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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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付堯從保安那裏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包小雲在打電話。
“下午？”
他換了拖鞋進門，看見她坐在桌子前喝水，手邊放了一瓶藥。
“嗯，可能不行。”
她回頭跟付堯示意一下，讓他坐。
付堯坐在她對面，手裏拿過那瓶藥，標簽上寫著環丙沙星，普通的消炎殺菌藥，他又放了回去。
“好。”
她掛了電話看付堯：“你回來了。”
“嗯，調了監控，還在周邊看了一下，我把資料發給同事了，大概很快就會消息。”
包小雲鼓著嘴點了點頭。
付堯又看向了那瓶藥。
“你哪裏不舒服麽？”
包小雲知道他剛剛看到藥了，噢了一聲，語調輕松：“還是老毛病，膽囊炎。”
付堯才松了一口氣，然後皺眉看她：“你又不好好吃飯啊？”
包小雲水喝到一半冤枉的不行：“你問問孫媛媛，我最近一天趕上八頓了，冬天飯量簡直好到可怕，我那麽愛惜自己怎麽會。”
付堯回想起她上大學那陣檢查出來時，每天面如死灰，跟得了絕癥似的，覺得自己不久就要去世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那時候表現的可真是怕死。”
包小雲過去取東西再回頭看他一眼：“那可不，還沒走上人生巔峰，這麽早就死了多可惜。”
付堯看她開玩笑語氣也輕松許多：“你今天不上班？”
包小雲給付堯切著水果：“嗯，早上請了半天假，下午公司又重要的會，一會再過去，還能請你吃個飯。”
付堯過去幫她拿盤子，然後站在一邊順手把她切好的蘋果擺好。
“沒想到過來還有優待。”
包小雲拍拍他的肩膀：“總歸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啊，你蹺班過來也不容易，連個飯都……呀。”
聽到她驚呼，付堯回頭，看到包小雲的食指正冒著血，很快滴在了案板上，他動作一滯，莫名感到心裏一動，然後回頭抽了幾張紙按住。
“藥箱在哪？”
包小雲倒抽了一口冷氣，睫毛輕輕顫動，透白的臉因為疼痛緊繃著。
“窗臺上。”
包小雲坐在椅子上，付堯蹲在地上幫她包手。
傷口不太深，付堯幫她止了血，再貼了創可貼，然後順勢坐在地上收拾東西。
包小雲看了一眼包的很好的手指，感嘆一聲：“手藝不錯。”
然後站起來要去拿過來蘋果，剛走出一步，手腕被付堯握住。
她身型頓住，他沒有松開，背對著她頭低著，也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幹什麽？”
“你坐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包小雲一步跨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看他：“好了，說吧。”
付堯才擡起頭，臉上是少見的正經，他看了一會包小雲，有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剛剛你切到手的時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包小雲：“哦，你想說我蠢吧，行了我知道。”
“我說認真的。”他打斷了包小雲敷衍的聲音。
她驀地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站臺邊，包小雲腦子裏有些混亂，剛剛付堯的話還在她腦子裏不斷繞來繞去。
電話響了一聲，她從口袋裏拿出來。
“會議取消，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馮婧發來的，順便給她介紹了一個自己熟識的醫生，包小雲一邊往回走，一邊給她回短信，發送成功後，她翻了一會手機，等她回覆，忽然看到了祁湛的電話號碼。
她看了一會，立刻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趕回了家裏，過了一會出來，因為高跟鞋跟太細還崴了一下。
她使勁跺了一下踩實了。
祁湛從公司過來已經有些遲，期間趙先生還專程打電話問過一次，確認他會來才放心了。
等他到了比賽場地，可能已經開始了，門外只剩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在等他。
