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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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邱秋的身影被人群埋沒，馬車已經無法前行，傻子頓時急了。
拉起簾子就想往邱秋消失的地方去，幸好及時被駱林攔住。
“急什麽急，人丟不了。”
傻子想甩開駱林的手，卻怎麽甩都甩不開，正要下嘴去咬，駱林開口了。
“嘖，怎麽人傻了，性子都變了。你倒是把自己弄丟了，剛好我就能把邱秋帶回去。”
傻子瞬間安靜。默默跟著駱林下了馬車，擡頭朝人群裏張望。
……
“姑娘，你看，這是上好的棉衣，冬天穿可暖和了。”
婦人笑著將衣服塞進邱秋手中。
邱秋一摸，手裏的布質厚實又柔暖。
“姑娘，我說的對吧，我家的棉衣是不是摸著就暖和？”
邱秋點了點頭。
等華蕓付了錢拉著邱秋走出布莊時，已經同店家預定了好幾件成衣。
“姐姐，我們去那裏看看。”
邱秋被時萌拉著往另一邊去，一會便消失於擁擠的人群中。華蕓怕跟丟了自家小姐，將手裏的東西往十二、十三懷裏一塞，趕緊跟上。
這一路走來，十二、十三手上已經提滿了各種東西，連華蕓也不能幸免。
十二、十三看了看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的懷裏，面面相覷，不知是該跟上還是先將東西放回馬車上。
幸好十一出現在兩人身後，十二和十三知道主子來了，跟著十一先去將手裏的東西放下。
傻子一看到邱秋就趕緊擠到邱秋身後，拉住了邱秋的衣袖。
邱秋被拉得後退一步，踩在傻子的腳上。
“對不……誒，傻子，你怎麽來了？”
傻子癟著嘴不說話。
邱秋手被時萌拉著，身體隨著力道向前，只得轉頭看向前方，並沒有註意到傻子鬧別扭的小情緒。
傻子見邱秋不理自己，默默松開了手，只不遠不近跟在邱秋身後。
邱秋給時萌買糖人，沒有傻子的份；邱秋帶著時萌買九連環，依舊沒有傻子的份。
傻子委屈巴巴跟在身後，想把邱秋藏到自己身後，讓邱秋給自己買，只跟自己說話，卻記得王奶奶說過，他是哥哥，不能和萌萌搶東西。
傻子更委屈了。
駱林一路瞧著傻子的反應，頓覺有趣，勾著唇走到邱秋身旁。
邱秋手上還拿著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
駱林探頭咬了一顆，眼睛盯著傻子。
以前的時封淩哪裏會露出這樣有意思的表情，駱林忍不住逗他。
邱秋瞥了一眼手邊的人，正愁冰糖葫蘆吃不下呢，趕緊將只剩下最後一顆的冰糖葫蘆塞給了駱林。
“啪”
人群間突然騷亂了一下，一道人影將駱林手中的冰糖葫蘆搶走，擠開人群跑開。
“不去瞧瞧？”駱林取出手帕將嘴裏的冰糖葫蘆吐出來。
“你是故意的？”邱秋翻了個白眼。
“難得能瞧見那人這樣的模樣。”駱林將手帕收回懷裏。
吩咐華蕓照顧好時萌，邱秋轉身朝傻子離開的方向去。
她和時萌玩得開心，倒是忘了那人還是個傻子。
傻子擠出了人群，又怕小媳婦找不著他，不敢跑遠，走到一個擺攤的老爺爺身旁。
手中的冰糖葫蘆在剛剛擁擠的人群中已經擠沒了，只剩下一根竹簽子。
傻子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覺得自己難受極了。
他不懂得自己產生的情緒名為占有欲，卻是不希望邱秋像這般，明明他一直在小媳婦身後，卻換不來一個眼神。
明明小媳婦在寒山村怕走丟還會牽著自己的手，這裏這麽多不認識的人，小媳婦卻再也不牽傻子的手了。
傻子委屈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誒，小夥子，買個糖畫吧？”
傻子癟著嘴擡起頭看向一旁的老爺爺。
“我這裏有鳳凰，還有龍。小夥子，你喜歡什麽，老頭子我給你畫一個？”
老爺爺身前的小攤上擺了各種各樣栩栩如生的糖畫。傻子的註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把剛剛的難過丟在了一旁。
老爺爺又問了一遍。
傻子咬著手指，眼睛一亮，答道：“小媳婦。”
老爺爺拿著勺子的手一抖。
“你說……喜歡什麽？”
“淩淩最喜歡小媳婦啦，眼睛大大的，嘴巴勾起來……”
難受的情緒席卷而來。
