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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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雲和祁湛，在某個時間段交惡，但也曾有過緩和期，不過那段時間非常短。
之後她只希望能夠遠離他，現在也是。
“昨天的統計表都交上來沒有？”
主管拿著材料路過包小雲桌子前，隨口問了一句，也不知道在問誰，大家也都沒搭話。
包小雲擡眼：“在您書架側面第三格上放著。”
主管哦了一聲，本來都踏出去了，又轉回來笑著看她：“我東西我們小雲總比我還清楚在哪，你們都學學啊。”
包小雲對他這種暧昧的說話方式一直不大習慣的了，但他也就是屬於嘴上占點便宜，沒事愛跟女職員拌嘴玩，辦公室裏都習慣了，也沒人理他，
馮婧擡頭皺了皺眉，一句無聲的：“有病。”
包小雲看到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午休時間，她跟馮婧約好一起吃飯，剛坐到一家冒菜館裏，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本市的座機號碼，擡頭跟馮婧示意她還要二號套餐，然後就坐下接了電話。
“您好，包小姐嗎？”是一個簡潔明快的女聲。
她很想回答不包。
“對，請問？”
“啊，這裏是清逸園小區物業辦公室，您現在是一六零二的業主對嗎？今早我們去幫您處理您反映的窗戶關不上的問題，您一直不在。”
包小雲才想起來自己從前天一直忙到現在，搬家的事都快要忘記了。但她好像沒有反映過什麽窗戶的問題。
“噢，對，是我，但我還沒住進去，也沒有反映過問題啊。”
馮婧點完餐回來，坐在一邊看她，她做了一個口型“物業”。
她噢了一聲，繼續玩手機去了。
“這邊記錄填寫的是林先生，留下的聯系人是您，可能是您先生吧，那請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接到問題是要解決的。”
包小雲考慮了一會，覺得很有可能是原來的屋主，不過自己也沒有多少東西，下午不加班也能搬過去了，就跟電話那邊說了她晚上會到。
她最終還是計算失誤，下午加完班回到孫媛媛那裏已經快八點了。
她進門才覺得有點暖意，更加不想出門，盯著行李想了一會，最後蹬了一腳，還是拎著行李箱出去了。
她給孫媛媛發了短信，她沒回，大概還在忙。
坐上出租車也已經快要十點了。
包小雲靠著後座想了一會，自己最近好像還忘記了一件什麽事。
具體是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算了。
她從口袋裏翻出鑰匙，三個鑰匙用一個環扣在一起，躺在她細長的手指中。
反覆看了幾遍，她考慮了另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哪裏有換鎖的。
門卡之前祁湛也留給她了，下了車她直接進去，路也挺熟。
打開門，裏面還跟前幾天來時沒有什麽區別，包小雲懶得收拾，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鋪好床，就一頭栽進去睡著了。
她不太認床，大概該歸功於從小到大換過很多地方住。
早上是被鬧鐘叫醒的，包小雲睜開眼睛呆滯很久，才緩過神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
她迅速洗漱，坐在鏡子前握著眉筆，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不用起那麽早了，現在住在這裏至少可以晚起半小時。
她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但為了不辜負這美好的地理位置，包小雲硬生生坐在凳子上睡了個回籠覺。
她睡覺挺老實，發型和化好的妝一樣沒亂。
出了小區門，搭公交車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公司，她來時還基本沒人。
包小雲一邊放下東西，拿出了面包啃上一口，右手摸出手機，才看到孫媛媛回過來的短信：我明天晚上去找你，請我吃飯。
不是我請你吃飯，而是請我吃飯。
