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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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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年林福一事楚老爺子早就起了疑心,心中已有□分肯定是楚昊天所為,可是從前一直忍讓,何況當時楚家家業剛剛騰起,傳出家醜有礙名聲,他便尋思著讓林福吃個虧認錯就算了,繼續讓他留在楚家,可誰想到林福居然如此性烈,寧死不屈,才弄出了這件冤事。

如今楚昊天已死,恩仇已泯,再者姚掌櫃和徐叔也將八年前的事兒原原本本的道來了,楚老爺子對亦然的歉疚不禁又多上了幾分。

於是當晚送走了要掌櫃和徐叔後,楚老爺子和文氏在房裏說了一晚上的體己話,自從蓮月回來之後,文氏對楚老爺子心底一直膈應著,如今卻因著這事倒親近了起來,文氏嘆氣,也知道了當年的來龍去脈,輾轉反側了一晚上沒有睡著。

第二天一早,什麽千年人參萬年靈芝的補品又送來了亦然的院子裏,亦然自是從楚謙那兒得知了個中緣由,可在文氏面前卻裝著不知,不然倒會顯出矯作之態。

文氏帶著幾個小丫鬟進了亦然房裏之時,無瑕正坐在八仙桌前吃著點心,一邊聽亦然看著藥書給她說書,兩人見是文氏來了,都出門迎接了去,暖春已來,見亦然和無瑕都粉面玉雕的討人喜歡,文氏心中又喜上一喜。

文氏端端坐下,接過亦然沏好端過來的新茶,抿了一口便笑道,“這一家子的漢子一早上就都沒了影兒,趕哪兒去了?”

亦然掩嘴一笑,放下手中的藥書,端著上好的點心遞給文氏,“娘嘗一下這酸棗糕,酸酸甜甜的,很是開胃。”

文氏笑著接過卻轉耳聽著無瑕道,“大哥和二哥帶著楚陽到斂府去了吧,斂譽來了好幾次都被二哥搪塞走了,這會兒總要親自去一趟交差。”

文氏釋然,品了一口酸棗糕,接著道,“這個我倒聽老二提過,老爺早就吩咐他們兄弟幾個和斂家一道開設各酒樓,再者亦然有喜,老二昨兒就說要好好擺個宴席沖喜,我一口就應了,這不,還有你個小妞的親事,在怎麽說也是老三讓斂譽失了婚約,上門拜訪也是必須的。”

文氏這麽一說,無瑕的小臉就紅了,平常大大咧咧的性子,頓時收了收,讓亦然不禁一笑,“娘親,我看最後一個才是頂頂的重要,現在全城誰不知道無瑕就是咱們楚家的三媳婦兒了。”語罷心中卻想,其實她沒想著要擺什麽喜宴的,這陣子大嫂的心情夠不好的,和她們也是越來越生分,要是在這麽大排筵席的,難免又給大嫂心裏添堵。

可是這明著是喜宴,背地裏是什麽亦然就想不通了,自從得知她懷上之後,楚謙更是對著她報喜不報憂,總是憂心她煩心影響了身子,她猜,楚謙哪能這麽給斂譽面子,說白了這喜宴就是為了示威擺的,說不定楚謙如今在斂府裏就讓斂譽看盡了炫耀的嘴臉呢。

又坐了一會,亦然方從藥書上抄下了一副方子,然後折好塞在懷裏,便朝著文氏和無瑕道,“娘,這些時日大嫂為了我身子的事兒忙前忙後的,昨兒我聽玉眉說大嫂累著了,這不咱們正好過去大院子看望看望,順便吃上午飯。”

無瑕覺著白氏也是個好相處的,一聽自是興奮,亦然拉著文氏的手笑道,“娘,大嫂是個通透的,您給我送的這些人參靈芝怎吃的完,咱暫且帶著些去看望大嫂,再說,都是女兒身,咱能不明白大嫂的苦麽,我這就給她抄了一個養身的方子,那原是我村裏都盛傳的,我看了好幾天的藥書,又添了幾味上好的藥材,大嫂喝了對身子準好。”

文氏一聽,心中一寬,慈祥地笑著撫了撫亦然的手,“還是你懂事兒,我是個直白的性子,這陣子府裏連出大事,我倒真是忽視了大媳婦兒,不瞞你們說,她喝了我小妹的藥方已經好幾個月了,可是一直沒有好消息,想必也是心結。這好,趁著這會子咱就去看看,說起來我也怪想她的。”

無瑕又撚了一塊酸棗糕,想道娘親常給她說,壞媳婦兩頭傳,好媳婦兩頭瞞。就是想她嫁入楚家之後能好當個好媳婦,別被人挑了錯,楚家本就三個嫡子,原本以為家鬥會十分激烈,如今看來是娘親多慮了,想來又對亦然添了幾分好感。她能如此對待大嫂,想必也能如此對待自己。她本就不喜勾心鬥角,在家裏更是被寵著供著,如今能進楚家的門,她也寬了心。

……

且說到了斂府拜訪的楚家三兄弟,一行人來勢風風火火,帶來了不少禮品,斂家老頭是個虛榮的主,見楚家此等作勢心中自是歡喜,他們一家剛回濰城,很多事情還要靠著楚家打點,自然不敢輕慢了去。

