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敬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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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又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小雪,綠眉趁柳眉去了膳房,便悄悄起來從她藏在床下的藥包拿出來,從中取了兩片藥材,撚起來放到鼻子前嗅了一嗅,她不禁皺了鼻子,這什麽東西啊,那麽臭。

柳眉手腳麻利,小心地包好放回原位,然後就上床了,一夜無夢。

那時候,楚謙房裏還燃著燭燈,亦然拿著楚謙送她的玉簪子放在手上把玩,微微笑道,“楚謙,這支比原來那個更加漂亮呢,成色很好,雕工也很精致。”

見亦然喜歡,楚謙頓時心情大好,從一旁拿過袍子,披在亦然的身上,溫柔道,“娘子喜歡就好,這可是鎮店之寶,對了,這麽晚了,娘子為何還不睡?”楚謙也坐下長塌,靠在亦然的身邊,自從那夜之後他們之間就親密了不少,晚上他都死皮賴臉地要上床去睡,亦然雖然準了,可就會不讓他碰她,要知道他忍得多麽辛苦啊。

“嗯,我在想一些事兒。”亦然把玉簪子握在手中,突然溫順地把頭靠在楚謙的懷裏,蹭了蹭,然後乖巧地道,“商會的事兒已經解決了麽?”

亦然突然這麽主動,讓楚謙吃了一驚,身體頓時僵硬了,但下一秒就伸手抱著亦然,目光都柔和了下來,“解決了,不要擔心,我收到消息,商會那邊的人已經蠢蠢欲動了,今兒派了幾個小的過來跟我談事兒,商量能不能讓叔父回去,我拒絕了,他們就更加懷疑叔父了。”

“可是,這樣子咱就得罪了商會的人了啊,真的不怕麽?”亦然皺眉,輕聲問道。

楚謙想了想,才緩緩道,“商會的那些人,從來就認錢不認人,爹忍了他們許久了,這次的商會居然直接弄到了青城去,把咱楚家給無視了,而且,給他們提出要提價的是叔父,我們不過是仗著和叔父的關系維持生意,又沒有趁人之危,他們能說什麽呢?商業就是這樣,財力就是勢力,沒有什麽人情可言,你可懂?”

“嗯,我明白了,二夫人生病的事兒你知道吧?”亦然看了眼手中的玉簪子,試探問道。

“當然知道,啟源一早就跟我說了,府上的閑事還有他能落下的?”亦然聽罷嗤笑一聲,可憐的啟源啊。“嗯,我來了府上也有一段時間了,夫人對我也越來越好,可最近她都心情不好,整天愁眉苦臉的。”

“哦?那娘子想怎樣啊?”亦然也知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楚謙,便又蹭了蹭才道,“相公,你說咱把這玉簪子送給夫人如何?”

來了來了,又一波攻擊,楚謙心裏想道,這小東西,明知道他對她的撒嬌沒有絲毫抵抗力,原來打著玉簪子的主意,所以才故意對他親密的,不過,這或許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呵呵。

“哦?為什麽呢?”楚謙裝作不願意,心裏卻暗喜著,亦然向來有孝心,他很喜歡,可他就是要添堵,讓她再加把力對他撒嬌。

“我來了府上這麽久,從來沒有孝敬過夫人啊,這簪子這麽稀罕,她準會喜歡啊,而且相公,你不是一直想我和夫人的關系好一點的麽?”亦然擡頭,狡黠一笑,雙目帶著流光,很是迷人。

“是麽?那為何娘子還要喚夫人呢?”楚謙揚了揚下巴,挑眉問道,抱著亦然的手又緊了緊,馨香軟玉在懷的感覺,就是好。

“好嘛,是娘。”亦然輕哼了一聲,低下了頭,楚謙覺得差不多了,才湊上去哄道,“好了好了,娘子喜歡怎麽辦就怎麽辦,為夫整個人都是你的,還能不聽你的話麽?”

這時亦然才笑了出來,瞟了他一眼嗔怒道,“這還差不多,好了,不跟你耗了。”亦然語罷就站了起來朝大床走去,楚謙連忙跟了上去,“娘子,和為夫一起嘛,夜裏冷了,我可以給您暖著小腳丫啊。”

……

第二天,楚謙很早就出門了,綠眉也一大早來了院子。

亦然坐在梳妝臺前,綠眉正拿著梳子幫她挽起發髻,她則拿過綠眉偷來的兩片藥材,輕輕地嗅了一嗅,那一刻,她頓時心裏一咯噔,竟然!

很明顯地感覺亦然顫抖了一下,綠眉便放下梳子緊張問道,“怎麽了二奶奶,您哪裏不舒服麽?”

亦然想了許久,才道,“我沒事兒,不過我怕有人要真的不舒服了。綠眉,你可知這些是什麽東西?”

綠眉撓了撓頭,疑問道,“二奶奶,綠眉不知道,可是柳眉喝這東西足足五天了,風寒還沒痊愈。”

亦然突然扔下手上的兩塊藥材,輕哼道,“她當然不會痊愈,因為她根本沒有病,這藥材是安胎藥,哪是給她喝的?”

“啊?什麽!”綠眉驚叫一聲,立馬又捂住了嘴巴,接著小聲問道,“二奶奶,這是真的麽?”

“我怎會騙你,你可有親眼看見柳眉把這藥喝下去?”

綠眉猛地搖頭,“沒,沒有。有一晚我起來上茅廁,發現她足足去了兩個時辰還是沒有回來。”

“那就是了,就算親自煮藥喝藥,根本花不了那麽長的時間,兩個時辰,都可以讓她把膳房裏的碗碟給吃完了。”

綠眉聽罷撲哧一聲笑了,“二奶奶說的很有道理,那您說這藥……”綠眉一下子恍然大悟,壓低聲音道,“難道說,這是二夫人的藥?”

