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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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師師現在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要迷迷糊糊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有一種錯覺,就是好像大了,又好像沒大。

等她摸完,旁邊總有一只焐熱的大手也伸過來,要摸上半天才離開。

“楚楚說,叫小A不太好,不夠霸氣。”

新姑姑上任,就提出了自己寶貴的意見。

擁著她的男人,微挑了下眉。

“她這幾天回去想想,再給我們出主意。”

顧師師通過這幾天,也逐漸意識到自己取名廢的事實了。

但身邊的男人確是輕哼一聲,“她先管好自己。”

關鍵不是A,而是從A到K到Q……什麽都不知道,就瞎指揮。

顧師師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摩挲著枕頭下,好半天都沒找到昨天睡前放床上的手機。

“這裏。”

男人長手一撈,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來。

顯然又是在她睡著後,幫她收起來了。

“你怎麽還沒出門?”

顧師師現在都是自然醒,不睡到□□點是不會起來的。

這個點,工作狂竟然還在床上,實在不科學。

“嗯,帶你看直播。”

“?!”

半小時後,洗漱完畢的顧師師,迫不及待地好奇想知道是什麽,但還是被氣定神閑的霍司慎親自看著,把營養早餐全都慢條斯理地吃完,然後才換了一身出行服被他塞進了車。

現在天氣轉冷,只要出門,她就被勒令穿得嚴嚴實實。

厚實的毛衣、搭配超保暖的長款羽絨服,不僅把肚子遮得密不透風,就連她膝蓋以下都被全包了起來!

顧師師的審美,被直男凹得幾乎殘破不堪。

所幸,她也不照鏡子了,他拿什麽衣服,她就穿什麽。

為了看大瓜的直播,這點小事,她堅決能忍!

“去吃誰的瓜?我們去哪兒?你今天不上班,只吃瓜,真的沒關系嗎?”

顧師師上車之後,就把羽絨服拉鏈解開,圍巾都松了,剛坐穩就興奮地問。

霍司慎握了下她的小手,發現暖和著,就幹脆幫她脫了羽絨服。

“去了再說。”

顧師師眼睛一亮,忙乖乖點頭。

嗯,心急吃不了熱瓜!

當場,她就從小包裏拿出手機,挑出了有聲軟件,繼續聽昨晚聽到一半的《詩經》。

一邊聽,一邊默默記著好的字詞。

車上,霍司慎不讓她看任何紙質跟電子書,說是傷眼睛。

她現在就靠音頻打發時間,順便兩眼就望著窗外,覺得景致好看、或者高架仿佛雲龍交替的車道,很具有代表性的,就拿手機拍個照。

就地取材。

遍地,都是她學習的素材。

她倒也是不浪費時間。

霍司慎發現她能自得其樂,就戴上藍牙耳機,聽助理們的今日工作匯報。

坐在前座的司一,從後視鏡看兩人一早上的互動,硬漢臉上都閃現一絲吃完狗糧的欽佩。

優秀的女人,就是配精英的男人。

說是去吃瓜,但兩人在去的路上都不忘工作跟學習!

看看,這就是差距啊!

他司一為什麽只能當幫手,當不上老板!是家世問題嗎?不是,態度問題啊!

嘖!

司一默默掏出手機,琢磨著是不是也下個什麽計劃軟件,好好進修下。

“咦,這好像是去秦醫生那兒的路?”

顧師師拍照到一半,就瞇起了眼。

車子開過半程的高架,又駛入逐漸僻靜的林蔭小道,她終於慢慢認了出來。

果然,車一會兒就停在了私人診所門口。

霍司慎牽她下車,直接從診所小門繞進了特需病房大樓。

秦如海的這個私人診所,在圈內也是有名的。

各角落、器具的消毒,醫護人員、病人的全方位檢查,排除傳染病源的傳播……都到了錙銖必較的龜毛地步。

但圈內有錢人多,講究人也多。

這裏的單間療養病房,最差的一周兩萬,最好的家庭病房一夜兩萬。

霍司慎帶她進去前,先讓她消毒了雙手,戴上醫護人員的口罩。

檢查無誤後,他才領著她走到了頂層的某間特需病房外,推門而入。

他不說,顧師師也沒問,一路上都配合地靜靜等待大戲。

果然,一開門,就沒讓她失望。

吃瓜群的群主,秦如海這個吃瓜一號,一身白大褂,正依靠在那張號稱價值十萬的高科技、專治療脊椎病的病床旁,斜靠著刷手機屏幕,嘴裏叼著根沒點的煙。

看見他們推門進來,秦如海就擡了眼,呦地舉了下手,咬著煙,“來了?還挺準時?”

