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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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宛若流水般,我站在門外,靜靜的等待,拿起手表一遍又一遍的看,看著時針由這一個數字移到那一個數字,心裏如同羽毛在撓。

許久,林軒祁才出來,他穿著一身白襯衫,配著白色的褲子,整個人顯得幹凈,儒雅,他的笑容是那麽好看,讓我不自覺的快要沈溺進去,他走過來牽住的我手,手有些糙,與我一樣。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正式約會,他拉著我在街上走,漫無目的的走,就這樣被他牽著,也覺得高興。

我們停在一處地方,那是一個小賣鋪,他拉著我進去,很熟練的拿起一塊鑲嵌著白色花朵的發夾,戴在我的頭上,我自認為我應當是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的臉微微發燙。

看到他要付錢,我伸手就把發夾取下來,他卻又幫我戴了回去,輕輕的說,你戴著很好看。

他的話感染了我,我又重新將發夾戴回去,他與我一樣,家境都很一般,所以,他沒有帶我去豪華的餐廳,而是帶我去最接地氣的燒烤攤,我們吃了好多燒烤。

那第一次約會,是我最美好的日子,我站在陽臺上,擡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一顆星星也沒有,一望無際的黑色。

也不知道是什麽驅使的我,我竟難以置信的訂了一張去北京的火車票,我告訴了安娉,她也急忙給自己訂了一張,婷婷她不來,說是最近的很忙。聽到她忙,我與安娉一臉不信。

火車上很擁擠,來來往往的人把通道都給堵住了,我拖著碩大的行李箱,艱難的擠進去,安娉來到我身邊時,衣服都皺了,頭發也亂糟糟的,她從包裏拿出化妝鏡,補臉上的妝。

如果沒有遇見趙芝芯,一切是不是就會那麽和諧,她盡管在擁擠的人群中,依然是一塵不染,我突然有些明白林軒祁為什麽那麽喜歡她了,這個女孩,對所有人都是那麽謙和,如果她沒有得那種病的話。

安娉幾乎是用嫌棄的目光看著她的,她坐在我們的對面,對著玻璃整理了一下她的頭發,就轉過頭來,朝我笑笑。

你也要去北京嗎?我問。

是啊,軒祁叫我過去。她說的很慢,似乎是故意要說給我聽的。

火車開的很平穩,一路上,誰也沒有再開口,安娉是不是會測過臉,用餘光撇了趙芝芯幾眼,我坐在她身邊,她的小動作我一清二楚。

到了北京,我拖著碩大的行李箱走出擁擠的車站,安娉訂了一家挺豪華的酒店,自從在車站與趙芝芯分別後,就沒在見到她。

我與安娉睡在同一個房間,房間裏有一張很大的床,我們兩個躺在上面,蓋著被子。安娉卸了妝的時候雖不如平時那麽光彩照人,卻也是漂亮,平時用多了化妝品,導致她的素顏看起來有些蒼白。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直抱著我,頭發落在我的臉上,有些難受,我輕輕將她的頭發拂過她的耳後,卻意外的觸屏到了一絲清涼。那是一滴水,又可以說是一滴淚。

那一夜我睡不著,我早早的起了床,看著安娉的睡顏,以及她眼角邊淡淡的淚痕,輕輕移開她放在我身上的手,她睡得很熟,直到我梳妝完畢她都沒醒來。

我出門買了些早餐,回來時她已經醒了,我將豆漿油條放在她面前,她拿起來輕輕的吃。

來北京是為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像是來旅游的,穿著厚重的羽絨服,笨拙的在大雪天裏漫步,寒冷刺骨,卻又不想離開。我想把這裏的一起都記下來,在腦海裏。可是,現在的我,又能記多少呢?

鼻子突然覺得熱熱的,我用手一模,看見的是鮮紅的血,我用力將它們全部擦凈,這麽冷的天,都把我凍出鼻血來了。我用手在空中揮了揮,召回在前方問路的安娉,安娉跑過來,問我怎麽了。

回去吧,今天太冷了。我說,

回到酒店,我躺在大床上,睡了一覺,一直到晚上6點多才起床,安娉帶我去外面吃了飯,就草草了事了。

後來,似乎是安娉公司有什麽急事,她就先回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北京,自她走了以後,我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變得空虛起來,我獨自坐在房間裏,是那麽孤獨。

最近我常常腹痛,我去了一趟醫院,卻正巧看見拿著報告單的趙芝芯,林軒祁沒有陪著她來,我躲進裏頭,看著她匆匆的走過。

看見了她,我沒有心情去看醫生,悄悄的離開了,我不想和她照面,其實我的心裏還是很介意,雖然我一直都知道趙芝芯不是小三,可還是忍不住將她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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