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貴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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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紅塵,怎麽可能?翻越千山萬水,情關難過,師哥你難道不知道嗎?有師哥在,我怎麽舍得丟下師哥去吃齋念佛,我和佛祖無緣,絕對沒機會遁入空門。”寧千夏將耳貼在莫言景心上,聽著他心臟的聲音,默默地數著一分鐘能跳幾次。

“你要是敢遁入空門,我就燒盡全天下寺廟。”莫言景凝視著趴在自己身上,聽著自己心跳聲的寧千夏,想著她要是真把自己美麗的秀發剃了,他非捉狂不可。

“阿彌陀佛,那可是要下獄。”寧千夏翻白眼,她若一心想要出家,燒寺廟有什麽用,佛祖心中留,四海為家,住那並不重要。

“為了你,下獄我也義無反顧。”不是誓言,卻勝過誓言。

“師哥,不要瘋狂的迷戀我,我只是個傳說。”寧千夏焉然一笑,盜用那個誰誰誰的話來用用。

“丫頭。”莫言景一楞,板著臉,不悅。

“哎呀!真沒幽默細胞,開玩笑啦。”寧千夏擡起頭,望著莫言景笑米米道。“師哥不迷戀我,迷戀誰?”

“丫頭,餓了嗎?”莫言景見寧千夏搖了搖頭,皺眉。“昏迷了兩二,現在醒來肚子應該很餓了吧?想吃什麽,師哥去給你弄去。”

“師哥,我現在不想吃,陪我一會兒好不好?”寧千夏在莫言景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有意無意的道:“師哥,如果他們真想一統幾國,從目前的局勢上看東、西、北,已經淪陷為眼中之物。師傅是主使還是幫兇,是自己稱帝,還是為他人做嫁衣?如果是自己稱帝,做女皇,起步會不會太晚了點。為他人做嫁衣的機率高點,為誰?東、西。?反正絕對不是北。”

“丫頭。”莫言景摟寧千夏微微施力,語氣裏更有濃濃的威脅味。

“旁觀者,永遠做個旁觀者。”寧千夏吐了吐舌,無條件投降,還是忍不住接著又道:“師哥,旁觀者清,沒準我還能在關鍵時刻,一言驚醒夢中人......咯咯咯,師哥,我怕癢,你別撓我癢癢啊......咯咯咯,我錯了,師哥,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

“下次再犯,可不是撓你癢癢那知簡單。”莫言景真慶幸,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癢,還好有這招可以質她。

寧千夏轉過身,靠在莫言景懷裏喘息未定,挫敗地抓了抓頭,她怎麽就怕癢呢?真是的,好心沒好報就算了,還被師哥當成驢肝肺。沒天理!

“丫頭,我希望你永遠活得無憂無慮,就像在桃源底一樣。”莫言景將頭埋進寧千夏頸窩裏,事情越來越覆雜,他不想把丫頭牽扯進來。

說好聽點就是無憂無慮,說不好聽就是糊裏糊塗,從離開桃源底那天起,她就不可能再裝天真。她是答應師哥永遠做個旁觀者,但那是在別人不犯她的情況下,不傷害她想要保護的人,她可以做到冷眼旁觀,坐山觀虎鬥。如果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就例外,有便宜不撿白不撿。

“桃源底生活一去不覆返,師哥我不想騙你,再經歷了這些事,還能無憂無慮嗎?”寧千夏感覺到莫言景的身子緊繃起,雙手覆蓋在腰間的手上,目光落在墻上掛著的小提琴身上,有一天她一定要去北國。“師哥,想不想聽歌?”

“你會唱歌?”莫言景有些驚訝,這丫頭他還不了解嗎?琴能被她彈得亂七八糟,別人驚弓之鳥,她一撥動弦,林中鳥全飛。

“算不上什麽唱手,還有點五音不全,也不能與黎王妃比擬,歌妓更不如,人家是吃那碗飯。哎呀!反正不會是噪音,不用擔心你的耳朵會被汙染。”她突然心血來潮想高歌一曲,怎麽感覺她是在求著別人聽她唱似的。

“好,師哥洗耳恭聽。”莫言景也好奇,這丫頭他從小看著長大,他到要看看從她嘴裏能吐出什麽東西。忽然想起,赫連勝送給她那把怪樂器。“丫頭,上次你演奏......”

