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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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寧千夏知道當時赫連然的想法,一定會為自己辯解,她比誰都想用風刃。速戰速決和拖泥帶水,她選速戰速決。拉風刃是需要時間,黑衣人根本沒給她機會,她被黑衣人逼得連銀滿天下都來不及出手。

肩上傳來一陣悶痛,蕭景退後幾步,將口中的血吞了回腹中,咬了咬牙。一萬鐵騎在戰場上可勝十幾萬雄兵,找人?還真沒做過。

“五王,別心急,吉人自有天向,五王妃不會有事,何況景王也一起掉下了懸崖。”皇甫司鴻出聲安慰,心卻在滴冷汗,五王妃在他的國家遇險,要是有什麽閃失,可怎麽得了。

知情者汗顏,莫言景那是掉下去的,分明是他自願跳下去的好不好。

“五王,懸崖下是一條遼闊的巨河,分支也很多,想要找人,恐怕......”皇甫綾沒道明,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就算是汪洋大海,本王也要將人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赫連然冰寒冷厲的神色,滿腹的怒火,甩袖沖出殿內,他要親自將那小妮子找出來。

蕭景緊跟在赫連然身後。

見此,皇甫司鴻父子只能無奈的搖頭。

“冰鷹,其他人都到了嗎?”上官浩站起身問。

壽宴被皇甫頃毀了,中毒的人在西國休息幾日後,皇甫司鴻親自陪罪,又重新設宴款待算是餞行。其它國家的使者除了齊寒軒和上官浩,所有人都被皇甫司鴻派人護送回他們的國家,黎王妃也被上官浩派親信送回北國。

“已經各自帥領人馬,直奔懸崖底。”其他人一收到冰鷹的消息,丟下手中的事,各自在不同的國家帥領一大批人馬,快馬加鞭趕來西國。

少主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們所做了一切都徒勞無益。

“齊寒軒,我們分開再去找。”上官浩拍桌而起,沒見到屍首,永不放棄。“媽的,再找不到,本皇子就飛鴿傳書,從北國調十萬大軍來找,我就不信景他們會被河水給吃得屍骨無存。齊寒軒,你的商行不是遍布天下嗎?從附近地區調幾萬人應該影響不了你的生意。”

“景出事那夜,我已經派阿富將西國所有商行暫停生意,所有人去懸崖底找人。”影響生意算什麽,只要能找到莫他們,傾家蕩產也再所不惜。

“文青,走。”上官浩等人剛走,皇甫綾也帶著文青離開殿內。

皇甫司鴻濃眉緊皺,兩人掉入懸崖底,驚動幾個國家的人,其中還有一個是富可敵國的齊寒軒。五王妃和景王兩人是東國人,景王是西國的駙馬,兩國派人手找,理所當然,北國跟著起什麽烘?齊寒軒一個生意人,停掉西國生意,對他沒多大影響,會影響他西國的商品交易。

洞外天雪飄飛。

洞中生的火已經快燃盡,微微火苗發出呲呲呲的聲音。

小息片刻之後,常年習武的莫言景悠悠轉醒,看著沈睡在自己懷中的人兒,即使被拒絕,莫言景唇角微勾,滿足的笑了起來。

莫言景抱著寧千夏走向石壁前,手指一動,一股氣流從指間射出。

轟,一聲巨響,兩邊的石壁從中間移開,留下一條通道,不寬卻足夠讓兩人並肩走進。莫言景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並沒被驚醒,看來她真的累壞了,莫言景抱著寧千夏朝通道走去。

轟,石壁又恢覆原樣,將兩人隔絕開。

洞的另外一邊又是另一種景象,別有一番風味。

寧千夏睜開雙眼,對上莫言景深情的目光,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還以為她和師哥還是在桃源。

四周是盛開的桃花,粉紅色的花瓣飄落在池裏,形成一道絢麗的景致。

“師哥,轉季了嗎?”她可沒忘記桃花是在三月開,冬季怎麽可能有桃花,這裏又不是皇宮,沒有人工培植。寧千夏拾起一片花粉,放在鼻尖上嗅。“哇!真香,師哥,這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盛開的桃花?”

