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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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雙蒼白著臉，無力笑了下，“老樣子。”
除了哭，就是躺著。
每天都吃不下東西，廚房端去的飯菜都要倒掉大半。
想到顧母喪得爬不起來的樣子，她心裏就更淤堵。
明明是顧母做錯了，後果卻要她來承擔！
這幾天為了給顧母調理身體，請的家庭醫生、廚房用的金絲燕窩、魚翅高湯，都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偏偏還不吃，都倒了！
她們不再是以前了。
浪費掉的東西，以後還要自己花錢買！
“你勸勸伯母，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傷心，也只是傷身體。不如振作起來，早做打算。”
霍文誠苦笑。
當時他要攔，就沒攔住。
現在當著顧母的面，他也不好多勸。
否則，未來岳母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是在嘲笑她當時的決定。
“伯母在京城還有親人吧？章家那邊知道消息，有什麽反應嗎？”
如果娘家給力，顧母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苦。
但凡顧母有依靠，顧無雙就始終會有個堅實可靠的娘家後路。
霍文誠思路很清晰，立刻想到了最合適的外援。
顧無雙的水眸一亮，“媽咪打過電話了，好像大舅舅跟大舅母今天就會從京城趕來。”
霍文誠頓時臉上一松，“那你可以輕松些。”
“雙雙，最近你辛苦了。”他說著就心疼地摟住她。
在他看來，她身體還沒痊愈，卻要忍受父親背叛、母親崩潰的雙重痛苦，還要獨自撐起一家大公司，實在很艱難，讓他升起了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這時候，他越發覺得，讓她選擇最保守穩健的家和產業鏈，是正確的選擇。
至少短期，這家公司都不需要她煩惱。
哪怕沒有她做決策，這個公司的運營也相當成熟，不會出大問題。
霍文誠摸了摸她的後背，“不要把自己崩太緊，伯母傷心，你別陪著掉眼淚。醫生說了，你傷口雖然愈合，但還要控制自己情緒，不能大悲大喜。”
顧無雙抿著脆弱顫抖的嘴唇，輕輕嗯了聲。
但含著淚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覆雜的水光。
對，她元氣還沒覆原。
不能陪著媽咪一起感傷。
如果章家舅舅能勸媽咪回京城章家休養，媽咪這個章家女兒應該也會覺得很安慰吧？
並不是她不願意照顧媽咪，不願意負擔她的吃穿用度。
只是媽咪繼續留在顧家這個傷心地，每天都要掉流淚，還不如回章家把身體養好！
顧無雙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亮。
而當天晚上，顧師師蹲在書房，就聽大佬說了小半天的基本理論。
什麽營銷的5P，定價公式，庫存管理、精益生產……
這些高深的東西，在她聽起來，都有點困難。
但架不住大佬聲音有磁性，又充滿了耐心。
而每講完一個理論，他就會停下來，觀察她的反饋。
每次看到她一臉茫然，他就深入淺出地舉幾個日常例子，分析給她聽。
“哦~！”
“原來是這樣~”
書房裏不停充斥著顧師師的感嘆。
就連當天的晚餐，他們也是在書房用的。
顧師師一邊記筆記，一邊不忘狗腿地給大佬倒茶。
生怕他說到口渴喉嚨痛，還特地給他泡上了胖大海潤嗓。
她以前照顧一把年紀的師父，在狗腿方面很有經驗。
果然，霍司慎一晚上覺得妥帖無比。
渴了，女孩就送來杯子。
累了，女孩就送來水果。
甚至，每過一小時，她還很體貼地說休息下。
跟任何一個下屬談事，都沒這麽熨燙般的舒服。
關鍵，她還很認真。
說學習，就拿著小本子，把重要地方都記錄下來。
從來不中途打斷他，有不懂的就打個問號，等他全部說完再統一提。
當他說話的時候，她水汪汪的眼裏都寫滿‘好厲害’、‘好聰明’、‘怎麽懂這麽多’的崇拜表情。
霍司慎覺得，這樣教她一輩子也不錯。
手把手，教她，直到打她敗敵人。
有樂趣，又有種別樣的男人成就感。
“今天就這樣。”
他看了下時間，已經將近晚上十點，當即就打算結束課程。
“說得多，你也無法消化。”
顧師師點頭點頭。
“好的，大大。”
霍司慎：“……？”
顧師師咳了聲，“就是高手、能人的尊稱。”
她的彩虹屁隨後就來，“我覺得你比楚楚經常誇獎的孟特助更厲害，講解得更清楚、更準確~就連我這樣一點都沒基礎的人，今天都完全聽懂了！”
霍司慎嘴角彎了下，很快又抿成一條線。
“準備休息吧。”
顧師師點頭，但站起來，卻又坐下。
“大大，給我出幾個題目吧，檢驗下我是不是真懂了。順便，我還能鞏固下知識點。”
不能聽過就忘了。
但正說著，外面就有人敲了敲門。