跟著帶路的小孩子走了沒幾步，他腳步停了下來，從不遠處過來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等包小雲終於找到了正門，碎碎念著：“東門，這邊不是東邊嗎？”
“這好像是西門。”
耳邊的聲音響起，包小雲回頭，祁湛就站在她身後。
她顯得有些著急：“啊，不是都過了時間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不對，你剛剛看我找路多久了？”
祁湛：“沒多久，就從你在北門開始繞的第三圈開始。”
“……”
包小雲的鞋是一時興起買的，平時除了配衣服一般都不會穿，她走的稍微有些不穩，祁湛把胳膊遞給她環，才稍微好了一些。
“你不是說不能來麽？”
包小雲挑眉看他：“想了一下，別人都有伴，就你一個人，好像挺可憐的，於是想想還是來吧。”
“……你真善良。”
包小雲說：“是吧，你是不是很感動……等等，從這裏是不是就要進去了。”
她指著前面的入口。
“嗯，怎麽了。”
她忽然湊近祁湛，祁湛開玩笑地退後一步：“幹什麽這麽神秘，沒人偷聽。”
包小雲有點不好意思，他只能又靠過去：“說吧。”
她小聲說：“我這麽穿合適嗎？剛剛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是來打球的，我是不是戲有點過。”
祁湛忍不住笑了出來。
包小雲看他這個反應，哭喪著臉說：“我就知道穿錯了……那個，等會我用不用上場啊？”
“不確定，怎麽了？”
“不是，我一點運動神經也沒有，打羽毛球從來都看不到球從哪邊來，我上學的時候還被幾種球類紛紛砸過，所以我有陰影，一看到球類就怕。”
“這麽嚴重？”他帶著她進入場地。
包小雲跟在他身邊，嗯了一聲：“所以一看到有球類向我飛過來我只會嚇得到處藏。”
“是嗎？小心背後。”
包小雲連回頭都沒有，立刻沖過去躲在祁湛身後，手搭在他肩膀上，整個臉藏在他背後。
祁湛偏頭看她。
“看來是有這麽嚴重。”
“……”
幾場比賽已經結束，祁湛已經在做準備了，包小雲坐在看臺上看他，祁湛換了一身運動裝，額頭上帶了一個白色發帶，看起來十分顯眼容易辨認。
他起來之前跟包小雲說：“你呆會站在那邊的臺上。”
包小雲看了一眼那邊，說：“為什麽，我坐在這裏挺好的。”
“站在那邊我從那個方向可以看到。”
包小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你打球看我幹嘛？”
祁湛短暫思考了幾秒，然後說：“也是，我幹嘛看你。”
然後就走了。
包小雲看著他的背影遠了，莫名其妙了一會，才反應上來什麽，嘴角抿了一個笑容，然後匆匆跑到剛剛祁湛指的那個地方站著。
他球打到一半，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方向，就像一直期待的禮物真的得到了一樣，他看見包小雲站在那裏，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發出了一個壓邊球，最終贏了比賽。
全場站起來鼓掌，包小雲在一邊等著他出來，這時過去一個穿著小洋裙，亞麻色長發的女孩，站在包小雲旁邊的地方。
包小雲心想，這姑娘好像比她戲還過，於是稍感安慰。
那姑娘忽然回頭看她，包小雲才看到她的長相。
她長得很好看，主要妝化的好，尤其是眼妝，包小雲一直覺得能把眼妝畫好的女人，都是化妝界的梵高。
“我剛剛看到了，你是跟祁哥哥一起來的吧？”她擰著眉發問。
祁哥哥這個稱呼……祁湛到底是有多少好妹妹。
“對。”
“你不是他女朋友吧。”她說的很肯定。
包小雲想起了自己今天來的身份，覺得還是要演個成套的，說：“不，你誤會了，我還真是。”
“我才不信！祁哥哥怎麽會喜歡你，你就是長得好看點，除了這一點你哪裏配的上他？”
小姑娘好像被氣的不輕，語言邏輯十分缺失，但還是不妨礙她要表達他們不配的意思。
包小雲沈思了一下說：“也有其他的，比如他有錢我沒錢，他高我矮，他擅長運動，我擅長逃跑，他喜歡吃水裏游的，我喜歡吃地上跑的，配不配其實有時候不一定是個相似的問題，也可以是一個互補的問題。”
包小雲看了一眼快要氣炸的小姑娘：“你說對不對？”
小姑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對什麽對，神經病女人！”
