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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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最近心情非常不錯,前線捷報不斷,後宮裏郭絡羅氏和烏雅氏兩位美人也各有千秋,深合他的心意,其餘的戴佳氏之類也不錯,綿延子嗣指日可待。

“梁九功,兆佳氏……” 他終於想起了還有懷著身孕的兆佳氏,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的愧疚,這段時間的事情太多,都沒有時間去啟祥宮坐坐。

“回萬歲,根據太醫院上報的最近的脈案,兆佳庶妃和肚子裏的小阿哥一切很好,預計在五月底六月初時,小阿哥就會出生了。”

“好,擺駕啟祥宮。”康熙打手一揮,昂首闊步的朝東六宮走去

“好了,就這些吧。”奕瑤合上點菜的折子,遞給冬月。

冬月翻開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糖醋裏脊、酸菜牛肉湯、梅子鴨、酸甜排骨……連素菜都是酸辣土豆絲。

方嬤嬤之前說過,一般的孕婦嗜酸是正常的,可是跟他們主子一樣的越吃越酸,現在整桌都是酸口味的菜肴,很是少見。

不過,好在問過太醫後,說是沒什麽問題,她們才放下心來。

“主子,您要不換兩個菜,清淡一點的口味的?”冬月試探著說,方嬤嬤給她的一推孕婦的滋補食譜,都沒有用武之地,主子之前是吃嘛嘛香,現在是嗜酸如命。

“還是不了。”奕瑤連忙拒絕,她想起上次冬月照著孕婦食譜去膳房提回來的,食材倒是滋補營養的,那味道簡直一言難盡,她現在都不想回憶。

冬月見主子一臉的嫌棄,也不好再勸,拿著單子便去膳房點膳了。

“皇上駕到!”

“婢妾給皇上請安!”他怎麽來了?奕瑤本來在躺椅上窩著挺舒服的,康熙一來她又得起身迎接。

“皇上今兒怎麽有空到婢妾這裏來了?”奕瑤現在說話倒是隨意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

“朕怎麽聞到了一股醋味?”康熙笑著揶揄道。

“皇上怎麽知道婢妾嗜酸,今兒剛去膳房點了一桌子酸辣口味的菜肴,不如皇上留在啟祥宮用膳吧?”奕瑤瞪大眼睛,裝作聽不懂康熙的揶揄。

康熙點了下尊貴的頭顱,一臉矜持的說道:“既然瑤兒誠心相邀,朕便允了!”

奕瑤一臉的無語,皇上您這麽裝,您的那些後妃們知道嗎?

小太監多福和來福端著銅盤、毛巾、胰子等物什進來,宮女們上前侍候康熙和奕瑤凈手。

康熙落座後,奕瑤也隨即坐下,小太監們魚貫而出的把菜品一一上了桌。

雖然早有準備,但看著這桌子的菜肴,康熙覺得胃裏的酸水都在往上冒,擡頭看了梁九功一眼。

梁九功會意,正想要開口吩咐身旁的小太監幾句,把皇上的禦膳提到啟祥宮……

奕瑤早就註意都這主仆倆的動作,突然開口:“也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婢妾越發嗜酸,只能吃得下這些酸辣口味的菜,看到其它的菜品就忍不住惡心想吐。幸好太醫說也算是正常反應,不然婢妾都要擔心肚子裏孩子了!”

康熙:……

“這……”梁九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康熙擺擺手,他還不至於這麽小氣,看在兒子的份上,大不了等他回乾清宮加餐就是。

看到康熙吃癟,奕瑤心裏暗自高興,對著這一桌特別的菜肴大快朵頤。

兆佳氏胃口如此之好,康熙看著這一桌子的菜肴也順眼了許多。他早就從周太醫那裏知道,這一胎是個阿哥,以兆佳氏能吃能睡的身體狀態,應該能給他生下一個健康的阿哥。

飯後,小太監們把這一桌子都撤下去,重新上了清茶,康熙終於感覺松了一口氣,連這普通的六安瓜片都覺得無比清香。

餘光閃過,發現靠窗的書桌上還有抄寫的心經,康熙移步過去。這兆佳氏的字,一個個軟趴趴、圓圓胖胖的……

“瑤兒的這一手字,果然是字如其人,都一樣的‘圓潤’。”

