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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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四月十九日，天氣已經很熱了。
下課鈴聲響起來，教室裏一片喧嘩聲，包小雲握著筆，手心攥出了汗，這一題她解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陳陽松抱著籃球從包小雲座位旁經過，球夾在胳膊下面，輕車熟路的在她的一摞書中翻到了數學練習冊。
包小雲仰起頭，短發上別了一個卡子，露出白潔的額頭，她皺著眉：“你就不打算自己寫一次？”
陳陽松翻到了地方，隨手折了一個角，然後甩到了自己的座位：“如果我連學習都好，那就太全能了，做人哪能沒點缺點呢。”
說完撩了撩並不存在的劉海。
包小雲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夠了。”
紀格格隔了一個走道：“我的年夜飯。”
陳陽松當年暗戀過紀格格，她的一句嘲笑勝過包小雲一百句。
果然陳陽松哭喪著臉把籃球在地上砸了一下洩憤，給包小雲一個都怪你的表情。
祁湛從前門進來，籃球正好彈到他身邊，他單手接住，然後給陳陽松拋了回去。
接著在紀格格身旁的座位坐下。
包小雲收回目光，繼續做題。
忽然紀格格的聲音傳過來：“包小雲你筆拿反了。”
包小雲：“……”
陳陽松叫了一聲他同桌周青，周青還在座位上磨蹭，他有些不耐煩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眼睛瞄到了日歷。
“包小雲你明天過生日啊！”
紀格格聽見聲音，轉過頭來：“明天？聽說你爸做飯很好吃，求邀請。”
座位周圍的幾個人都迅速圍了過來，表示自己有時間。
毫不掩飾的強烈暗示她。
包小雲之前也沒有這樣的人緣，自從和陳陽松有了提供作業的業務關系以後，和他相關的一幹人都自動自來熟了。
面對大家的盛情，她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陳陽松已經作了決定：“明天中午包小雲家吃飯，下午明泰游樂場。”
一圈歡呼聲。
包小雲：“……”
陳陽松還真不是說說而已，他晚上就在統計人數了，最後數出了十四個人。
周青跟陳陽松商量：“十五個人有大團票，再拉進來一個，要不只能買單人票了，單人太貴了。”
陳陽松摸著自己下巴上青澀的胡茬：“我想辦法把祁湛騙來，只要不讓包小雲知道就行，你就照著團票買。”
包小雲和他隔了一排聽了個清清楚楚。
“……”
包小雲的生日當天，所有人捧著肚子從她家出來。
大家下樓等車，包小雲跟著也出去，包毅從窗戶看了一眼天，讓包小雲出去帶傘，外面的人在叫她，她就擺了擺手說有人帶著，她就不帶了。
因為這件事，包毅又叨叨了她一頓，包小雲捂著耳朵一邊穿鞋一邊說：“知道了知道了，我要走啦。”
她關上門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包毅繼續回去坐在沙發前看電視了。
後來她回想起來，很後悔那時候沒有好好說了再見再走。
等她出來，大家已經坐在包車上了，留了一個坐給她。
她的座位比較寬敞，零食都放在她座位旁邊，祁湛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手撐著頭，還是那副安靜的臉。
發覺包小雲看他，他轉過來，做了一個幹嘛的口型，風從他發間穿過，他的短發帶著陽光的顏色。
包小雲丟過去一袋東西給他，祁湛手擋在腦袋前穩穩接住，挪開手的時候，皺著眉看包小雲，包小雲聳聳肩一臉得逞。
轉過來，看到紀格格從前坐轉過來正看著自己，有些被嚇了一跳。
“看什麽。”
“可疑。”
“什麽？”
“你總這麽針對我同桌。”
包小雲有些好笑：“你這是護崽啊？”
“並沒有，我看他做題恨不得咬死他。”
“……”
所有的游樂設施都玩了一遍之後，陳陽松看著套票最後一項，嘟囔著：“怎麽還有鬼屋啊，大家還去麽？”
眾人反應激烈一致表示要去，陳陽松驚訝道：“就沒有一個人不去？”
周青圈著他的肩膀：“噢，我看松松是不是怕怕了？”
陳陽松抖開他的手：“誰怕，去就去。”
幾行人又跟著一起往鬼屋的方向去。
到了地方才發現是需要兩兩一組。
十五個人就會餘下一個人，紀格格表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大家紛紛敬她是條漢子。
包小雲跟她同桌賀菱一起。
她回頭看見蔣畫詩過去低著頭站在祁湛身邊：“那個，我們一組吧。”
賀菱轉頭問她：“看什麽哪，快點走吧。”
包小雲縮縮脖子，跟著進去了。
進去後她才發覺，其實裏面也沒有多麽可怕，說起鬼屋，更偏向密室逃脫的類型。
等包小雲出來，才發現把賀菱搞丟了。
她在周圍找，發現一邊的柱子上寫了游人誤入。
她轉身要離開忽然就看見了祁湛。
