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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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雲十五歲的時候，是一個十分缺錢花的年齡。
在同學的幫忙下，她在一家書店做一個臨時的管理員。因為沒有成年，所以做的偷偷摸摸的，偶爾過去一個保安她都心驚膽戰，以為是來抓她這個童工的。
她因為這個工作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買漫畫和零食的錢總算可以自給自足了。
於是包小雲格外珍惜這份工作。
但自從她朋友離開了那家書店以後，她感到老板對她有一些不滿。
主要是因為老板覺得包小雲因為上課繁忙而經常遲到，影響了她的工作效率。
老板認為自己付了同樣的工資為什麽不能找別人來做好這個工作。
有一天包小雲放學來到書店，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她不好意思的想要表示自己可以延遲半小時補上，但是老板皺著眉讓她明天不用再來了。
包小雲說：“明天放假嗎？”
老板說：“不放假，只是你不用來了。”
包小雲說：“哦，那正好，我明天學校事情正好很多，那我後天早點來。”
老板不耐煩地說：“你後天也不用來，大後天也不用來，以後都不用來了，你被開除了，understand?”
包小雲說：“為什麽？”
老板說：“我們已經找到了其他的人，你不能按時到，這個位置應該交給比你優秀的人，放心，這之前的工資不會少你的。”
然後包小雲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祁湛，那個比她優秀的人。
他正在抱了一摞書從她面前經過。
少年有力的的胳膊，好看的肌肉線條，最重要的是他一次竟然可以抱十八本，的確比她優秀。
包小雲得分兩次。
祁湛覺察到她在看他，回頭望了她一眼，然後沒有什麽情緒的移開了眼神。
包小雲覺得他因該是不知道自己搶了別人的工作，因為他如果知道，現在應該格外羞愧才對。
她差點想要舉報這裏有人雇傭童工，但是看著他個子那麽高，臉長得嫩點，也不太能分辨年齡，也就作罷了。
人生中第一次職場失意，包小雲一蹶不振。
那天傍晚，祁湛奶奶邀請大家來家裏吃飯。
祁湛開門看到包小雲時也稍微有些詫異，隨後莫名其妙被包小雲瞪了一眼，楞住了。
包小雲那天才知道他就是葉澄跟她說過的轉校生。
祁湛奶奶做了一大桌菜，邀請這麽些人來，大抵就是說她年紀大了，不懂孩子的教育，希望大家住得近能夠互相幫忙。
其他幾個班上的同學都很快和他熟絡了，包小雲坐在凳子上發了一會呆，覺得沒有什麽胃口。
她爸爸問她怎麽不吃東西，她把筷子放回桌上，說：“沒胃口。”
包毅就說：“那你回去早點睡啊，對了順便記得幫我錄綜藝節目。”
包小雲說好，起來再跟祁湛奶奶道了別。
等她走到門口才想起那天出門換衣服沒掏兜，鑰匙大概躺在洗衣機裏，包小雲對著緊閉的防盜門踹了一腳，再咬著牙跺了跺撞疼的腳。
最終無聊之下又下樓去了。
她坐在小區健身公園裏，看老人家打了一會太極，又逗了逗流浪貓，回頭一看，家裏燈還沒亮，就蹲在沙坑裏壘沙子。
祁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她只聽到祁正在自己頭頂上方說：“左邊要塌了。”
隨著他聲音落地，果然長城的左邊塌掉了。
包小雲站起來拍拍手，想無視他走開。
他說：“你的鑰匙。”
她一回頭，鼻尖前就是自己的那串鑰匙，她退後一步，伸手要奪走鑰匙，結果用力過度，一個趔趄差點跪在沙坑裏。
祁湛握住她的胳膊，扶了一把，再看她時說：“我惹你了？”
看來他是忘了。
她好不容易站直了，跟他搖了搖頭：“沒有啊，就單純看你不順眼不行？”
他皺眉看她，過了一會，他聳聳肩說：“行吧。”
她還要說什麽時陳陽松剛好跑了過來，他對祁湛說：“呀，你找到啦，我媽擔心你不熟，怕你迷路，讓我過來找你。”
陳陽松剛剛就發覺了包小雲看祁湛有點敵意，怕有什麽事，才會在這個時候來，她此時來回看兩個人之間詭異的沈默，走到包小雲跟前低聲說：“大人們一會要出去，要不是祁湛從窗戶看到你一個人在樓下晃，你恐怕今天晚上都回不了家啦，你還不謝謝人家。”
包小雲面無表情：“謝謝你啊。”
他雙手插著口袋：“沒關系，再見吧。”
包小雲想，大概從那時起就決定了他們倆之間註定沒有什麽好的走向。
雖然他們之間一直涇渭分明，但是他這次忽然回來也的確有些讓人在意。
就像一直想要逃脫的枷鎖又重新回到手上一樣。
她吃完了冰淇淋，再次提起那一大推東西回到孫媛媛租的小公寓。一開門，她就看見孫媛媛坐在電腦鋪著的瑜伽墊上，卷發棒卷著劉海，拗出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左手艱難的正在勾著右腳。
