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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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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儲秀宮的位置相對偏僻,除了宣嬪的鹹福宮之外,最冷清的就要數儲秀宮了。

此時匆匆走出一個管事模樣的宮女,早早在一旁等著小太監見了她便上前行禮,道:“奴才見過翠羽姑姑,奴才此番是給僖嬪主子傳口信的,殿下昨日都從赫舍裏家回來,得知僖嬪主子的額娘身體已是大安,特地派奴才過來稟報僖嬪主子一聲,好讓僖嬪主子安心。”

“辛苦桂公公跑這一趟了,翠羽在這裏替主子謝過太子殿下了。”翠羽笑著說,然後四下張望發現無人後,才走近了幾步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桂公公請放心,殿下交代主子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小桂子也壓低了聲音回道:“僖嬪主子和姑姑辛苦了,小桂子定將此事稟報殿下,殿下會記得僖嬪主子的功勞的。”

“桂公公客氣了,咱們主子本就是出自赫舍裏一脈,雖然只是旁支可到底還是姓赫舍裏,和殿下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能為殿下出力主子也是高興的。”

小桂子撓頭笑笑,“那奴才就告辭了,也不好去給僖嬪主子請安,還望姑姑幫奴才告個罪。”

翠羽送了了小桂子,環視了周圍一圈後,才施施然的走進了內殿,一路上靜得針尖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從前四格格在的時候,儲秀宮裏還有一些歡聲笑語傳出來,自從四格格嫁去蒙古之後,整個宮殿就安靜了。

張貴人一心吃齋念佛,求佛祖保佑四格格平安順遂、幸福美滿,而他們主子僖嬪更是冷清像個不食人間煙火,自從四格格嫁人後就更甚了。

主子都如此,下頭服侍的宮女太監就更加不敢大聲了,儲秀宮可不就安靜了麽。

翠羽進來行了禮,對著抄寫佛經的女人說道:“主子,奴才已經將事情傳達給小桂子了。”

僖嬪擱下筆,淡淡的說了句:“那就好,辛苦你了。”

翠羽看著神色平淡的主子,好像是什麽事情不放在心上,她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麽。

僖嬪看著跟了自己多年的翠羽,到了出宮的年紀也不曾出去,而是一直在留在四面高墻裏陪著自己,眼看著從青蔥少女變成了管事姑姑,她眼裏閃過憐惜,溫和的說道:“翠羽,你有什麽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翠羽上前扶著僖嬪,憋不住道:“主子,奴才一直不明白,您進宮這麽多年不爭不搶的,連皇上的寵愛都沒有去爭取,您為何要蹚這一趟渾水呢!”

雖然她剛剛在外頭同小桂子說什麽主子也姓赫舍裏氏,什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那都是客氣話,主子不過是赫舍裏氏的旁支,又能沾得上多少關系呢。

僖嬪聞言苦笑,眼神突然變得深邃和幽遠,“翠羽,你不懂,本宮這樣做自然有本宮的道理!”

如果太子讓她去做陷害別的宮妃的事情,她必定是不願意去做的,可是現在不過是幫傳遞一些消息罷了。榮妃把殺子仇人當做盟友這麽多年,如今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榮妃,也算了做好事了。

最重要的是,惠妃也是她的仇人!

她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這裏頭曾經也是住過一個小生命的。當時元後赫舍裏氏嫁給皇上,遲遲未能生下孩子,眼看著榮妃馬佳氏為皇上生下了長子承瑞阿哥,皇後著急了便打算從赫舍裏氏中挑選人進宮,必備不時之需。

當時,她也算是有幾分皇上的寵愛的,而且很幸運的懷上了龍胎,可是她懷孕沒多久皇後和納喇氏也接連被診出喜脈了,而她肚子裏的孩子卻因為一場意外,流掉了。

當時她也曾懷疑過皇後,畢竟赫舍裏皇後才是最大的嫌棄。她進宮本來就是給皇後借腹生子的,而皇後懷上之後不再需要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在這麽多年的暗中調查之後,她發現當時下手的並不是皇後,皇後最多是在知道自己懷孕了撤下了對她的保護,並沒有下手。

僖嬪查來查去,發現惠妃納喇氏嫌疑的最大,只是時過境遷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被惠妃銷毀幹凈了!並且惠妃所生的胤褆已經成為了皇上的長子,她就抖出這件事又能如何呢,皇上難道會為了一個多年前流掉的孩子去責罰一個看重的阿哥的生母嗎?