可是小媳婦不喜歡淩淩。
老爺爺看著傻子一會難過一會高興，搖了搖頭。很快在傻子的形容下勾出一個極像邱秋的糖畫，待糖畫涼了遞到傻子面前。
傻子剛要伸手去接，老爺爺將手掌伸到傻子面前。
“楞著幹什麽？一兩銀子。”
“我……我沒有。”
傻子尷尬地捏著下擺。
“沒有在這幹嘛，去，一邊去。”
“誒，老伯，這糖我買了。”
一富家公子將2個銅板扔在老爺爺攤上，伸手拿走了插在前面晾涼的糖畫，正是傻子一直想要的那個小糖人。
“小媳婦，我的。”
傻子急得伸手去搶，被其他人攔在富家公子身前。
“你們說這一傻子，怎麽就還有媳婦呢？”李二拿著糖畫欣賞了兩遍：“誒，你們別說，這小娘們看著還挺不錯。”
李二旁邊一個公子哥趕緊投其所好，“李兄，要不我們問問這傻子他媳婦在哪裏，沒準還沒被這傻子動過呢。”
“嘿嘿嘿”
其他人紛紛發出猥瑣的笑聲。
陳仁伸手將傻子肩膀一推，沒想到沒推動。怕自己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喊上幾個紈絝一起按著傻子的肩膀，傻子還是一動不動。
“呸，我來，你們讓開。”郭忠撿起一旁的木棍，揮著木棍朝著傻子肩膀砸去，沒想到一失手砸到了傻子腦袋。
傻子只覺得頭一暈，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雙腿一麻坐在了地上。
“這不就好了，還是郭兄聰明。”李二走到幾人身前，擡起一腳踩在了傻子肩膀上，一手將糖畫在傻子面前晃了兩圈。
“誒，傻子，這人是誰？”
傻子搖了搖頭，盯著李二手上的糖畫，道：“小媳婦。”
“小媳婦在哪？”李二接著問道。
傻子委屈地低下了頭：“小媳婦不要淩淩了。”
“聽，我就說嘛，哪有小娘們能看上這傻子，早耐不住寂寞跟人跑啦。”
“哈哈哈哈”
其他人附和著哈哈大笑。
“你說誰耐不住寂寞？”一道清亮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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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想甩開駱林的手，卻怎麽甩都甩不開，正要下嘴去咬，駱林開口了。
“嘖，怎麽人傻了，性子都變了。你倒是把自己弄丟了，剛好我就能把邱秋帶回去。”
傻子瞬間安靜。默默跟著駱林下了馬車，擡頭朝人群裏張望。
……
“姑娘，你看，這是上好的棉衣，冬天穿可暖和了。”
婦人笑著將衣服塞進邱秋手中。
邱秋一摸，手裏的布質厚實又柔暖。
“姑娘，我說的對吧，我家的棉衣是不是摸著就暖和？”
邱秋點了點頭。
等華蕓付了錢拉著邱秋走出布莊時，已經同店家預定了好幾件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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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被時萌拉著往另一邊去，一會便消失於擁擠的人群中。華蕓怕跟丟了自家小姐，將手裏的東西往十二、十三懷裏一塞，趕緊跟上。
這一路走來，十二、十三手上已經提滿了各種東西，連華蕓也不能幸免。
十二、十三看了看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的懷裏，面面相覷，不知是該跟上還是先將東西放回馬車上。
幸好十一出現在兩人身後，十二和十三知道主子來了，跟著十一先去將手裏的東西放下。
傻子一看到邱秋就趕緊擠到邱秋身後，拉住了邱秋的衣袖。
邱秋被拉得後退一步，踩在傻子的腳上。
“對不……誒，傻子，你怎麽來了？”
傻子癟著嘴不說話。
邱秋手被時萌拉著，身體隨著力道向前，只得轉頭看向前方，並沒有註意到傻子鬧別扭的小情緒。
傻子見邱秋不理自己，默默松開了手，只不遠不近跟在邱秋身後。
邱秋給時萌買糖人，沒有傻子的份；邱秋帶著時萌買九連環，依舊沒有傻子的份。
傻子委屈巴巴跟在身後，想把邱秋藏到自己身後，讓邱秋給自己買，只跟自己說話，卻記得王奶奶說過，他是哥哥，不能和萌萌搶東西。
傻子更委屈了。
駱林一路瞧著傻子的反應，頓覺有趣，勾著唇走到邱秋身旁。
