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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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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就是除夕,每個院子都變得繁忙起來,楚府內務龐雜,文氏也漸漸把當家的重任交到白氏手上,這年除夕的準備工作也全權給了她。

每個院子月錢份子的分配,三房年貨的采購,給各個主子制新衣,添家什等等,快把白氏忙的就像陀螺似的,連亦然想找她說上一話都難了。

本來亦然也不是個好事兒的,畢竟進門的時間不長,家務事也剛好落到白氏的手上,要是白氏出聲,那麽她幫襯著也是應當,可是人家沒有提起,亦然也樂得逍遙,萬事不用操心,偶爾做做女工看看書,日子也快活。

楚府家事固然龐雜,可名下布坊和茶莊的生意也是不能怠慢的,楚老爺子早就撒手不管了,讓三兄弟商量著經營,楚燁是個老實的,計謀實在不行,楚陽是個急躁的,暫時也不能主張大計,幸虧三兄弟一直和睦,倒也能聽楚謙的指揮,所以生意也一直經營有方。

楚老爺子安心了,每天只顧著賞鳥,偶爾也會去看望楚昊天,可是楚昊天情緒一直平靜不下來,於是住著一個瘋子一個跛子的後院東廂,下人一般都不敢靠近。

夜幕低垂,書房之中,明亮的燭光微微搖曳,楚謙取出這一年來各布坊茶莊的賬本,一項項的檢查,看得眉毛都擰在一起了,有好幾個地方的帳都無法對上,要不是如此細細檢查,絕對看不出這賬本裏有什麽紕漏。

這時,啟源在門前輕輕地扣了下門,楚謙應了一聲,就看著啟源彎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然後快步走到書桌前,他臉色沈重又帶點驚喜,低聲道,“爺,查出來了。”

楚謙雙眼一亮,“說。”

“爺,您實在太精明了,我托了不少關系才收買了斂公子身邊的小廝,他說,那東主的老母親的確是斂公子下毒害死的,而且在這之前也找人上門找事,砸爛了店面的不少東西,而且那東主一直認定就是醉鄉樓的掌櫃幹的,剛好斂公子一心收購,所以東主才想著把店面賣給斂公子。”啟源說著說著,臉上就浮現厭惡之色。

“哼,這斂譽的手段,倒全是向他爹學的。”楚謙語罷沒有擡頭,手撚毛筆在那項有出入的帳上狠狠地劃了一筆。

“還有,我還打聽到,斂公子今兒在青樓裏找了兩位未開光的姑娘伺候了一整天,最後還向老鴇買斷了那兩姑娘的賣身契。”

“嗯,醉鄉樓的掌櫃是遠近馳名的老色鬼,只不過藏得深,而且幾個股東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斂譽使美人計,也是最省心的。對了,靈夢的底細查清楚沒有?”

“爺,啟源查了,靈夢本也是青樓女子,可是個把月前,還沒開光就被斂公子買了當情人,養在城裏一處別院裏,倒是沒什麽人知道,而且,青樓女子開光之前總要調-教,所以斂公子也真是好色的,送給別人的女子都要先用了。”

楚謙微微勾起嘴角,裝作沒聽見啟源最後小聲的嘀咕,點了點頭,便讓他下去了,然而在啟源臨出門前又吩咐了一句,“我今晚要查賬,亥時讓膳房給我送個茶水,還有……”

啟源一聽完楚謙的話,頓時就驚呆了,頓時道,“二少爺!您,真是太絕了!”啟源語罷興奮地退了出去,其實從昨晚開始他就已經相信了綠眉對靈夢的評價,這女人的心計實在太重,而且今兒一查才知道,原來是斂公子的人,這下就更加深惡痛絕了。

亥時,亦然吩咐綠眉給楚謙添了暖爐之後,就徑自上床睡覺去了,因為明兒就是除夕,所以亦然為了布置這院子,也整整弄了一天,掛彩紙,點清配送過來的年貨還有新衣裳,指揮丫鬟們把院子的每個角落都打掃幹凈。

亦然想著,明兒早上,給文氏請安之後,就回杏花村裏瞧瞧,看看娘親和弟妹過的如何,而且,也應該和娘親商量一下,讓小丫和林彥出城上書塾的事兒了。

這大事小事一大堆,累得亦然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得熟了。

……

此時,濰城的一處小宅子裏,兩個中年男人湊在一起,在燭燈前連連嘆氣。

“姚掌櫃,您給老爺和二少爺請辭的話可想好了?”

姚掌櫃緊緊地抓著酒杯,看著也不喝,皺了皺眉,“想是想好了,可是這幾個月以來,我夜不能寐,要不是我兒子不爭氣,我也用不著這般對不起老爺……”

姚掌櫃說著說著竟是有些哭腔,徐叔聽罷嘆了口氣,“掌櫃啊,有頭發哪個願意做癩痢呢?本來這幾年我也把當年的事兒放下了,可是大老爺一回來,我就不得安生,咱這是騎虎難下啊。”

姚掌櫃又錘了錘胸口,“要是咱當年隨著幾個元老一般歸了田,如今就不用煩惱了,我求神拜佛,只想著這是最後一次,千萬不要給二少爺查出來方好。”

“姚掌櫃,咱是一條船的人了,這一子錯,滿盤皆落索,你我已經把帳做好做平,要是二少爺不仔細查看,便也找不出什麽紕漏。”

