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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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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回文氏和亦然一起把徐氏接了回府,許久沒有見面亦然自是跟徐氏有說不完的體己話,可也知道不是時候,於是便扶著手一直沿著抄手游廊蜿蜒地走著,思緒萬千,亦然也不禁濕了眼。

小丫和林彥也不怕生,一來到就收了楚謙的好處,便各自拿著糖人粘著楚謙走,楚老爺子見罷笑著點點頭,很是滿足,他也想快點享受子孫繞膝的天倫之樂,雖然亦然肚子裏面那個還需要等上一段時日,不過如今兩個小孩看上去活潑聰明的也挺好,楚府好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亦然帶著徐氏來到大廳,一一和楚燁等打了個照面,八年前楚陽還小,所以對徐氏沒有很深印象,楚燁倒是和白氏一道對徐氏寒暄了一番,又給了兩小孩塞了一些銀子和小玩意,這裏面最興奮地莫過於小丫和林彥了,拿著惟妙惟肖的糖人到處跑也不舍得吃。

老劉親自給徐氏倒了茶,楚老爺子輕咳了聲問道,“徐娘,這些年過得可好?”這一句話又將眾人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都在等著徐氏的回答。

徐氏瞧了一眼亦然,見她緊張地抿著唇,才淡淡地笑著應道,“挺好的,能把幾個孩子都拉扯大便是好的。”

亦然自是知道娘親為了不讓她為難尷尬,心裏又沈了一些,擡眸深深地看著身穿一身淡綠暗紋袍子的徐氏,便接口道,“是挺好的,就是這兩個小家夥太過調皮,怎麽教也教不好。”

語罷笑著朝小丫和林彥招手,文氏和楚老爺子頓時就笑了,“我看著林琳和林彥是極乖巧的,又雪團一般聰明,看上去比老二小時候還機靈不少呢。”

楚老爺子這麽一說,大廳裏的氣氛就松了幾分,文氏又接著道,“老爺說得對,這兩小家夥一看上去就惹人喜愛,要是往後在書塾裏跟著老師學習,以後定有大的作為。”

說到這個話題就被岔開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笑得不亦樂乎。

不一會兒,菜色一個一個地端上,徐氏和亦然挨著坐,眼巴巴地看著楚謙熟手地為她取茶挑骨,心裏不禁有些異色,可瞧了瞧眾人的表情卻似乎司空見慣,這才深深地相信亦然之前和她說的話,她這個女婿真是方方面面都把亦然照顧得好好的。

林琳和林彥在出門之前已經被徐氏教育了一番,無論何時都要規規矩矩的,不要闖禍不要給人家添亂添麻煩,兩個小家夥吃飽後在飯桌上你看我我看你卻不敢動,也是眼巴巴地看著亦然。

亦然知道兩人坐不住,見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讓楚謙帶著他們在楚府裏逛逛,晚飯過後,文氏和楚老爺子便嘮叨時辰太晚讓徐氏歇一晚再走,然後吩咐下人收拾好後院的房間後便回了大院子,亦然領著徐氏回了自個的房間,本來楚謙還想著和亦然一道去元宵燈會,可是想起亦然身子不便就作罷了。

亦然和徐氏娘兒兩在房間挨著長塌上說話,亦然從櫃子裏取出一小包銀子遞給了徐氏道,“娘,這些銀子你先拿著用,楚謙在書塾附近給咱們找了一間小宅,雖然地方不大,可也明亮寬敞的。”

徐氏把銀子往回塞,“才多久呢你又給我銀子,家裏還有呢,我剛好繡坊找了一件差事兒,每天繡繡帕子的也攢了一些銀兩,足夠讓小丫和林彥上書塾了,買宅子又花了多少銀子?這些銀子你就收好來吧,將來小孩出生,花錢的地方可是多著呢。”

亦然卻笑著,“娘,這些銀子你就收著吧,我平日裏也花不了多少銀子,府上月例也夠我花了的,楚謙還會給我拿銀子,再說,小宅子買回來可還要添家什細軟的,哪裏不是花錢的?”