圓潤是什麽形容詞?奕瑤自認為她寫得還不錯。為此,她還一度沾沾自喜,怎麽到了皇上的嘴裏就變成圓潤了。

“皇上,婢妾的字雖然寫得不好,起碼可以稱得上娟秀二字,怎麽就變成了圓潤了?”奕瑤不服氣的爭辯。如果她在現代的時候能寫出這樣的字,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康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娟秀?瑤兒莫不是對娟秀二字有什麽誤解?”

好氣哦,雖然知道他說的話或許、大概、可能也是事實,但她還是好氣。

奕瑤氣鼓鼓的模樣,讓康熙覺得很是好玩,伸手戳了下她的臉頰,然後若無其事的收回手,一本正經的說道:“朕記得私庫裏還有趙孟頫的《洛神賦》,雖然是行書,用筆精純、牽絲輕盈,圓潤流暢,倒也適合瑤兒學習。”

“當然,此圓潤非彼圓潤,瑤兒可要好好練習才是。”康熙還不忘揶揄她兩句。

聽到真跡二字時,奕瑤的眼睛已經發直了,她才不管康熙的笑話,只要這《洛神賦》能到她手裏就好。這可是古董寶貝,她還沒見過真跡呢。

她這點直白淺顯的心思被康熙一眼就看穿了,忍不住逗她:“朕想著,你於書法方面也沒有什麽造詣,趙孟頫的真跡給你也是浪費,不如朕讓人臨摹個副本送過來就好,真跡還是留給更合適的人。”

奕瑤急了,說好給她的怎麽又突然變卦了,“皇上,婢妾一定會努力練字的,剛剛聽您這麽一說,對趙孟頫的《洛神賦》喜歡的緊,不如您還是把它賜給婢妾吧。”

“也不是不行,只是……”康熙裝作一臉難以抉擇的模樣。

“皇上,您把這幅字賜給了婢妾,等婢妾把字練好了五格格也會跟著受影響,說不定肚子裏的孩子也會受到熏陶,這一舉三得的事情多劃算!”奕瑤絞盡腦汁,想盡一切可以說服康熙的理由。

“有道理,既然如此,就把這幅字給瑤兒了,瑤兒可要勤加練習,朕會定期檢查的。”

寶貝就要到手了,奕瑤一臉興奮的承諾:“婢妾一定會努力研習的。”

康熙微笑點頭,“梁九功,稍後命人去把洛神賦送到啟祥宮。”

梁九功應了一聲,心裏卻在嘀咕,也不知道皇上哪來的惡趣味,和兆佳庶妃在一起時,總是想著逗逗她,喜歡看兆佳氏生氣的模樣,明明在別的庶妃那兒沒這個毛病。

或許這兩皇上自個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那這位兆佳庶妃豈不是……

不,梁九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論得寵,郭絡羅庶妃才是後宮第一人,連著承乾宮的烏雅庶妃也不錯,這兆佳庶妃雖然前一段時間也挺受寵的,可自打郭絡羅氏和烏雅氏橫空出世以來,皇上來啟祥宮的次數就不多了。

但是,他總感覺皇上對兆佳庶妃還是有幾分特別的,只是也說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心思。

康熙回去後不久,梁九功就親自把趙孟頫的《洛神賦》過來,奕瑤簡直想要仰天長笑三聲來表達這份歡喜。

“冬月,打水凈手。”為了表示對這份真跡的尊重,她必須要充滿儀式感的開盒,要不是這裏沒有手套,她都想帶上手套了,不然總感覺這不夠有儀式感。

凈手後,奕瑤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雕刻祥雲的檀香木盒子,動作輕柔的取出字畫,以一種膜拜的眼光,欣賞著這幅她看不懂的高雅藝術,反正就是覺得很厲害。

旁邊還非常貼心的放著臨摹的版本,奕瑤心裏有些納悶,難道皇上看懂了她的心裏,知道她肯定舍不得經常把真跡拿出來研習的?

