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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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自殺了,丫頭你又突然回來了怎麽辦?我也不要丫頭回來之後找不師哥。”莫言景收緊手臂將寧千夏的身子緊緊地摟抱在懷抱裏,臉埋在她脖子上,心底那突然湧起的酸澀感還是沖出眼眶,滾燙的淚水就這樣順著眼眶落在了她的肩上,順著肩流到她胸口處,燙傷她的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但他怕,很怕、很怕失去她。

“對喔!如果我又突然回來了,找不到師哥,那我又怎麽辦?”寧千夏抽噎的開口,擡起淚水迷惘的小臉,望著埋在她頸項間的莫言景。指劃過眼角,淚水浸上了指尖,看著指上的淚水,心愈加的痛,眼淚也落的更兇。她不想流淚,可淚水根本不聽她的使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好似,要將身體裏的水份都從眼裏流幹。

她的心隱隱約約開始抽痛,有種不好的預感湧入心裏,這個夢如此真實,就像是在預言什麽。

“所以,只要丫頭沒死,師哥就要永遠活下去,直到丫頭找到我為止。”再痛,再苦,他都要撐到身體撐不了的那一天。

“師哥,當你發現我不在了,你可以到天涯海角去找,但是期限為一年,一年時間內你都還沒找到我,你就回到桃源,我回來了就可以直接去桃源找你。不然,我們互相尋尋覓覓,誰也找不到誰,就是擦肩而過都不知道。師哥,你知道的我很懶,我回來了不會去找你,我會一直待在谷裏等你來找我。”相互追逐的結果是誰也找不到誰,反而會錯過彼此,寧千夏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等期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再渺茫它也是希望,希望是人活著的支柱,如果連這根支柱都沒有了,那麽拿什麽活下去。

“好,師哥答應你,只找你一年,一年之後我就在桃源等你,一天等不到你,一天不出谷,終其一生。”莫言景的臉一直都埋在寧千夏脖子間,湧出眼眶的淚水沒停,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有這麽多的眼淚。難道真是相思化成淚嗎?

“還有,師哥,如果你發現我的身體不能動,別把我的身體當成屍體,也許我是睡著了,忘了醒。所以別把我埋了,也別把我燒了,把我的身體放進冰洞裏保存起來,說不定有一天我就醒了。”就算靈魂穿到別人的身體裏,她也要想法辦回來,回來找這具身體。

“好,但是丫頭要快點醒,別睡太久,不然等你醒來我都變成老公公了,到時候丫頭嫌我老,不要我了怎麽辦?”把丫頭的身體放在冰洞裏,他也可以天天去陪她,比一個人在谷底永無止境的等下去要好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不會,不管師哥變成什麽樣,我永遠都不會嫌棄師哥,永遠愛師哥。”她不會讓師哥等太久,因為她舍不得,無論穿到那個世代,她一定不惜任何代價都要穿回來。

“這可是你說得,到時你要是敢嫌棄,我一定要打壞你的小屁股。”莫言景說完就在寧千夏屁股上拍了幾下。

“師哥,你不能打我的屁股,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寧千夏抓住莫言景的手大抗議,三十歲加上十八歲,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麽能讓人打她的屁股呢!丟臉都不知道丟到多遠去了。

“在我眼裏,丫頭永遠是長不大的小孩子。”能一直這樣寵著她,愛著她,感覺真好。

“師哥,我是不是在做夢?”寧千夏抓著莫言景胸前的衣衫擦拭著臉上的淚,什麽眼淚怎麽流都流不完。

“為什麽要這麽問?”莫言景低沈的聲音,悶悶地問。

“因為,自從在懸崖底被尋回,師哥都沒來看我,而我只能在夢裏才能看到師哥,不過今天真好,師哥陪我說了這麽多話,以前師哥都只說幾句話就走了,我叫你別走,可你還是從我夢裏走了。”寧千夏指控道。

“丫頭,都是師哥不好。”莫言景又何嘗不想見到她,只是該死的赫連然,從中做梗,害得他一個多月沒見到丫頭。“丫頭,你不是在做夢,現在的我是真實的師哥。”

“真的嗎?啊,師哥,你又咬我。”寧千夏指控的擡起小臉,感覺得到自己抱著的師哥是真實的人。小手也毫不客氣的探進了他的衣服裏,落在那溫暖的胸膛上,有溫度耶!真的是師哥。“師哥。”