“師哥,你就別問我關於小提琴的事,解釋是解釋不了的,時機成熟之後你自然便知。”什麽時候成熟她不知道,寧千夏清了清喉,一首風雨無阻,代表了她的心聲。

“給你我的全部,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賭註,只留下一段歲月,讓我無怨無悔全心地付出。怕你憂傷怕你哭,怕你孤單怕你糊塗,紅塵千山萬裏路,我可以朝朝暮暮,給你一條我的路。你是我一生不停的腳步,讓我走出一片天空,讓你盡情飛舞放心的追逐。愛是漫長的旅途,夢有快樂夢有痛苦,悲歡離合人間路,我可以縫縫補補。提著昨日種種千辛萬苦,向明天換一些美滿和幸福,愛你夠不夠多對你夠不夠好。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不願讓你看見我的傷處,是曾經無悔的風雨無阻,擁有夠不夠多夢得夠不夠好,可追求不認輸。”

莫言景一陣錯愕,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無關寧千夏唱得好聽與不好聽,他聽出得卻是寧千夏的心聲,一顆赤誠之心。莫言景的心此起彼伏,這丫頭......他都不知道怎麽說她,這樣的她怎麽能無動於衷,怎麽不讓他愛到骨子裏?今生能遇上她何其有幸。

莫言景甚是有些感謝命運的安排,雖然殘酷,卻讓他遇上了丫頭,此生無憾。

啪啪啪!一陣掌起響起。

寧千夏一楞,居然還有人為她喝彩,耳朵有毛病嗎?是個人都能聽出,除了歌詞沒錯之外,其它的全跑了調,與其說是唱,還不如說是背。

“坦白說,歌聲難以入耳,縱然很難聽,但是歌曲很美妙,很令人感動,更佩服你有勇氣唱出口。”

寧千夏目光移先門口,就見齊寒軒和赫連然不請自己來。“姓齊的,你是損我,還是誇來?”

什麽叫歌聲難以入耳,縱然很難聽,但是歌曲很美妙,很令人感動,更佩服你有勇氣唱出口。靠,沒有一句入耳朵。

“風雨無阻你是受黎王妃所教。”齊寒軒好似回到自己家一般,不請自來,還不請自坐。

赫連然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莫言景和寧千夏,自己的王妃在別人懷裏窩著,他頭頂上的綠冒子還真從淺綠變成深綠了。

“你怎麽知道這首歌叫風雨無阻?”呵呵,她的“老鄉”是個歌手耶!有機會見到不要忘了向“老鄉”要一張簽名,貌似在這裏沒什麽用處。

“我聽過。”齊寒軒說道。

“那人絕對不是黎王妃。”寧千夏也篤定道。

“你怎麽知道?”齊寒軒略驚訝,她居然能如此絕對。

“哼!我就是知道。”寧千夏仰起頭,驕傲得像只孔雀。

“景有沒有跟你說過,你不適合唱歌,你的歌聲不是一般人接受得了的。”齊寒軒看著她幼稚的動作,有點好笑,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上兩杯,順便推了一杯到赫連然眼前。犀利的眼神瞥赫連然一眼,他真是那個令天下人聞風喪膽的五王爺嗎?自己的王妃公然挑戰他身為男性的權威,鐵血無情的他居然可以忍到這份上,真令人費解啊!

赫連然動了真情吧?因愛所以想要她得到幸福,齊寒軒真的很意外,彪悍冷傲的赫連然,戰場上的神話,居然也會成全。奇談!

寧千夏沈默不語,縱使反駁也無濟於事,因為齊寒軒的話句句見血,黑白顛倒她會,卻不屑做。寧千夏不反駁卻沒說她會放過齊寒軒,她用眼神殺死他,殺殺殺,欺負他手無寸鐵,殺得他口吐白沫。

“五王請。”齊寒軒刻意避開寧千夏怪異的目光,酷酷拿起茶杯飲,看上去他到像是主人,赫連然是客人。

“齊寒軒......”莫言景剛開口就糟寧千夏一記警告的眼神,重色輕友,莫言景也不例外。“慢慢用。”

赫連然面容依舊冷厲,卻勾起嘴角,玩味地看了寧千夏一眼,將茶推到齊寒軒眼前。“齊公子富可敵國,這杯茶還是留給齊公子享用。”

“什麽意?”齊寒軒放下杯子,他富可敵國跟這杯茶有什麽關系?“五王是怕齊某在茶裏下毒。”北國以毒聞名天下,和上官在一起,別的沒學好,到是學會了一些卑劣手段,下毒。

“太貴。”赫連然目光落在寧千夏身上,冰寒冷厲的神色有一絲無奈,自那日他來這裏喝茶要收費起,赫連然就學聰明了,自帶。這次來得匆忙忘了帶,他也沒打算在此地飲茶。

“太貴?”齊寒軒拿起茶杯在手裏轉個圈,這茶的味道確實有點怪怪。“偽劣的龍井,大街小巷,一文錢買一大包,五王府能拿出這種“名貴”的茶來招呼客人,齊某真是大開眼見。”