奕瑤翻開臨摹的那一份,雖然她也看不出好壞,只覺得兩份簡直是一模一樣,臨摹得像那應該算是非常不錯的吧。

“冬月,你把這份真跡收好,記得要放些防蛀蟲的香丸還要防潮也要註意……”奕瑤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但凡她能想到的都交代了,說得口幹舌燥的,端起溫水抿了一口潤潤嗓子。

“主子您放心,奴婢一性命擔保,保管讓它完好無損!”冬月鄭重的保證,就差對天發誓了。她也弄不明白主子為何會如此看重這《洛神賦》。

她對自家主子也很無奈,說主子愛財吧,可對這些華服首飾的打扮也不是很上心。

說不喜歡也不正確,主子每次收到萬歲或太後她們的賞賜都開心得不得了,但過後就放在庫房裏了。

總之,是比較矛盾的存在。

“去吧。”奕瑤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答應了好好練字,奕瑤覺得《洛神賦》的真跡都到手了,她還是得把字練起來。就用臨摹的那幅就好了,可舍不得把真跡拿出來。

冬雪急匆匆的進來報:“主子,剛剛張得壽來報,聽說鐘粹宮的馬佳庶妃發動了。”

奕瑤手上一抖,滴了一滴墨汁在紙上暈開了來,這一張又費了,她索性把狼毫筆閣下,接過冬月遞過來的毛巾凈手。

“這麽快!可有打聽到其它什麽事情?”

“沒有,馬佳庶妃此次應該是正常發動。”

奕瑤點點頭:“現在皇上又不在宮裏,可別出什麽幺蛾子才好。”皇上去南苑行圍去了,聽說還帶了內大臣、大學士等,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的。

“冬月,你親自去找昭妃的大宮女侍書,讓她幫我轉告昭妃娘娘,就說我忽感身子不適,要歇息幾天,跟昭妃娘娘告個假。”

她現在肚子也大了,今天這鐘粹宮人多眼雜的,可別讓人給算計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還是少出門吧,肚子裏的孩子要緊。

“主子放心,奴婢這就去。”冬月應了一聲,便掀了簾子出去。

鐘粹宮裏,服侍馬佳氏的宮女太監們已經經歷了很多次這樣的大場面了,可心裏還是緊張,就怕主子有個萬一,她們這些服侍的人也得不了好的。

冬月來到的時候,就看著這些忙進忙出的,端著銅盆毛巾等物匆匆來去的宮女們,她小心的給她們讓路,拉了門口承應的小太監,塞了個二錢的銀角子,“這位公公,我是啟祥宮的宮女,麻煩您幫我喊一下永壽宮的侍書姐姐,我們家主子有話要向昭妃娘娘轉達。”

小太監掂了掂荷包手上的荷包,笑得眉眼都瞇了起來,殷勤的說道,“姐姐稍等,這就去給侍書姐姐傳話。”

正殿裏,昭妃正坐上首坐鎮生產,表情嚴肅,心裏在為馬佳氏難產的事情發愁。她倒不是擔心馬佳氏,她是擔心未出生的小阿哥,自從周太醫診出是阿哥後,皇上還是很期待能添一個健康的阿哥的。

可馬佳氏又難產了,這次的防護全部到位,馬佳氏已經生育了五個孩子,這第六個還難產,難道這是天意麽?

昭妃的嚴肅的狀態,讓殿裏的庶妃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得放低,生怕撞到槍口上。

對於馬佳氏的這次生產,殿裏除了服侍她的宮女太監,怕是只有昭妃希望她能平安誕下阿哥了,其他的妃子巴不得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清瀾則是無所謂在一邊喝茶,可有可無的陪王佳氏閑聊幾句。

立在昭妃身邊的侍書看到應門的小太監對她使眼色,她像昭妃福了身告了句,便忙退了出去,就看到啟祥宮的冬月等在那裏了,她一臉狐疑的走了過去。

沒一會,侍書便掀了簾子進來,在昭妃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昭妃略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王佳氏好奇的看了一眼,又回頭低聲的詢問清瀾:“兆佳庶妃怎麽沒有過來?”