莫言景一楞,輕咬著她肩上的牙松開,聽到她柔聲的輕喚,心中一悸,頓覺渾身一陣酥麻,竟有幾分醉意。吻落在被他剛剛咬紅的地方,輕輕地吸吮著。

“師哥,冷。”寧千夏縮回手,伸出纖臂圈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裏,吸收著自他身上傳來的體溫。

“冷。”莫言景把臉從寧千夏脖子間移開,才註意到她左胸前的衣衫全濕透了。“該死的,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以為在做夢啊?”寧千夏嘟著嘴,很無辜的望著莫言景,她是被剛才那個夢嚇壞了好不好。寧千夏以為那是她嚇出來的冷汗,正郁悶著,別人的冷汗都是在後背,而她的卻在胸前,她卻不知道那是莫言景的淚。

嘶,布料撕裂的清脆聲,潔白的身軀立時呈現在莫言景眼前。

莫言景吞了吞唾液,一個翻身將寧千夏壓在身下,一只手撐起上身。柔軟無骨的嬌軀緊貼著他,令他呼吸沈重。

“師哥。”寧千夏驚呼,哀掉她的衣衫,速度雖快捷,會不會太粗魯了。

“丫頭,我好想你。”這一個多月對莫言景來說是一種折磨,長臂緊緊地圈住她的纖腰,俊美的臉快速壓下來親吻她,由額頭,到臉龐,鼻、唇。

“師哥,我也好想你。”寧千夏絕色的面容上染上一朵紅雲,慢慢泛濫開來,好生艷麗。

聽著寧千夏的話,莫言景的吻變得有點兇。

“唔......”寧千夏布滿紅暈的臉蔓延開,嬌喘聲情不自禁的自喉間逸了出來。

“我要你。”莫言景琥珀色的雙眸溢滿欲望,聲音已變得低沈沙啞,撐起身,褪去身上的衣衫,溫暖的身軀覆了下來,當他滾燙的身子貼上她,令寧千夏輕吟嬌喘。

“師哥。”寧千夏眨了眨雙眼,閃動著上下長長的睫毛,顫抖的雙手推著莫言景的胸膛。她還沒暈頭,她可沒忘記這是五王府,還有那個隨時都可能闖進來捉殲的赫連然在。要是被他捉殲在床就麻煩了,她現在還是赫連然的王妃,在他的盤地上出軌,不抓狂才怪。“師哥,我們不能......唔......”

“丫頭,別管那麽多。”莫言景豈能不知寧千夏心中的顧慮,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低頭吻住她的唇。

“師哥,我們不能這樣做。”寧千夏也想將顧慮拋之腦後,可是……

莫言景閉上雙眸,她依舊拒絕著他,對於她的拒絕,他不可能再堅持,他不想傷害她,不想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師哥。”寧千夏睜開雙眼,擡起頭,望著莫言景。

“怎麽了?”莫言景低頭凝視著她,見她臉上的潮紅還沒退去,望著那張清麗絕色的面容,莫言景看得有點失了魂。

“睡吧。”莫言景摸著她的秀發,她拒絕他,他不可能勉強她。

“師哥。”寧千夏喃喃輕喚。

“嗯。”莫言景感覺到自己呼吸的沈重,咬了咬牙,這丫頭是故意折磨他嗎?

“師哥,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在偷情?”應該是吧?她是赫連然的王妃,背著他跟師哥偷情,還在他的府上,他本人也在家裏。

呵呵!太刺激了。

赫連然頭頂上的那頂綠冒子,想不變深綠都難。

轟!莫言景剛蘇醒的欲望,瞬間被寧千夏的這句話給澆滅,來得快,去得也快。

“丫頭,胡說什麽呢?睡覺。”莫言景手微微用力,將寧千夏的頭按在自己胸膛上。

只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住在別的男人府裏,雖然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自己想見見她,都還弄得跟個偷情似的,想想就憋氣!

太陽升起,陽光沿著棱縫從窗外洩入,照在睡榻上明天的臉上,給他黃白的皮膚上渡了一層金光。老虎王原本一身金毛,更是金光閃閃,光芒萬丈。陽光刺眼,一般人絕對會醒來,但明天和老虎王不是一般人,不到中午,拒絕起床,你挖也挖不醒。

昨晚,床上兩人也沒起床,赫連然站在窗戶前,晨光照射在他周身,卻怎麽也消融不了他散發出的冷寒氣息。

看了一眼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負手朝院子裏走去,坐在石桌前,飲酒。

早就已經決定成全,他的心為什麽還會痛?

