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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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上說這次的寒流二十年一遇。
孫媛媛早上有課，起的很早，已經上車十多分鐘了，還是凍的直哆嗦。
“後天就過年了，你們什麽時候放假啊？”
後座搭便車的鄰居問她。
駕駛座的陳陽松轉過頭：“二十九號晚上。”
“不是吧！”鄰居笑笑，“做學生可真辛苦啊。”
孫媛媛昨天還聲張要去大鬧教育廳，這會躺在靠背上，都懶得再抱怨了。
鄰居在路口下了車，孫媛媛看著窗外路上懸掛的紅燈籠，忽然想起什麽。
“哎？孫屹和包小雲處的怎麽樣了？”心情忽然變好，望著陳陽松打算著：“要是成了，這次就能一起回……”
“黃了。”陳陽松一只手搭著方向盤，閑閑的打斷。
“啊？”
前幾天下了雪，路上還有冰，車緩緩停下，灰暗的天色中，前面紅黃的車燈晃眼睛，孫媛媛放下遮陽板，轉頭看他，皺著眉頭問：“怎麽回事？我不聽說挺好的麽？”
車走走停停，幾分鐘過去，就挪了不到十米，終於還是堵死了。
陳陽松像是早有預感的樣子，語氣平淡，“是挺好的，你哥提的分手，她就答應了。”
“為什麽啊？”
陳陽松側頭看她：“我一直覺得她可能都知道……”
孫媛媛這次沒搭話。
她也不是沒想過。
不然包小雲怎麽從來都不提，也從來不拒絕她安排的相親，要是放在以前，她哪會這麽聽話。
去年孫媛媛去包小雲家，路上遇到匆匆過來的付堯，他說找到了疑似祁湛的人。
準確的說，是屍體。
祁湛消失很久，消失的太久，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是未曾想過這個可能。
孫媛媛不想繼續聽付堯的各種可能性的推斷，很快打斷了他，說會當做沒有聽過這個消息，而包小雲那裏也絕對不能提。
“這次不行下次可以繼續努力啊。”
小女生爬在孫媛媛辦公室裏哭，她安慰了一會，學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興許也覺察出孫媛媛已經沒什麽耐心了，很快就抹著眼淚走了。
她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了回去，收拾好包，出門時，還是撥了出去。
等待音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了起來。
“幹嘛？”
孫媛媛被包小雲問住了，嘴張了張又合上，沒編出什麽具體的原因給她打電話。
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問題。
“你……你……你那什麽，你怎麽能被孫屹……我哥甩了呢？！”
那邊像是反應了一會，接著笑起來。
“是啊，我也才反應上來自己被甩了哎。”
“笑什麽笑，失戀還笑的出來啊。”她在這邊恨鐵不成鋼。
“那也不能天天哭啊。”
包小雲伸了個懶腰，最近放春假了，她光是補覺就花了兩天，剛要不是孫媛媛的電話，她還能繼續睡下去。
“行了，我回頭再說我哥，那你過年……”
包小雲坐在餐廳喝水，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打斷她，“對了，我今年就不去蹭飯了哦，要出去一趟。”
“去哪？”孫媛媛條件反射似的用了質問的語氣。
包小雲有點被她忽然大聲嚇到，停頓一會才緩緩說：“旅游啊，公司年會上中獎了哎，厲不厲害，就是好奇怪，之前別的同事都是要麽三亞要麽巴厘島，到我這成了得州，之前也沒去過，哎？你知道得州有什麽土特產嗎。”
“……”
沒聽出來她現在什麽情緒，但可以明確的是還不至於讓人擔心。
大年初二，包小雲排隊等著坐大巴。
腳邊放著行李箱，她打開手機，確認了一遍航班時間。
“啊……”
聽到一聲輕呼，包小雲擡頭，是前面一個女孩撞到自己的行李箱上。
女孩手裏捧著一個小蛋糕，粉色的臉頰沾到一點奶油，她滿臉抱歉的望著包小雲：“對不起哦。”
包小雲手舉起來說沒關系時，忽然有片刻的晃神。
“對不起啊。”包小雲說，眼睛看著別的地方，明顯不怎麽走心，手上是一盒蛋糕。
祁湛並不打算給她開門，隔著防盜門看她。
“新的，行了嗎。”她提高了音量，把蛋糕盒再拿高了一些。
祁湛眼神掃過，但是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包小雲覺得他這個人真的好難哄啊。
“算了，你要一直生氣那我也沒辦法了。”說完聳聳肩要走了。
