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Глава【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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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對於瓦蓮京娜來說,是個重要的一年。

心愛的未婚夫離開以後,她一直過得不盡人意。甚至受到了階級批判。

因為一直心掛著亞歷山大,瓦蓮京娜每夜都要在火車站等待到深夜,不幸感染風寒而耽誤了工作,以至於影響了工廠的完成進度。

她因此被批鬥成了反革命,不僅扣除了工資,還剝奪了臨時住所,即使那本是軍隊安排給亞歷山大的公寓。

食不果腹,居無定所,原以為這已經足夠糟糕。可更不幸的似乎還在等著她,十一月的時候,她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要被調往更北面的城市波爾塔瓦。

即使如何的抗議不甘,她最終仍舊只能接受。

離開的那夜,讓她想起了愛人的分別。

獨自坐在遠去的火車上,她的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

坐在對座的熱心老婆婆給了她一杯伏爾加咖啡,濃濃的熱氣中,她看到站臺上的以利亞。

他朝她奔跑而來。

她試圖不去看他,最終仍舊不忍心,於是探出頭,猛烈地風追亂了她的發絲,迷茫中,恰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伸直了手臂,緊緊握住她的手,飛快地奔跑,眼睛始終不肯移開。

直到再也跑不動,他精疲力盡地站在原地。

瓦蓮京娜縮回車廂,慢慢地攤開手掌。

裏面赫然是一枚戒子。

新的工作崗位位於波爾塔瓦郊外的一所煉鋼廠。每天的工作都很辛勞,這讓她幾乎沒有過多的時間去傷感。

因為是被“貶”到這裏,加之人生地不熟,瓦蓮京娜幾乎沒有任何朋友。

這令她不由得越發寂寞。

唯一的希冀便是每周的電話。她離開基輔時,為了能夠繼續等待亞歷山大,她留下了口信和地址,並囑咐鄰居家的伊萬諾夫娜大媽幫她註意。

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的消息。

他如離別時所說,再與她沒有任何聯絡。

新年的時候,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雪席卷了波爾塔瓦。因而當地相關部門封鎖了道路。

所有人都在慶祝瑞雪的到來,生產隊長別爾夫什卡卻敲開瓦蓮京娜的房門。

“斯托羅尼柯娃同志,有你的信件。”

這是個幸而又不幸的消息。因為大雪封道,要收到信件,她只能親自去往數十裏路的郵局。

因此,她借了看門老大叔的雪橇車,穿越了銀裝素裹的森林,花了一整天才堅信的抵達郵局。

因為是小地方,所謂郵局亦不過是個不大的木屋,裏面堆滿了各種郵件以及電報。火爐上放著斯大林主席的頭像以及黨旗。搪瓷水杯裏兌著伏特加的咖啡正升騰著裊裊熱氣。

郵遞員看到她的到來十分驚訝。

“日安。”

“日安,同志。這樣可怕的天氣,你獨自來這裏麽?”

“是的,因為據說有我的信件。”

“您的名字?”

瓦蓮京娜自報了姓名,郵遞員仔細地查找了一番。

“很抱歉,並沒有您任何的信件。”

她不由得想了想。“您確定麽?”

“是的。”郵遞員看起來無比真誠和善。“同志,我想也許只是誰在捉弄你,就當作新年禮物吧。”

她的神情無比落寞。

“那麽,告辭。”

“等一下。”郵遞員叫住她。“您是從斯托弗斯基村來的麽?”

“是的。”

“那太好了。”他微笑。“事實上,這裏有個被困住的旅客,他想要去那裏拜訪一個人,我想你們可以搭伴。”

她勉強地站在那裏,以掩飾自己的失落。

“哦,他剛去發電報,馬上回來。”說罷,木屋的門扉被推開,來人裹著厚大衣走了進來。黑色皮毛高帽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

轉身之時,他對著瓦蓮京娜頓住了身軀。

然而,很快地,他朝她大步走來。

“新年快樂,我親愛的瓦麗婭。”

她屏住了呼吸。

男人揭開帽檐,露出一雙漂亮至極的深邃棕眸。

她不由得倒抽口氣。

“以利亞!”

“您......為什麽在這裏?”

他似乎停頓一下,才慢慢回答。“我有一場演出,順便來看你。”

她不相信,但是並沒有說出。

“我要回去了。”

他拉住她。“等下。”

她用盡所有意志力才忍住不甩開他。

“您要做什麽?”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可是尊敬的佩圖霍夫先生,我住在集體宿舍。”

“這並沒什麽,我想總是有旅館之類的地方。”

“那只是個小地方。”

“招待所總是有的,要知道,我可是有黨證的。”

她拒絕再說話,快步走了出去。

郵遞員追了出來,籠著衣袖瑟縮道。“同志們,我建議你們明天再回去。今夜也許會再下一場雪。”

然而卻沒有人聽他的。

架著雪車和一個自己避之不及的男人獨行在雪地,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瓦蓮京娜數次回頭試圖要他轉移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但是結果很不理想。

她有些惱怒,心不在焉的錯過了路標。

大雪來的比想象得更突然,濃烈的白色遮去了視線。

她不得不停下雪橇車。

這時身後有人走近,她沒有回頭。

卻不料下一刻被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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