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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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婭沒有反應,她的呼吸平緩綿長,隨著呼吸起伏的是她飽滿的胸口,柳亦看著蘇靜婭沈睡的樣子,手指動了動,身體忽然間燥熱起來,他很想……

“蘇靜婭。”他貼近蘇靜婭,又一次喊道。

蘇靜婭依舊沒有反應,柳亦看著那山戀起伏的曲線,心中想的卻是自己第一次買錯了尺寸和那一次“酒後亂性”的柔軟。他動動手指,到底沒有真正禽獸到趁人之危,只是伸手撫上她的眉眼。

許是因為睡覺的原因,蘇靜婭的臉色比剛下車時好上了很多,她靜靜地躺在那裏,呼吸平緩、面容恬靜,臉頰甚至還帶了些許紅潤,倒真是印證了那句“白裏透紅”。

柳亦伸手撫著蘇靜婭的秀眉、眼睛,經過白嫩滑膩的臉頰,最後落在了櫻紅的軟唇上。

“蘇靜婭,起來吃飯了。”這一次,他些許用了些力捏著蘇靜婭的嘴唇,幾乎貼著她喊道。

蘇靜婭不甚清醒地哼了一聲,似是感受到了臉上的異物,她不高興地半睜開眼睛,眼神絲毫沒有聚焦地看著前方,裏面一片水霧迷蒙。

“蘇靜婭。”柳亦又喊了一聲。

“幹嘛?”蘇靜婭這一次倒是有了些許清醒,只是低血糖和起床氣讓她不怎麽高興地嘟著嘴,伸手拂開臉上的東西,眼神眨了眨,漸漸看清眼前的人是柳亦後,她嘟嘟嘴,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嘴裏卻含混地喊道:“柳亦。”

柳亦身心巨震,蘇靜婭此刻不清醒的樣子反倒讓他覺得此刻的她才是放下了心防,真正袒露著自己的樣子。

畢竟,剛剛的那一聲“柳亦”太過於深情和依戀。

“蘇靜婭。”柳亦雙手支撐在床上,雙腳依舊平穩地站在地上,探著身彎腰看著蘇靜婭,聲音又溫柔了許多。

“蘇靜婭,起來吃飯了。”他又說道。

蘇靜婭皺眉,不高興地把柳亦抱得更緊,嘟著嘴軟綿綿答道:“不要。”

“可是,蘇靜婭,天黑了,起來吃完飯再睡,好不好?”柳亦見蘇靜婭依舊不清醒,他只好配合著她的動作,嘴裏溫聲喊道。

“不要。”蘇靜婭不高興地動了動,感覺到身邊似乎依舊有人,她睜開眼,一邊哼哼著表達自己的不開心,一邊迷迷糊糊地眨眼,等到看清眼前貼著很近的人是柳亦後,她松開手往他身邊蹭了蹭,又摟住了他的腰。

“蘇靜婭……”

戛然而止的除了柳亦的話還有他短暫的呼吸。

柳亦低著頭看著閉著眼睛咬著他嘴唇的蘇靜婭,她閉著眼睛,看上去依舊睡的很香甜,但是這樣子的她是怎麽做出“以吻封緘”的。

柳亦嘗試著動動嘴想要離開,沒想到換來的卻是蘇靜婭更加用力的咬住了他。他看著蘇靜婭,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蘇靜婭。”他加大了音調,含混不清的喊道。

蘇靜婭沒有吭聲,但是睡夢中的她也許感受到了柳亦的情緒,她張開嘴,嘴唇仍舊貼合著柳亦,但牙齒卻不咬了。

柳亦低頭看著蘇靜婭,她依舊沈沈地睡著,只要他輕輕一退,他和蘇靜婭就會利落的分離開,但是雙唇相貼的感覺太美好,他一時間竟舍不得就這樣分開來。

他嘗試著舔舔唇,被蘇靜婭咬過的地方現在還有些刺疼的感覺,他的舌頭掃過,那裏就會被撫平一分,而他悄無聲息地占便宜也會多上一分。

漸漸的,柳亦不滿足這樣清淺的試探,他脫了鞋躺在蘇靜婭的身邊,雙唇貼合著蘇靜婭,從初始的輕柔相觸到慢慢地舔舐輕吮再到最後控制不住地撫上山巒起伏的胸口,抵進牙關,在她的口腔裏肆意掃蕩。