“瑤瑤的肚子也有六個月了,許是肚子裏的寶寶鬧她了吧……”清瀾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她是知道的,她剛打算出門的時候,冬雪那個小丫頭就過來和她說了,只是這種事情倒也不必與王佳氏說。

“也是,畢竟肚子都已經那麽大了。”王佳氏點頭說道。

從中午到夜裏,就在馬佳氏快要力竭的時候,終於生下來了一個小阿哥,經過太醫診脈,得到健康二字後,馬佳氏提著的一口氣終於松開了,昏睡了過去。

昭妃也是大喜,緊忙派人去南苑給皇上報喜,還有慈寧宮和寧壽宮這連個地方也要去稟報。她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總算沒辜負皇上的期望,十一阿哥平安出生了。

等待的庶妃們也是一個個的說著些吉祥話,至於心裏怎麽想的,也只有她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佟佳氏回到承乾宮,一臉不虞的盯著烏雅氏的肚子。本來烏雅氏這些日子的受寵,已經讓佟佳氏很不滿了,如今又因為馬佳氏生下小阿哥把她給刺激到了,看著烏雅氏那平坦的肚子,更加不順眼。

烏雅氏大氣不敢喘,把頭低到不能再低了,她知道因為自己受寵已經成為了佟妃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可是沒辦法,要往上爬還是得靠皇上和孩子的,至於靠佟妃?她想都沒想過,佟妃不過河拆橋都算是好的了。

可最近,佟妃總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的肚子看。也不是想想,她受寵不過月餘,就算是承寵的第一天就懷上了,現在也不一定診的出來,可佟妃是妃主子,她只能受著。

“這裏不用你侍候,你回去吧!”佟佳氏揮手讓烏雅氏退下了。

“嬤嬤,你說本宮這一步棋是不是走錯了?”佟佳氏有些後悔,她本來想推個宮女出來借腹生子的,可是沒想到卻給自己立了個競爭對手,如今皇上來這承乾宮的日子,去烏雅氏那裏可不必自己少多少。

“老奴也沒想到,這烏雅氏看著是個老實的,沒想到是個內裏藏奸的。”宋嬤嬤也是氣狠了,她覺得凡事威脅到她主子的都是她的敵人。“不過,娘娘放心,這烏雅氏再如何得寵,也是個包衣宮女出身,皇上至多就是寵愛幾分,也不會讓她爬到你的頭上去的。”

其實宋嬤嬤說這話,自己都不敢確定。

出身這東西這後宮之中,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它就一點也不重要,主要還得看皇上的心意。

她只是不希望主子因為這件事情和皇上鬧了起來,自從擡了烏雅氏之後,皇上待主子明顯不如從前了,只不過是看在慈和太後的面子上,和主子多年的陪伴,還是給主子留著幾分體面。

“娘娘,您不如把另一個宮女也提起來,說不定能分幾分烏雅氏的寵愛,如果能給您誕下一個小阿哥,那就更好了。”

“嬤嬤,我再想一下。”能分了烏雅氏的寵愛,她也是很心動的,可自從她上次把皇上推給了烏雅氏後,皇上待她一直都是淡淡的。何況,皇上盛怒的模樣仿佛就在眼前,她實在不敢這個時候再擡舉另一個宮女。

佟佳氏知道自己很矛盾,既盼望著烏雅氏能趕緊懷上龍肆,可心裏有不願意皇上多寵愛烏雅氏。

奕瑤一覺睡到大天亮,心情愉悅的離開了自己的小被窩,冬雪和冬月一邊給她梳洗裝扮,一邊小聲的匯報昨晚的情況,“主子,昨天半夜,馬佳庶妃平安生下一個小阿哥,據太醫說這位小阿哥身體健康。”

“那挺好的。”奕瑤無所謂的說道,忽然想到了要送禮的事情,“冬月,等會你去翻翻五格格那時候的禮單,洗三的時候好給馬佳庶妃回禮。”五格格那時候雖然因為仁孝皇後的喪禮,沒能辦,可各宮都是送了禮的。