“太太，您房間裏的手機響了。”
“要給您拿過來嗎？”
林嫂的聲音。
“哦哦，我來啦。”
顧師師忙把小本子留給霍司慎，屁顛顛地先回了房間。
霍司慎垂了眼就笑。
小本子中翻開的地方，頁面上都是工整又秀美的標準楷體。
跟印刷出來的字體一樣，幹凈利落。
她確實將基本功的練習，融到了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抓住所有的機會，對自己嚴格要求。
這樣的女孩，遠比她外表所展現的精致美麗，更閃爍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他拿起她留下的毛球筆，就在旁邊的空白頁寫了三道題。
寫完，就翻了翻前面她記錄的知識點。
有些錯漏的地方，他就幫她補充、修正了。
今天說的內容，基本涵蓋了經營一家公司的流程，面廣但不精細。
等她消化了，再深入。
霍司慎從後往前，很快就翻到了筆記最前面。
不同於今日筆記的草書字跡，行雲流水，很快映入眼簾。
他不由笑了下。
但待看清內容後，黑眸卻是一滯。
【準則一：不惹大佬生氣，哄他開心。】
【準則二：珍惜大佬的東西，就像珍視自己的生命一樣！】
【準則三，努力融入大佬圈子，得到大家的好感。】
她的字龍飛鳳舞，哪怕他不想窺探她**，但也瞬間映入眼底。
再然後……就是關於她想要孩子的記錄。
【不逼迫大佬】
……
【教育不僅僅是baba的問題】
……
【寶寶很可愛的話，值得期待鴨】
……
霍司慎修長幹凈的手指，落在這飄逸的字上。
只覺得胸口有塊禁錮許久的地方，搖搖欲墜，有什麽要從裏面呼之欲出。
他緩緩闔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等再翻到前面，還有她記錄不同人喜歡的東西、以及得到了誰的認可，一些簡單而雜亂的數字……
有很多人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陳可欣。
陳家老夫人。
羅錚。
李憶如。
李家伯父。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記錄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費勁心血，想得到別人的好感？
霍司慎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拿著本子的手幾乎爆出了青筋。
起身，朝走廊最盡頭的房間走去。
“回來啦？”
剛刷完牙的顧師師，聽到開門聲就從洗手間蹭蹭跑出來。
光潔的小臉，已經卸了妝，卻依舊嫩若凝脂。
“怎麽了？”
顧師師走近，才發現大佬的表情不太對。
還茫然著，那本棕色皮革小本子就遞到了她面前。
“出好題目啦？”
她笑瞇瞇接過。
但剛低頭，就看見了打開的翻頁……
啪的一聲，皮革本就掉在了地上。
她沒接住！
她一眼看到之前記錄的好感數值頁面，伸出去的指尖就像是碰到了火，嚇得猛地縮了回來！
剎那，渾身的血液都快凍住了！
她忘了！
因為最近任務沒完成，系統很久沒出現……她忘了之前記錄的內容！
“我……”
顧師師只覺得手腳冰涼。
她要怎麽解釋？
她要怎麽跟大佬說？
這些數值都是系統的好感度，她做這些，都是因為系統？
不。
她一開始是為了活下去，被系統逼著靠近他、靠近其他人，可到後面，她都是真心的！
她從沒有做過一件違心的事情。
她並不討厭嫁給他，反而很高興……很高興能留在他身邊。
可是，他會相信嗎？
顧師師臉色慘白。
低著頭，她就快要急哭了。
“不是……你看見的那樣……”
她越急越不知所措。
但眼淚就快要掉下的剎那，她被擁入了一個充滿清冽木香的寬闊胸膛。
“你是傻瓜嗎？”
沒有質問，沒有呵斥。
一句嘶啞的問話，落在她的耳畔，伴著滾燙的熱氣。
顧師師的身體輕輕一顫。
“沒有任何人靠近我，也沒有關系。”
霍司慎的聲音，啞地像砂礫。
“害怕我，也沒有關系。”
她不需要像傻瓜一樣，討好任何人。
為了他，她努力將所有人都使勁地拖到身邊……但他擁有她一個，就足夠。
他閉起幽暗的黑眸。
雙手圈住她，胸口多年殘缺，都仿佛在這一刻得到補償。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昨天夜裏，兔兔在陽臺蹦極，我一整夜都恍恍惚惚……啊！拆家的不只是二哈！
頭禿的一天，明天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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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為了給顧母調理身體，請的家庭醫生、廚房用的金絲燕窩、魚翅高湯，都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偏偏還不吃，都倒了！
她們不再是以前了。
浪費掉的東西，以後還要自己花錢買！