“這院子的一切,跟五王府沾不上邊。”赫連然撇清。

“丫頭,從不喝茶。”莫言景好心提醒,也不讓他喝這屋子裏的茶,這句話莫言景保留在心底。

“一杯茶一百兩,老規矩,我可不會因你是師哥的朋友就放水。”敢喝她的茶,就得留下銀子,寧千夏對赫連然等人都決不手軟,更別說是這位錢多的冒泡泡的巨商。有機會挖就挖,齊寒軒難得來一次東國,來五王府做客更屬不易,你說她能放過這次機會嗎?

砰!齊寒軒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上,杯子粉身碎骨再所難免,茶水也是覆水難收。

“你搶劫啊?”齊寒軒站起身,擦著被茶水沾濕了的衣衫。

“我是商人。”寧千夏揚起無害的笑容,很可觀的一筆賬又進入她的口袋裏了。“二杯茶,二百兩,加上被摔碎的那個超極古董茶杯,看在你是我師哥朋友的份上,零數去掉,一千兩。我不容別人欠帳,當然,你也可以先欠著,拖一天,一百兩。”

“你也太能訛詐了,還真是行商的料。”齊寒軒落坐,目光掃過赫連然和莫言景,赫連然就算了。莫言景可是他的好友,生死之交的兄弟,居然眼睜睜看著他往陷阱裏跳,而不拉住他。心寒!

一個破茶杯居然敲了他八百兩,殲商殲到這底步,普天之下第一人,難怪她敢誇下海口,成為天下首富。

“謝謝誇獎,小女子當之無愧,一千兩黃金,不是小重量,給你開個先例可以給銀票。”得罪寧千夏的下場就是花錢免災。“兄弟,可要三思,你手中拿著的可是古董中的極品,傾家蕩產也陪不起這個茶壺。”

“景,你這個小師妹真有能把聖人逼得抓狂的本事。”齊寒軒算是冷靜的人,遇到寧千夏,他真的沒法再維持高雅的修養,盡管再火再怒,他的聲量永遠維持在一個調上,表情也未變過,酷酷的一張俊容,不冷不熱,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就是冷徹骨。

一千兩黃金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就因喝了一杯茶,倒了一杯,摔碎一個廉價得不能再廉價的杯子,硬要說成是什麽超極古董,一千兩黃金就這麽沒了,誰受得了。

“小小修為,何足掛齒。”寧千夏得意洋洋。

“景,我真佩服你的本事,和她相處十年,你居然還能活到現在。”齊寒軒的話也勾起赫連然的好奇心。

“我感謝上蒼將她送到我身邊。”莫言景溺愛的撫摸著寧千夏的秀發,有了她,他的生活才沒那般無趣。

莫言景陷入愛情的旋渦中無法自拔,寧千夏也樂在其中,齊寒軒心中升起莫明的失落感,赫連然獨自失神。

莫言景和寧千夏不知道是註定還是天意讓他們在桃源底生活十年,齊寒軒和赫連然只能算起步晚,上蒼又偏要安排他們邂逅,齊寒軒心還沒淪陷之時就抽身,可赫連然就有點倒黴,失心失魂卻還得強迫自己抽身,只因她不愛。

“姓齊的,你和赫連然應該沒交際吧?”同時出現在她的地盤上有問題,寧千夏披上披風,邁步朝桌走去,她的桌子不算大卻能容下四人。

“景叫我在景王府等他,等了二天,失去了耐心,問冰鷹,才知道他在五王府,所以我就造訪五王府,途中遇見五王,正好同道。”齊寒軒簡單的述說了一遍,習慣性的拿起茶壺為自己倒茶,一個人的習慣是很難改變。

“是遇見,還是被逮了個正著?”五王府雖戒備森嚴,但齊寒軒也非泛泛之輩,居然會被赫連然抓獲。有夠丟臉!寧千夏按住齊寒軒欲拿起茶杯的手。

“怎麽,怕我喝不起?我齊寒軒別的不多就是錢多的沒地方放。”齊寒軒看著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還是一樣冰冷。

“我的茶好喝嗎?”寧千夏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笑意,那笑容光艷奪目,像三月裏的陽光,溫暖著大地,三個男人迷醉的看著她,竟有些癡了。

