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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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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皇上駕到!”康熙突然來到了啟祥宮,在這之前他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踏進後宮,一直都在忙於政事。

奕瑤看到康熙眉間帶著明顯的疲憊,也沒有多問,只是笑著問同康熙說:“啟祥宮的小廚房裏的掌廚孫太監又新做出幾款甜點,味道非常不錯,尤其是這個羊奶花生杏仁露,味道甘甜醇厚、香軟嫩滑,很是不錯的,皇上您可是試一試?”

康熙的年歲漸長口味也慢慢變重,但是對甜品的喜愛還是一如往常的沒變,頷首道:“朕相信愛妃的眼光,你還說不錯定是不錯,在吃的方面整個後宮還有誰能比得過愛妃呢?”

奕瑤揮手讓宮人端了一碗羊奶花生杏仁露,親手奉給了康熙,笑著說道:“皇上您是笑話臣妾只會吃嗎?”

康熙接過羊奶花生杏仁露,揶揄道:“愛妃還知道朕這是在笑話你呢,朕看你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頭疼得緊。”

“皇上,俗話說‘民以食為天',臣妾專註於吃食也沒有什麽不對呀,宮裏的事情自有皇後娘娘做主,其他天大的事情都有萬歲爺在呢!臣妾只管好自己啟祥宮內的一畝三分地就是。”

康熙聞言悶笑出聲。是啊,要是朝中大臣都能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妄想奪得更多的權利、手伸的更長就好了。

索額圖這個老匹夫,他真的是一忍再忍!他們君臣也算是微末時的情義了,當初除鰲拜的事情上,索額圖盡心盡力、出謀劃策,在逮捕鰲拜起懲罰其黨羽的事情上,他是有大功的。

另外索額圖是赫舍裏皇後的親叔父,有這一層關系在,也看在太子的份上,他對索額圖多有雍容,卻不想這個老匹夫變本加厲的爭權奪勢,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

康熙四十二年,發生了一件大事,朝中重臣索額圖因“議論國事,結黨妄行”之罪,被皇上下旨拘禁在宗人府。

索額圖的事情一出,滿朝中的大臣頓時嚇破了膽、不敢隨意發聲。索額圖可是朝中的實權大臣,同時也是太子殿下的叔外祖父,可是說是太子一黨最核心、最重要的力量了,現在索額圖倒下了,可一旁的直郡王卻虎視眈眈,日益強大,太子殿下儲君之位還能做的穩固嗎?

會不會是皇上要廢太子的征兆?這是朝中許多大臣的心中的疑問,也是後宮嬪妃們的疑問。

延禧宮,惠妃得到這個消息恨不得放兩串鞭炮慶祝,“來人,去後殿請良妃主子古來陪我說說話!”

良妃封妃的事情讓惠妃惱火無比,本來還在自己手下狼狽求生的人,突然間變成了和自己平級,惠妃心裏怎麽可能舒服,要不是看在八阿哥還能協助直郡王的份上,她早就想辦法收拾良妃了。

可是現在太子的勢力大減,正是胤褆的機會,她這段時間可要好好拉攏良妃,可別讓老八和老大發生了間隙,惠妃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看到了太後的寶座正在朝著她招手。

良妃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兩人都是妃位,她只行了一個平禮,“惠妃姐姐,喊妹妹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衛氏的語氣依舊恭敬,惠妃的心裏才好受了一些,急忙過去拉過良妃的手臂,微笑說道:“唉,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想找妹妹來說說話,這宮裏我能信得過的也就妹妹一人了,咱們姐妹倆今日好好絮叨絮叨!”

平日裏來延禧宮巴結她的地位低微的小嬪妃惠妃雖然面上也是好言好語的,可是從來沒有將她們放在心上,之前若是要閑聊都是找榮妃,可是榮妃這幾年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人越發老糊塗了,竟然說她是個虛偽的人,要遠離她!惠妃也懶得去看榮妃那張老臉,等將來她的胤褆登上大位,任憑榮妃怎麽求她,她都不會再看榮妃一眼的!

兩人聊著就聊到阿哥們的子嗣問題,惠妃一臉關心的問:“良妃妹妹,我聽說老八的府上至今還沒有好消息傳來,你可要多上點心,可不能老八和郭絡羅氏胡來,子嗣之計還是很重要的。”

良妃也擔心八阿哥的子嗣問題,可是面對強勢的兒媳婦郭絡羅氏,她真的是不敢說些什麽,本來自己的出身低微,讓八阿哥成為眾多阿哥裏生母出身最低的阿哥,已經是她連累孩子了。

每當她想賜下侍妾格格時,兒子拒絕時的眼神就讓她心裏很是受傷!良妃揉了揉手中的錦帕,說道:“八阿哥和他福晉挺好的,只是這子嗣問題確實重要,妹妹說的話他們也不怎麽聽,惠妃姐姐,八阿哥是你撫養大的,他對你向來是敬重的,不若你幫著妹妹勸勸他?”