洞外的景致熟悉談不上,說陌生還不至於,為什麽她就沒找到這絕佳之地,被她軟禁在洞中的師哥卻能找到。

絕色的容顏,因溫水染上一抹紅暈,天真純潔,美得傾國傾城,無需刻意表現出嬌媚的姿態就能夠收服每一顆心,莫言景癡迷的望著美得不可方物的寧千夏,眼光迷離渙散。

“鶯飛草長,陽春綠柳,桃花盛開,處處一片好惷光。師哥,懸崖底怎麽會有如此美不勝收的景致?現在是大冬天,居然在這裏也能看見挑花。”寧千夏面帶笑容,只穿著月白綢緞長裙,在桃花林裏轉悠,像只白色的蝴蝶。

“傻丫頭,桃源的景致不比這裏差,至於把你興奮成這樣。”莫言景揚起淡淡的笑,一手摟著寧千夏的腰,一手撫摸著她的秀發。

“桃源是很美,但這裏不一樣,這時候是冬天耶。”寧千夏拉過一根枝條,低著頭,嗅著枝上面的桃花。“對了,師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丫頭,你都冒著大雪出去找食物,我怎麽可以偷懶。”莫言景低頭在寧千夏嘴上輕輕一啄,將她的頭按在胸前,想著畏寒的她冒著風雪出洞,他就心痛不已。丫頭不讓他出洞的心很執著,執著得令他心痛,恨不得打斷她的腿,把他永遠囚禁在自己身邊。

寧千夏一聽,很不樂意。

“師哥,你不聽話。”寧千夏嘟著嘴,斜著眼打量著莫言景。“你答應過我不離開洞內。”

“我沒離開過洞內,只是在洞裏發現了機關,才知道懸崖除了遼闊無邊的河之外,還有這麽一個人間仙境。”這個地方也是他一天前才發現,洞內的機關是他醒來之後的第二天就發覺了,沒告訴丫頭是怕她好奇心太重,不肯安分的睡覺。

洞內的機關很精湛,他花了好多天才領悟出機關竅門,機關打開的一瞬間,看清另一番景象之後,他楞了一會兒。山洞裏,一邊是冰天雪地,一邊是陽光明媚。誰看到這樣嘆為觀止的景象不被驚駭到,那人就不是人。

怕丫頭回洞之後找不到他,望而止步,關閉機關。趁丫頭熟睡,點了她的睡穴,再次開啟機關,闖進來,前面一片桃林,很美卻也危險,一個不註意就被吞噬。精通五行術的他也花費了二天時間才破解,回到洞裏,想告訴丫頭,解開她的睡穴,她卻沒醒。不忍叫醒她,抱著她入睡,沒睡多久下巴上傳一陣痛,這丫頭睡覺都不安分。

“師哥,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寧千夏問得很平靜,莫言景卻聽得毛骨悚然。

“丫頭,別擔心,我的腿早就好了,而且我們剛才泡的池水裏加了一種藥,泡一會兒對我的腿百意無一害。”直覺告訴他丫頭很生氣,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受傷的腿上。

“是嗎?”他的腿好了,她的心情卻很壞。“師哥,我問你是怎麽發現的?”

“嗯,一天前。”莫言景屏氣凝神。

“師哥,你又是什麽時候發現洞裏有機關?”寧千夏又問。

“我,我醒過來的第二天。”莫言景回答。

“師哥,你好陰險嘍,居然早就發現洞裏有機關卻不告訴我。哼!”寧千夏掙開莫言景的抱懷,轉過身背對著他,拉扯著眼前的桃樹枝,劇烈的拉扯,枝上的桃花那受得了她的殘虐,花瓣掉滿地。

莫言景望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幼稚的舉動,又無奈,又好笑,雙手從後面摟抱著她的腰。“丫頭,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是怕你......”