聽見包小雲回來扭了個頭，接著立刻慘叫起來：“我的媽呀抽筋了抽筋了……”
包小雲放下東西，過去幫她抻筋，孫媛媛說：“啊，疼死我了！”
包小雲說：“少吃點不就好了。”
她說：“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總讓我跟陳陽松吃飯，我能變胖嗎？”
包小雲想了一下，這件事倒的確是事實，於是也不再跟她爭辯。
她進屋裏換了衣服出來，孫媛媛開始跟她說她最近做實習老師發生的事情，啰嗦了一大堆前言不搭後語，包小雲忽然想起自己沒有聽她說話一會被問起她又得炸毛，於是打斷她道：“你說給我的泡芙呢？”
孫媛媛停下來，楞了一會說：“誰讓你回來的晚，我吃完了。”
包小雲說：“哦，那你繼續。”
孫媛媛被打了個岔，忘記自己說到哪裏了，只好重新來，她手上捏著自己的布偶娃娃說：“就班裏那個男生啊，學習成績是好，上課也太愛說話了，他們班主任還不讓我說他，我昨天就沒有忍住吧，說了他一頓，結果我一句重話都沒說，就和他講道理，他就……”
包小雲這次認真聽了，結果太過認真，她忍不住發問：“等等，你跟他講什麽？”
她說：“道理啊。”
包小雲說：“哦。”
“什麽意思你。”
“沒什麽，有點驚奇你還認識這兩個字。”
她反應了一會要過來揍人，被包小雲經驗豐富的閃開，她又接著繼續說：“結果他就哭了哦！現在孩子都這麽脆弱哦！然後我就想我是不說重他了，後來又跟他好好談心，談了一下午他又好了，你知道重點是什麽嗎？”
包小雲認真地說：“你終於發現自己其實控正太？”
孫媛媛臉竟然詭異的一紅，包小雲下巴差點掉下來，她說：“不是吧，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孫媛媛立刻彈起來反駁說：“你想什麽啊？是他忽然對我態度特別好好不好，你說現在這些屁大點的孩子腦子裏都想什麽啊？”
包小雲從冰箱裏取出來一個蘋果，放在水池裏洗了洗，甩了甩手上的水，咬了一口蘋果，過來坐回電腦跟前，搜索著找房子的信息。她說：“我建議你去看一部動畫片。”
孫媛媛伸過腦袋過去說：“什麽？”
包小雲沒有回頭說：“言葉之庭。”
孫媛媛有些說風就是雨，立刻裹著毯子就去找拿手機找資源去了。
終於可以安靜幾分鐘了，包小雲趁空找到了兩個不錯的房子，就是距離公司太遠，關鍵房租很便宜，不過也就自己累點。
包小雲抄了電話號碼後，正準備聯系屋主，孫媛媛從房間裏憤怒的沖出來，上來就質問她說：“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竟然讓我看師生戀的片子！還那麽唯美？我們差十二歲好不好！你這是誘導犯罪！”
包小雲咯咯地笑，說：“正好啊，最萌年齡差，小朋友學習又好，跟你又是最萌智商差……”
孫媛媛氣的摔門而去。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孫媛媛自己已經見過祁湛的事情，不然一晚上也別想睡覺了。
可能也因為這件事，包小雲夢了點以前的事情，沒睡好眼睛有點腫，覺得腦子也昏昏沈沈的。
第二天到了公司，她一邊放下自己的東西，一邊打開電腦，隨後就被通知她今天要被派去賣場出勤。
她只好又收拾了東西往賣場去。
還沒站定，她就被身後突然冒出的祁湛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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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學的幫忙下，她在一家書店做一個臨時的管理員。因為沒有成年，所以做的偷偷摸摸的，偶爾過去一個保安她都心驚膽戰，以為是來抓她這個童工的。
她因為這個工作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買漫畫和零食的錢總算可以自給自足了。
於是包小雲格外珍惜這份工作。
但自從她朋友離開了那家書店以後，她感到老板對她有一些不滿。
主要是因為老板覺得包小雲因為上課繁忙而經常遲到，影響了她的工作效率。
老板認為自己付了同樣的工資為什麽不能找別人來做好這個工作。
有一天包小雲放學來到書店，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她不好意思的想要表示自己可以延遲半小時補上，但是老板皺著眉讓她明天不用再來了。
包小雲說：“明天放假嗎？”
老板說：“不放假，只是你不用來了。”
包小雲說：“哦，那正好，我明天學校事情正好很多，那我後天早點來。”
老板不耐煩地說：“你後天也不用來，大後天也不用來，以後都不用來了，你被開除了，understand?”