“師傅。”“五嫂。”“五嫂。”

莫桑、赫連雲和赫連嵐三人出現在院子裏,赫連雲和赫連嵐也在寧千夏開的醫館裏幫忙。他們倒是跟著莫桑學了點醫術,雖不精,把脈處理一些小傷口還是能得心應手。他們只知道帝都的醫館都是莫桑在管理,卻不知幕後的老板是誰。

“五哥。”“五王。”莫桑和赫連嵐馬上提高警惕。

“呵呵,五哥,你怎麽也在這兒?”赫連雲笑呵呵的道,大清早出現在院子裏,不正常,太不正常了,難道是他們夫妻和睦了。一躺西國之行,傳出了新風聲,什麽五王和五王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恩愛夫妻。五王妃誤跌下懸崖,五王心急如焚,卻不失冷靜,一個月不到就將五王妃尋回,更加深兩人深厚的感情。

“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冷冰的語氣,面色冷厲的散發出寒光,活是要將人凍結成冰般。

“五哥,我們是來找五嫂的。”赫連嵐瑟縮著擡起目光,今天的五哥好像吃了火藥,她怎麽聞到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對呀,本來我們昨晚就打算來找五嫂了,可後來又擔心她周途勞累,休息一夜我們再來找她,所以今兒一早我們就來了。”赫連雲暗打冷顫,五哥那樣冰寒冷厲的神色,同平日裏的迥然不同。難道又是欲求不滿,還是又在五嫂那兒碰了一鼻子灰,不管怎樣,現在閃人才是上策。“五哥,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去看五嫂了。”

“站住。”赫連然叫住三人,指著大門口冷冰冰的道:“今天拒絕訪客,哪兒來回哪兒去。”

“五哥,我們不是找你。”赫連雲哇哇大叫,太過分了,剛來人都還沒見到就下逐客令。

“是你們自己走,還是需要我叫人送你們出去。”語氣依舊冰寒冷厲。

“五哥......”赫連嵐和赫連雲抗議,莫桑則安靜的站在一旁。

“蕭景。”赫連然冷冷地打斷他們的話。

“我們自己走。”天烈都動用上了,他們敢不走嗎?

“蕭景,守在門口,連只螞蟻都不許放進來。”赫連然看著心不甘,情不願離去的三人,冷厲的眼眸裏染上不容察覺思緒,冷峻的面容裏是前所未有的陰霾和苦澀,緩緩的站起身子,朝院外走去。

“是。”蕭景盯著赫連然離去的方向,王爺這是何苦。

莫言景睜開眼眸,琥珀色的雙眸裏有著難以捉摸的情緒,常年練武的他,在赫連然出現在窗外時,他就已經醒了。他想要看赫連然會怎麽處理,畢竟親眼看見自己的王妃和別的男人躺在床上,有那個男人不發威,不發怒,卻不料赫連然會做出讓人刮目相看的事。赫連然的意思是想要成全他們嗎?

莫言景搖了搖頭,赫連然成全也好,不成全也罷,丫頭他是絕無可能放手。能像這樣摟著她入眠,滿足,幸福席卷而來。勾勒起嘴角,微微低頭就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迷迷糊糊的望著自己。

小小的嘴唇腫漲著,泛著紅潤的光澤,令人忍不住又想狠狠的吻上去。

莫言景先是一楞,接著微笑著,摟緊她。“醒了?再多睡一會兒。”

“師哥,你在想什麽呢?”寧千夏嘟著嘴,懷裏抱著美女還神游太空。伸出手,摸了摸莫言景的臉,這張臉真好看,皮膚就是有點粗糙,啥時候有時間幫師哥做個面模,美美容,保養保養。

莫言景抓住臉上柔軟的小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不懷好意的笑。“沒什麽。”

“真的嗎?”寧千夏不相信,莫言景又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她的小臉瞬間紅了起來,將臉埋進他胸前,死都不出來。

“哈哈哈,我的小丫頭害羞了。”莫言景輕聲笑語調侃,雙臂收緊,下巴放在她頭頂。

“誰,誰害羞了。”寧千夏擡起頭,瞪著莫言景。

“好好好,是師哥為你瘋狂,為你著迷。”莫言景低下頭,吻著她的秀發。

“本來就是。”