蘇靜婭終於被柳亦逐漸加大的動作弄的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看著緊貼著她的柳亦,片刻後,她終於發現了兩人現在的真實處境,她伸出手抵著柳亦的肩膀,不知怎麽的,腦海中突然間浮現了回家相親的事情。

——

這一次,蘇靜婭回家相了兩次親,第一次是母親說的那一個,她去見了,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有些微胖但是長相還不錯的男人。

男人27歲,已經工作了幾年,每個月工資不多不少,大概在七八千塊,但是他的家庭不錯,家裏有個面粉廠,聽說辦的挺大。

但是他是一個自我意識太過於良好的男人,他在詢問了蘇靜婭的工作和平日裏喜歡做什麽後就逐一批評了她,又在後來詢問了她的感情史,得到是一片空白後,他這才露出了第一次滿意的表情並且開口批判了時下的女孩子婚前性行為以及各種他所認為的不自尊不自愛和他絕不接受非處女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沒有給蘇靜婭開口的機會。

蘇靜婭常看見新聞裏有這樣的男人,但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接觸這樣的男人,她反感又厭惡,但還是耐心聽完了他的話,只是在男人最後塞見面禮給她的時候拒絕了,什麽理由也沒有。

第二次是第一次見面當晚,家人詢問她相親之後的感覺時又有過來和母親鬧著要吃喜糖的人提的,蘇靜婭也去見了,但是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黃用程,一個她討厭極了的男人。

蘇靜婭在黃用程嬉皮笑臉的樣子中當即翻了臉,沒有給雙方家長和媒人的面子,直接了當的說:“這樣的人渣,要是還有人介紹給我,那就別怪我不給他面子讓他難堪。”

黃用程的父母和男方的媒人都對她的翻臉表示憤怒,嚷著要一個說法。蘇靜婭見他們說話太難聽,她撿起一旁的棍子,上前擋在父母前面指著黃用程道:“黃用程,我這次和你相親又是你弄出來的吧,從高三到現在,你一直沒臉沒皮的纏著我,什麽事都做盡了,但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纏著我,你要是再不聽,那對不起了,以後我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可別忘了上兩次的教訓。”

黃用程依舊嬉笑著,他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奪蘇靜婭手中的棍子卻被她躲開了,“滾遠點!”她指著黃用程,語氣充滿了憤怒。

黃用程這一次似乎並不知道生氣為何物,他笑瞇瞇地偏過頭,又走上前一步逼近蘇靜婭,看見蘇靜婭後退的樣子,他嬉笑著開口,“別那麽生氣嗎,我們都這麽熟了,我也喜歡你這麽多年,你給我個機會怎麽了。”

“不怎麽,”蘇靜婭冷笑,“但是看見你的存在就會讓我惡心。”

黃用程嗤笑,“你說我惡心,我看惡心的是你才對吧,你和那麽多男人都可以說說笑笑,摟摟抱抱,任由他們上下其手,怎麽到我就不行了呢,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你不是應該被我感動嗎,還是說你沒有試過所以不知道我的好,你放心,只要你試過,你一定會知道我比別的男人好上一千一萬倍,就像是你上次的那個男人。”

蘇靜婭冷著臉聽著黃用程說完,期間父母想要開口都被她壓了下去,“那個男人。”她冷笑,舉起手上的棍子揮手打在了黃用程的身上,指著他,“那個男人,黃用程,你說,是哪個男人?”

“今天這一棍是再一次告訴你離我遠點,還有,這些不幹不凈的話,我不想再聽到,還有,”她瞇起眼睛逼視著黃用程的父母,臉上神色像極了柳亦生氣時的樣子,冷肅而犀利,“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他糾纏和侮辱我,都說事不過三,今天是第三次,如果再有最後一次,我一定親手將你們兒子送進精神病院,畢竟像他這樣的神經病,除了那個地方,再也沒有更合適的去處了。”

“還有,”蘇靜婭見黃用程的父母扶著黃用程想上前反駁,她冷哼一聲揮手又打了過去,卻被一直心疼兒子的兩人擋了下來,“還有,要是不想讓你們兒子坐牢,那就讓他離我遠遠的,我手裏還有他犯罪的證據。”

“證據,”黃用程似乎被蘇靜婭的說話逗笑了,他看著蘇靜婭越笑越大,“蘇靜婭,你有什麽證據,我□□你嗎?”