霍司慎朝他點了下頭。

秦如海已經朝床上拍了拍,向他們倆笑地諂媚,“來,重點保護人員,光榮媽媽,請坐。”

顧師師無語地笑,“你們倆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她還以為,有潔癖的大佬,沒事是不會來這邊的。

“放心放心,方圓十裏都沒有感冒的人,快來,一號吃瓜佳座。”

秦如海幹脆把沒點的煙隨手扔了,又拖了兩個圓凳。

一個朝自己屁股下挪,一個就推給霍司慎。

顧師師還要問,卻聽到疑似隔壁房間響起了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

她不由疑惑地望過去。

“噓。”

秦如海頓時壓低了聲音。

“別發聲,聽著就好。你如果要上廁所,這間房裏就有。”

準媽媽容易尿頻。

顧師師臉紅,朝他翻個不優雅的白眼。

但隔壁的聲音,卻已經響了起來。

“爸,你沒事吧?我今天才接到阿姨的通知。”

竟是顧無雙嬌嫩的聲音。

顧師師吃了一大驚。

“伯父,事到如今,您還是老實跟我和無雙說,您的景德地產到底還有些什麽故事?涉及的金額有多少,得罪了什麽人?這樣,我們才能想辦法。”

後一步響起的就是霍文誠沈穩的聲音。

顧師師忙去抓霍司慎的胳膊,疑惑地看向他。

霍司慎反握住她的手,把枕頭往她腰後一塞,就把自己大衣口袋裏撐得滿滿的保溫瓶拿了出來。

自帶吃瓜茶水,準備很充分。

【顧江信小中風後,搶救及時,住在隔壁療養。】

秦如海打了一行屏幕的字,遞過手機給她看。

【今早霍文誠向我打聽病房,我才告訴他。】

【我們這間房跟隔壁是子母間。】

子母間,那就是吃瓜專用房了。

顧師師秒懂。

然後,敲了行字還給他。

【隔音忒差啊,我生娃坐月子肯定不住這兒哈。】

秦如海:“………………”

【妹子,這是為了讓你偷聽,所以把中間的小門……】

她還沒看清楚秦如海的嗶嗶解釋,隔壁就又傳來了新的聲音。

一聲嗶哩啪啦,疑似是誰把水杯碰倒在了地上。

“爸!誠哥哥是為了你好,你別對他脾氣,現在醫生也說了,你不能動氣的,否則很容易再次中風,下次也許……”

顧無雙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哭了起來,沒能說下去。

等停頓了半天,她才繼續開口。

“弟弟還小,爸,你也該為他想想清楚。”

她的聲音依舊像往常那樣嬌軟,甚至還帶著一絲退讓的無力。

但隔壁豎著耳朵偷聽的顧師師,卻是面色覆雜。

怎麽就那麽像宮鬥劇呢?

老皇帝重病不能理朝,小太子又還沒到獨立的年紀,這太子他媽又是毫無背景,能力不足。

只要老皇帝咽氣,母子倆就是沒有支撐的浮萍。

現在內憂外患,外戚趁機威脅、狹小太子以令諸侯的節奏啊!

嘖嘖,顧江信真的撒手,這些家產、企業還能交給誰?

他想要給小兒子繼承,也要小兒子有能力吃下來!

在兒子還幼小的時候,他除了找個幫手,找個可靠的攝/.政王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顧師師的表情也真是欽佩。

顧無雙這朵白蓮,越來越黑了。

她夠狠,也夠有眼光!

不得不說,她這魄力連普通男人都比不上。

一個沒血緣的養女,就這麽硬生生地在顧江信有女有子的情況下,要徹底上位了!