她嘆了口氣，交友不慎。還是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回桌子上，忽然腦袋上方飄過來了一個鬼影，鬼影笑呵呵對她說：“小雲早上就吃這些？”
包小雲被嚇得有點噎住，她拍了拍胸口，再喝了一口水，才緩上勁來，說：“啊，對，我愛吃這個。”
主管微笑著：“真沒營養啊，時間還早，要不一起去吃個粥什麽的？”
包小雲沒想好什麽借口拒絕，馮婧這個時候也進來了，她大包小雲七歲，對付他也經驗老道：“啊，主管你要吃早餐啊，我也沒吃，我先跟小雲一塊對績效表，你回來順便幫我帶幾個灌湯包好吧？”
主管：“……”
又進來幾個人，聽到帶飯，大家紛紛響應：“我也要。”
“剛沒吃飽，再墊個餅，主管回來給你錢。”
主管：“……都把我當外賣使的挺順手？”
包小雲中午被派出去賣場值班，久違的又站了一個下午，不過在賣場值班也有好處，不用加班。
到了六點，輪班的姑娘一來，她交接完，就在樓下等公交車，期間定了一個三人餐的日式料理。
等到回到家開門時，包小雲又記起要換鎖的事情。
她進門換了衣服，正打算出門接人，門鈴已經響了起來。
她過去看到門口就孫媛媛一個人，正往裏面瞅。
她笑了一聲打開門，孫媛媛拎起她帶來的東西：“找死老娘了，給，喬遷禮物，走吧快吃飯。”
包小雲接過東西，一籃子還挺重：“什麽啊？”
“不知道，我媽聽說你搬家讓我給你帶的，亂七八糟的有什麽麻花點心的，誰愛吃啊。”
包小雲看了一眼確實是，不過這些東西也確實不是給她吃的，應該是用來給新鄰居的。
她記得孫媛媛她媽媽家鄉那邊有這麽個習俗。
她考慮自己回來時跟孫媛媛一身酒氣，也不好見鄰居，就現在送吧。
這一層加上她總共三戶，她先敲開一六零四，開門是個小朋友，他看到包小雲和在不遠處抽煙的孫媛媛，一臉疑惑。
孫媛媛看到樂了，身為人民教師的責任感也上來了，她說：“小不點，你媽媽沒教你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我們要是壞人呢？”
小朋友聽完朝門裏嚎道：“萊萊!這裏有兩個壞棱!”
孫媛媛笑的前俯後仰：“這哪裏的口音？”
包小雲轉頭說：“下個門你別開口了。”
孫老師聳聳肩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不久裏面出來一個老人，瞇著眼睛看她：“誰？”
包小雲拿著分好的東西遞過去：“奶奶你好，我是昨天剛搬來的鄰居，我姓包，以後就住您隔壁了，過來送些家鄉的土特產給您。”
其實她家鄉特產什麽自己也不知道，但總覺得這麽說挺有誠意。
老人看樣子還是挺喜歡禮物的，聽完高興的讓她去家裏坐一會，包小雲也知道是客氣，推脫兩句，老人也沒再勉強，讓她以後多過來玩。
孫媛媛拎著另一半東西，已經到了一六零六，她按了門鈴，包小雲剛好走過來，她還沒站定，孫媛媛已經躲開。
門應聲開了，包小雲卻沒來得及躲，腦門磕在被推開的門上。
孫媛媛笑的險些岔氣，包小雲捂著腦門疼的蹲在地上努力忍住眼淚。
忽然她聽到孫媛媛不笑了，驚訝道：“祁湛？”
包小雲下意識往電梯口方向看過去，空無一人。
然後忍著腦門充血更加痛苦的危險，擡頭看了一眼，祁湛正望著她：“你沒事吧。”
包小雲站起來：“沒事，淤青個半把個月就好了。”
祁湛說：“……”
“塗點藥會快一點吧？”
包小雲：“不用了，我開玩笑的，那個，你住這裏嗎？”
祁湛點頭。
包小雲說：“之前沒聽你說啊。”
孫媛媛不耐煩：“你也沒問啊！”
包小雲忍不住再揉了揉腦門，說：“那也是，吶，這是給你的。”
祁湛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
孫媛媛熱心解釋：“這就代表以後要好好相處，我也常來竄門，不對，我以後也算是你鄰居。”
祁湛看向包小雲，包小雲表示她說的沒錯。
去吃飯的路上，孫媛媛瞄了一眼包小雲，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想的出神，索性過去抱住她的手臂：“想什麽吶？”
包小雲說：“差點想起來了，被你一拽，什麽都忘了。”
她確實快要想起來了，剛剛看到祁湛時，總有個什麽提醒她，但就是沒想起來。
吃完飯，孫媛媛說頭疼，要回去睡覺，包小雲就把她先拖回去了。
電梯裏遇見田靜，包小雲才終於想了起來自己忘了件什麽事。
介紹田靜和祁湛認識。
果然出電梯時，田靜跟她暗示一遍，她立刻表示妥妥的。
小姑娘高興的又跳走了，雙馬尾甩的更歡。
但其實她挺愁的，要遠離，現在不僅成了鄰居，還要幫忙介紹對象，整個背道而馳了。