包小雲說：“為什麽？”
老板說：“我們已經找到了其他的人，你不能按時到，這個位置應該交給比你優秀的人，放心，這之前的工資不會少你的。”
然後包小雲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祁湛，那個比她優秀的人。
他正在抱了一摞書從她面前經過。
少年有力的的胳膊，好看的肌肉線條，最重要的是他一次竟然可以抱十八本，的確比她優秀。
包小雲得分兩次。
祁湛覺察到她在看他，回頭望了她一眼，然後沒有什麽情緒的移開了眼神。
包小雲覺得他因該是不知道自己搶了別人的工作，因為他如果知道，現在應該格外羞愧才對。
她差點想要舉報這裏有人雇傭童工，但是看著他個子那麽高，臉長得嫩點，也不太能分辨年齡，也就作罷了。
人生中第一次職場失意，包小雲一蹶不振。
那天傍晚，祁湛奶奶邀請大家來家裏吃飯。
祁湛開門看到包小雲時也稍微有些詫異，隨後莫名其妙被包小雲瞪了一眼，楞住了。
包小雲那天才知道他就是葉澄跟她說過的轉校生。
祁湛奶奶做了一大桌菜，邀請這麽些人來，大抵就是說她年紀大了，不懂孩子的教育，希望大家住得近能夠互相幫忙。
其他幾個班上的同學都很快和他熟絡了，包小雲坐在凳子上發了一會呆，覺得沒有什麽胃口。
她爸爸問她怎麽不吃東西，她把筷子放回桌上，說：“沒胃口。”
包毅就說：“那你回去早點睡啊，對了順便記得幫我錄綜藝節目。”
包小雲說好，起來再跟祁湛奶奶道了別。
等她走到門口才想起那天出門換衣服沒掏兜，鑰匙大概躺在洗衣機裏，包小雲對著緊閉的防盜門踹了一腳，再咬著牙跺了跺撞疼的腳。
最終無聊之下又下樓去了。
她坐在小區健身公園裏，看老人家打了一會太極，又逗了逗流浪貓，回頭一看，家裏燈還沒亮，就蹲在沙坑裏壘沙子。
祁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她只聽到祁正在自己頭頂上方說：“左邊要塌了。”
隨著他聲音落地，果然長城的左邊塌掉了。
包小雲站起來拍拍手，想無視他走開。
他說：“你的鑰匙。”
她一回頭，鼻尖前就是自己的那串鑰匙，她退後一步，伸手要奪走鑰匙，結果用力過度，一個趔趄差點跪在沙坑裏。
祁湛握住她的胳膊，扶了一把，再看她時說：“我惹你了？”
看來他是忘了。
她好不容易站直了，跟他搖了搖頭：“沒有啊，就單純看你不順眼不行？”
他皺眉看她，過了一會，他聳聳肩說：“行吧。”
她還要說什麽時陳陽松剛好跑了過來，他對祁湛說：“呀，你找到啦，我媽擔心你不熟，怕你迷路，讓我過來找你。”
陳陽松剛剛就發覺了包小雲看祁湛有點敵意，怕有什麽事，才會在這個時候來，她此時來回看兩個人之間詭異的沈默，走到包小雲跟前低聲說：“大人們一會要出去，要不是祁湛從窗戶看到你一個人在樓下晃，你恐怕今天晚上都回不了家啦，你還不謝謝人家。”
包小雲面無表情：“謝謝你啊。”
他雙手插著口袋：“沒關系，再見吧。”
包小雲想，大概從那時起就決定了他們倆之間註定沒有什麽好的走向。
雖然他們之間一直涇渭分明，但是他這次忽然回來也的確有些讓人在意。
就像一直想要逃脫的枷鎖又重新回到手上一樣。
她吃完了冰淇淋，再次提起那一大推東西回到孫媛媛租的小公寓。一開門，她就看見孫媛媛坐在電腦鋪著的瑜伽墊上，卷發棒卷著劉海，拗出一個十分扭曲的姿勢，左手艱難的正在勾著右腳。
聽見包小雲回來扭了個頭，接著立刻慘叫起來：“我的媽呀抽筋了抽筋了……”