啪!寧千夏毫不留情的拍掉腰上的手。“怕我什麽?”

“丫頭,好痛。”莫言景忍住笑,摸著自己的手背。

“痛你的大頭。”寧千夏轉過身雙手叉,她才輕輕的拍了他的手背一下,他就呼痛。好嘛,她承認自己是用了那麽一點點的力,可對他來說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一下。

腿傷成那樣都未見他皺過眉,輕輕拍他一下,就哇哇呼痛。擺明演戲嘛?真當她是大笨蛋。

莫言景說道。“丫頭,是師哥不好,不告訴你是怕有危險,在沒有確定機關的後面是否有殺機之前......”

“所以每次都是我出洞之後,你才背著我檢視,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因此出了事,我該怎麽辦,你都不在這世上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師哥,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弱,為什麽你不肯讓我與你並肩面對一切,一有危險每次都將我支開,獨自去面對。師哥,在你眼裏我就那麽沒用嗎?只能安逸的享受一切,不能與你同甘共苦面對危難嗎?我不是溫室裏的花,經不起風吹雨打。”寧千夏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聲,蹲下身子,抱著雙腿,將臉埋在膝蓋上痛哭。

她不要師哥為她默默的付出,幫她擋下危險,師哥離開她娶皇甫綺,她心痛,她絕望,卻沒有求死之心。嘴裏告訴自己活在這個世界是為了寧千梅,可心裏呢?還是希望能與師哥重修舊夢,希望師哥為了她放棄皇甫綺,與她攜手到老。

師哥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如果師哥死了,所有的希望之火破滅。那麽她活在這個時代還有什麽意思,這個時代哪比得上二十一世紀,她還不如放棄這具肉身,魂魄還有可能回到二十一世紀。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脈脈之情如一溪春水,快刀難斬斷。

寧千夏的話就像一把銳利的錐子,刺穿胸膛,直直紮進心坎裏。

“丫頭。”莫言景蹲下身,將她的臉從膝蓋處擡起來,捧著寧千夏臉的雙手在顫抖。看著如此悲傷的她,他感覺到自己內心抽痛,大顆的淚珠從她眼裏無意識的滴落,打濕她的臉,刺痛他的眼。

莫言景用指腹擦拭著她的眼淚,越擦越多,淚珠串串往下滴落。莫言景吻著她的眼,吻去她的淚水,口中傳來鹹鹹的味道。“丫頭,別這樣,師哥保證,以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帶著你,生死不離。”

“你說的,不許黃牛。”寧千夏吸了吸鼻,收回眼淚,在這世上她只對師哥用眼淚的攻勢。別人不配,她也不想在師哥以外的人面前示弱。

“好,不黃牛。”莫言景也不清楚寧千夏口中的黃牛是什麽意思,但只要讓這丫頭別在流淚,什麽他都答應。

“黃牛的是小狗。”寧千夏說道。

“好。”莫言景靠著桃樹坐在地上,一點也不在意他白長衫被弄臟,摟抱起寧千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擔,再背著我獨自享受危險,我就......”寧千夏環住莫言景的腰,將頭埋在他胸前,玩弄著他的衣領。

“就怎麽樣?”莫言景擡起埋在他胸膛上的那顆頭,微微一笑。“先殺了我,再自殺。”

“師哥,你知道對相愛的人來說什麽樣的分離才痛苦,不是生離,也不是死別。是你守著她的身體,非死非生,永遠留著一口氣,任憑你如何呼喊,她可能聽得見,卻醒不來。”寧千夏望著莫言景凝重的俊美面容,看來他被自己的話嚇唬倒了,心中一酸。“師哥,知道那樣的人叫什麽嗎?”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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