“你勸勸伯母，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傷心，也只是傷身體。不如振作起來，早做打算。”
霍文誠苦笑。
當時他要攔，就沒攔住。
現在當著顧母的面，他也不好多勸。
否則，未來岳母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是在嘲笑她當時的決定。
“伯母在京城還有親人吧？章家那邊知道消息，有什麽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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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顧母有依靠，顧無雙就始終會有個堅實可靠的娘家後路。
霍文誠思路很清晰，立刻想到了最合適的外援。
顧無雙的水眸一亮，“媽咪打過電話了，好像大舅舅跟大舅母今天就會從京城趕來。”
霍文誠頓時臉上一松，“那你可以輕松些。”
“雙雙，最近你辛苦了。”他說著就心疼地摟住她。
在他看來，她身體還沒痊愈，卻要忍受父親背叛、母親崩潰的雙重痛苦，還要獨自撐起一家大公司，實在很艱難，讓他升起了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這時候，他越發覺得，讓她選擇最保守穩健的家和產業鏈，是正確的選擇。
至少短期，這家公司都不需要她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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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無雙抿著脆弱顫抖的嘴唇，輕輕嗯了聲。
但含著淚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覆雜的水光。
對，她元氣還沒覆原。
不能陪著媽咪一起感傷。
如果章家舅舅能勸媽咪回京城章家休養，媽咪這個章家女兒應該也會覺得很安慰吧？
並不是她不願意照顧媽咪，不願意負擔她的吃穿用度。
只是媽咪繼續留在顧家這個傷心地，每天都要掉流淚，還不如回章家把身體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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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高深的東西，在她聽起來，都有點困難。
但架不住大佬聲音有磁性，又充滿了耐心。
而每講完一個理論，他就會停下來，觀察她的反饋。
每次看到她一臉茫然，他就深入淺出地舉幾個日常例子，分析給她聽。
“哦~！”
“原來是這樣~”
書房裏不停充斥著顧師師的感嘆。
就連當天的晚餐，他們也是在書房用的。
顧師師一邊記筆記，一邊不忘狗腿地給大佬倒茶。
生怕他說到口渴喉嚨痛，還特地給他泡上了胖大海潤嗓。
她以前照顧一把年紀的師父，在狗腿方面很有經驗。
果然，霍司慎一晚上覺得妥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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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女孩就送來水果。
甚至，每過一小時，她還很體貼地說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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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說話的時候，她水汪汪的眼裏都寫滿‘好厲害’、‘好聰明’、‘怎麽懂這麽多’的崇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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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樂趣，又有種別樣的男人成就感。
“今天就這樣。”
他看了下時間，已經將近晚上十點，當即就打算結束課程。
“說得多，你也無法消化。”
顧師師點頭點頭。
“好的，大大。”
霍司慎：“……？”
顧師師咳了聲，“就是高手、能人的尊稱。”
她的彩虹屁隨後就來，“我覺得你比楚楚經常誇獎的孟特助更厲害，講解得更清楚、更準確~就連我這樣一點都沒基礎的人，今天都完全聽懂了！”
