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世界這麽大，還是出來看看的好。

路飛的氣息變得比以前還要劇烈，像是迸發的巖漿般，只要稍稍感覺一下，就能發現那些充斥在空氣裏面的信息素，濃度高得可怕，數量也比以前要龐大的多。

這是一種氣息的表現方式。信息素包含著信息素主人的各種信息，最顯著的就是情緒，思維等等腦內互動，而且還可以傳達指令。只是信息素的功能人類沒法掌握，除了人類以外，任何生物都能夠或多或少的使用信息素。這是生物之間最原始也最有用的一種交流方式。

很慶幸的是，人類沒法掌握這種能力，或者說人類沒法深層次的真正的了解信息素的作用，對愚昧的人類而言，聽覺，味覺，視覺等等這些就是信息素的存在形式，他們並不知道其實信息素可以做到不開口便能說話，不用耳朵便能聽見，不睜眼睛便能看見這樣對他們來說匪夷所思的事情。相對而言，人類總有各種各樣的無所謂的事情，他們更樂意把時間荒廢在這些事情上，而不是探索自己的潛能。

——恩，除了吃飯這件事除外。

或許是因為身體裏也有一部分人類基因的緣故，有些時候，我總是會浪費時間，去做一些其實並沒有什麽意義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沖過來了！”

一陣轟鳴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分貝不小的吼聲灌入我的耳膜。我伸手撥開幾片有我半個身子那麽大的樹葉，從狹小的縫隙裏看著路飛被一只野豬追趕著從樹下狂奔而過。

好吧，說了那麽多，我只是想為自己跟個變態一樣感知了路飛的所在地之後火速飛奔過來然後偷窺的撒幣行為找個理由開脫。即使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撒幣了我也想黑掉全人類來給我墊背。

是的，出了王宮大門之後我就直接來找路飛了。我知道這些顯得我非常厚臉皮和作賤，不過我還是恬不知恥的來偷窺路飛了，抱著一種說不清楚的心態。

不管怎麽說，我也算是……殺掉的艾斯的兇手吧。路飛要是看見我把我剁了都是手下留情。

他們從小就情同手足，已經不是輕易就可以舍棄的存在了。

我轉移視線，雷利站在一片樹蔭地下，饒有興致，也可以說是幸災樂禍的看著路飛被野豬追來追去，活像一只猴子。

是為了教導路飛麽？羅傑的繼承人，這個理由足夠讓雷利做出這麽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用他的話來說應該是：“男人的夢想和追求不應該輕易終止。”這種暧昧模糊的豪言壯語不知為什麽很對他的胃口，想當初羅傑不過是說了一句“要和我一起顛覆這個世界嗎？”這樣幼稚的話，雷利就讓那個身無分文滿身稚氣的家夥上了自己偷來當做睡覺的狗窩的小船，還心甘情願的當他的副船長。人類啊，說到底就是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時候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會莫明其妙的做些莫明其妙的事情的生物。

其實從骨子裏就是個莫明其妙的集合體吧？比如說人類，比如說我。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離開科爾波山的吧？那樣的話我也不會糊裏糊塗的上了明哥的船，吵了一架之後腆著臉滾了回去，覺得寂寞了想明哥了又不好意思，結果回到了德雷斯羅撒，和明哥他們重聚之後就再也沒有想念過小屁孩們，一直到和艾斯在哪個處刑臺上重逢，我才驚覺小屁孩們都變了。

死的死，傷的傷，曾經在科爾波山上撒歡狂奔的三個小鬼已經不覆從前。

我不否認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要歸結於我的身上，我也承認三個小鬼和我幾乎沒有什麽關系——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在他們的童年回憶裏我只不過是一個戴著面具以彈他們腦門為樂的怪人，最多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關系，只是在一個點上相交的直線，在某個時間段裏短暫的相處，從此以外毫無關系。

不管是他們也好，戈維也好，鐘也好，都是這樣的。

只有明哥不一樣。

因為不小心的疏忽，明哥的身上被我下了印記。那是一生一世只能在一個靈魂身上使用的獨一無二的印記。它可以賜予力量，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當持有印記的一方死亡，另一方也會自動死亡，猶如一個雙生的詛咒。因此這被稱為伴侶的印記，只有伴侶之間才會享有。

這本是專屬於妖怪的印記，被我失手印在了明哥身上。偏偏我還是血統不夠純正的妖怪，這個印記我一生只能用一次，僅僅一次。

我本來都忘記了還有這種東西，突然和一個人類締結了這種東西，我至今還是覺得那裏怪怪的。好在明哥並沒有覺得不自在，我看得出來他還對印記帶來的力量強化很感興趣，這很好，起碼他沒有想扣我的零食。

讓我詫異的是，一向心思縝密的明哥忽略了一件對我來說有些無可奈何的事。

一旦明哥那短暫的生命結束，我就會因為印記的力量同他同時死亡，結束我哪永無止境的生命，不死的靈魂也會在游蕩一段時間之後消散。

不管是任何生命都有終結之時，哪怕是妖怪也一樣，普通的妖怪如果修為極好，最多可以有五百年左右的壽命。天資聰穎的妖怪加上好的修為，最多六百年壽命。如果是再加上自然之眼的庇護，可以有八百年壽命。

八百年，這就是妖怪的極限了。

嚴格來講我是神獸的血統，因為與人類結合，導致血統不純，便降格為妖，可身體裏還是有著神獸之血，賦予了永恒的壽命，饒是我自己，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

想想明哥一死，我也就跟著死了，莫名還有點小激動呢。

也許死了也就沒有這麽多的破事要思考了。我放下手指，樹葉重新掩蓋住視線，連一絲陽光都照射不進來，陰涼得讓我不太舒服。

沒辦法，誰讓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偷窺可以睡覺可以吃東西而且不被發覺的地方呢。

我就這麽安靜的待在這顆樹上，看著路飛滿山遍野的亂跑，時不時就有的發出叫聲，和野獸的吼聲一起響徹在這座島的上方。

說起來雷利也真是眼光太高，偏偏給路飛找了這麽一個地方供他修煉。位於海王類的巢穴無風帶之上，還有因為環境而進化出特異形態的野獸，無論是哪個都不是現在的路飛能夠單獨對抗的，他還沒有資格和本領可以戰勝這種自然饋贈了天生的力量的種族。為了強迫路飛成長，把他丟在這種殘酷的環境裏，逼迫他的潛能。這固然是個方法，但對人體來說，這種訓練太過於兇猛了，並不是最好的辦法，也許還會有後遺癥。

比如說長不高啊四肢太短啊手指太粗啊等等等等……我說雷利路飛不是還在長身體麽以後真的長不高了你負責麽？

被激發了莫名屬性的紅毛暗暗的掀桌。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的手最近殘了，碼字有點困難，這章是之前碼的……下一章大概又是在遙遠遙遠的以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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