他忽然推開門，“餵，等一下。”
包小雲停住，心中竊喜，想必自己的真誠已經捂熱了這塊石頭。
結果他的手伸過來，按住她的頭，包小雲定住，半天摸不著頭腦，“你幹嘛……”
“別動。”
包小雲頭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麽聽話，一動不動的半蹲著，緊張的問：“哈？我頭上有蟲嗎……”
這時祁湛伸出手指沾了一些奶油，然後迅速塗在她的臉上。
包小雲楞楞的望著他。
他忽然嘴角上揚，眼角的弧度異常好看。
包小雲一瞬竟然忘記炸毛，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遲緩的板起臉，“好笑嗎？”
他笑的更開， “嗯，好笑。”
沒等她再說話，祁湛指著她身後說：“包小雲，你爸。”
她回頭跟包毅揮手，祁湛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包小雲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她聽見門裏傳來祁湛奶奶的聲音：“誰啊？”
“包小雲。”
“小雲啊，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棉衣，挺好看的哦。”
她貼著門，半晌，聽到祁湛模模糊糊的“嗯”。
包小雲搓了搓耳朵，臉紅紅的自言自語：“今天誰生日啊，幹嘛跟我說啊。”
那年因為包毅信息的錯誤傳遞，祁湛以為包小雲要在過年期間獨自一人孤零零的過生日，於是糾結了兩天，終於打算發發慈悲，想讓她過一個不至於這麽淒涼的“生日”。
因為過年，沒幾家店開著，祁湛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甜品店，買到了最後一個蛋糕，回來的時候臉和指尖都凍得泛紅。
哈出的白氣從他稀疏的睫毛上飄過，化成細細的水霧。
手裏的蛋糕遞給她。
“給你。”
伸手酷酷的遞給她，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伸手揉揉鼻頭。
“奶奶說她忘記買了，讓我幫帶的。”持續裝酷。
包小雲背著書包正在開門，疑惑的往他手中的盒子看了一眼，聽到他聲音悶悶的，擡頭，“你感冒了？”
祁湛催促著：“快點拿，我回去了。”
包小雲不明原因，呆滯的接過。
祁湛下樓後才意識到手上的蠟燭忘記給她了。
重新返回去，剛一上樓，就看到包小雲正在把蛋糕餵給路過的小黃。
“……”
兩人短暫對視，祁湛把手中的蠟燭盒遞過去，“這個也順道扔掉好了。”
包小雲沒想到他會回來，尷尬的說：“……”
回頭想想，自己常常惹他生氣，他也都可以欺負回來，她也會生氣，但氣消的更快。
所以你現在出現，我絕對，絕對，不會怪你。
對面的女孩頓時慌了神，抓著男朋友的手，“怎麽辦，是不是撞到哪裏了？姐姐你不要哭啊，哪裏疼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斷的道歉，引得周圍人回頭過來看他們，包小雲抹了抹眼睛，吸吸鼻子，說了幾聲沒關系，還是沒能安慰到女孩，只能匆匆拉著行李箱快速逃離。
還沒有走到等候室，她就緩緩蹲在地上，說不出為什麽，就像忍了很久，被忽然觸及到的傷口，疼到無法自抑。
她曾接到過疑似是他的聯絡，但是一切都在兩年前斷了，毫無音訊。讓她不禁懷疑，也許就連之前的巧合，也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手機在響，是孫屹。
“你沒法……忘記他吧。”
孫屹說。
他收起了包小雲遲疑沒有接受的戒指，包小雲無法解釋自己的遲疑，“可能有些太快，我們……”
孫屹苦笑著說：“你總讓我覺得，我在趁人之危。”
包小雲除了抱歉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談戀愛經驗很少，只能喏喏“沒有，你對我很好。”
“是我自己不夠好。”
孫屹看了她很久，忽然想到她答應自己的那天，自己有多高興。
當時自己想，這樣就已經足夠。
他對她真的很好，包小雲一直以為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車廂裏，但是孫屹說還要更早，比她知道的還要早很多，他也並不是孫媛媛的堂哥，因為他覺得實在沒有更好辦法能夠很名正言順的接近她。
他覺察到她的努力，努力的做著女朋友該做的事情，可他卻發覺自己變得貪心，沒有辦法得到更多，便想方設法留住她。
她望著戒指時的遲疑讓他終於徹底明白了一些事，或者一直明白，但自己也在努力不去明白。