把孫媛媛扔上床，換鎖的師傅也來了。
沒有多久就換好了，她試著開了幾遍，挺好使的。
要回去關門時，她看了一眼祁湛那門，考慮了一會，又覺得太晚，還是沒有過去。
第二天包小雲休假，她認真清掃了一遍衛生，再列出要購買的物品清單，收拾好了，就往樓下的超市去了。
她買東西挺迅速，半個小時提了兩袋東西出來了。
走了幾步，她看到對面有個咖啡館，想著就過去幫孫媛媛帶杯蜂蜜水，結果最後沒忍住自己也買了一杯冰咖啡坐在窗口啜著。
她看窗外看的有些出神，都沒有發覺祁湛在她對面坐下。
等她擡頭時，他說：“一個人？”
包小雲嗯了一聲，把自己手機挪開，好讓他放東西。
這次包小雲立刻就想起了那件事，不過跟他也不太熟，一上來就幫人介紹對象有點不合適，她組織了語言，才試著開口：“呃……”
“你會不會覺得不高興。”
包小雲緊張的地下活動一下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句打亂，她沒反應上來，說：“什麽？”
“沒告訴我住隔壁的事情。”他的嘴角微微牽動，擡頭看她：“告訴你，怕你就不住了。”
包小雲沒來由覺得心裏隱隱一動。
“沒那麽嚴重，有點吃驚而已。”
祁湛看她一會，終於沒再露出那種神情。
他看了一眼包小雲面前的咖啡杯，說：“要吃點什麽嗎？”
包小雲說：“不了，我來之前隨便墊了點。”
他哦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你不會做飯嗎？”
包小雲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說：“會啊。”
他似乎有點不信，抿了抿薄唇，挑了一下眉：“做的好麽？”
包小雲也不生氣：“還行，總之不難吃。”
他要說什麽，包小雲堵住補充道：“也吃不死人。”
包小雲不善於主動和誰緩和關系，她能想要逗對方笑，已經是做了努力了。
祁湛也感覺到了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看著她先是頓了一會，然後低頭眼裏含了些笑意。
這時咖啡館裏養的一只灰色布偶貓跳上桌子，用腦袋蹭了蹭祁湛的手，大概他常來，熟悉的翻過手撓了撓它的下巴，貓挺享受的打了個滾，接著祁湛微微偏頭，嘴角淺淺上揚，晨光落在他的細碎的發間，她能看到他淺色的瞳仁似乎帶著光暈。
包小雲說：“你，那什麽，你有女朋友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小清新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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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拿著材料路過包小雲桌子前，隨口問了一句，也不知道在問誰，大家也都沒搭話。
包小雲擡眼：“在您書架側面第三格上放著。”
主管哦了一聲，本來都踏出去了，又轉回來笑著看她：“我東西我們小雲總比我還清楚在哪，你們都學學啊。”
包小雲對他這種暧昧的說話方式一直不大習慣的了，但他也就是屬於嘴上占點便宜，沒事愛跟女職員拌嘴玩，辦公室裏都習慣了，也沒人理他，
馮婧擡頭皺了皺眉，一句無聲的：“有病。”
包小雲看到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午休時間，她跟馮婧約好一起吃飯，剛坐到一家冒菜館裏，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本市的座機號碼，擡頭跟馮婧示意她還要二號套餐，然後就坐下接了電話。
“您好，包小姐嗎？”是一個簡潔明快的女聲。
她很想回答不包。
“對，請問？”
“啊，這裏是清逸園小區物業辦公室，您現在是一六零二的業主對嗎？今早我們去幫您處理您反映的窗戶關不上的問題，您一直不在。”
包小雲才想起來自己從前天一直忙到現在，搬家的事都快要忘記了。但她好像沒有反映過什麽窗戶的問題。
“噢，對，是我，但我還沒住進去，也沒有反映過問題啊。”
馮婧點完餐回來，坐在一邊看她，她做了一個口型“物業”。
她噢了一聲，繼續玩手機去了。