“丫頭。”莫言景神情有些迷亂。

“嗯。”寧千夏一擡頭。

“我……”

“師哥,我累。”

莫言景咬了咬牙忍住欲望,翻身倒在一邊,沈默不語。

“師哥,你生氣了嗎?”寧千夏側過身,試著問,見莫言景沒理她,撅了撅嘴,翻身趴在莫言景身上。

“傻丫頭,師哥沒生氣,再睡一會兒。”莫言景緊摟著寧千夏的腰,俯在她的頸窩裏。他只是在平息身體的波動,這樣令人憐惜的她,他怎麽能自私的再占有她。

“師哥,男人忍欲是會傷身的,要不師哥去泡泡冷水。”寧千夏抓了抓秀發,什麽餿主義,大冬天去泡冷水,不感冒才怪。

“傻丫頭,師哥沒事。”忍欲,這丫頭還不知道他在桃源經常忍欲,每一次都差點忍不住吃了她。看著還小的她,心裏有個聲音一直提醒自己要等她長大,他不能傷害她。

“你確定。”寧千夏用手指在莫言景胸前畫著圈圈,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丫頭。”莫言景快速抓住胸前的小手,她是在滅火,還是在點火,快被他壓制住的欲望,被她這麽輕輕一點徒勞無功了。

“呵呵。”寧千夏呵呵直笑,偏過頭就見從外面射進來的光線,一楞,接著整個人坐起身。“糟了,師哥你快走。”

莫言景眸光黯沈了,死死地盯住眼前那具暴露在空氣中,隱約起伏的嬌軀,倒吸一口氣,好象又徹底地失控了,心底升起一絲隱隱的心疼和後悔。

寧千夏感覺上身涼涼的,低頭一看。“啊。”

“丫頭,師哥冷。”莫言景有點好笑,她驚慌什麽?

“師哥,快穿衣衫,穿好了就快走,被抓到了就慘了。”她可答應過赫連然,在休書沒到期之前,她要安分守己。

“丫頭,你慌什麽?弄得我們像是在偷情。”莫言景手伸進被子裏,輕輕一帶,佳人就抱在懷。赫連然都大方的給他們享受兩人空間,他豈會辜負赫連然的美意。

“哎呀!師哥,我們現在本來就是在偷情嘛。”寧千夏在莫言景懷裏掙紮著。“偷情也要底調,天亮了就要知道閃人,方便下次,第一次就被抓到,有失水準也很丟臉,更主要的是,很吃虧,下次偷情就沒那麽方便了。赫連然這人很精,會在我的院子裏布下天羅地網的陷阱,等著師哥自投羅網。雖然我知道就算是銅墻鐵壁,師哥也能象入無人之境,但是,萬事還是要小心謹慎,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丫頭。”莫言景有些頭痛,她在說些什麽啊?雙手按在她雙肩上,很嚴肅的道:“我們不是在偷情,我們是真心相愛,我會名媒正娶的娶你,但不是現在。等一切解決之後,我就會娶你,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寧千夏是我莫言景唯一的妻子。”

“才不是唯一的妻子,你還有前妻,我也有前夫......”

“丫頭。”莫言景低叱一聲,琥珀色的雙眸溢滿悲痛。

“好好好,我錯了。”她明白師哥的無奈,他本可以借著皇甫司鴻的壽宴,跟上官綺劃清界限。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個真相打來,讓人防不勝防。

“師哥也有錯,剛剛不應該吼你。”莫言景懊惱。

“沒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師哥偶爾吼吼我,讓我知道師哥原來還是有脾氣的。”寧千夏小臉在莫言景胸口,磨蹭幾下,接著又道:“但是,師哥你也別吼上癮了,預防針打多了就起不了效果了,我只會當師哥變成了大嗓門。”

“師哥,不會再吼你了。”吼完她之後,他有多痛,他只要丫頭活得無憂無慮。為她撐起一片天空,讓她永遠不受暴風雨的侵害。

“師哥,快起來,穿好衣衫,要是赫連然闖進來......”

“丫頭,我們不是在偷情,不怕赫連然知道。”莫言景真想告訴她,赫連然已經來過了,還為他們擋下了一群不解風情的人,特意留下天烈在外面為他們鎮守。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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