分手以後，倒也沒有什麽不同，只有有幾次深夜他打來電話，卻一句話也不說。
她調整了聲音，接起一直在響的手機，餵了一聲。
這次孫屹很快問她：“你在哭嗎？”
他聽出來了，包小雲說：“有點感冒。”
他沒有再問，只囑咐她註意保暖，沈默很久也沒有掛斷，包小雲就先掛掉了。
風吹的有些頭疼，她扶著手邊的椅背，高跟鞋稍稍踉蹌了一下。
一雙手從身後撈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嗎？”
她猛然擡頭。
眼前是一位穿著得體的先生。
“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幫你叫這邊的醫務人員？”那人關切的問。
包小雲站直，搖了搖頭，說了謝謝，再次想要離開的時候，那人又叫住了她：“對了，剛剛有位先生讓我給你一個東西，我看到你在接電話，就沒有……”
包小雲疑惑的望向他，他拿出一個紙盒遞給她，接著走了。
她低頭。
一盒蛋糕。
上面淺棕色的巧克力醬寫著“生日快樂”。
風吹過航道，冷冽，片刻後開始夾著雪花，洋洋灑灑，航班延誤的提示不斷響起。
包小雲站在登機口的玻璃窗前，窗外的風卷著一片雪花，飄揚很久也沒有落下。
“很好吃。”
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哭哭！
可能大家會有種沒寫完，或者對於結局來說不夠的感覺，不過怎麽說呢，這個故事整體比較迷離（？）一開始寫的時候心情比較低落……考慮很久（有半年這麽久），才決定這樣結局比較合適，也許有人聽不進去，只想打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網絡一線牽，相逢就是緣，希望大家不要暴力，理智看文，善待作者。
說說主角吧，這次寫男主比較多，因為想寫一個比較酷的男主，不知道達到效果沒有，女主相對沒有那麽用力寫，想寫出溫柔穩重的感覺，也不知道達到了沒，總之我寫的時候有寫哭過，以前看過一些作者說會寫哭，非常疑惑，自己編故事怎麽會把自己搞哭，結果某天晚上我……噢，是這種感覺噢。
就像簡介裏寫的，也許不是最後，希望喜歡這兩個人的朋友能稍微記住他們就好了，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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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鄰居笑笑，“做學生可真辛苦啊。”
孫媛媛昨天還聲張要去大鬧教育廳，這會躺在靠背上，都懶得再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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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孫屹和包小雲處的怎麽樣了？”心情忽然變好，望著陳陽松打算著：“要是成了，這次就能一起回……”
“黃了。”陳陽松一只手搭著方向盤，閑閑的打斷。
“啊？”
前幾天下了雪，路上還有冰，車緩緩停下，灰暗的天色中，前面紅黃的車燈晃眼睛，孫媛媛放下遮陽板，轉頭看他，皺著眉頭問：“怎麽回事？我不聽說挺好的麽？”
車走走停停，幾分鐘過去，就挪了不到十米，終於還是堵死了。
陳陽松像是早有預感的樣子，語氣平淡，“是挺好的，你哥提的分手，她就答應了。”
“為什麽啊？”
陳陽松側頭看她：“我一直覺得她可能都知道……”
孫媛媛這次沒搭話。
她也不是沒想過。
不然包小雲怎麽從來都不提，也從來不拒絕她安排的相親，要是放在以前，她哪會這麽聽話。
去年孫媛媛去包小雲家，路上遇到匆匆過來的付堯，他說找到了疑似祁湛的人。
準確的說，是屍體。
祁湛消失很久，消失的太久，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是未曾想過這個可能。
孫媛媛不想繼續聽付堯的各種可能性的推斷，很快打斷了他，說會當做沒有聽過這個消息，而包小雲那裏也絕對不能提。
“這次不行下次可以繼續努力啊。”
小女生爬在孫媛媛辦公室裏哭，她安慰了一會，學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興許也覺察出孫媛媛已經沒什麽耐心了，很快就抹著眼淚走了。
她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放了回去，收拾好包，出門時，還是撥了出去。