然後她就踩著高跟鞋跑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發現，我好像打著虐文的幌子在寫甜文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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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堯從保安那裏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包小雲在打電話。
“下午？”
他換了拖鞋進門，看見她坐在桌子前喝水，手邊放了一瓶藥。
“嗯，可能不行。”
她回頭跟付堯示意一下，讓他坐。
付堯坐在她對面，手裏拿過那瓶藥，標簽上寫著環丙沙星，普通的消炎殺菌藥，他又放了回去。
“好。”
她掛了電話看付堯：“你回來了。”
“嗯，調了監控，還在周邊看了一下，我把資料發給同事了，大概很快就會消息。”
包小雲鼓著嘴點了點頭。
付堯又看向了那瓶藥。
“你哪裏不舒服麽？”
包小雲知道他剛剛看到藥了，噢了一聲，語調輕松：“還是老毛病，膽囊炎。”
付堯才松了一口氣，然後皺眉看她：“你又不好好吃飯啊？”
包小雲水喝到一半冤枉的不行：“你問問孫媛媛，我最近一天趕上八頓了，冬天飯量簡直好到可怕，我那麽愛惜自己怎麽會。”
付堯回想起她上大學那陣檢查出來時，每天面如死灰，跟得了絕癥似的，覺得自己不久就要去世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那時候表現的可真是怕死。”
包小雲過去取東西再回頭看他一眼：“那可不，還沒走上人生巔峰，這麽早就死了多可惜。”
付堯看她開玩笑語氣也輕松許多：“你今天不上班？”
包小雲給付堯切著水果：“嗯，早上請了半天假，下午公司又重要的會，一會再過去，還能請你吃個飯。”
付堯過去幫她拿盤子，然後站在一邊順手把她切好的蘋果擺好。
“沒想到過來還有優待。”
包小雲拍拍他的肩膀：“總歸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啊，你蹺班過來也不容易，連個飯都……呀。”
聽到她驚呼，付堯回頭，看到包小雲的食指正冒著血，很快滴在了案板上，他動作一滯，莫名感到心裏一動，然後回頭抽了幾張紙按住。
“藥箱在哪？”
包小雲倒抽了一口冷氣，睫毛輕輕顫動，透白的臉因為疼痛緊繃著。
“窗臺上。”
包小雲坐在椅子上，付堯蹲在地上幫她包手。
傷口不太深，付堯幫她止了血，再貼了創可貼，然後順勢坐在地上收拾東西。
包小雲看了一眼包的很好的手指，感嘆一聲：“手藝不錯。”
然後站起來要去拿過來蘋果，剛走出一步，手腕被付堯握住。
她身型頓住，他沒有松開，背對著她頭低著，也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幹什麽？”
“你坐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包小雲一步跨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看他：“好了，說吧。”
付堯才擡起頭，臉上是少見的正經，他看了一會包小雲，有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剛剛你切到手的時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包小雲：“哦，你想說我蠢吧，行了我知道。”
“我說認真的。”他打斷了包小雲敷衍的聲音。
她驀地擡頭，對上他的視線。
站臺邊，包小雲腦子裏有些混亂，剛剛付堯的話還在她腦子裏不斷繞來繞去。
電話響了一聲，她從口袋裏拿出來。
“會議取消，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馮婧發來的，順便給她介紹了一個自己熟識的醫生，包小雲一邊往回走，一邊給她回短信，發送成功後，她翻了一會手機，等她回覆，忽然看到了祁湛的電話號碼。
她看了一會，立刻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趕回了家裏，過了一會出來，因為高跟鞋跟太細還崴了一下。
她使勁跺了一下踩實了。
祁湛從公司過來已經有些遲，期間趙先生還專程打電話問過一次，確認他會來才放心了。
等他到了比賽場地，可能已經開始了，門外只剩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在等他。
