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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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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婭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從這一個月連續每天被常勇各種幼稚和不正常的原因攪擾後,她真的很不想和常勇有太過多的交流,哪怕是劉曄交代了常勇和她一起負責南通的標書,但蘇靜婭還是一個人默默完成了所有,只把最後一步簽字的工作交給了常勇,但他還是墨跡到了半夜。

“你昨天加班就只做了標書的事,還有其它嗎?”蘇靜婭問道。

“還有其它,你想要累死我啊!”常勇笑著感嘆道。和金浩一樣,常勇也是一直喜歡說話帶著笑意的人,但是不同的是常勇的笑意無時無刻都是那種不好意思的羞澀,而金浩的則是撲面而來的開懷與爽朗。

“那你就只做了標書的事,但是我記得標書我早就弄好了,什麽問題也沒有了,只差最後你的簽字和密封了,還能有什麽問題?”蘇靜婭問道。

“哪有!”常勇拉長了語調反駁道:“我昨天改了很多的,昨天我本來想打電話找你的,但是你手機關機,沒辦法,我就一個人在辦公室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做完標書後給我的電子檔,然後又修改了很多,又重新拿去膠裝,然後又蓋章、簽字,密封,你要知道這是一正六副,商務標一份、技術標一份、資質證明文件一份,一正六副就是一加六等於七,三七二十一,總共二十一本標書,簡直太多了。”

蘇靜婭皺眉,對於常勇口中所說的修改,她真的不敢茍同,不會是常勇不懂Word文檔的排版,然後又修改了吧。

“你改了什麽地方?”她問道。

“我改了很多啊,老徐說讓我把管件檢測報告、pp材質檢測報告,還有一些其他的檢測報告都放進去,然後又修改了時間,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反正就都是技術標的,太多了,最後我又重新排版了一下,然後又弄了目錄,最後又送去重新膠裝,不過我只簽了委托人的簽字,法人簽字我還沒弄,這個要等到你過來才行,還有就是密封什麽的我都弄好了,只要你今天弄好簽字就沒事了,你今天可以很清閑了。”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光弄那個目錄都弄了很長時間,那個太難弄了,我是一個一個打好的,哎,小蘇,為什麽我弄的目錄和你的不一樣呢,我的打印出來的是好像什麽未知錯誤還是什麽的,反正就是好麻煩的,那個東西……”

蘇靜婭忍不住扶額,常勇每次說自己做了什麽,做的有多好的時候就往往代表著結果越糟糕,這是她和常勇共事這一個月以來得到的結果。

“我不是很早就告訴你了標書做好了而且沒有問題的嗎,老徐看過了,劉曄也說沒有問題了,只是因為你當時在石家莊出差,所以委托人的簽字要等你回來,所以我才沒有密封,但是所有的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放在了設計部的那張桌子上,什麽時候又缺那些管件的檢測報告了?”蘇靜婭放下筆,苦笑著看著常勇問道。

“你是做好了,但是你做的那些沒有檢測報告啊,那個招標文件裏要求的是要提供這些的,而且你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沒做,是我昨天重新又做的,。”常勇一邊反駁,一邊還很自信地比劃著手勢,看起來架勢十足。

蘇靜婭嘆氣,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又慢慢松開,她應該習慣常勇永遠不在狀態的樣子的。

“常勇,周五的時候,我給你打了個電話,你還記得吧?”蘇靜婭引導著問道。

常勇撓了撓頭皮,想了想後疑惑地看向蘇靜婭問:“你給我打電話了嗎?”

蘇靜婭又是一聲長嘆,“周五下午3:26分,我記得很清楚,你說你正準備買票回上海。”

“哦~哦哦哦哦哦,哦,我知道,我想起來了,”常勇摸著頭,恍然大悟地看著蘇靜婭,“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是給我打過電話。”

“那你還記得我和你說了什麽嗎?”

“說了什麽啊!”常勇一邊皺著眉回憶,一邊說道:“我想想啊,你和我說了什麽啊?你好像是問我什麽時候回來,對吧?”

被常勇擾得心煩意亂,蘇靜婭實在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我那天打電話最先問的是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因為最初劉曄是把這個項目交給了你,但是你負責的河北那邊的課桌椅出了問題,所以你去出差了,我們擔心你不能在開標的時候趕回來,所以打電話問一下,看看是不是要換人去投標。”

“周五那天,我說了這件事,你還記得吧?”蘇靜婭看著常勇問道。

常勇“啊”了一聲,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摸著頭,下巴高高擡起,想了一會兒,道:“記得記得,你那天是和我說了這件事。”

“那在你說了周六就坐車回來後,我就告訴你,標書做好了,在設計部的桌子上,只差你的簽字,等你回來的時候把字簽了,然後我們就直接密封就行了,這個,你還記得嗎?”