惠妃聞言頓了一下,覆又笑著說道:“看妹妹說的,你可是八阿哥的親額娘,你說都沒有用我說又怎麽可能有用呢,當初胤褆也是這樣的,非要守著嫡福晉生嫡子,不可進侍妾格格的房裏,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幹著急……”

開玩笑,她怎麽可能去做得罪八福晉的事情,雖然她是長輩,就是賜下是侍妾格格給八阿哥,郭絡羅氏也無可奈何,可是聽說老八還是挺寵郭絡羅氏的,萬一因為這件事情郭絡羅吹枕邊風讓老八倒戈,那可怎麽是好!

良妃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閃過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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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東宮,太子胤礽臉色陰沈的坐在書房裏,看著幾個謀士在下頭爭吵,他一揮手打掉了桌上所有的東西,淡淡的說了一句:“滾出去,都給孤滾出去!”

東宮,太子胤礽一個人坐在書房,燭火的光影照在太子的側臉,半光半影的映襯下,胤礽臉上的神情更加變化莫測。

過了許久,靜坐著的太子突然癡癡笑了出聲,笑聲了帶著幾分悲涼,喃喃的說道:“皇阿瑪……兒子這個太子讓您不放心了是麽……”

索額圖固然有罪,可是這麽多年立下了多少功勞,罪不至此。皇上如此做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對他這個太子不滿了!皇上的猜測、直郡王的虎視眈眈,他這個儲君每一步都都像是在懸崖上不行一樣,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可是,他在怎麽小心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殿下,刑部尚書齊大人、托合齊大人、鄂善大人、耿額大人等幾位大人求見殿下!”太子的貼身服侍小桂子在門外通傳道。

“不見!讓他們回去吧。”太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無非就是商議對策如何對付直郡王,但是他現在才明白,登位的阻礙從來都不是直郡王,而是他高高在上的皇阿瑪。

如今他失勢,直郡王如日沖天的時候,這個時候倒是不必扯他下來,讓他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且看他能有什麽好下場!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從天黑到了天光大亮了,小桂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稟報:“殿下,五貝勒到了,你可是要見一見他?”小桂子本來是不敢在這個時候進來打擾的,可是五貝勒和殿下的感情向來是不錯的,他也希望五貝勒能勸勸殿下。

良久,就在小桂子以為太子不會回答時,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五弟?你讓他回去吧!”

對於老五這個弟弟,太子是很喜歡的,可是這種時候也沒必要見這個弟弟,見了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若是將來他和直郡王倒下了,直郡王身邊的老八勢力就是眾阿哥裏最大的,若是老八登位,絕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胤禛在東宮門外等了許久,才看到小桂子走了出來:“貝勒爺,您回去吧,殿下說了他誰也不見。”

他無奈的點頭,折身就出了宮。一回到了貝勒府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一個伺候的人都不留,他慢慢鋪開宣紙,然後拿起書案上的狼毫筆,從心經、法華經到清靜經……

看著宣紙上有些鋒芒畢露的筆跡,已經透露了自己的心境,胤禛不喜的皺了皺眉,喚來了心腹小太監,“蘇培盛,把這些統統都燒了,一絲痕跡也不許留!”

看著在火盆中化作灰燼的字跡,他的平穩的神情下,眼裏卻閃爍這異樣的光芒。皇阿瑪處置索額圖不止是索額圖,還包括了身後的太子二哥,這就代表皇阿瑪對這位儲君不滿意了。

他替太子二哥可惜的同時,更多的是興奮!

身為皇家的阿哥,誰心裏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只是之前有名正言順中宮太子在,皇阿瑪也堅定的站在太子的身後,他們下面這些兄弟一個二個都收斂起了自己的野心。

而現在,他的那些兄弟們想必很快就要動起來了。

這個時候朝中人心惶惶,各家阿哥的府上肯定會有大臣過來示好,不一定是過來投靠,試探也是有可能。

他雖然母家勢弱,可額娘畢竟是皇後之下第一人貴妃,且這麽多年深受皇阿瑪愛重,有人會來敲他五貝勒府的大門的不稀奇。

“蘇培盛,這段時間府裏閉門謝客,誰來了也不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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