那一刻,綠眉心裏簡直百感交雜,天啊!怎會這樣呢,二夫人才回來多久啊,竟然懷上了孩子?那她該告訴老爺麽?老爺又能接受麽?她覺得腦子都快爆了。

亦然從銅鏡前取過那盒胭脂遞給了綠眉,淡淡道,“不用想了,這事兒你先別給老爺說,我還需要進一步確定,而且,就算讓老爺知道,我也要讓夫人把消息告訴老爺,夫人心情郁悶,不單只是因為蓮月賴著不走,還是因為老爺對蓮月表現得不夠狠絕,她心裏頭不好受,所以……”

“二奶奶,您的意思是,把這件事告訴夫人,然後讓她找二夫人的麻煩,到時候老爺知道了顏面掃地自會把二夫人攆走,夫人就高興了?”

“如此上下吧,廢話少說,我跟大嫂約好了今早到大院子去給夫人請安,來,給我上點胭脂吧。”亦然坐好,取出絲帕把兩片藥材放好,讓綠眉給她上妝。

……

大院子的花園中,石板凳上裝好了棉墊子,坐在上面也不會覺得冷,圓桌上放滿了點心,今兒難得出了太陽,文氏便出來透透氣。

此時,白氏拉著亦然的手徐徐走了進來,遠遠看見文氏就打招呼,“娘,早安。”亦然走近了一些之後也跟著喚了一聲,不過這次也跟著白氏喚娘了。

文氏挑了挑眉,卻還是笑著應道,這些日子以來,亦然也挺安分的,從不惹事。而且老二還經常在她面前提亦然給他出了不少主意,所以商會的事兒才得以解決,所以她今兒看著亦然,明眸皓齒,面色姣好的也十分順眼。

文氏呵呵笑道,“哦,你們來了,來,快過來坐坐,嘗嘗點心。”

白氏朝著亦然笑笑,拉著她的手往圓桌前走去,兩人端莊地坐下,開始和文氏攀談起來。

聊了許久,亦然環視一周,才無意地問道:“娘,這院子裏的花兒怎麽都還開著呢?在寒冬能看見花真是舒心。”

文氏也笑著看了看一旁盛開的花兒,才高興道,“哦,這是老爺前些年從西域運送回來特意讓我種上的,品種很特別,它們在常年寒冷的西域也能開放,所以取名為‘盛艷’”。

亦然點點頭,才笑道,“真是好美呢。”

白氏掩嘴一笑,酸溜溜道,“可不是,不過亦然,咱就別羨慕了,這是西域的花種,特別稀奇,我先前想要移植,卻發現種不活,看來只好在娘這兒欣賞算了。”

亦然笑著點點頭,又道,“娘,對了,過幾天就是除夕,楚謙特地給您帶了一只上好的玉簪子,說要孝敬您呢。”亦然從懷裏掏出玉簪子,雙手遞給了文氏。

文氏一臉的驚喜,眼角都流露出笑容,呵呵笑著接過來,“是麽?來,我瞧瞧,呵呵,老二真是有心。”

見文氏樂了,亦然給白氏使了一個眼色,白氏頓時也取出一尊玲瓏的翡翠佛雕,笑道,“娘,還有我呢,這是楚燁專門找人給您雕刻的。”

“呵呵,這兩小子有心了,真是有心。”文氏笑得樂呵呵的,可是轉眼,又嘆了一口氣。

白氏見罷便追問,“娘,怎麽了,您不喜歡麽?”

文氏擺擺手,嘆氣道,“不是,只是你們也知道,我跟老爺僵持好久了,他居然就真的不來求我,蓮月生病還屁顛屁顛地跑去看人家了,你們說我能不氣麽。”

亦然覺得是時候了,便安慰道,“娘,老爺想必是不知道您的苦心,看來,有些事兒我真得和您說了。”

文氏一聽便瞧著亦然,追問道,“是為何事?盡管說。”

亦然這才從兜裏掏出那包著藥材的絲帕,遞給了文氏,然後小聲道,“娘,我對藥材還是有些了解,盡管不確定,但您可以找大夫問問,這是綠眉和柳眉打鬧時從她那裏拿的藥材,據說柳眉煮這藥已經好幾天了。”

文氏皺眉,“此話當真?柳眉這幾天確實沒有守夜,我都從衣房那調了幾個小丫鬟。”

亦然緩了一口氣,繼續道,“柳眉自稱感染了傷寒,可我見她根本不像生病的樣子,而且,依我所看,這不是什麽治療傷寒的藥,而是安胎藥。”

“什麽?”文氏驚呆了,楞在那裏久久不能平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朝周圍探視。

“娘放心,我已經讓綠眉在門庭守著了,不會讓別人聽見的。”亦然慎重道。

白氏嘆了一口氣,“是啊娘,這事我也是剛才得知的,亦然說的不會有假,您看看該怎麽辦吧,咱們做兒女的,能做的就這些了,真希望能給您分憂。”

那時候,文氏拿著那兩片藥材,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媳真是心都暖了,她一直心裏憋氣,就是看不慣蓮月裝得嬌滴滴無公害的樣子迷惑老頭子,現在有了這個在手,還怕抓不到她的把柄!

好個狐貍精,回來才幾天,居然就懷有身孕了,如此看來,這孩子準是個野種,至於是誰的,就要好好查查了,總之,蓮月就只能等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哈哈哈哈!~~~手都快麻掉了~~~~蓮月等著吧,哈哈~~文氏對亦然越來越好了呢,嘿嘿~~

虐炮灰的時候,一定不能漏了柳眉!!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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