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顯雲，不管發生什麽事，重要的是現在，不是過去，如果我知道來旅順是這樣的結果，我情願根本就不來！ ”於志和很急躁，他害怕看見她現在這副一臉無所謂樣子，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不知道並不代表這一切沒有發生！我不會當作沒有發生，而且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不需要！還有，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沒有拒絕的餘地！”顯雲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撲到他懷中告訴他，她一點兒也不想和他分開！但她不能，她揚臉不再看他，逼自己要狠心，原來，就算傷他一時她也是這麽的不情願！

“你永遠都不相信我！你永遠都是一個人做好決定然後讓我被動接受，求婚是這樣，退婚也是這樣，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知道嗎？”他逼近她，眸子中烏壓壓的全是傷，直到把她逼到墻角，一拳打在了灰白的墻上，“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

顯雲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想到在暗牢時北川也曾用這樣困獸猶鬥的眼神逼過她，她突然領悟這兩個人其實何其的相似！

“你覺得我只是因為這個嗎？那我問你，這一路，你發誓，你沒有對這份計劃有過任何的覬覦之心嗎？”顯雲擡起剛抓在手中的文件在他眼前，正是那份他當初在書房沒有拿到就被她收好的竹鳥計劃！ 她一臉平靜的問他，只有她拿著文件不斷顫抖的手出賣了她內心的狂潮湧動！

志和的眼神暗了，他以為她的顫抖只是因為從來都接受不了這件事情，他沒法解釋，只能閉了眼又睜開，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你怎麽不說話？ ”顯雲輕聲問他，眼神裏一片清澈，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才一字一頓的，“於志和，我給過你機會的！”

“顯雲，你知道我也是有非要它不可的理由！”於志和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回到原點！

“什麽理由？救我嗎？”顯雲挑眉噎他。

“你知道的，拿到它我們就可以走！你當初不是答應我了嗎？”於志和耐心的說著，期待她的神色有一絲松動。

“收起你那副聖人的樣子，我是該說你天真嗎？你有那樣的爹，你註定，永遠也救不了我！不過，就像你說的畢竟是我提出來的退婚，作為補償，我可以把這半份計劃給你！”

她把計劃塞到他手裏，心一橫，給他解釋起來：“你之前拿到的那一半沒用，就算我把這份給你，也沒用，竹鳥本來就不是完整的，只有我死了，它才會失去意義！”

志和極快的反應過來，他之所以總敗在她手上，是因為多少帶了些不情願，他的眼中全是心疼，“你為什麽這麽傻拿命來換一個計劃？還要把這些告訴我？難道你還在考驗我？”

顯雲早已麻木，手心濕透不知是血還是汗，她只是機械一般的冷淡口吻逼視他，“把這些告訴你的上司，如果你不想的話，死在我手上的人會更多，那你和我，還有什麽區別？”

志和垂了眼睛不看她，也許是不敢看在這樣的境地他到底會怎麽選，一遍又一遍的重覆堅定自己，“別逼我……別逼我”

既然要傷，就傷到徹底，她只能讓他恨她，她才能救他，“對了，我從來都沒想要嫁給你，我說過，算計我的人，總要留點什麽下來。以後，我不希望在上海再看見你！我要你，滾出上海！”

於志和在她一刀一刀砍他的鈍痛中求生，心在滴血，越聽越亂，為什麽她一定要逼他做選擇，為什麽她不信他，為什麽她總是以最險惡的心來看待他！

但在她說最後一句話時他的眸中突然有了光彩。

“不對，你騙我！為什麽不讓我在上海，你到底瞞著我什麽？瞞著我什麽？”

他緊緊抓著她的胳膊，抓的太緊以至於她一直喊痛他也不放手，顯雲不知道哪裏出了錯，她一步一步逼著他，怎麽他就會突然反應過來呢？這個從來在她面前傻透了的人怎麽突然就聰明了！

“我放棄你了！”她停了掙紮，安安靜靜的說了一句，看著他抓著她的手變的僵硬，然後一點點一點點的慢慢松開鉗制，顯雲終於松了口氣！

他渾身的氣似乎凝固住了，突然發狂一般吻上她的唇，帶著不顧一切的索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苦悶和傷懷，才能讓她感受到他的心傷難愈！

顯雲動也不動，一絲掙紮都沒有，如木頭一般定在那裏，他就在她眼前，近在咫尺卻有如萬水千山。

直到顯雲的呼吸都有些停滯，志和才留戀的放開了一臉木然的她，她再不像這段時日那樣熱烈的回應它，仿佛他面前站著的只是一個冰人，過往的那一切有如鏡花水月。

“你果然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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