隔壁顧江信似乎是中風搶救及時,在黃金四小時內得到診治,說話雖然不流利但卻是音量不輕。

“你、你……你個不孝女!”

顧師師都能聽得出顧無雙的打算,別說老狐貍顧江信了。

到了這一步,顧江信也終於認識到自己養了頭什麽白眼狼!

是,他是出軌了。

他不是個好丈夫、不是個好父親,但萬萬想不到,這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竟然在老父親臥榻病床的時候,找一個外人來撐腰,聯合對他下手了!

如果說顧母是婦人之仁的愚昧,那麽顧江信本來就感情涼薄,這一瞬間就意識到他多年來都押錯了賭註!

讓顧無雙搭上霍文誠的線,在他找回親女兒後,也沒把她從顧家趕走,這就根本是引狼入室!

“爸……”

顧無雙的抽泣聲,很快如泣如訴地響起,她似乎要哭斷了氣。

“您怎麽罵我都可以,但我不能讓誠哥哥因為我被您連累了……這次的事,爸,您真的以為只是付個罰金就能結束了嗎?霍家跟您簽約,現在誠哥哥也被拖下水,被董事會停職!爸,您得罪了上面,只要您在公司一天,從景德地產到家和……您一生的心血都要賠進去了,還要葬送了誠哥哥的未來!”

“您百年之後,還拿什麽留給弟弟……”

“您就算再恨我厭惡我,我也要說,您醒醒吧!召集公司董事,您……休長病假吧!”

顧無雙一聲聲鏗鏘又流利。

要說不是提前想好的臺詞,顧師師都不信。

“滾!”

顧江信果然惱羞成怒。

“我……還沒死!”

顧無雙的抽泣聲更甚,幾乎壓過了顧江信的粗重喘氣聲。

顧師師豎起耳朵,幾乎要貼住墻壁。

但很快,霍文誠的聲音就傳來。

“顧伯父,我一直十分尊敬您,您也一直是我們這些小輩的榜樣。”

“論在景德的影響力,其他兩位創始人都遠不如您,這是您一手做出來的公司,也是您的孩子。”

“但景德現在股價大跌,我聽說內部已經開了好幾次股東大會,商討對策卻也無力回天。顧伯父,我也聽說那兩位創始人有些別的蠢蠢欲動想法,譬如退出申城市場……”

“不、不行!”

顧江信太清楚了。

讓掉申城的板塊,他幾乎無路可走,那才是真正的日薄西山!

京城有章家作對,廣深又有百年家族鎮守,不是景德想去就去的。

其他二三線,短期都不可能有大回報。

而……更致命的是,即便章德想在本市撤走業務,也不會被允許。

誰會讓自家地塊上的納稅大戶搬家?

到時候不是劉區長動怒,恐怕是更高級別的人物不放過他了!

顧江信很清楚,雖然現在情況差,但死撐下去,也能撐到一個喘息的機會。

他畢竟不是偷稅漏稅。

他只是以前給前幾任送過一些禮,這些人調走了,現在要查,也要顧及那些人現在的位置,未必就會把他查個底朝天,把一根繩上的螞蚱都弄死。

等碰到了硬石頭,這些人自然就會收手。

“伯父,我聽說一件事,您是送了劉區長一副畫,才讓他動怒?”

霍文誠停頓了下。

“犯行賄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伯父,那副畫價值三千萬吧?”

“您這是犯了法,如果股東們知曉……”

各個股東哪怕當時千好萬好,可一旦出事,為了自身利益,他們也必定會檢舉揭發,先把自己摘個幹凈。

“爸,以前我跟媽就勸過您。”

顧無雙又是一聲嗚咽。

以前兩個字,仿佛一團火,徹底灼燒了整個病房。

顧江信差點從病床上要跳起來,指著她鼻子罵,“你、你……”

這狼子野心!