“找到了,主子,馬佳庶妃當初送了五格格一對平安金手鐲。”冬月從庫房裏拿出了五格格從出生到周歲的禮單。

奕瑤想了下,說道:“那是就送一個長命金鎖,不必弄得花裏花哨的圖案,雕刻幾朵祥雲便好。”她決定了,以後走禮就按這個來,全部送些金、銀的首飾,長命鎖、平安鐲等物。

俗氣就俗氣點,這種不容易做手腳禮物,圖個平平安安的就好。

哎,有點想念小保安了,可是她都跟昭妃告了假說身體不舒服了,也不好自打嘴巴去寧壽宮看五格格。

同樣為送禮煩惱的還有翊坤宮,珍珠對著郭絡羅氏問道:“主子,這十一阿哥的洗三宴上,咱們送什麽禮?”

郭絡羅氏進宮以來第一次碰上走禮的事,她心裏也沒底,“你讓人去打聽一下,其他宮的庶妃是怎麽走禮的,打聽到前頭幾位阿哥的也行。”

雖然她一向都是張揚的人設,但是送禮這件事情還是中規中矩的、隨大流的好。

“這馬佳庶妃還真是有福氣,這膝下就有兩位小阿哥了,這可是把納喇庶妃都給比下去了。”瑪瑙生出感嘆。

珍珠瞪了她一眼,這個不會說話的,在主子面前說這個做什麽?雖然主子才進宮兩個多月,可是主子盛寵,宮裏早有傳言主子的肚子不爭氣,不過都是嫉妒罷了。

瑪瑙這才明白自己說錯話了,自打了一下嘴巴,想要描補道,“主子,都是奴婢這不會說話的。”

“行了。”郭絡羅氏輕笑一聲,“我又不是佟佳氏,那些流言愛傳傳去。”雖然她也希望能趕緊懷上孩子,可入宮的時間才這麽短,也知道是急不來的。

“就是,以皇上對主子的寵愛,遲早會懷上小阿哥的,而且還是健康的小阿哥,可不像那馬佳庶妃似的,生的可都是病歪歪的小阿哥……”

“住口!宮裏的庶妃、阿哥也是也能你議論的?”郭絡羅氏疾言厲色的打斷了瑪瑙的話。

“主子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瑪瑙知道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急忙跪下請罪。

郭絡羅氏冷淡的說道:“你自己出去領罰,之後你就在外頭侍候,換翡翠進來。”

瑪瑙本來還想苦苦哀求幾句,可看著主子冷漠的閉上了眼睛,她就什麽話都不敢再說,在外頭侍候好歹還是二等宮女,若是惹怒了主子,可就說不準了。

瑪瑙磕了個頭,便退了下去。

郭絡羅氏才睜開眼睛,對著邊上的珍珠說道:“是不是覺得主子我太無情了?”

“奴婢不敢,是瑪瑙犯錯在先,主子您也是為她好!”珍珠也知道瑪瑙的性子若是再不改,遲早要惹出大禍事來的。

她和瑪瑙都是一同從內務府被分到翊坤宮來,這段日子主子盛寵,不知道有多少宮女太監羨慕她們,走到哪裏都是左一聲姐姐,右一聲姐姐的。

瑪瑙就是在這樣的風頭裏,心變得更大了,看不得主子更器重自己,想盡辦法在主子面前討好,想成為主子身邊的第一人,連平日裏的規矩和謹慎都忘了。

郭絡羅氏盯著珍珠的眼睛,許久,才讓她起來。她雖然得寵,可在這宮裏並沒有什麽勢力,連身邊的宮女都指不定只哪個宮裏的釘子。

經過這些日子她的觀察,也讓家裏的查了這幾個宮女的家裏情況,她在心裏已經基本有了個底,珍珠和翡翠是可以相信的。

至於瑪瑙,雖然也沒有查出什麽問題,只是她的性子不適合貼身服侍,眼皮子又淺。

若不是怕再換過來的,可能是別的宮裏的釘子,她都想把人退回內務府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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