斂老爺和夫人正正經經地坐在正廳裏款待楚家三兄弟,楚謙一來到就給斂家的發了喜帖子,邀請他們五日後到府上喝個喜宴,斂夫人是個好事兒的主,把亦然懷孕的事兒前前後後問個清楚,直到斂譽連咳了好幾聲才停了下來。

楚謙嘴角帶笑看著斂譽,見他悻悻不樂心裏無比舒暢,斂譽這人行事一向不光明磊落,亦然有喜的事兒大概他早就知道了,不過能在他面前施威,楚謙自是樂意。

其實斂譽早就把亦然的身世查了個清清楚楚的,當初想得她與楚府既為仇人,那麽只要他找準時機離間,再使點計謀讓他們夫妻不和,那麽得到亦然是遲早的事兒,怎知如今又多了一個孩子,想著佳人不久之後就大腹便便的樣子,斂譽在心裏吃了癟,對楚謙又氣上幾分。

楚謙語罷就到了楚陽,對於斂府和花府的婚約,楚陽表示一萬個對不住,斂老爺本且顯得有些不悅,可是想著他其實不喜歡無瑕的性子,不過是想靠著花家的財力勢力再在濰城創一番事業罷了,如今這婚約促不成也沒有辦法,能讓楚家欠了他們斂家也不錯。

頓時惺惺作態說,“唉,三公子和無瑕情投意合也是無過,只能是我兒沒福氣,我和夫人本也喜歡無瑕的緊,如此也給三公子道聲賀,早得美人歸。”

楚陽心裏暗笑,就知道老狐貍會利用這個拿喬,所以也面無波瀾,點點頭應了一聲就默而不語了。

轉眼眾人的話題就到了開設酒樓上,說到這個斂譽還真是個有手段的,據說醉鄉樓的掌櫃在春節之時在外面私宅裏抱著幾個女子鬼混的時候,被自個夫人抓個正著,落個人贓並獲,在大街上吵鬧不止,百姓指點流傳,讓掌櫃顏面盡失。

而後,掌櫃的卻得知告密的是醉鄉樓裏一直和他存著矛盾的一個股東,霎時氣煞了,趕到那人的府上大吵大鬧,難聽的話都說盡了,那個股東卻覺得十分無辜,覺著掌櫃的是故意來找茬的,於是就算沒有幹過此等卑劣之事,也順勢和掌櫃鬧了起來。

醉鄉樓內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當初幾個好兄弟窮得褲兜都穿了,才緊緊湊湊來個百銀兩,親自去求了廚子和鋪子才一步一步地經營起這間城裏聞名的醉鄉樓,可是偏偏能共患難的,不一定就能同富貴。

當醉鄉樓紅火起來之後,幾人就為了分紅的事兒吵了起來,然而就是這個空子,剛好就被斂譽鉆了進去,使計一離間,這不就瓦裂崩析了,這就是他們跟醉鄉樓打擂臺的時候了。

今日楚家三兄弟來訪,給斂家添了不少膈應,斂譽不爽那是必然的,就連斂老爺也常被楚謙噎得無話可說,可為了眼前的利益又被迫生生把氣給吞了,幸好最後兩家還是談成了開始酒樓的事兒,不然這氣是白受了。

傍晚,斂家上下一起把楚家三兄弟送出了大門,啟源和封源拐去門房取馬車,楚燁等人又作揖和斂老爺道別不止,可是就在那下子,馬車還沒來得及送來,一個嬌小的人影突然從拐彎處沖了上來,拽著斂譽的衣領“啪“的就是一巴掌,“斂譽,你這個賤-胚子,我跟你拼了!”

眾人一驚,楚謙退了兩步,悄悄地勾起了嘴角,斂譽頓覺臉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識地把面前的女子猛地推到在地,“大膽瘋婆子,豈有此理!”待斂譽往地上一看清,面前蓬頭垢面的女子竟然是靈夢,不由得一驚,卻看見一家子都在身旁,也不敢認靈夢,便狠狠地吩咐下人道,“來人,把這女子給我抓起來。”

靈夢不屈不撓,十指尖利又朝斂譽沖過去亂抓亂撓,斂夫人霎時又氣又心疼卻無從幫手,待奴仆把女子抓住,斂夫人才上前心疼著追問,斂老爺只是皺眉,聽面前的女子剛才那般喊叫,想必是認識的,當下也要顧全臉面,尷尬地朝著楚家三兄弟作揖,“幾位不要見怪,不知是哪裏冒出來的瘋子,倒把幾位給嚇著了。”

“啊……放開我,賤人,你們都是賤人,姓斂的,你欺我負我,還找人輪番汙-辱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們一家都要下地獄……”靈夢被兩個家仆狠狠地扭著雙手,頓時吃疼,嘴裏還是含糊著臭罵道,她發絲淩亂,一身臟兮兮的,眼神欲把斂譽千刀萬剮,生生把斂夫人嚇了一跳。

楚謙這才淡淡一笑,道,“唉,斂公子風流倜儻,怕此女子是愛慕成狂,才成了這般的瘋子,倒是有些可惜,不過這世間萬事,唯獨是一個情字不能勉強,不然到了最後害人害己,落個羞辱之境,自是無謂。”

楚謙語罷深深地看了斂譽一眼,對上他憤恨的眼神,笑了笑,才一掀衣擺,上了馬車,一行人又再次風風火火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啊嗚,今晚遲了一點,還有一個星期就放假!!到時候就可以加更了,話說乃們看見亦然的人設了咩?美粒不?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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