跟著帶路的小孩子走了沒幾步，他腳步停了下來，從不遠處過來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等包小雲終於找到了正門，碎碎念著：“東門，這邊不是東邊嗎？”
“這好像是西門。”
耳邊的聲音響起，包小雲回頭，祁湛就站在她身後。
她顯得有些著急：“啊，不是都過了時間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不對，你剛剛看我找路多久了？”
祁湛：“沒多久，就從你在北門開始繞的第三圈開始。”
“……”
包小雲的鞋是一時興起買的，平時除了配衣服一般都不會穿，她走的稍微有些不穩，祁湛把胳膊遞給她環，才稍微好了一些。
“你不是說不能來麽？”
包小雲挑眉看他：“想了一下，別人都有伴，就你一個人，好像挺可憐的，於是想想還是來吧。”
“……你真善良。”
包小雲說：“是吧，你是不是很感動……等等，從這裏是不是就要進去了。”
她指著前面的入口。
“嗯，怎麽了。”
她忽然湊近祁湛，祁湛開玩笑地退後一步：“幹什麽這麽神秘，沒人偷聽。”
包小雲有點不好意思，他只能又靠過去：“說吧。”
她小聲說：“我這麽穿合適嗎？剛剛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是來打球的，我是不是戲有點過。”
祁湛忍不住笑了出來。
包小雲看他這個反應，哭喪著臉說：“我就知道穿錯了……那個，等會我用不用上場啊？”
“不確定，怎麽了？”
“不是，我一點運動神經也沒有，打羽毛球從來都看不到球從哪邊來，我上學的時候還被幾種球類紛紛砸過，所以我有陰影，一看到球類就怕。”
“這麽嚴重？”他帶著她進入場地。
包小雲跟在他身邊，嗯了一聲：“所以一看到有球類向我飛過來我只會嚇得到處藏。”
“是嗎？小心背後。”
包小雲連回頭都沒有，立刻沖過去躲在祁湛身後，手搭在他肩膀上，整個臉藏在他背後。
祁湛偏頭看她。
“看來是有這麽嚴重。”
“……”
幾場比賽已經結束，祁湛已經在做準備了，包小雲坐在看臺上看他，祁湛換了一身運動裝，額頭上帶了一個白色發帶，看起來十分顯眼容易辨認。
他起來之前跟包小雲說：“你呆會站在那邊的臺上。”
包小雲看了一眼那邊，說：“為什麽，我坐在這裏挺好的。”
“站在那邊我從那個方向可以看到。”
包小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你打球看我幹嘛？”
祁湛短暫思考了幾秒，然後說：“也是，我幹嘛看你。”
然後就走了。
包小雲看著他的背影遠了，莫名其妙了一會，才反應上來什麽，嘴角抿了一個笑容，然後匆匆跑到剛剛祁湛指的那個地方站著。
他球打到一半，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方向，就像一直期待的禮物真的得到了一樣，他看見包小雲站在那裏，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發出了一個壓邊球，最終贏了比賽。
全場站起來鼓掌，包小雲在一邊等著他出來，這時過去一個穿著小洋裙，亞麻色長發的女孩，站在包小雲旁邊的地方。
包小雲心想，這姑娘好像比她戲還過，於是稍感安慰。
那姑娘忽然回頭看她，包小雲才看到她的長相。
她長得很好看，主要妝化的好，尤其是眼妝，包小雲一直覺得能把眼妝畫好的女人，都是化妝界的梵高。
“我剛剛看到了，你是跟祁哥哥一起來的吧？”她擰著眉發問。
祁哥哥這個稱呼……祁湛到底是有多少好妹妹。
“對。”
“你不是他女朋友吧。”她說的很肯定。
包小雲想起了自己今天來的身份，覺得還是要演個成套的，說：“不，你誤會了，我還真是。”
“我才不信！祁哥哥怎麽會喜歡你，你就是長得好看點，除了這一點你哪裏配的上他？”
小姑娘好像被氣的不輕，語言邏輯十分缺失，但還是不妨礙她要表達他們不配的意思。
包小雲沈思了一下說：“也有其他的，比如他有錢我沒錢，他高我矮，他擅長運動，我擅長逃跑，他喜歡吃水裏游的，我喜歡吃地上跑的，配不配其實有時候不一定是個相似的問題，也可以是一個互補的問題。”
包小雲看了一眼快要氣炸的小姑娘：“你說對不對？”
小姑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對什麽對，神經病女人！”
然後她就踩著高跟鞋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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