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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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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回斂譽聽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之後,大庭廣眾之下不敢發作,只是對著幾個同行的公子臭罵了幾句娘的,然後就在眾人的睥睨下摔酒壺而去。

幾個公子喝多了也不是什麽好性子,當下就在後面啐道,“我呸,老子我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呢,斂府算個什麽東西,要不是進了商會,我爹才不會讓我再來跟他好呢,不知所謂的下作東西。”

另一個熏紅了臉,腳步虛浮走了兩步也跟著道,“可不是,使女人的詭計只有他才能想得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看上人家楚二少爺的媳婦兒,暗地裏就不知道打聽了多少,還以為自己有多清高呢。”

辱罵之聲不絕於耳,斂譽只覺得憤恨無比,腦袋上都快噴煙了,一旁喝花酒的自是提起耳朵來聽是非,聽的不亦樂乎,夏田聽著覺得心驚肉跳,趕緊跟在身後把斂譽扶上了馬車,只聽見斂譽嘴裏冷冷呢喃著,“姓楚的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夏田這一聽不得了,老爺就是知道主子做事兒沒個章法才吩咐他們伺候著的,斂家正是需要楚家的時候,要是主子在楚花兩家的婚宴上或者楚家的喜宴上做出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兒害人性命,老爺還不把他們幾個小廝給扒皮了,想起這個夏田不禁瞪了斂譽,伺候這個祖宗果真沒有好事兒。

待斂譽醉醺醺地回到斂府門前時,斂老爺已經怒氣沖沖地站在那兒等著了,看見斂譽頹廢的樣子,想起他只有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頓時怒火中燒,劈頭蓋臉地又數落了一番,見斂譽完全不搭理,反而怒奔而去,斂老爺不禁氣上了頭,差點昏闕了過去,害得斂夫人一驚一乍的,“老爺您要保重身子啊,譽兒從小就是這般性子,喜歡哪個姑娘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斂老爺這一聽擡手就給斂夫人推開了,怒罵道,“這孽障就是被你給寵出來的,哪個清白姑娘不喜歡,偏生看上青樓那些娼婦,還想把人家的媳婦兒占為己有,真是爛了他的心肺!你們母子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要是這事兒傳到了商會,我還能有立足之地?”

幾個小丫鬟見斂老爺喘不上氣來,立馬又瑟瑟上前來扶著,斂夫人被罵得委屈十分,淚珠滾滾,“難道譽兒就不是你的兒?左一句孽障右一句孽障的,要不是你從小教他些不擇手段的伎倆,我兒好好的怎會變得如此,你還有理了,就是我這老婆子礙了你的眼,連同譽兒都討你嫌了是吧!”

斂夫人破天荒地回了話,然後甩袖就走,冬田急忙追了上去。斂老爺氣得瞪眼吹胡子,脖子都扯紅了,“這,這是反了天了,這一家子的孽障!”語罷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夏田嚇壞了,連忙叫喊,“出事兒了,老爺昏了,快去請大夫。”

話說斂府上下如今只有董氏這個正妻和一個不成氣候的姨娘,當年斂府風光無限的時候,斂老爺妻妾成群,可是後來家道中落,許多未生兒女的年輕姨娘都果敢地離他而去,另尋出路,於是這些年斂老爺也把妻妾看個通透,身邊只剩下不曾舍棄一妻一妾,膝下只有嫡子斂譽和一個庶女。

於是這晚,不大不小的斂府翻了天,斂譽回房又發作一番,把稍微值錢充門面的珍奇寶物都摔了個盡碎,董氏被罵悲切痛哭,斂老爺怒氣攻心昏闕過去,姨娘勞碌在身邊伺候,看著這家犬不寧的,冬田躲之不及,又因已聽從斂老爺的吩咐把靈夢找人牙子賣了出去,才稍稍放下了心,可是一整晚輾轉反側,總覺得府裏還會出個大事兒。

……

一夜無夢,楚謙佳人在懷當然睡得舒暢,天才微微亮,廂房前就傳來敲門聲了,楚謙幫亦然掖好被子,輕撫了她的耳鬢,輕聲道,“再睡一會兒,有事兒我且叫你罷。”語罷下了床,披上袍子走出外廳就開了廂房的門,卻猛地瞧見文氏笑盈盈地站在門口。

楚謙心裏一驚,霎時又笑道,“娘早安,怎麽今兒這麽早,亦然還在睡呢。”文氏嗤笑一聲,撥開楚謙就徑自走了進來,特地往長塌上一瞄,果然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哪有睡過的痕跡,轉身就嗔怒道,“我就知道你個混小子說一套做一套,這不,被我抓個正著了。”

見文氏朝長塌上努一努嘴,楚謙挑眉轉了話題,“還不是你兒媳晚上總是怕冷,那些暖爐都不經事兒,只好讓為夫的代勞了。”文氏聽罷瞪了他一眼,“少來,我還不知道你那一肚子的花花腸兒,孕婦是千萬搗弄不得的,亦然是頭胎,更是千萬要註意,當初我懷你們三個時你爹還不是楞楞地搬了出房?倒是你……”

楚謙這一想是根本沒望了,娘怎會就這麽隨了他,霎時也識時務地應道,“娘說的都對,兒子今晚就搬到隔壁房間去,絕不擾了亦然的清夢。”臉上不禁悻悻的,這一年半載的,倒是叫他怎麽忍吶。

文氏聽罷眼中閃過精光,擡手道,“不必了,我如今就喚了丫鬟來給你收拾隔壁的床鋪,反正今兒是提親的大喜日子,早些時候整個府上就收拾了一遍,也不難為你了,時候不早了,我和你爹早早就起了,趕緊收拾收拾隨著老三去花府提親吧。”

