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5章 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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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姝說:“你的意思是?”

凡煙眼眸深深的望她,揣測著這姑娘是真的不明白,還是故作單純無知?

不等凡煙回答,蕭明姝就微微一笑,“你是什麽意思都不要緊,我知道樓哥哥的意思就成了。”

凡煙表情一滯,有心再開口,卻又覺得自己已經錯失開口的良機,這會兒再多說什麽,都顯得太刻意。

她搓著手,覺得自己辦了件不聰明的差事。

蕭明姝嘴角一直噙著笑,她又餵了一陣子的蟲子,但眼見她心情是越發的好,沒有一點兒焦躁不耐煩。

她再見樓辰是在晚膳的時候。

她去了樓辰的院子,樓辰換了柔軟的家居服,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異常親和舒適。

他瞧見蕭明姝,朝她招招手。

蕭明姝快步到他面前,距離很近,仰著臉看他。

“我明天一早就要出門,你去嗎?”蕭明姝問道。

樓辰看她仰著小臉兒,一雙眼睛清澈無比的盯著他,不由心底一陣柔軟,他擡頭摸摸她的頭,“一早出門,是要做什麽?”

“凡煙說,樓府裏沒有什麽蟲子,外頭山林裏蟲子很多,還有瘴氣,我想去看看。”

蕭明姝說話的時候,凡煙剛好到門口。

聞言,她心頭猛地一跳,立即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內,她不敢去看少主的目光。

若說這姑娘還有幾分裝相的可能……少主眼裏卻是揉不得沙子,倘若少主追問她,為何要告訴女孩子這些?

她又該如何回答?

凡煙忐忑的同時,還有幾分期待……因為她瞧見少主腰間掛的那香囊,是先前她為他縫制的……她親手,一針一線……她猶記得,當時針線穿過漂亮的錦布,猶如什麽東西穿過了柔軟的心房……在心裏頭進進出出……

人總會有幾分戀舊吧?少主還掛著她所縫制的香囊,必也會想念她在身邊伺候的光景吧?

倘若女孩子說了什麽叫少主不喜的話……或許她又可以回到少主身邊了?

凡煙心裏頭很有些淩亂。

屋裏頭的一雙男女間,說話的氣氛卻並沒有什麽變化。

男子依舊溫柔寵溺,“瘴氣可是有毒的,而且毒得很。”

女孩子依舊嬌憨,“我不怕呀,許是小時候被蟲子咬的多了吧,一般的毒奈何不了我。”

凡煙在外偷聽,暗暗想笑……真是無知者無畏。

女孩子卻仰著臉道:“就算我怕瘴氣也無妨,上次從那兩個賊人那裏找回的東西裏,有我阿娘做的避毒的丸藥。我阿娘才是真的百毒不侵呢,她親手所制的丸藥也很厲害,對付瘴氣不成問題。”

凡煙聞言一驚,在心底暗暗猜測,女孩子的阿娘百毒不侵……那她究竟什麽人啊?

凡煙不由自主的扭頭往裏看去。

她不經意的撞上了樓辰的視線。

她心頭一跳,不由自主的迎著那道視線,要沈溺進去……但她卻在少主的視線裏看到了冰冷的警告,和一絲絲懷疑的審視。

凡煙立時掐了自己一把,迫使自己飛快的冷靜下來。她強逼著自己臉色如常,什麽都不多想。

她幾乎是秉著氣,渾身緊繃的轉過視線……隆隆的心跳,不會被少主察覺吧?

之後的一段時間,凡煙一直都不敢在往裏看了。

屋裏那女孩子倒是百無禁忌,她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問,想要什麽也不謙讓,只管照實說。

“樓哥哥若是有空就陪我去,若是沒有空,我自己去也成。你若不放心,我就叫傅胖子一起。”小姑娘一面夾菜,一面笑著說。

樓辰輕咳一聲,險些嗆了。

“有空,我陪你。”樓辰把她喜歡的菜,夾在她面前的白玉盤裏。

“我要那個炸的金黃的春卷兒,你覺不覺得這個春卷兒很像今天安瑞慈吃的那個……”蕭明姝說著就笑起來。

女孩子不知想到了什麽可笑的情形,竟然笑得軟倒在樓辰的懷裏。

樓辰身子微微一僵,手不由自主的扶上女孩子的纖腰。

女孩子也摟著他的腰說道:“樓哥哥,你這衣服的料子好軟,摸起來真舒服。”

“你喜歡麽?”樓辰凝望著她的眼,眼眸沈沈,深邃無邊。

女孩子點點頭,“喜歡,我要用這個料子做兩套睡衣,睡覺的時候一定舒服極了。”

樓辰爽快答應。

門外的凡煙飛快的瞟了一眼,幾乎要吐血……

這料子是天蠶絲所制,柔軟又有韌性,套在裏頭,或是作為中衣,甚至有金絲軟甲之效,能抵擋一些利器的攻擊傷害。

天蠶絲產量極低,整個皇宮的貢品裏,多不過三四匹。

這姑娘張嘴就要兩套衣裳?還是做成睡衣?

凡煙越想越生氣,幾乎要嘔血……這姑娘究竟知不知道厚顏無恥幾個字是怎麽寫的?

厚顏無恥的姑娘卻在屋裏頭說:“那明天一早我來叫樓哥哥起床。”

樓辰笑著應了,卻沒告訴他,他一般天不亮就起了,習武讀書,每日不輟。

蕭明姝吃飽喝足,也約好了明日早起一起去林子裏捉蟲的事兒,她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凡煙落後幾步,她有些話想跟少主說,若是憋著……她只怕自己會憋壞了。

作為忠仆,貴妃娘娘時常告訴他們,忠仆就是要在主子行為不當的時候,提醒告誡主子的。

凡煙攥著拳頭,她自認自己一定是忠仆。

“凡煙,你來。”

還沒等凡煙想到留下來的借口,樓辰卻主動開口。

凡煙心頭一跳,沖蕭明姝福了福身,“還請寧姑娘先行一步。”

蕭明姝擺擺手,“沒事,我認得路。”

凡煙垂手站在樓辰身邊三五步開外的地方,她的目光恰落在他腰間的香囊上。

那香囊隨著他的動作一蕩一蕩的,簡直要蕩進她的心裏……她不禁又想起當初她穿針引線,光滑的針在柔軟的布料裏穿進穿出,那感覺,就像……

“你在寧馨兒身邊服侍,”樓辰頓了頓,“她還滿意嗎?”

凡煙的心涼了半截。

單聽前半句的時候,她以為,他要問,你在那伺候還習慣嗎?

她已經措辭好該如何回答,好叫少主想著把她調回來……

可如今,她措辭的言語,一句也用不上。

凡煙口中泛苦,苦笑道:“寧姑娘很大度,沒有挑剔婢子的不是,也未曾說過什麽不滿。”

樓辰勾了勾嘴角,擡眼看著凡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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