邱秋手上還拿著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
駱林探頭咬了一顆，眼睛盯著傻子。
以前的時封淩哪裏會露出這樣有意思的表情，駱林忍不住逗他。
邱秋瞥了一眼手邊的人，正愁冰糖葫蘆吃不下呢，趕緊將只剩下最後一顆的冰糖葫蘆塞給了駱林。
“啪”
人群間突然騷亂了一下，一道人影將駱林手中的冰糖葫蘆搶走，擠開人群跑開。
“不去瞧瞧？”駱林取出手帕將嘴裏的冰糖葫蘆吐出來。
“你是故意的？”邱秋翻了個白眼。
“難得能瞧見那人這樣的模樣。”駱林將手帕收回懷裏。
吩咐華蕓照顧好時萌，邱秋轉身朝傻子離開的方向去。
她和時萌玩得開心，倒是忘了那人還是個傻子。
傻子擠出了人群，又怕小媳婦找不著他，不敢跑遠，走到一個擺攤的老爺爺身旁。
手中的冰糖葫蘆在剛剛擁擠的人群中已經擠沒了，只剩下一根竹簽子。
傻子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覺得自己難受極了。
他不懂得自己產生的情緒名為占有欲，卻是不希望邱秋像這般，明明他一直在小媳婦身後，卻換不來一個眼神。
明明小媳婦在寒山村怕走丟還會牽著自己的手，這裏這麽多不認識的人，小媳婦卻再也不牽傻子的手了。
傻子委屈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誒，小夥子，買個糖畫吧？”
傻子癟著嘴擡起頭看向一旁的老爺爺。
“我這裏有鳳凰，還有龍。小夥子，你喜歡什麽，老頭子我給你畫一個？”
老爺爺身前的小攤上擺了各種各樣栩栩如生的糖畫。傻子的註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把剛剛的難過丟在了一旁。
老爺爺又問了一遍。
傻子咬著手指，眼睛一亮，答道：“小媳婦。”
老爺爺拿著勺子的手一抖。
“你說……喜歡什麽？”
“淩淩最喜歡小媳婦啦，眼睛大大的，嘴巴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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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媳婦不喜歡淩淩。
老爺爺看著傻子一會難過一會高興，搖了搖頭。很快在傻子的形容下勾出一個極像邱秋的糖畫，待糖畫涼了遞到傻子面前。
傻子剛要伸手去接，老爺爺將手掌伸到傻子面前。
“楞著幹什麽？一兩銀子。”
“我……我沒有。”
傻子尷尬地捏著下擺。
“沒有在這幹嘛，去，一邊去。”
“誒，老伯，這糖我買了。”
一富家公子將2個銅板扔在老爺爺攤上，伸手拿走了插在前面晾涼的糖畫，正是傻子一直想要的那個小糖人。
“小媳婦，我的。”
傻子急得伸手去搶，被其他人攔在富家公子身前。
“你們說這一傻子，怎麽就還有媳婦呢？”李二拿著糖畫欣賞了兩遍：“誒，你們別說，這小娘們看著還挺不錯。”
李二旁邊一個公子哥趕緊投其所好，“李兄，要不我們問問這傻子他媳婦在哪裏，沒準還沒被這傻子動過呢。”
“嘿嘿嘿”
其他人紛紛發出猥瑣的笑聲。
陳仁伸手將傻子肩膀一推，沒想到沒推動。怕自己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喊上幾個紈絝一起按著傻子的肩膀，傻子還是一動不動。
“呸，我來，你們讓開。”郭忠撿起一旁的木棍，揮著木棍朝著傻子肩膀砸去，沒想到一失手砸到了傻子腦袋。
傻子只覺得頭一暈，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雙腿一麻坐在了地上。
“這不就好了，還是郭兄聰明。”李二走到幾人身前，擡起一腳踩在了傻子肩膀上，一手將糖畫在傻子面前晃了兩圈。
“誒，傻子，這人是誰？”
傻子搖了搖頭，盯著李二手上的糖畫，道：“小媳婦。”
“小媳婦在哪？”李二接著問道。
傻子委屈地低下了頭：“小媳婦不要淩淩了。”
“聽，我就說嘛，哪有小娘們能看上這傻子，早耐不住寂寞跟人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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