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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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追陳小菲,是因為我認為自已沒有錯。一個人,惆悵失落地到街邊的一間士多店買了一包煙,一只打火機,二瓶啤酒,獨自坐在天橋上抽煙喝酒。

我很少抽煙,一包幾十元的中華和一包幾元的廣州雙喜,在我的口中都是一個味道,基本分不出質量的優劣。平時出於交際應酬的時候才會抽,煙酒也算是交朋友接友的橋梁吧,別人抽,你不抽,好象挺不給面子的,自我感覺會很孤立。

煙,點燃了一支又一支,在煙霧中,我在反省自已,也許,真的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在大街上當著那麽多路人的面前大聲對陳小菲吆喝訓斥,那樣會讓她感到沒臉子和難堪。我應該回到家裏婉轉地表達我的意見。

天橋下,夜色越來越深,人流,車流逐漸稀少,二瓶啤酒喝完了,地上也留下了一地的煙頭。心想,回去吧,別再賭氣了,向陳小菲認個錯,以後遇到問題要懂得轉彎抹角和顏悅色去表達自已的要求。

回到家裏,以為陳小菲已經回來了,打開房門卻不見她的蹤影。今天同學聚會,我們都請了假,這麽深夜了,她不可能回公司吧?那她去哪裏了呢?

我從褲袋掏出手機,按下陳小菲的手機號,卻聽到“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關機了,是不是她生我的氣故意讓我找不到?

我一個人坐在廳裏,靜靜地等著她回來,越等越深夜,越等就越心慌。這個時候已經淩晨2點了,但估計酒吧還沒有下班,於是,我撥打了劉經優的電話:“小菲有在酒吧嗎?”

劉經優說:“她今天不是和你請假,去參加同學聚會了嗎?沒見她回過酒吧。”

我失落地“哦”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劉經優的聲音:“你們沒在一起嗎?沒事吧?”

我淡淡地說:“沒事,就這樣吧。”

剛掛掉了電話,我的電話就響了。

“餵,你是葉榮添嗎?”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的,你是誰?有什麽事嗎?”我郁悶,這個男人是誰?三更半夜打我的電話。

“我們是派出所的,一個叫陳小菲的發生了一點事,你過來一下吧。”

“啊?她發生什麽事了?在哪個派出所?我馬上過去。”對方的電話如晴天霹靂,讓我驚恐萬狀,提心掉膽。陳小菲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在虎門派出所,你過來再說吧。”對方沒什麽耐性,沒等我回話就掛掉了,傳來一陣陣空洞的“嘟,嘟,嘟”的回音。

在去派出所路上,我怎麽想也不想不出陳小菲為什麽會在派出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心裏緊張得想掉眼淚,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陳小菲對我的重要。我不希望她發生任何不好的事。

我假設了很多種情況,可能是派出所查暫住證,陳小菲身上沒有帶,所以被捉了。因為當時東莞的警察查暫住證很賣力,凡是戶籍不是東莞市的都稱之為“外來人口”,外來人口需要辦理一個名為暫住證的證件才有權在東莞臨時居住,這個政策的實施在廣東珠三角城市,譬如廣州深圳東莞尤為廣泛,凡是在上述城市工作過的“外來人口”想必都深有體會。但是,公司每年都會為我們辦理暫住證呀。

我又聯想到了可能是陳小菲剛才和我吵架,氣急敗壞沒看路,碰到障礙物摔了一跤,警察見義勇為將陳小菲扶到了派出所了解情況。但是,這個假設也太站不住腳了吧?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怪事。

強奸?陳小菲今晚穿的那麽暴露,袒胸露乳的裝束,難道遇到了色狼非禮??我越想越怕,越想越內疚,如果她出了事,都是因為我和她吵架的原因。我心裏默默對自已說,求上帝要保佑陳小菲,保佑她平平安安。

打了車,去到派出所的時候,看見陳小菲的大腿和手有傷痕,陳小菲見我來了,抱著我哭哭啼啼,淚流滿面,不停地說:“添,我害怕,添,我害怕。”

我問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陳小菲哭得一塌糊塗,旁邊的警察回答:“陳小菲剛才被飛車黨搶手提包了,捉住了一個,跑掉了一個,現在錄口供指認飛車黨。”

我一聽,謝天謝地,幸好傷得不重,也不是強奸。看著陳小菲受得是皮外傷,我心裏踏實了很多。來之前,我多麽害怕陳小菲出了不可挽救的大事,又或者被強奸。那樣,我這個男朋友真是罪不可恕的罪人,我要負全部責任。

那些年,東莞的治安狀況觸目驚心,混亂得讓人沒安全感,不是被偷就是被搶,不是被打就是被劫,飛車黨更是造成東莞冶安嚴峻形勢重點因素,我就曾親眼見過飛車黨在大街小巷上搶手提包。當然,這幾年,東莞的治安狀況在政府英明的領導下大為改觀。飛車黨也成為了歷史,因為東莞這幾年“禁摩”了。

手提包,被那個逃跑的飛車黨搶走了,裏面有手機,銀行卡和一千多元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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