“我想想啊~”常勇皺著眉看向蘇靜婭,半響後笑著說道:“你和我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蘇靜婭搖了搖頭,“算了,和你說什麽,你都這樣,我都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了。”

“我是真不記得了!”常勇又是一笑,不太好意思地笑道:“我是真不記得了,你和我說過嗎?”

蘇靜婭苦笑,“算了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意思,反正你做都做好了。”

“不是,是老徐打電話讓我做的,不是我!”似乎覺得蘇靜婭的話冤枉了自己,常勇竭力反駁道。

“那老徐是怎麽和你說的?”發現常勇的倔勁兒上來了,蘇靜婭不得不決定和他掰扯清楚這件事,要不然,常勇一定會在今天、明天、後天甚至最少要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和她說這件事。

“老徐昨天打電話給我,問我回沒回來,然後又讓我看看標書要不要管件檢測報告那些東西,讓我看看標書裏有沒有那些東西,要是沒有就放進去,因為明天就要投標了,如果今天的話,不知道趕不趕得及,他讓我加班的,不是我要加班的!”

蘇靜婭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常勇,道:“常勇,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誰讓你加班的問題,而是你自己忘了我和你說的話,做了無用功的事。”

“不是,是老徐打電話讓我加班看看標書有沒有什麽其他問題的,不是我,我是過去了,然後發現你之前發給我的標書確實沒有那些檢測報告還有一些安裝和售後沒有說清楚,所以我才改的,我是怕今天一天還有其他事,然後弄不完,是老徐說的讓我該簽字的簽字,該蓋章的蓋章,該膠裝的膠裝的,不然我也不會做的!”

蘇靜婭嘆氣,忍不住閉著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苦笑著看著常勇,異常肯定地說道:“你找的是我在你去石家莊之前給幾發的那份標書吧!”

常勇點點頭,“是啊,怎麽了嘛?”

蘇靜婭又是一聲嘆氣,“常勇,你是周二接到電話說石家莊之前的那批課桌椅的升降旋鈕有問題,所以這才趕過去親自處理的,對吧;我周五下午給你打電話,你說你周六的車就回來了,對吧;而我發給你的那份標書是周二早上你沒事過來問我做的怎麽樣了,然後我發給你的,到周五已經三天過去了,不用想也知道我肯定做了不止那些了,更何況周五那天,我在電話裏和你已經說過標書做完了這件事並且不知重覆了一遍,小方哥他們都聽見了。”

常勇認真地“啊”了一聲,看著蘇靜婭問道:“那怎麽辦,我都已經做了。”

“那還能怎麽辦,做都做了,也都膠裝好了,還能有什麽辦法,到時候上班再說。”蘇靜婭無奈地說道。

常勇雖然常常辦事不靠譜,但是他有一個很大的有點就是每次聽別人說話的時候都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人,表情嚴肅又認真,讓你即使有再多的脾氣都沒有辦法發出來。

可是常勇做的這件事還真不僅僅是他自己做了無用功的事,還有財務和標書那裏可能都需要有理由解釋,這些,還需要和老徐商量,現在說出來,常勇知道了,又是一場糾糾纏纏的官司,剪不斷、解不開。

“那好吧,我是真不記得你做完了標書,我找到你給我發的標書,然後發現還有很多沒做,所以我又自己做了,我還想著這樣可以減輕你的工作量呢,因為老徐昨天也說了徐匯還有一個標挺急的,到時候要全程都由你來操作,那個是電子投標的,和南通的這個不一樣,咱們部門只有你會,其他人都不會,所以他才讓我做南通的標書的。”常勇又是一番笑著解釋。

蘇靜婭嘆氣,她雖然脾氣還不錯,但是一直這樣和常勇說不清楚,她真的不想要搭理他了,更何況這樣的日子要一直持續到學生開學才能消停。

“我知道了,你做都已經做了,還能怎麽辦,等上班吧,沒事,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檢查一下,看看那份好就用哪份。”

“那肯定是你做的了。”常勇不假思索地回答,又說道:“我做的肯定不行,我做的那個標書啊,就是那個有的每一頁之間都有些問題,我覺得不太好看,因為標書不是有很多的表格嗎,但是我的那個表格就是好像和你之前做的不一樣,但是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區別,反正就不太好看,但是我昨天真的忙到半夜,哎,白忙了一場還沒睡到覺,今天又還要忙其他的事。”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和別的其他人,一點關系也沒有。”蘇靜婭不太給常勇面子地說道。

不止是蘇靜婭,包括聖達很多認識並且知道常勇做事習性的人都不太願意和他打交道,並且在和他講話的時候從來很少有和藹可親的時候,因為常勇就是那種永遠說不清楚,只有你冷下臉,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時候,他才會聽出你話語裏的一部分意思,然後乖乖離開。

“那我是真沒有想起來你說過的,小蘇,要是你昨天電話不要關機就好了,我昨天打你電話要是打通了,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對了,小蘇,你昨天幹什麽去了,電話怎麽那麽早就關機了啊?”