他一個人站在人工湖邊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包小雲對著他的背影：“餵，你有見過賀菱麽？”
他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然後看到她的腳，說：“別動。”
包下雲被他吼懵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說：“怎麽了？”
祁湛說：“下面是泥潭。”
包小雲說：“啊？你怎麽知道？”
他沒說話，指了指一邊的牌子，上面大概寫了廢棄游戲場所，還有之前的關卡說明，包小雲噢了一聲，往旁邊移了一步，還是踩進去了。
“……”
“你是跟人對著幹的體質吧。”
“……”
他向包小雲伸出手：“先試試。”
包小雲有些不情願的把手遞給他，他稍微用力，然後宣布放棄，說這個方法行不通。
包小雲苦著臉看他。
他忽然就笑了，說：“只剩一個辦法了，脫吧。”
包小雲瞪著眼睛看他：“你說什麽？”
“讓你脫鞋，你在想什麽。”
包小雲摸了摸鬢角：“這樣噢……”
最終她是出來了，鞋子已經拔不出來了。
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祁湛看著她：“你腳怎麽這麽小？你平時穿童鞋？”
包小雲說：“……”
她只想早點出去，擡腳就走，祁湛看了她腳一眼，然後按著她的肩膀：“呆著吧，我去找人過來。”
包小雲看他要走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心裏有點著急：“你別走啊。”
他回過頭：“幹嘛？”
包小雲說：“沒什麽，那個，你袖子上是什麽？”
祁湛低頭，是一個袖章，衣服上帶的，不知道有什麽好引起她註意的。
“你想要啊，給你。”
果然他取下來給了包小雲。
再要走的時候，包小雲有點著急：“你衣服上蹭到泥了。”
祁湛還真低頭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泥。
他有些無語的看包小雲：“你是不想回去了？”
包小雲幹咳一聲：“我跟你一起走吧。”
祁湛從包小雲的表情發覺了什麽：“你擔心我不回來啊。”
包小雲義正嚴辭：“你做的出來。”
但她其實只是有點怕一個人呆著。
她腳踩在地面上，仔細的避開地上尖利的東西，祁湛走到她身邊，把胳膊遞給她。
包小雲說：“？”
“不扶算了。”
“哎，等等。”
其實背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應該不容易拒絕吧。
走出這個地方，蔣畫詩站在正門前看到了他們，她看到她的手時，先是有些楞住，包小雲立刻就松開了。
陳陽松跑過來：“你們去哪了，大家就等你了，誒？你鞋呢？”
他說完，其他人也看到她光著腳，有開玩笑的，也有幾個女生過來關心的問她怎麽了。
接著車就過來了，大家都上了車。
車半天沒發，周青說：“等一下，祁湛還沒來。”
包小雲望著窗外，祁湛正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上來以後，車就發動了。
回去的路上，她被晃了一會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手邊放了一包東西，打開來是便攜式的雨鞋。
底子還算厚。
她楞楞的看了一會，大概可以猜到是誰。
祁湛抱著手臂靠著車窗框，閉著眼睛。
下了車還要走一段路，包小雲穿著雨鞋，和陳陽松還有祁湛一路，陳陽松進了家門，就剩包小雲了和祁湛了，到祁湛家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什麽，叫住了他。
他回頭看她，包小雲從口袋裏摸出一疊零錢，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就走掉了。
祁湛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眼裏透了些笑意。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錢裏夾了一張照片。
取出來看了一眼，是包小雲的一寸照。
照片裏她頭發比現在還要短一些，看到她的表情，他有點不知道怎麽還有人證件照還會笑的這麽開。
大概是忘記了。
他又轉身回去找她。
他上了樓，就看到她還在門前，他叫了她一聲，包小雲還是一動不動。
他走到她跟前：“怎麽了。”
然後回過頭。
半開門的屋子裏一片狼籍，黑暗中，一個身影倒在地上。
包小雲記得那個時候祁湛把她推了出去。
讓她去叫人，然後關上了門
等她再次看見他的時候，醫生還有警察站了一屋子，祁湛從人群中回頭看她，眼神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而包小雲看到他的手上多了一條血口子，有人正在幫他包紮。