徐氏嘆了一口氣,終是收下了,兩人又說了一番體己話,等楚謙帶著小丫和林彥帶了回來才散了。

……

過了兩日,小宅子也修葺好了,楚謙和亦然親自去看了一趟,文氏和楚老爺子派人送去了一些家什,徐氏也就回村裏收拾了一下東西便住進了小宅。

小丫和林彥上了書塾之後,亦然的心頭大石便放下了,接著又迎來了喜宴,恰好能讓花家和楚家好好處一番,幫無瑕和楚陽的親事挑個吉日吉時。

宴席當晚異常熱鬧,楚府裏到處掛滿了彩燭紅燈,大廳前的花園裏設了好十幾圍的酒桌,各家良朋好友舉酒言歡,好一派歡樂之境,就連尹家和王家都應邀而來了,據說在亦然和楚謙的婚事之後,尹家小姐迫於無奈也下嫁了王家。

不過王家對尹家小姐也不薄,順著她的脾氣來供著養著,怕她一不高興就黑臉跑回娘家去,尹家的本來長得就美艷,相處一段時間下來,王慶漸漸鐘情於她,也把當初對亦然的執著給忘了。

宴席上,楚謙自是一派東主的姿態,言談舉止都透著大家的風範,讓坐在下面的尹家小姐心裏抽動得厲害,然後又瞧了瞧站在他身旁的亦然,妒忌之意更加強烈,如果不是那個意外,如今站在楚謙隔壁受人祝福的人就是她了。

王慶眼色不差,見自個媳婦憤懣地連絲帕都快拽爛了,連忙給她倒茶順氣,尹家的見王慶的窩囊樣跟楚謙根本無法相比,心裏就更加氣憤了,朝著王慶就罵道,“這茶有什麽好喝的?連翠碧山的龍井都比不上。”

王慶霎時更加哈下了腰,哄道,“好,為夫明兒就給您買來翠碧山的龍井。”見夫人臉色緩和才松了一口氣,轉眼才嘆息道,唉,誰不知道翠碧山的好,區區一斤龍井便要幾百兩銀子,有時候更是有銀子也買不到,這回真是頭疼了。

這時,坐在王家對面的斂譽不禁挑了挑眉,想起當初冬田打聽的關於當初尹家和王家因為楚家結成的恩怨,不禁勾了勾嘴角,見王慶的夫人看上去還是對楚謙這般的流戀,心裏頓時有了個主意。

到了各家給楚家敬酒的時候,楚老爺子拿出了珍藏已久的陳年老窖,懂酒的人都連番讚嘆,送出的禮品也是一件比一件珍貴,可就在斂老爺想給楚謙送去那個白玉送子觀音的時候,突然門房傳來管家的叫喊聲,“掌櫃,您先等等,讓我給老爺少爺通報一聲可好?”

“滾開,今兒老娘就要把那姓斂的扒了皮,竟然這麽不知羞恥!”外面突然傳來女子的聲音,眾人都不禁嘩然,齊齊朝門房看去。

斂家的可把剛才的話聽個滿耳,斂老爺心裏一咯噔,暗叫不好,然後死死地瞪了斂譽一眼,這一幕落入楚謙的眼裏,不禁淡淡一笑。

接著,眾人看見醉鄉樓的掌櫃和他的夫人怒氣洶洶地走進來,怒喊著,“斂譽,你給老子出來,豈有此理竟然給老子下陷阱,害我家門雞犬不寧,快出來。”

掌櫃罵完,眾人才留意到他們身後還悠悠地跟著個女子,斂譽霎時呼了一口氣,又是靈夢!話說那晚他正準備去找靈夢算賬的時候,卻發現靈夢讓他爹找人牙子給買了,當時一肚子的火氣發洩不出,才會去喝悶酒,如今她竟然又回來了?