“不怎麽樣,味道還怪怪的。”齊寒軒收回自己的思緒,她是莫深愛的人,他怎麽能對她產生莫明的情愫,撥開軟弱而冰冷的小手,拿起杯子,掩飾心中不該有的情感。

莫言景目光落在齊寒軒身上,有些怔神,他在齊寒軒看寧千夏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情,撥開丫頭手時,齊寒軒的心在掙紮,那是愛。不管他在齊寒軒眼裏看到什麽?齊寒軒藏埋得很好,滴水不漏的那種。

“這茶是四天前我準備賣給赫連雲他們的茶,只是沒......”寧千夏的話還沒說道。

“噗”的一聲,齊寒軒口中的茶水全噴了出來,莫言景先一步,長臂一伸抱起寧千夏躲開。赫連然沒料到莫言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前面有兩人擋道,齊寒軒再有本事,怎麽噴也噴不到他身上來。見莫言景抱著寧千夏閃人,赫連然剛站起身,可惜還是來不及了,茶水一半上了他的身上,抖著衣衫上的水漬,眉頭一皺,冰凍三尺的目光瞅著受到驚嚇齊寒軒。

“姓齊的,很臟耶。”平息後寧千夏坐回凳子上,一臉嫌惡的樣子。

“這是四天前的茶水?”齊寒軒酷酷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怒氣,無視赫連然殺人的目光,他現在想殺的人是寧千夏。坑走他千兩黃金就算了,居然還拿過期的茶來坑他,這筆賬不算真對不起他那一千兩黃金。

“原來棺材臉的你也會動怒,希奇啊。”寧千夏邊說邊順手扯過赫連然的衣袖擦拭著桌上的水澤,反正也要換衣服,濕一點也是濕,多濕一點也無所謂。“泡過四天的茶,精華全泡了出來,試問一下,誰能喝到泡了四天的茶?”

是沒人喝,茶過夜就全倒掉了。

赫連然冰寒冷厲的神色,怒不可遏地盯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死活的人,敢膽用他的衣袖當抹布,殺無赦。

莫言景一臉戒備的看著赫連然,只等赫連然一出手,他就先下手為強,他知道齊寒軒雖怒卻不會傷害丫頭,赫連然他不敢保證。丫頭真會給他出難題,一次招惹兩人。

氣氛惡劣,如同戰場,蓄意待發。

“夏姐姐,景哥哥。”明天回來得早,不如回來得巧,莫言景頓時松口氣,有明天在誰還敢對丫頭劍拔弩張。

“明......”寧千夏放開赫連然的衣袖,笑著站起身,張開雙肩,一見明天身後對她呲呀裂嘴的老虎王,突然轉道,撲進莫言景懷裏。“啊,師哥。”

“吼。”老虎王猛撲向寧千夏,如餓獅撲食。

“明天。”莫言景橫抱起寧千夏,快速閃身,老虎王不會吃寧千夏,卻不敢擔保它不咬她。

明天很聽話,拽著老虎王的尾巴,搭在肩上,硬是把老虎王拽到了榻上,拉過榻上的薄被蓋在老虎王身上,拍著老虎王的頭,丟下讓人噴飯兩個字。“睡覺。”

一個小孩子哄老虎王入睡,有沒搞錯。

齊寒軒和赫連然幾乎是處於呆滯狀態,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地板上的爪痕上,有幾條是新誕生,這裏在他們沒進來之前發生過什麽大戰嗎?人虎大戰。

寧千夏從莫言景肩上探出頭,望著被明天制服在榻上的老虎王,暴動是被明天壓迫了,可老虎王的眼神還是讓寧千夏感覺到怕怕。

“知道怕了?”莫言景低聲笑了起來,縱然她再頑劣,終究抵不過暴跳如雷的老虎王。這次估計老虎王將對她所有的不滿,集聚在一起,這丫頭沒少對老虎王拳打腳踢過,居然還敢拔老虎王的胡須。

“哼。”寧千夏翻身從莫言景懷裏跳下,指著老虎王破口大罵。“沒見過你這麽小心眼的老虎,個長這麽大心眼那麽丁點小,丟不丟臉啊?不就是拔了你兩根胡須嗎?至於見到我就跟見到幾世的仇人般嗎?吼!你以為只有你會吼嗎?嗯?”

見老虎王被明天制止,自己有事無恐寧千夏才敢明目張膽的大叫囂。

“吼!”老虎王被激怒忍無可忍,坐起身,張開血盆,露出白森森的牙,口水順著牙縫滴了出來,可見此時的它被寧千夏刺激的有多憤怒。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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