霍司慎嘴角彎了下，很快又抿成一條線。
“準備休息吧。”
顧師師點頭，但站起來，卻又坐下。
“大大，給我出幾個題目吧，檢驗下我是不是真懂了。順便，我還能鞏固下知識點。”
不能聽過就忘了。
但正說著，外面就有人敲了敲門。
“太太，您房間裏的手機響了。”
“要給您拿過來嗎？”
林嫂的聲音。
“哦哦，我來啦。”
顧師師忙把小本子留給霍司慎，屁顛顛地先回了房間。
霍司慎垂了眼就笑。
小本子中翻開的地方，頁面上都是工整又秀美的標準楷體。
跟印刷出來的字體一樣，幹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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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孩，遠比她外表所展現的精致美麗，更閃爍地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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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慎從後往前，很快就翻到了筆記最前面。
不同於今日筆記的草書字跡，行雲流水，很快映入眼簾。
他不由笑了下。
但待看清內容後，黑眸卻是一滯。
【準則一：不惹大佬生氣，哄他開心。】
【準則二：珍惜大佬的東西，就像珍視自己的生命一樣！】
【準則三，努力融入大佬圈子，得到大家的好感。】
她的字龍飛鳳舞，哪怕他不想窺探她**，但也瞬間映入眼底。
再然後……就是關於她想要孩子的記錄。
【不逼迫大佬】
……
【教育不僅僅是baba的問題】
……
【寶寶很可愛的話，值得期待鴨】
……
霍司慎修長幹凈的手指，落在這飄逸的字上。
只覺得胸口有塊禁錮許久的地方，搖搖欲墜，有什麽要從裏面呼之欲出。
他緩緩闔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等再翻到前面，還有她記錄不同人喜歡的東西、以及得到了誰的認可，一些簡單而雜亂的數字……
有很多人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陳可欣。
陳家老夫人。
羅錚。
李憶如。
李家伯父。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記錄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費勁心血，想得到別人的好感？
霍司慎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拿著本子的手幾乎爆出了青筋。
起身，朝走廊最盡頭的房間走去。
“回來啦？”
剛刷完牙的顧師師，聽到開門聲就從洗手間蹭蹭跑出來。
光潔的小臉，已經卸了妝，卻依舊嫩若凝脂。
“怎麽了？”
顧師師走近，才發現大佬的表情不太對。
還茫然著，那本棕色皮革小本子就遞到了她面前。
“出好題目啦？”
她笑瞇瞇接過。
但剛低頭，就看見了打開的翻頁……
啪的一聲，皮革本就掉在了地上。
她沒接住！
她一眼看到之前記錄的好感數值頁面，伸出去的指尖就像是碰到了火，嚇得猛地縮了回來！
剎那，渾身的血液都快凍住了！
她忘了！
因為最近任務沒完成，系統很久沒出現……她忘了之前記錄的內容！
“我……”
顧師師只覺得手腳冰涼。
她要怎麽解釋？
她要怎麽跟大佬說？
這些數值都是系統的好感度，她做這些，都是因為系統？
不。
她一開始是為了活下去，被系統逼著靠近他、靠近其他人，可到後面，她都是真心的！
她從沒有做過一件違心的事情。
她並不討厭嫁給他，反而很高興……很高興能留在他身邊。
可是，他會相信嗎？
顧師師臉色慘白。
低著頭，她就快要急哭了。
“不是……你看見的那樣……”
她越急越不知所措。
但眼淚就快要掉下的剎那，她被擁入了一個充滿清冽木香的寬闊胸膛。
“你是傻瓜嗎？”
沒有質問，沒有呵斥。
一句嘶啞的問話，落在她的耳畔，伴著滾燙的熱氣。
顧師師的身體輕輕一顫。
“沒有任何人靠近我，也沒有關系。”
霍司慎的聲音，啞地像砂礫。
“害怕我，也沒有關系。”
她不需要像傻瓜一樣，討好任何人。
為了他，她努力將所有人都使勁地拖到身邊……但他擁有她一個，就足夠。
他閉起幽暗的黑眸。
雙手圈住她，胸口多年殘缺，都仿佛在這一刻得到補償。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昨天夜裏，兔兔在陽臺蹦極，我一整夜都恍恍惚惚……啊！拆家的不只是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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