“這邊記錄填寫的是林先生，留下的聯系人是您，可能是您先生吧，那請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接到問題是要解決的。”
包小雲考慮了一會，覺得很有可能是原來的屋主，不過自己也沒有多少東西，下午不加班也能搬過去了，就跟電話那邊說了她晚上會到。
她最終還是計算失誤，下午加完班回到孫媛媛那裏已經快八點了。
她進門才覺得有點暖意，更加不想出門，盯著行李想了一會，最後蹬了一腳，還是拎著行李箱出去了。
她給孫媛媛發了短信，她沒回，大概還在忙。
坐上出租車也已經快要十點了。
包小雲靠著後座想了一會，自己最近好像還忘記了一件什麽事。
具體是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算了。
她從口袋裏翻出鑰匙，三個鑰匙用一個環扣在一起，躺在她細長的手指中。
反覆看了幾遍，她考慮了另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哪裏有換鎖的。
門卡之前祁湛也留給她了，下了車她直接進去，路也挺熟。
打開門，裏面還跟前幾天來時沒有什麽區別，包小雲懶得收拾，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鋪好床，就一頭栽進去睡著了。
她不太認床，大概該歸功於從小到大換過很多地方住。
早上是被鬧鐘叫醒的，包小雲睜開眼睛呆滯很久，才緩過神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
她迅速洗漱，坐在鏡子前握著眉筆，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不用起那麽早了，現在住在這裏至少可以晚起半小時。
她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但為了不辜負這美好的地理位置，包小雲硬生生坐在凳子上睡了個回籠覺。
她睡覺挺老實，發型和化好的妝一樣沒亂。
出了小區門，搭公交車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公司，她來時還基本沒人。
包小雲一邊放下東西，拿出了面包啃上一口，右手摸出手機，才看到孫媛媛回過來的短信：我明天晚上去找你，請我吃飯。
不是我請你吃飯，而是請我吃飯。
她嘆了口氣，交友不慎。還是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回桌子上，忽然腦袋上方飄過來了一個鬼影，鬼影笑呵呵對她說：“小雲早上就吃這些？”
包小雲被嚇得有點噎住，她拍了拍胸口，再喝了一口水，才緩上勁來，說：“啊，對，我愛吃這個。”
主管微笑著：“真沒營養啊，時間還早，要不一起去吃個粥什麽的？”
包小雲沒想好什麽借口拒絕，馮婧這個時候也進來了，她大包小雲七歲，對付他也經驗老道：“啊，主管你要吃早餐啊，我也沒吃，我先跟小雲一塊對績效表，你回來順便幫我帶幾個灌湯包好吧？”
主管：“……”
又進來幾個人，聽到帶飯，大家紛紛響應：“我也要。”
“剛沒吃飽，再墊個餅，主管回來給你錢。”
主管：“……都把我當外賣使的挺順手？”
包小雲中午被派出去賣場值班，久違的又站了一個下午，不過在賣場值班也有好處，不用加班。
到了六點，輪班的姑娘一來，她交接完，就在樓下等公交車，期間定了一個三人餐的日式料理。
等到回到家開門時，包小雲又記起要換鎖的事情。
她進門換了衣服，正打算出門接人，門鈴已經響了起來。
她過去看到門口就孫媛媛一個人，正往裏面瞅。
她笑了一聲打開門，孫媛媛拎起她帶來的東西：“找死老娘了，給，喬遷禮物，走吧快吃飯。”
包小雲接過東西，一籃子還挺重：“什麽啊？”
“不知道，我媽聽說你搬家讓我給你帶的，亂七八糟的有什麽麻花點心的，誰愛吃啊。”
包小雲看了一眼確實是，不過這些東西也確實不是給她吃的，應該是用來給新鄰居的。
她記得孫媛媛她媽媽家鄉那邊有這麽個習俗。
她考慮自己回來時跟孫媛媛一身酒氣，也不好見鄰居，就現在送吧。
這一層加上她總共三戶，她先敲開一六零四，開門是個小朋友，他看到包小雲和在不遠處抽煙的孫媛媛，一臉疑惑。
孫媛媛看到樂了，身為人民教師的責任感也上來了，她說：“小不點，你媽媽沒教你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我們要是壞人呢？”
小朋友聽完朝門裏嚎道：“萊萊!這裏有兩個壞棱!”