“唉,櫃上取出的錢,我已經派人送了一半給大老爺,他雙腿殘疾的事兒大概你也知道了,他要是走投無路的話,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咱們。”

“也是,這假賬幾個月前咱就和他商量好的了,他這人野心大,就算雙腿廢了,也妄想著染指楚家的基業,咱就趁早脫身,別淌這趟渾水了。”

小房裏燭燈亮了一晚上,姚掌櫃和徐叔整整談了一夜,反正他們也準睡不著了,小命就捏在楚謙的手上,誰敢睡呢。

而此時的楚府,也是靜的連雪花墜地的聲音都能聽見,下人們也早早睡了,明兒除夕才是最繁忙最熱鬧的時候。

小香按照啟源的吩咐,提著一個兩層食盒從抄手游廊上緩緩走過,遠遠就看見靈夢站在院子前守夜。

小香路過靈夢面前,順著她妒忌的眼光快步走到書房門前,突然捂了捂肚子停了腳步,靈夢見罷頓時走上來關切地詢問,小香卻道肚子疼,讓靈夢幫忙給二少爺送茶,不然晚了時辰少爺會怪罪的。

靈夢聽罷一激靈,這可是好機會啊,便連忙應著小香,看著小香捂著肚子走遠之後,靈夢勾了勾嘴,從懷裏掏出一小包藥粉,往熱騰騰的茶裏面倒了一些,就提著食盒敲響了楚謙的房門。

得到楚謙允諾,靈夢輕盈地走了進去,給楚謙請了安,就把茶水送上去,楚謙剛好把手上的賬本放下,準備接過靈夢手中的茶,誰知她步子一扭,熱茶差點就濺了出來,楚謙一伸手接住,靈夢整個人就跌進了楚謙的懷裏。

靈夢急喘著氣,細嫩的臉蛋兒上浮起了兩朵紅暈,連忙把茶水放下,噗通地往地下一跪,求饒道,“二少爺恕罪,靈夢莽撞了。”

楚謙勾起嘴角,輕聲道,“起來吧,爺沒事兒。”楚謙長手一伸,摟住了靈夢的腰身,一把將她提起,靈夢頓時心裏暗喜,哼,什麽情種,男人不都是一個德性的,在夫人面前自然恭恭順順的,可在這背地裏,還不是貪得無厭。

“爺……”靈夢低著頭嬌羞地喊著,然後微微地咬著紅潤的下唇,眉目低順,倒真是那般男人難以抵擋的尤物。

楚謙沒有放開搭在靈夢腰上的手,反而溫柔道,“來,伺候爺喝茶。”靈夢雙眼一亮,這些藥粉可是主子給她的,他們每一次歡愛都會用,吃了保準欲仙-欲死,欲求-不滿。

她雙手撚起茶杯,溫柔地吹了一口氣,把茶水送到楚謙的嘴邊,膩聲道,“有些燙,二少爺慢著喝。”

楚謙笑了笑,當著靈夢的面喝了一口那茶水,靈夢緊盯著楚謙臉上的反應,卻誰知,不過片刻,楚謙竟然紅了脖子,雙手摸著自個的喉嚨,看上去呼吸困難。

靈夢急了,難道是過了量,也不敢大聲叫喊,連忙站了起來扶著楚謙急促問道,“二少爺,您,您怎麽了?”

楚謙沒有應答,緊閉雙目,噎了一口氣就倒在書桌前,靈夢簡直驚呆了,腦子飛快地思索著,捂著嘴巴不敢發出聲音,要是被人發現了,她還怎麽在楚府呆著呢!

可就在此時,書房的門嘩啦一聲被推開,啟源一步踏進,“二少爺……”可是話音還沒落下,啟源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呆了,失聲喊道,“二少爺!你個大膽賤婢,竟敢謀害咱少爺!”

靈夢嚇壞了,連忙朝啟源跑去,啟源卻厭惡地把她推開,出門喚了幾聲,幾個守著門庭的奴仆聽見就跑過來押著靈夢了。

啟源小聲朝奴仆吩咐,“此賤婢是三少爺帶回來的,時辰已晚,不要張揚,把她關進柴房,明日一早,咱再好好審問這賤婢。”啟源深惡痛絕地說完,連忙跑回書房裏,把楚謙扶起,然後看著靈夢緘默著被押下去。

直到被押下去的一刻,靈夢還是無法接受,卻不敢揚聲,既然二少爺把事情瞞著,就是會給她一條生路。

這時,楚謙突然一把坐起來,往地下吐出一口茶水,取來濕布,厭惡地擦了擦手,狠聲道,“真是惡心的女人。”

啟源此時才跑上前去把門關好,然後回來笑著道,“二少爺,您的演技真是好,要不是知道內情我準會被您嚇死,不過,說不定靈夢現在還以為二少爺你礙著三少爺的面子不敢動她,所以安靜得很呢。”

楚謙悶哼了一聲道,“如此賤婢,死有餘辜,明兒一早就把她扔出去,至於送給她的男人,是五個還是十個,你隨意吧。”

“是,二少爺,您放心,我找的那些流氓,都是猥瑣好色的,一下子給這賤婢送那麽多男人,倒也便宜了她,哈哈。”啟源一邊道,一邊笑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咩嘿嘿,對付壞人最好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希望斂譽吃虧吃到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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