斂老爺更是氣得手心都出了汗,轉頭責備地瞪著冬田,冬田卻無辜地擺擺手,低聲解釋道,“老爺,我真的已經把靈夢買了,那人牙子明明說要帶著她北上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說時遲那時快,掌櫃和他的夫人已經走到酒席前了,卻被楚謙擋著,客氣問道,“不知掌櫃和夫人前來所謂何事,要是是來喝喜宴的,楚家自是歡迎,要是來找麻煩的,便恕不招待了。”

楚謙的話擲地有聲,眾人都緘口不語,院子裏一下子靜了下來,掌櫃剛想答話,卻被夫人李氏一把推開,對著楚謙道,“楚二公子是吧,老娘今日來就是要找斂家的算賬,和你楚家沒有任何瓜葛,你還是走遠一點吧。”

楚謙挑眉問道,“可如今在楚府裏,我自要過問一二,敢問,到底斂家做了何事讓掌櫃和夫人如此憤怒呢?”

楚謙一下子就把問題拋了出來,也正好是眾人的疑問,掌櫃夫人啐了一口道,“想當日我收到醉鄉樓股東馮老板的消息說掌櫃在外邊包了一個宅子金屋藏嬌,把一個青樓女子養了起來,想不到掌櫃和馮老板都是無辜的,都是斂譽做的好事兒!”

李氏指著斂譽大罵了一聲,斂老爺頓時覺得後背汗涔涔的,這事兒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是為了要離間醉鄉樓幾個股東之間的關系,好讓他們酒樓順利開設才做的,斂老爺頓時朝楚謙投來求救的目光,想必他會幫忙,可誰知楚謙瞧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再道,“口說無憑,斂公子乃高門子弟,怎會做出此等卑鄙的事兒呢?想必是夫人弄錯了罷。”

“弄錯?”掌櫃冷笑一聲,頓時從後面把靈夢拉了上來,高聲道,“在楚家當差的下人應該還記得她吧,楚公子想必你也認得,靈夢姑娘本就是斂譽的人,被使來勾引楚公子,就是為了離間你和夫人,因為斂譽這個畜生,竟然看上了楚二奶奶!”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楚老爺子和文氏不禁嚇青了臉,兩人對視一眼,當初斂譽到府上來拜訪的時候,他們的確看出了他對亦然有些不軌,而且這個靈夢也是他們見過的,這下一想就更加相信掌櫃的話。

“胡說八道。”斂譽一把站起來,冷冷道,“掌櫃的,就算你知道咱們斂家和楚家快要合夥在醉鄉樓的對面開設酒樓,你也用不著以這些可笑地汙蔑來陷害我,此女子不過是我府裏一個小丫鬟,她鐘情於我可是我對她冷眼相向,她便對我懷恨在心,不過區區一個賤婢說的瘋言瘋語你也相信,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斂譽這番話頓時也讓掌櫃的啞口無言,楚謙頓時厭惡地抿了抿嘴,斂譽竟然把開設酒樓的事兒道破了出來,一來想要把楚家拉下水打發靈夢,二來逼著楚家跟他們斂家落實了這事兒,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誰知楚謙開口便道,“哎?斂公子萬萬不可胡亂說話,今日各位在場,我便開門見山,酒樓的事兒還沒能定下來,恰好內子有了身子,老三也準備娶妻,咱們都忙不過來呢。”

斂家的聽罷不禁咬咬牙,沒想到楚謙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們難看,霎時無話可說,楚老爺子見況也走了上來,解釋道,“這裏不缺商會的元老,老二對的對,要是咱們楚家要開設酒樓,一定會給商會一個交代,眾位不要擔心。”

李氏抓著機會連忙道,“姓斂的聽著沒有,什麽酒樓的都是瞎話,咱掌櫃被你誣陷可是著著實實的事兒,我已經讓馮老板來了,到時候馮老板一來,便知道誰才是胡說八道!”

作者有話要說:啊咧~~好累啊~~明天放假要回家,所以今晚把明晚的更上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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