“要是你之前多和我說幾次也可以,這樣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常勇接二連三的話語讓蘇靜婭心中的煩悶感愈加沈重,就連清晨的微微涼風都沒有辦法吹散。

常勇這人說話永遠都能圍繞著一個主題散發到天邊去,現在這意思,更是怪她沒有和他多說幾遍,讓他記住了。如果不是太了解他這個人說話就是這樣,蘇靜婭真的很想現在轉身就走,再也不願意見到他了。

一個出差不帶身份證和錢包的人,一個連續不斷弄丟銀行卡和身份證的人,蘇靜婭實在對他生不出任何的信心。如果不是害怕傷到常勇的自尊心,蘇靜婭甚至想問問他每次和客戶聊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如果一直是這樣,那他那什麽賺錢,他不在狀態,隨時跑偏的大腦神經?

“我就算是天天在幾耳邊耳提面命,你不還是一樣沒有記住怎麽自動生成目錄的,我就算天天都告訴你一遍標書的字體大小、排版格式,怎麽對齊,你到現在不還是一樣什麽也沒記住,更何況這些,我還專門寫在了你的記事本上,那可是你開會時候用的本子,但是你就連那個本子都不見了,你和我說說,我之前每天都和你說一遍的,你就住了什麽。”

“而且,我總不能每天都跟在你後面替你收拾殘局吧!你一直說你心粗,做不來細致的活,所以自從第一次和你合作後,標書一直都是我自己完成的,只有偶爾忙不過來了,我才請你幫忙找些文件,我什麽時候會把工作推到臨近時間節點的。更何況我……,算了,不和你說了,大清早的,這麽說你也不好。”

“我那是真的不記得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更何況老徐當時連續打了即便的電話催我,我都說了不過來的,要不是他,我也不會……”

常勇又是一番解釋被蘇靜婭打斷,“行了,咱倆都別說這件事了,沒意思。”她舉起手擋在前面說道。

“我真的是不記得,我真的不是……”

“常勇,你別說了,算我求你了,行嗎?”蘇靜婭又一次打斷常勇的話,僅僅是禮貌,蘇靜婭就很少這樣連續打斷別人說話,但是常勇不一樣,別人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常勇卻實在是不能這樣衡量,如果想讓他閉嘴,你只能不給他好臉色才行。

“那我……”

“現在又沒有人說你什麽,我只是請你不要再說了,因為我覺得我們兩個已經把事情都說的很清楚了,現在只需要讓老徐和劉曄知道就好了,這個是需要我們上班才能做的。”蘇靜婭雙手舉起放在自己正前方作出了拒絕的姿勢,語氣並不算好的說道。她只希望常勇能別說了,真的很煩了。

“常勇,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難道你自己沒有發現嗎,從財務和標書這兩個你經常去的地方你就應該發現了他們和你說話的態度真的很不好,而且每一次你過去,再好的氣氛也能被你立刻攪和黃了,我不相信你一點感覺也沒有。”蘇靜婭擡頭看著常勇,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啊,但是那也不是我想一遍遍跑的,是老徐和劉總一直讓我下去問這問那的,那我也只能這樣了,那能怎麽辦呢,我是沒辦法。”

蘇靜婭搖搖頭,“你接觸她們的次數能有我多嗎,為什麽我和你不一樣,她們怎麽不煩我呢?”

“那誰讓你是女孩子呢,你們女孩子之間肯定會好交流些,我不一樣,我一個大男人,肯定不好交流。”

蘇靜婭嘆氣,撇撇嘴,道:“和這個一點關系也沒有,小方哥也常常跑,但是她們對他就和你不一樣,是你自己從來沒有把別人說的話放在心上。”

“常勇,我們就不說別的,就說從第一次我們連個合作來說,當時劉曄是說讓我們整個部門一起做青島教育局的那個標書的,當時我們分工的很清楚,因為那個投的包數多,要求量也大,所以每個人分別做自己的,然後再到我這裏匯總,那時候為了方便,我們就統一了格式,結果你們還是有很多的問題不會,問的多了,我就把你們都叫上,然後給你們逐一講了每一個你們都問過的問題,小方哥和王林都記住了,但是你直到在去石家莊前還在問我表格的問題,你覺得這個僅僅是性格使然,記不住那些小事情嗎?”

“也許你真的是性格使然,但是這是在職場,不會有人那麽好心情地一遍遍和你解釋你問的問題,就算是性格,那也是要改的。”蘇靜婭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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