等待音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了起來。
“幹嘛？”
孫媛媛被包小雲問住了，嘴張了張又合上，沒編出什麽具體的原因給她打電話。
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問題。
“你……你……你那什麽，你怎麽能被孫屹……我哥甩了呢？！”
那邊像是反應了一會，接著笑起來。
“是啊，我也才反應上來自己被甩了哎。”
“笑什麽笑，失戀還笑的出來啊。”她在這邊恨鐵不成鋼。
“那也不能天天哭啊。”
包小雲伸了個懶腰，最近放春假了，她光是補覺就花了兩天，剛要不是孫媛媛的電話，她還能繼續睡下去。
“行了，我回頭再說我哥，那你過年……”
包小雲坐在餐廳喝水，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打斷她，“對了，我今年就不去蹭飯了哦，要出去一趟。”
“去哪？”孫媛媛條件反射似的用了質問的語氣。
包小雲有點被她忽然大聲嚇到，停頓一會才緩緩說：“旅游啊，公司年會上中獎了哎，厲不厲害，就是好奇怪，之前別的同事都是要麽三亞要麽巴厘島，到我這成了得州，之前也沒去過，哎？你知道得州有什麽土特產嗎。”
“……”
沒聽出來她現在什麽情緒，但可以明確的是還不至於讓人擔心。
大年初二，包小雲排隊等著坐大巴。
腳邊放著行李箱，她打開手機，確認了一遍航班時間。
“啊……”
聽到一聲輕呼，包小雲擡頭，是前面一個女孩撞到自己的行李箱上。
女孩手裏捧著一個小蛋糕，粉色的臉頰沾到一點奶油，她滿臉抱歉的望著包小雲：“對不起哦。”
包小雲手舉起來說沒關系時，忽然有片刻的晃神。
“對不起啊。”包小雲說，眼睛看著別的地方，明顯不怎麽走心，手上是一盒蛋糕。
祁湛並不打算給她開門，隔著防盜門看她。
“新的，行了嗎。”她提高了音量，把蛋糕盒再拿高了一些。
祁湛眼神掃過，但是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包小雲覺得他這個人真的好難哄啊。
“算了，你要一直生氣那我也沒辦法了。”說完聳聳肩要走了。
他忽然推開門，“餵，等一下。”
包小雲停住，心中竊喜，想必自己的真誠已經捂熱了這塊石頭。
結果他的手伸過來，按住她的頭，包小雲定住，半天摸不著頭腦，“你幹嘛……”
“別動。”
包小雲頭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麽聽話，一動不動的半蹲著，緊張的問：“哈？我頭上有蟲嗎……”
這時祁湛伸出手指沾了一些奶油，然後迅速塗在她的臉上。
包小雲楞楞的望著他。
他忽然嘴角上揚，眼角的弧度異常好看。
包小雲一瞬竟然忘記炸毛，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遲緩的板起臉，“好笑嗎？”
他笑的更開， “嗯，好笑。”
沒等她再說話，祁湛指著她身後說：“包小雲，你爸。”
她回頭跟包毅揮手，祁湛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包小雲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她聽見門裏傳來祁湛奶奶的聲音：“誰啊？”
“包小雲。”
“小雲啊，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棉衣，挺好看的哦。”
她貼著門，半晌，聽到祁湛模模糊糊的“嗯”。
包小雲搓了搓耳朵，臉紅紅的自言自語：“今天誰生日啊，幹嘛跟我說啊。”
那年因為包毅信息的錯誤傳遞，祁湛以為包小雲要在過年期間獨自一人孤零零的過生日，於是糾結了兩天，終於打算發發慈悲，想讓她過一個不至於這麽淒涼的“生日”。
因為過年，沒幾家店開著，祁湛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甜品店，買到了最後一個蛋糕，回來的時候臉和指尖都凍得泛紅。
哈出的白氣從他稀疏的睫毛上飄過，化成細細的水霧。
手裏的蛋糕遞給她。
“給你。”
伸手酷酷的遞給她，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伸手揉揉鼻頭。
“奶奶說她忘記買了，讓我幫帶的。”持續裝酷。
包小雲背著書包正在開門，疑惑的往他手中的盒子看了一眼，聽到他聲音悶悶的，擡頭，“你感冒了？”
祁湛催促著：“快點拿，我回去了。”