楚謙腹誹,原來娘早就打好了腹稿,哪還有他辯駁的機會,也便應了下來,到了隔壁廂房讓丫鬟伺候著穿衣洗漱,免得吵著亦然。

聽著兩人出了門,暖帳裏的人兒翻了個身,不禁緩緩勾起嘴角,想著今兒不過是提親,取八字換庚帖給個聘禮什麽的,萬事有娘和大嫂盯著,也不必煩了她,不一會兒,眼皮子越來越重,亦然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話說這楚家提親的場面十分熱鬧,正月十五這一天恰好是元宵佳節,百姓都熱衷於在街上走動,集市繁華,燈會花街什麽的早就在布場,街上好不熱鬧,百姓見著楚家提親的豪華的架勢都不禁上前來湊熱鬧。

只見楚陽身穿暗紅袍子坐在馬上,劍眉星目的,意氣風發,好一個瀟灑少年郎。楚燁和楚陽也駕著黑馬隨著,長長的馬車隊伍載著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和稀罕玩意兒,家什細軟的數之不盡,真是寬了尋常百姓的眼界。

楚家三兄弟往這街上一溜達,躲在一旁看熱鬧的年輕女子都不禁紅了臉,癡人說夢想道,要是這提親的隊伍是到自個家門前去的就好了,本來楚家這個門第是很多小戶人家都想入的,想著進去做半個主子也是享盡榮華富貴,一生無憂了。

誰知楚家的門規竟是從不納妾,自從蓮月去了之後更是沒人敢想這回事兒了,只是看著楚家幾兄弟一個接著一個娶妻,心裏的希望逐漸泯滅,如今連楚家老三都要上花家去提親,許多小家碧玉不禁碎了一地的芳心片兒,拾都拾不起來了。

兩刻後,無瑕終於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楚陽,花夫人雖知道無瑕和楚陽的感情尚好,可見無瑕無所避忌地在門前偷看,還是嗔怒了兩句,“女孩子家家的還有沒有規矩了?男方來提親的你比人家還急,傳出去了臉面何存,且不說夫家的會不會看輕了你去。”

無瑕被罵得悻悻的,只好躲回了房間,也知道父親母親不會為難楚陽,可是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又怕對了庚帖說八字不合,又怕斂家突然來鬧父親不肯,這想著想著不禁就眼圈兒紅了。

一旁的小丫鬟見罷不禁失笑,走上來拉著無瑕的手笑道,“姑娘你尚且可憐可憐那條絲帕吧,都快被你給拽爛了,楚三公子來提親不是姑娘盼了許久的麽,怎麽這會兒又愁了起來?”

無瑕哼了一聲把絲帕扔地上,接著跑到窗臺去托腮道,“我這不是擔心麽,楚陽那混小子做事沒章沒法的,要是把爹娘給氣著了怎麽辦,爹爹看人向來眼準,楚陽那副模樣不一定能入了他的眼,誰叫他不像斂譽那般在長輩面前懂得做作討巧呢,唉。”

丫鬟又忍不住一笑,“哎喲,瞧姑娘那酸溜溜的話兒,這明著是貶著姑爺,暗著是心疼呢。”

無瑕被看穿了心思頓時臉上一紅,嗔怒道,“你個多嘴的小蹄子,我這就先來發作你。”語罷朝丫鬟奔了過去就要撓癢癢,可是丫鬟卻立即道,“饒了我吧姑娘,我這就去正廳裏給你打聽打聽,免得你在這裏胡思亂想,如何?”

無瑕頓時雙眼亮了,伸手抹了抹頭上的發髻,笑道,“這才是個人說的話,快去吧。”看著丫鬟蹬蹬地朝正廳走去,無瑕又立在窗前托腮躊躇了。

……

且說回楚府,三兄弟出了門後家裏也是鬧騰騰的,文氏和白氏忙著督促下人把楚府每個角落都收拾打掃了一遍,楚陽的院子也重新拓寬修葺了一翻,為娶親做好準備,由於是元宵佳節,管家帶著婆子丫鬟們一早就出了門到集市裏采購物品。

初春氣溫回暖,楚府上下男仆都換上清一色的藏青棉服,束上腰帶好不精神,丫鬟婆子也都換了新衣裳,頂著一副欣喜的面貌,正廳花廳抄手游廊上的琉璃窗子前都掛上了紅彩的燈籠,鮮花嫩草的都新鮮討喜,把府裏的人都映照得人面桃紅,文氏看著就歡喜。

然而就在各房忙碌著的時候,本應該跟著楚謙到花府裏去的啟源卻悄悄從後門出去了,遠處一個畏畏縮縮的矮小男子見罷走了上來,朝周圍打量幾下,低聲道,“人已經買回來了,就看大哥的吩咐。”

啟源滿意地點點頭,從兜裏掏出一袋銀子塞給了男子,嚴肅道,“除了買人的銀子,另外些就當是咱公子賞的,拿了錢躲得遠遠的,別被人找上了。”

矮小男子得了銀子笑得哈了腰,連忙應道,“這是當然,我這就回老家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在賭場上回了本,到時候自然不會忘了小哥的提攜。”

啟源聽罷皺眉一擡手,“不必了,有剩的你盡管花去,快走吧,免得被人瞧見了。”

那矮小男子就是等著啟源這話,一聽這立馬就溜了老遠,啟源松了一口氣,靈夢終是又回了他們的手上,接下來要怎麽做,就要看二少爺的主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嗚,終於能上網了,接下來還是晚上更新~~嘎嘎,這是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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