蘇靜婭眼角瞇起,她趁著雙方家長楞神的期間快速上前踹在了黃用程的兩腿間又在他身上打了一棍子,見黃用程的痛呼聲喚回幾人的註意力,她這才後退到安全的位置指著胸前掛著的手機道:“你看清楚了,那一天你說讓我給你當導游的時候,我因為覺得你行為突變有些奇怪,而且你旅游也沒有帶你女朋友,所以我多留了個心眼,在去找你的時候特意把手機掛在脖子上,開了錄像功能,很不巧,我的手機內存很大,你那天試圖□□我卻被我反打了一頓的視頻現在還很安穩地躺在我的手機裏,你要是再騷擾我,那你就試試要幾年才能從監獄裏走出來。”

……

事情發展道到最後,黃用程被他父母灰溜溜地領回去了。蘇靜婭的父母因為生氣媒人介紹前沒打聽清楚男方的品行所以發了火,兩個媒人都只好留下來安慰道歉,而蘇靜婭也趁機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原原本本的把她和黃用程的糾葛講的一清二白,確信不會再有人會因為這件事而在他們家背後指指點點,頂多會說上一句她脾氣厲害不好惹後才放了心。

可是到底是人言可畏,更何況是一個並不發達的小鎮上。蘇靜婭的事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傳播開來,雖然很多人選擇了相信她,但是依舊也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

蘇靜婭無奈,家人的情緒更是不好,而她也因為這幾天連續不斷的事情氣狠了也導致了她幾天心情不好吃不下也睡不著,所以才會選擇提前回來,也才會在火車上想找人傾訴的時候,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柳亦。

……

想到那兩天發生的事,畫面一幕幕在蘇靜婭的腦海裏輪轉,她皺皺眉,忽然間改推為摟,閉著眼睛勾住柳亦的脖子主動湊了上去。

從小到大,她都是不喜翹的性子,又冷又倔的讓很多人頭疼,時間久了,適應了她個性的人也不會多說什麽,但是也依舊有人不停地議論指點,所以有時候,她氣狠了就幹脆把那些人說的事情當著他們的面坐實了,因此,直到現在,家裏依舊有親戚會這樣說:

“靜靜,你呀,你就是百頭都好但是脾氣太倔,你看看你,咱們這十裏八鄉的要說找出像你這樣上過大學還長得這麽漂亮的,那還真找不出來,但是像你這樣脾氣的也找不出來,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溫溫柔柔和和氣氣的,不能就因為和人家賭氣,所以人家說了什麽你不愛聽的,你就故意懟上去,有時候,你也得給人家留點面子,畢竟人家都是大人,說你兩句,你不愛聽你就不聽,對吧,你何必故意鬥氣呢,你這樣,本來你沒做的事也做了,那人家說你也是對的了,你說是吧?”

所以,這一次……

哪怕是什麽關系也沒有,她也想在她心底默默喜歡了多年的男人身邊多呆一段時間,哪怕是一段灰色的情感。

而且這個世界有黑有白,怎麽可能就容不下灰色呢。

更何況一直對感情充滿悲觀的她原本就不信任男人,所以在相親那麽多次,見了那麽多人後,她漸漸有了決定,如果真的沒遇見覺得心動的,那就打算在最堅持不下的年紀找一個父母認為可以的男人結婚,如果可以堅持,那就熬完這一輩子,如果不能堅持,那就離婚獨居。

所以,找一個和她抱著同樣想法的人,也不算對不起他,不是嗎?

而且,現在的男人都可以,為什麽要求女人這麽多。更何況,她只是選擇了一條也許荊棘遍布,永遠沒有出路的岔路口而已。

有時候,有些路是需要鮮血和冒險才能澆灌的,雖然你可能不會是最後收獲的那一個,但就當她現在在柳亦的身邊是她為自己放肆一回,愛一回好了。

反正,她原本就偷偷在心底喜歡著他。

想通,或者說是說服自己想通只是一瞬間的事,蘇靜婭為自己找了她認為最滿意最合適的借口,她的行為也不在拘束,動作也漸漸放開,雖然不懂怎樣親熱,但她還是主動湊近柳亦,為他接下來所有的動作都提供了便利。

……

當夜幕沈沈,小區裏漸漸由安靜但嘈雜再到安靜,柳亦緊貼著蘇靜婭狠狠地出了口氣,伸手摟過她汗涔涔的後背,頭抵著她的額頭,嘴角不時地輕吻著她,等到兩個人都幹爽後,他才抱著蘇靜婭起身穿上了衣服。

“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把飯熱一熱。”柳亦抱著蘇靜婭坐到沙發上,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說道。