包小雲不明原因，呆滯的接過。
祁湛下樓後才意識到手上的蠟燭忘記給她了。
重新返回去，剛一上樓，就看到包小雲正在把蛋糕餵給路過的小黃。
“……”
兩人短暫對視，祁湛把手中的蠟燭盒遞過去，“這個也順道扔掉好了。”
包小雲沒想到他會回來，尷尬的說：“……”
回頭想想，自己常常惹他生氣，他也都可以欺負回來，她也會生氣，但氣消的更快。
所以你現在出現，我絕對，絕對，不會怪你。
對面的女孩頓時慌了神，抓著男朋友的手，“怎麽辦，是不是撞到哪裏了？姐姐你不要哭啊，哪裏疼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斷的道歉，引得周圍人回頭過來看他們，包小雲抹了抹眼睛，吸吸鼻子，說了幾聲沒關系，還是沒能安慰到女孩，只能匆匆拉著行李箱快速逃離。
還沒有走到等候室，她就緩緩蹲在地上，說不出為什麽，就像忍了很久，被忽然觸及到的傷口，疼到無法自抑。
她曾接到過疑似是他的聯絡，但是一切都在兩年前斷了，毫無音訊。讓她不禁懷疑，也許就連之前的巧合，也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手機在響，是孫屹。
“你沒法……忘記他吧。”
孫屹說。
他收起了包小雲遲疑沒有接受的戒指，包小雲無法解釋自己的遲疑，“可能有些太快，我們……”
孫屹苦笑著說：“你總讓我覺得，我在趁人之危。”
包小雲除了抱歉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談戀愛經驗很少，只能喏喏“沒有，你對我很好。”
“是我自己不夠好。”
孫屹看了她很久，忽然想到她答應自己的那天，自己有多高興。
當時自己想，這樣就已經足夠。
他對她真的很好，包小雲一直以為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車廂裏，但是孫屹說還要更早，比她知道的還要早很多，他也並不是孫媛媛的堂哥，因為他覺得實在沒有更好辦法能夠很名正言順的接近她。
他覺察到她的努力，努力的做著女朋友該做的事情，可他卻發覺自己變得貪心，沒有辦法得到更多，便想方設法留住她。
她望著戒指時的遲疑讓他終於徹底明白了一些事，或者一直明白，但自己也在努力不去明白。
分手以後，倒也沒有什麽不同，只有有幾次深夜他打來電話，卻一句話也不說。
她調整了聲音，接起一直在響的手機，餵了一聲。
這次孫屹很快問她：“你在哭嗎？”
他聽出來了，包小雲說：“有點感冒。”
他沒有再問，只囑咐她註意保暖，沈默很久也沒有掛斷，包小雲就先掛掉了。
風吹的有些頭疼，她扶著手邊的椅背，高跟鞋稍稍踉蹌了一下。
一雙手從身後撈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嗎？”
她猛然擡頭。
眼前是一位穿著得體的先生。
“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幫你叫這邊的醫務人員？”那人關切的問。
包小雲站直，搖了搖頭，說了謝謝，再次想要離開的時候，那人又叫住了她：“對了，剛剛有位先生讓我給你一個東西，我看到你在接電話，就沒有……”
包小雲疑惑的望向他，他拿出一個紙盒遞給她，接著走了。
她低頭。
一盒蛋糕。
上面淺棕色的巧克力醬寫著“生日快樂”。
風吹過航道，冷冽，片刻後開始夾著雪花，洋洋灑灑，航班延誤的提示不斷響起。
包小雲站在登機口的玻璃窗前，窗外的風卷著一片雪花，飄揚很久也沒有落下。
“很好吃。”
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哭哭！
可能大家會有種沒寫完，或者對於結局來說不夠的感覺，不過怎麽說呢，這個故事整體比較迷離（？）一開始寫的時候心情比較低落……考慮很久（有半年這麽久），才決定這樣結局比較合適，也許有人聽不進去，只想打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網絡一線牽，相逢就是緣，希望大家不要暴力，理智看文，善待作者。
說說主角吧，這次寫男主比較多，因為想寫一個比較酷的男主，不知道達到效果沒有，女主相對沒有那麽用力寫，想寫出溫柔穩重的感覺，也不知道達到了沒，總之我寫的時候有寫哭過，以前看過一些作者說會寫哭，非常疑惑，自己編故事怎麽會把自己搞哭，結果某天晚上我……噢，是這種感覺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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