包小雲放下東西，過去幫她抻筋，孫媛媛說：“啊，疼死我了！”
包小雲說：“少吃點不就好了。”
她說：“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總讓我跟陳陽松吃飯，我能變胖嗎？”
包小雲想了一下，這件事倒的確是事實，於是也不再跟她爭辯。
她進屋裏換了衣服出來，孫媛媛開始跟她說她最近做實習老師發生的事情，啰嗦了一大堆前言不搭後語，包小雲忽然想起自己沒有聽她說話一會被問起她又得炸毛，於是打斷她道：“你說給我的泡芙呢？”
孫媛媛停下來，楞了一會說：“誰讓你回來的晚，我吃完了。”
包小雲說：“哦，那你繼續。”
孫媛媛被打了個岔，忘記自己說到哪裏了，只好重新來，她手上捏著自己的布偶娃娃說：“就班裏那個男生啊，學習成績是好，上課也太愛說話了，他們班主任還不讓我說他，我昨天就沒有忍住吧，說了他一頓，結果我一句重話都沒說，就和他講道理，他就……”
包小雲這次認真聽了，結果太過認真，她忍不住發問：“等等，你跟他講什麽？”
她說：“道理啊。”
包小雲說：“哦。”
“什麽意思你。”
“沒什麽，有點驚奇你還認識這兩個字。”
她反應了一會要過來揍人，被包小雲經驗豐富的閃開，她又接著繼續說：“結果他就哭了哦！現在孩子都這麽脆弱哦！然後我就想我是不說重他了，後來又跟他好好談心，談了一下午他又好了，你知道重點是什麽嗎？”
包小雲認真地說：“你終於發現自己其實控正太？”
孫媛媛臉竟然詭異的一紅，包小雲下巴差點掉下來，她說：“不是吧，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孫媛媛立刻彈起來反駁說：“你想什麽啊？是他忽然對我態度特別好好不好，你說現在這些屁大點的孩子腦子裏都想什麽啊？”
包小雲從冰箱裏取出來一個蘋果，放在水池裏洗了洗，甩了甩手上的水，咬了一口蘋果，過來坐回電腦跟前，搜索著找房子的信息。她說：“我建議你去看一部動畫片。”
孫媛媛伸過腦袋過去說：“什麽？”
包小雲沒有回頭說：“言葉之庭。”
孫媛媛有些說風就是雨，立刻裹著毯子就去找拿手機找資源去了。
終於可以安靜幾分鐘了，包小雲趁空找到了兩個不錯的房子，就是距離公司太遠，關鍵房租很便宜，不過也就自己累點。
包小雲抄了電話號碼後，正準備聯系屋主，孫媛媛從房間裏憤怒的沖出來，上來就質問她說：“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竟然讓我看師生戀的片子！還那麽唯美？我們差十二歲好不好！你這是誘導犯罪！”
包小雲咯咯地笑，說：“正好啊，最萌年齡差，小朋友學習又好，跟你又是最萌智商差……”
孫媛媛氣的摔門而去。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孫媛媛自己已經見過祁湛的事情，不然一晚上也別想睡覺了。
可能也因為這件事，包小雲夢了點以前的事情，沒睡好眼睛有點腫，覺得腦子也昏昏沈沈的。
第二天到了公司，她一邊放下自己的東西，一邊打開電腦，隨後就被通知她今天要被派去賣場出勤。
她只好又收拾了東西往賣場去。
還沒站定，她就被身後突然冒出的祁湛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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