這些事,他做過不止一次。

以前把顧無雙當做親生女兒,他從不隱瞞自己跟某某區長、秘書吃飯的事情。

甚至,還經常讓女兒跟那些大佬的同齡孩子一起交際。

就連章雯,他都讓她參加過幾次貴婦的聚會,借著妻子的名義,當時他就暗中送過幾次禮。

章雯知道一些,但她從來對這些不感興趣,手上並沒有任何不利於他的證據!

顧江信很肯定,所以離婚的時候才特別果斷,毫無畏懼。

可現在這話從顧無雙嘴裏說出來,他的手就開始忍不住地發顫了。

顧無雙全程都在流淚,聲音嗚咽,好像是全世界最柔弱的人。

“爸,對不起,有一次您跟陳叔叔打電話,我聽見了。”

“當時我剛練完琴,休息出來倒水……您知道,為了能讓琴藝進步,我以前的手機總是開著錄音的,每天都要比對練琴成果。那天我……我都錄下來了!”

顧江信一口氣差點背過去。

作孽、作了個大孽!

他在家裏都養了個什麽!

“我不是要揭發您,爸,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可是……爸,求求您了,誠哥哥現在不能再犯錯了,他媽媽不喜歡我,再這樣下去,誠哥哥真的會被逐出家門!”

她這話有理又有情。

為了心頭愛的男人,似乎大義滅親了。

她說完,病房裏就響起了霍文誠深情款款的聲音,顯然也大為感動。

“無雙。”

“誠哥哥——”

“你們給我……滾!”

顧江信怒吼!

“伯父,我知道您很難接受。但這件事自始至終的錯誤,都在您身上。您可能不知道,送給劉區長的那副畫,也被那天陪您去的周總拍了下來。”

顧江信喘著粗氣。

霍文誠顯然是拿到了周總拍攝的照片,“鏡花水月。伯父,您的敗局都在那副畫裏了。”

半餉,病房裏都沒有聲音,然後才響起了一聲蒼老的咆哮。

“不、不可能……!!”

“您考慮下吧,我跟無雙明天再來看您。”

話音落下,隔壁就又一次傳出了高跟鞋的聲響。

伴著顧江信幾乎失去理智的咆哮,越來越遠。

……

等到隔壁逐漸安靜,秦如海才慢吞吞地整理了下白大褂,帶著夫妻倆離開,去了他的辦公室。

“他這是看上顧家財產了?”

顧師師沒指名道姓,但在場的兩個男人都知道她在說誰。

被霍母趕出來,被暫時剝奪繼承權。

霍文誠轉身,竟然就陪同顧師師來征伐顧江信的地盤了!

用十年有期徒刑,來逼迫顧江信放手公司管理權,甚至顧家大部分財產,也不知道顧江信最後會不會同意。

“管他呢!”

秦如海不在意地揮手。

“狗咬狗,咱們就看個熱鬧!”

霍司慎冷冷瞥他一眼。

秦如海當即脖子後一涼,呵呵一聲,“反正嫂子英明,這顧無雙毒的很,你不搭理她,遠離戰場是對的。”

“我怎麽沒聽出這是讚美?”

顧師師輕哼。

霍司慎果然也不善地掃一眼秦如海。

“餵餵餵,我提供場地,請你們看免費的第一手情報,竟然還瞪我。”

秦如海順手就拿起手機。

“對了,錄音要不要,一百萬賣給你們?送給霍夫人,哈哈哈,讓她看看這未來媳婦多毒,她還敢讓這小毒花進家門嗎!”

霍司慎看都不看他一眼,起身扶著顧師師就轉身走人。

旁邊的司一,及時地朝秦如海搖了搖手裏的錄音筆。

顧師師笑,“秦醫生,三百萬買斷嗎?隔音那麽差,你的VIP病人都知道嗎?”

秦如海:“……!靠!”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又進化了,不過沒用,那麽毒果斷嫁不出去了!嘎嘎嘎!

開始新一輪的虐渣……

話說,我看到有寶寶提議,讓顧江信發現兒子不是他親生的,我覺得不錯,哈哈哈,但寫到這裏,覺得woc他已經快被我整死了……好了,下一步,我要開搞顧母了!然後再來弄小毒花。

其實,這是一本《讓反派們後悔莫及、輪流吐血》的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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