作者有話要說： 周更的作者君再也不英俊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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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日，天氣已經很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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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雲仰起頭，短發上別了一個卡子，露出白潔的額頭，她皺著眉：“你就不打算自己寫一次？”
陳陽松翻到了地方，隨手折了一個角，然後甩到了自己的座位：“如果我連學習都好，那就太全能了，做人哪能沒點缺點呢。”
說完撩了撩並不存在的劉海。
包小雲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夠了。”
紀格格隔了一個走道：“我的年夜飯。”
陳陽松當年暗戀過紀格格，她的一句嘲笑勝過包小雲一百句。
果然陳陽松哭喪著臉把籃球在地上砸了一下洩憤，給包小雲一個都怪你的表情。
祁湛從前門進來，籃球正好彈到他身邊，他單手接住，然後給陳陽松拋了回去。
接著在紀格格身旁的座位坐下。
包小雲收回目光，繼續做題。
忽然紀格格的聲音傳過來：“包小雲你筆拿反了。”
包小雲：“……”
陳陽松叫了一聲他同桌周青，周青還在座位上磨蹭，他有些不耐煩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眼睛瞄到了日歷。
“包小雲你明天過生日啊！”
紀格格聽見聲音，轉過頭來：“明天？聽說你爸做飯很好吃，求邀請。”
座位周圍的幾個人都迅速圍了過來，表示自己有時間。
毫不掩飾的強烈暗示她。
包小雲之前也沒有這樣的人緣，自從和陳陽松有了提供作業的業務關系以後，和他相關的一幹人都自動自來熟了。
面對大家的盛情，她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陳陽松已經作了決定：“明天中午包小雲家吃飯，下午明泰游樂場。”
一圈歡呼聲。
包小雲：“……”
陳陽松還真不是說說而已，他晚上就在統計人數了，最後數出了十四個人。
周青跟陳陽松商量：“十五個人有大團票，再拉進來一個，要不只能買單人票了，單人太貴了。”
陳陽松摸著自己下巴上青澀的胡茬：“我想辦法把祁湛騙來，只要不讓包小雲知道就行，你就照著團票買。”
包小雲和他隔了一排聽了個清清楚楚。
“……”
包小雲的生日當天，所有人捧著肚子從她家出來。
大家下樓等車，包小雲跟著也出去，包毅從窗戶看了一眼天，讓包小雲出去帶傘，外面的人在叫她，她就擺了擺手說有人帶著，她就不帶了。
因為這件事，包毅又叨叨了她一頓，包小雲捂著耳朵一邊穿鞋一邊說：“知道了知道了，我要走啦。”
她關上門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包毅繼續回去坐在沙發前看電視了。
後來她回想起來，很後悔那時候沒有好好說了再見再走。
等她出來，大家已經坐在包車上了，留了一個坐給她。
她的座位比較寬敞，零食都放在她座位旁邊，祁湛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手撐著頭，還是那副安靜的臉。
發覺包小雲看他，他轉過來，做了一個幹嘛的口型，風從他發間穿過，他的短發帶著陽光的顏色。
包小雲丟過去一袋東西給他，祁湛手擋在腦袋前穩穩接住，挪開手的時候，皺著眉看包小雲，包小雲聳聳肩一臉得逞。
轉過來，看到紀格格從前坐轉過來正看著自己，有些被嚇了一跳。
“看什麽。”
“可疑。”
“什麽？”
“你總這麽針對我同桌。”
包小雲有些好笑：“你這是護崽啊？”
“並沒有，我看他做題恨不得咬死他。”
“……”
所有的游樂設施都玩了一遍之後，陳陽松看著套票最後一項，嘟囔著：“怎麽還有鬼屋啊，大家還去麽？”
眾人反應激烈一致表示要去，陳陽松驚訝道：“就沒有一個人不去？”
周青圈著他的肩膀：“噢，我看松松是不是怕怕了？”
陳陽松抖開他的手：“誰怕，去就去。”
幾行人又跟著一起往鬼屋的方向去。
到了地方才發現是需要兩兩一組。
十五個人就會餘下一個人，紀格格表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大家紛紛敬她是條漢子。
包小雲跟她同桌賀菱一起。
她回頭看見蔣畫詩過去低著頭站在祁湛身邊：“那個，我們一組吧。”
賀菱轉頭問她：“看什麽哪，快點走吧。”
包小雲縮縮脖子，跟著進去了。
進去後她才發覺，其實裏面也沒有多麽可怕，說起鬼屋，更偏向密室逃脫的類型。
等包小雲出來，才發現把賀菱搞丟了。
她在周圍找，發現一邊的柱子上寫了游人誤入。
她轉身要離開忽然就看見了祁湛。
他一個人站在人工湖邊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包小雲對著他的背影：“餵，你有見過賀菱麽？”