孫媛媛笑的前俯後仰：“這哪裏的口音？”
包小雲轉頭說：“下個門你別開口了。”
孫老師聳聳肩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不久裏面出來一個老人，瞇著眼睛看她：“誰？”
包小雲拿著分好的東西遞過去：“奶奶你好，我是昨天剛搬來的鄰居，我姓包，以後就住您隔壁了，過來送些家鄉的土特產給您。”
其實她家鄉特產什麽自己也不知道，但總覺得這麽說挺有誠意。
老人看樣子還是挺喜歡禮物的，聽完高興的讓她去家裏坐一會，包小雲也知道是客氣，推脫兩句，老人也沒再勉強，讓她以後多過來玩。
孫媛媛拎著另一半東西，已經到了一六零六，她按了門鈴，包小雲剛好走過來，她還沒站定，孫媛媛已經躲開。
門應聲開了，包小雲卻沒來得及躲，腦門磕在被推開的門上。
孫媛媛笑的險些岔氣，包小雲捂著腦門疼的蹲在地上努力忍住眼淚。
忽然她聽到孫媛媛不笑了，驚訝道：“祁湛？”
包小雲下意識往電梯口方向看過去，空無一人。
然後忍著腦門充血更加痛苦的危險，擡頭看了一眼，祁湛正望著她：“你沒事吧。”
包小雲站起來：“沒事，淤青個半把個月就好了。”
祁湛說：“……”
“塗點藥會快一點吧？”
包小雲：“不用了，我開玩笑的，那個，你住這裏嗎？”
祁湛點頭。
包小雲說：“之前沒聽你說啊。”
孫媛媛不耐煩：“你也沒問啊！”
包小雲忍不住再揉了揉腦門，說：“那也是，吶，這是給你的。”
祁湛有些不明所以的接過。
孫媛媛熱心解釋：“這就代表以後要好好相處，我也常來竄門，不對，我以後也算是你鄰居。”
祁湛看向包小雲，包小雲表示她說的沒錯。
去吃飯的路上，孫媛媛瞄了一眼包小雲，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想的出神，索性過去抱住她的手臂：“想什麽吶？”
包小雲說：“差點想起來了，被你一拽，什麽都忘了。”
她確實快要想起來了，剛剛看到祁湛時，總有個什麽提醒她，但就是沒想起來。
吃完飯，孫媛媛說頭疼，要回去睡覺，包小雲就把她先拖回去了。
電梯裏遇見田靜，包小雲才終於想了起來自己忘了件什麽事。
介紹田靜和祁湛認識。
果然出電梯時，田靜跟她暗示一遍，她立刻表示妥妥的。
小姑娘高興的又跳走了，雙馬尾甩的更歡。
但其實她挺愁的，要遠離，現在不僅成了鄰居，還要幫忙介紹對象，整個背道而馳了。
把孫媛媛扔上床，換鎖的師傅也來了。
沒有多久就換好了，她試著開了幾遍，挺好使的。
要回去關門時，她看了一眼祁湛那門，考慮了一會，又覺得太晚，還是沒有過去。
第二天包小雲休假，她認真清掃了一遍衛生，再列出要購買的物品清單，收拾好了，就往樓下的超市去了。
她買東西挺迅速，半個小時提了兩袋東西出來了。
走了幾步，她看到對面有個咖啡館，想著就過去幫孫媛媛帶杯蜂蜜水，結果最後沒忍住自己也買了一杯冰咖啡坐在窗口啜著。
她看窗外看的有些出神，都沒有發覺祁湛在她對面坐下。
等她擡頭時，他說：“一個人？”
包小雲嗯了一聲，把自己手機挪開，好讓他放東西。
這次包小雲立刻就想起了那件事，不過跟他也不太熟，一上來就幫人介紹對象有點不合適，她組織了語言，才試著開口：“呃……”
“你會不會覺得不高興。”
包小雲緊張的地下活動一下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句打亂，她沒反應上來，說：“什麽？”
“沒告訴我住隔壁的事情。”他的嘴角微微牽動，擡頭看她：“告訴你，怕你就不住了。”
包小雲沒來由覺得心裏隱隱一動。
“沒那麽嚴重，有點吃驚而已。”
祁湛看她一會，終於沒再露出那種神情。
他看了一眼包小雲面前的咖啡杯，說：“要吃點什麽嗎？”
包小雲說：“不了，我來之前隨便墊了點。”
他哦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你不會做飯嗎？”
包小雲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說：“會啊。”
他似乎有點不信，抿了抿薄唇，挑了一下眉：“做的好麽？”
包小雲也不生氣：“還行，總之不難吃。”
他要說什麽，包小雲堵住補充道：“也吃不死人。”
包小雲不善於主動和誰緩和關系，她能想要逗對方笑，已經是做了努力了。
祁湛也感覺到了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看著她先是頓了一會，然後低頭眼裏含了些笑意。
這時咖啡館裏養的一只灰色布偶貓跳上桌子，用腦袋蹭了蹭祁湛的手，大概他常來，熟悉的翻過手撓了撓它的下巴，貓挺享受的打了個滾，接著祁湛微微偏頭，嘴角淺淺上揚，晨光落在他的細碎的發間，她能看到他淺色的瞳仁似乎帶著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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