當然不會,別說她沒有證據就算是證據確鑿,皇上恐怕也不會重責惠妃的。她就知道,這個仇只能她自己來報了。這些年她在儲秀宮裏關起門來,安心撫養四格格,從不參與外頭的是非,仿佛是個無欲無求的失寵妃子,其實她一直在找惠妃的把柄。

當太子的人找上門來那一刻,她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能為惠妃添堵,她樂意至極!

翠羽看著僖嬪神色悵然,有仿佛帶著幾分恨意,她就知道主子又想起無緣的小主子了,主子流產的時候她還沒有到儲秀宮伺候,對這件事經過不太理解,只是聽著之前出宮的姐姐提起過,那是令主子痛徹心扉的事。

她急忙岔開話題:“說來也奇怪,殿下自小被冊封為太子,在宮中經營這麽多年,勢力可比咱們大得多,他為何不自己把這件事捅到延禧宮,還要通過咱們的手,多此一舉呢。”

僖嬪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太子和直郡王相爭的多年,彼此提防得很,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眼裏,東宮不便出面。”她沒有說的是,盯著太子一舉一動的不止是直郡王,還有皇上和其他的阿哥,儲君的位子那裏是這麽好坐的,這也是她這麽多年不和東宮走進的原因之一。

重要的是,太子對她這個遠房的姨母並沒有芥蒂,更讓她證實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流產確實與赫舍裏皇後無關,不然,赫舍裏皇後留在太子身邊的人也不會讓他親近儲秀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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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瑤回到啟祥宮,宣來張得壽,問道:“本宮聽說惠妃和榮妃似乎是鬧了矛盾,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張得壽聞言立刻跪下請罪:“主子恕罪,奴才確實收到了惠妃娘娘和榮妃娘娘發生了間隙的消息,奴才本想著等查明此事的原由再來稟報娘娘的……”

“哦?那你查得如何了?”奕瑤拈著手上的點心把玩,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主子恕罪,奴才辦事不力……”張得壽一臉羞愧的說道,“但是主子放心,奴才已經有了隱隱的線索,從鐘粹宮那邊得到消息,這件事似乎和榮妃娘娘早逝的承瑞阿哥有關。”

“承瑞阿哥?”奕瑤蹙眉,她都知道榮妃一直都把承瑞阿哥的死怪罪在元後赫舍裏氏身上,宮裏許多人都知道,只是一直沒有放在明面上說罷了。所以榮妃才會和惠妃越走越近,更是把四阿哥胤祉變成了直郡王一黨。倘若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有好戲看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奕瑤見張得壽已經反省,也就沒有再敲打他的意思,這麽多年張得壽都是戰戰兢兢為啟祥宮辦事,對她也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只是,希望他往後不要再自作主張才好,張得壽於她而言是宮裏的眼睛、耳朵,能讓她第一時間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眼睛、耳朵出了問題的。

“是,奴才遵命!”張得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些年他眼看著主子越來越有貴妃的氣勢了,幸好主子仁慈沒有怪罪他隱而不報。

這件事他並不敢有別的心思,他只想等到徹底查明此事再來向主子邀功,卻不想主子已經從別的聚道得到了這個消息,張得壽發誓,往後他查到什麽都要第一時間稟報主子,絕對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看著張得壽退出去後,冬月問道:“主子,您覺得惠妃和榮妃鬧掰的事情,是真的嗎?”

“八九不離十吧。”榮妃和惠妃同為妃位,並且資歷一點都不必惠妃差,可她還一直巴著惠妃,這其中固然有惠妃會收攏人心的原因在,更多的是榮妃覺得四阿哥胤祉爭儲無望,而她又不希望皇上百年之後,殺子仇人的兒子成為下一任皇帝。

有這個原因在,榮妃是輕易不會同惠妃鬧掰的,除非是發生了讓榮妃無法容忍的事情,比如,殺子之仇!

奕瑤想到此處,突然轉身對冬月說道:“現在天氣漸冷,前些日子小廚房孫太監做的紅糖紅棗糯米粥很是不錯。”

冬月不知道主子為何會提起糯米粥,不妨她跟著說道:“奴婢聽說這還是孫大廚的秘方呢,和一般的紅糖紅棗粥的做法都不一樣。”

奕瑤頷首:“怪不得本宮吃著不一般呢,重賞他!你去小廚房把方子抄一份送去給五福晉,本宮聽說她生了弘暉之後就一直畏寒怕冷,藥補不如食補,這粥很是不錯。”

冬月這才完全明白了主子用意,笑道:“主子您放心,奴才親自去,五阿哥和五福晉收到娘娘的心意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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