蘇靜婭沈默地點頭,第一次的時候,因為醉酒,她什麽記憶也沒有,當時因為心裏過於害怕和生病的原因,自然也沒有感受到身體的異樣。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是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做了,雖然是柳亦先挑的火。

她不知道柳亦此刻或者是一直以來都是怎樣想她的,但是她既然自己說服自己做了這種決定,那就自然等到柳亦開口或是其他原因後,她自然會乖乖離開。

蘇靜婭低頭默默吃著柳亦熱好的飯菜,期間每當柳亦夾菜給她或是囑咐她多吃點時,她都會報以微笑,每每惹得柳亦驚異地看著她。

“我沒事,就是回家想通了一些事。”蘇靜婭笑著看著柳亦,主動開口解釋道。

柳亦放下筷子,他晚飯一向不喜歡多吃,所以哪怕是餓狠了,他也依舊只吃了七分飽,看著蘇靜婭慢慢吃著飯。

等到蘇靜婭吃完飯,他這才站起身又抱起她回到沙發上坐好,摸摸她的頭說:“你先坐一會兒。”

蘇靜婭點頭,她看著柳亦把餐盒收拾了,又把他們兩個用的餐具扔進廚房後就出來,她忍不住輕聲笑了一下。到底還是和她不一樣的人,就連動手洗碗都不做。

“笑什麽?”柳亦走到蘇靜婭的身邊倒了杯開水給她,又從身後環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問道。

蘇靜婭側頭看著柳亦,他還是那麽的俊美帥氣,一點也不像她這個沾滿了煙火氣息的人。“在笑你居然吃完飯連碗都不刷,不過還好,你還知道收拾。”她笑著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懶了。”柳亦從身後捏著蘇靜婭的臉,笑著看著她打趣。

蘇靜婭肯定地點點頭,“你反正不怎麽勤快。”

柳亦輕笑了一聲,摟著蘇靜婭的胳膊緊了緊,把她緊緊地嵌在自己的懷中,等了一會兒後才開口道:“蘇靜婭,你這次回來後變了。”

聽見柳亦突然間開口挑起這樣的話題,蘇靜婭笑著沈默,直到柳亦又一次開口說了同樣的話後,她才慢悠悠地張口說道:“所以你想問什麽?”

柳亦抱緊了蘇靜婭,下巴蹭著她的脖頸,“我沒有想問什麽,但是你突然間變了一個樣,我有些擔心。”

蘇靜婭轉身看著柳亦,他擔憂的樣子不似作假,只是她卻不知道他說出這樣的話是真是假。

她笑了笑,又轉身窩回到柳亦的懷裏,“我反正不會害你就是了,什麽時候你覺得煩了,你就開口說一聲,我不會再打擾你的。”

柳亦皺眉,他冷著臉掰過蘇靜婭的身子,斥責地看著她道:“你說的什麽話,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

蘇靜婭無所謂的笑笑,“反正怎樣都好,我變了,其實不是更加合你的心意嗎!”

“可……”

“柳亦,上一次的事,我一直像鴕鳥一樣躲著,那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而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是清醒著做的,我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也願意面對這樣的後果,所以你不用有太多的擔心。至於你覺得我變了的事,其實是我讓我自己想通了一些事,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蘇靜婭阻止了柳亦要說的話,看著他因為自己的話而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她又笑著開口道:“反正你這段時間一直以這種或是那種理由讓我陪著你的原意不也是我現在的樣子嗎,這樣不是更好,你情我願的。而且,你也不要說是因為你喜歡我才這樣的話,我不信你會看上沒見過幾次的我,所以你也沒必要用愛情來侮辱我。”

“所以不要像上次那樣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我們之間的情,不是愛情,你應該清楚的。”蘇靜婭看著柳亦的眼睛,眼神清澈見底,可正是因為她幹凈純粹的眼神,讓柳亦突然間對自己沒有了信心。

他突然間不能肯定自己對蘇靜婭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我知道了。”等了一會兒後,柳亦伸手蓋住蘇靜婭的眼睛,緩緩開口道。

蘇靜婭好似笑了一下,她抱著柳亦的腰靠在他的懷裏,漸漸的,又放心地睡了過去。

夜還很長……

柳亦站在巨大的落地飄窗前看著窗外的燈火闌珊,手中的煙火明明滅滅,最終在他指間燃燒幹凈。

他扔下煙蒂,又拿出一支點了火吸了一口。

學校之前找到他要求他做的那個學術討論應該可以接下來,這樣或許更有助與他弄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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