他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然後看到她的腳，說：“別動。”
包下雲被他吼懵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說：“怎麽了？”
祁湛說：“下面是泥潭。”
包小雲說：“啊？你怎麽知道？”
他沒說話，指了指一邊的牌子，上面大概寫了廢棄游戲場所，還有之前的關卡說明，包小雲噢了一聲，往旁邊移了一步，還是踩進去了。
“……”
“你是跟人對著幹的體質吧。”
“……”
他向包小雲伸出手：“先試試。”
包小雲有些不情願的把手遞給他，他稍微用力，然後宣布放棄，說這個方法行不通。
包小雲苦著臉看他。
他忽然就笑了，說：“只剩一個辦法了，脫吧。”
包小雲瞪著眼睛看他：“你說什麽？”
“讓你脫鞋，你在想什麽。”
包小雲摸了摸鬢角：“這樣噢……”
最終她是出來了，鞋子已經拔不出來了。
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祁湛看著她：“你腳怎麽這麽小？你平時穿童鞋？”
包小雲說：“……”
她只想早點出去，擡腳就走，祁湛看了她腳一眼，然後按著她的肩膀：“呆著吧，我去找人過來。”
包小雲看他要走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心裏有點著急：“你別走啊。”
他回過頭：“幹嘛？”
包小雲說：“沒什麽，那個，你袖子上是什麽？”
祁湛低頭，是一個袖章，衣服上帶的，不知道有什麽好引起她註意的。
“你想要啊，給你。”
果然他取下來給了包小雲。
再要走的時候，包小雲有點著急：“你衣服上蹭到泥了。”
祁湛還真低頭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泥。
他有些無語的看包小雲：“你是不想回去了？”
包小雲幹咳一聲：“我跟你一起走吧。”
祁湛從包小雲的表情發覺了什麽：“你擔心我不回來啊。”
包小雲義正嚴辭：“你做的出來。”
但她其實只是有點怕一個人呆著。
她腳踩在地面上，仔細的避開地上尖利的東西，祁湛走到她身邊，把胳膊遞給她。
包小雲說：“？”
“不扶算了。”
“哎，等等。”
其實背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應該不容易拒絕吧。
走出這個地方，蔣畫詩站在正門前看到了他們，她看到她的手時，先是有些楞住，包小雲立刻就松開了。
陳陽松跑過來：“你們去哪了，大家就等你了，誒？你鞋呢？”
他說完，其他人也看到她光著腳，有開玩笑的，也有幾個女生過來關心的問她怎麽了。
接著車就過來了，大家都上了車。
車半天沒發，周青說：“等一下，祁湛還沒來。”
包小雲望著窗外，祁湛正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上來以後，車就發動了。
回去的路上，她被晃了一會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手邊放了一包東西，打開來是便攜式的雨鞋。
底子還算厚。
她楞楞的看了一會，大概可以猜到是誰。
祁湛抱著手臂靠著車窗框，閉著眼睛。
下了車還要走一段路，包小雲穿著雨鞋，和陳陽松還有祁湛一路，陳陽松進了家門，就剩包小雲了和祁湛了，到祁湛家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什麽，叫住了他。
他回頭看她，包小雲從口袋裏摸出一疊零錢，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就走掉了。
祁湛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眼裏透了些笑意。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錢裏夾了一張照片。
取出來看了一眼，是包小雲的一寸照。
照片裏她頭發比現在還要短一些，看到她的表情，他有點不知道怎麽還有人證件照還會笑的這麽開。
大概是忘記了。
他又轉身回去找她。
他上了樓，就看到她還在門前，他叫了她一聲，包小雲還是一動不動。
他走到她跟前：“怎麽了。”
然後回過頭。
半開門的屋子裏一片狼籍，黑暗中，一個身影倒在地上。
包小雲記得那個時候祁湛把她推了出去。
讓她去叫人，然後關上了門
等她再次看見他的時候，醫生還有警察站了一屋子，祁湛從人群中回頭看她，眼神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而包小雲看到他的手上多了一條血口子，有人正在幫他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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