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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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菲故弄玄虛,欲言又止地說:“她就是……,還是先不告訴你們,這樣吧,明天我帶她出來,在肯德基見面。怎麽樣?”

我對麥當勞肯德基這些洋快餐,一向都不怎麽喜歡,我馬上持反對意見,我頗有目的地說:“肯德基不夠情調,還是去西餐廳浪漫一點,在那麽暧昧的環境見面,成功率肯定會高許多。”

劉經優哪裏會和我計較選擇在肯德基還是西餐廳見面,陳小菲答應介紹一個女朋友給他,他已經感激涕零,喜極而泣了。他爽快地說:“那就聽你們的安排,明天吃飯,算我的。”

哈哈,那當然是算你的啦,我們做媒,你相親,沒道理叫我們買單吧?我心裏暗暗盤算著明天點些什麽菜好,牛扒,黑椒的、六成熟的、鐵板上的。沒錯,很久沒有吃過牛扒了,明天就點這個。

晚上回到酒吧上班,在吧臺裏,劉經優前所未有地興奮,他的歌喉向來不堪入耳,一開調就像殺豬般的嚎叫,他邊調酒邊哼起了“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癡笑我不能拒絕,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唱到這裏,他竟然不唱下去了。

我問劉經優:“餵,怎麽不唱下去了呀?”

劉經優回答“下一句是‘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唱錯了,這是張學友的《吻別》,明天去相親,我不應該唱這首歌。”

劉經優的話,讓我捧腹大笑,呵呵,他的心,等著迎接傷悲,果真會這樣嗎?

Dancer們今晚跳印度肚皮舞,看著陳小菲在臺上狂扭著跨部,肚皮上掛著的小鈴鐺一晃一晃的,恰是好看,我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每晚上班,都會在空閑時間看陳小菲在鐵籠裏跳舞,而她,也會不約而同地向吧臺這邊瞅來看我一眼,與此同時,我們總會心照不宣心領神會地給予對方一個微笑,一個暗送的秋波。

劉經優則無不羨慕地說:“你們真幸福,整晚都在擠眉弄眼、眉來眼去的,找女朋友,還是在本公司找好點,可以天天對著,爽啊!”

Dancer跳舞的環節結束,陳小菲來到吧臺裏:“添,給我調二杯酒。”

我正忙碌著為其他客人調著酒,劉經優剛好有空閑,於是,他為陳小菲調。劉經優還沒有等我回話,就嘲笑說:“怎麽今晚要二杯?和阿添喝交歡酒啊?”

陳小菲白了他一眼:“交你個頭,另外一杯是我的Dancer姐妹的,她換好舞衣就來。”

果然,不一會兒就來了一個Dancer,原來是黃麗霞,這個黃麗霞長得不錯,長頭發瓜子臉,表情上掛有幾分驕傲,也是袒胸露背的,不過,做Dancer的女孩子在衣著打扮上都是前衛時尚的,這也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

平時,陳小菲基本都是一個人來吧臺坐,很少和她的Dancer姐妹過來,同事們都知道我是她男朋友,她來吧臺陪我上班,再正常不過了,不過,劉經優則會用他獨特的見解陰暗地挑撥離間:“酒吧那麽多美女,陳小菲肯定是擔心你泡妞,來吧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添你可要放老實點哦。”

這個時候,我就會朝劉經優屁股踢一腳,罵道:“你小子,不要將我說得那麽濫交好不好?我雖然不是處男,但我比你還純潔專一。”

事實上,我也的確做到了這一點,若幹次,一些女熟客會明示或暗示,等我下班後跟她們出去,二個成年男女,在淩晨三四點出去,能幹些什麽事呢?無非也就是解決生理欲望的事罷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還是會婉轉地拒絕,早早回家陪陳小菲。

黃麗霞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馬上“嘩”一聲,吐了出來說“天啊,這杯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難喝的?小菲男友調的嗎?”

我馬上回頭對黃麗霞澄清說:“不是我呀。”

陳小菲則誇張地說:“我家阿添,怎麽說也是獲得過什麽調酒大賽的大獎,本酒吧首席調酒師,怎麽會調出這麽低劣的酒呢?”她故意看著劉經優放大音量地說。

最羞愧的就是劉經優了,這杯酒是他調的,不過,他也算是負責任的男人,坦白承認是他調的,但他很頑強地認為這杯酒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於是,他將黃麗霞手中的酒,小嘗了一口,哇噻,他也“嘩”一聲吐了出來,我和陳小菲不約而同地問他:“你幹嘛也吐??”

劉經優滿臉羞紅說:“好酸,好酸啊,可能剛才倒檸檬汁的時候,份量倒了二次。”

黃麗霞在旁邊冷嘲熱諷,對陳小菲說:“這個家夥和你家阿添差別多大,都叫做調酒師,調出來的酒就是不一樣。”

陳小菲聽到有人讚美她的男朋友,心裏像喝了蜜糖一樣甜,笑逐顏開。

晚上,回到家裏,我問陳小菲,你將誰介紹給劉經優呀?陳小菲故作高深,奸笑著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對著她的屁股打了一巴掌,算是對她的懲罰,然後,我們在床上打情罵俏中進入了夢鄉。

約會見面的地點定在黃金海岸西餐廳,我和陳小菲先到達,劉經優和那個神秘女孩珊珊來遲,於是,我和陳小菲商量著點些什麽東西吃,陳小菲問我吃什麽?我說,在這麽浪漫的西餐廳,不吃牛扒就是一種浪費,何況這頓飯是劉經優買單,當然要給一個讓他在未來女朋友表現慷慨的機會呀。

陳小菲沒主見,也就跟我叫了一個牛扒。她奶茶,我咖啡,這是鐵定的公式。

我的咖啡在差不多喝光的時候,劉經優和黃麗霞邊聊著走了進來。

我心想,奇怪,劉經優怎麽和黃麗霞在一起?陳小菲不會是將黃麗霞介紹給劉經優吧?

還沒有等我開口詢問,劉經優急急忙忙解釋:“剛才在樓下碰見黃麗霞,聊了幾句,她說在上面有朋友待她,正巧,所以就和她一起上來了。”

與此同時,黃麗霞也是這麽解釋,急於澄清和劉經優一起出來的原因,似乎和劉經優一起是一種很丟面子的事。

陳小菲則陰著笑。

劉經優問黃麗霞:“你朋友呢?不會是阿添和小菲二個吧?”

黃麗霞也問:“你在這裏的朋友不會也是小菲和阿添吧?”

陳小菲呵呵大笑,說:“你們兩個就是我約來今天見面的。”

我暈。怎麽弄得神神秘秘幹嘛?我不知道也就罷了,連劉經優和黃麗霞都不知道相親的對方是誰,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劉經優和黃麗霞則面面相覷,尷尬地在座位上擺弄著手機,似乎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陳小菲主持大局,她說:“你們二個都認識啦,不要不好意思嘛,叫東西吃飯。”

黃麗霞扯了扯陳小菲的衣角,將聲音壓到最低悄聲說:“怎麽會是他呀?”

陳小菲沒理她。

這一頓飯,在我和陳小菲的狼吞虎咽中,在劉經優和黃麗霞的尷尬羞澀中結束了。

回到酒吧,我問劉經優:“你覺得黃麗霞怎麽樣?還過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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