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婭長相並不算頂美，可是她剛剛那一笑卻因為一直低著頭而被氤氳的水汽蒸的有些桃紅的雙頰和光華瀲灩的雙眸愈加顯得誘惑，就像是他每一次狠狠地撞擊在她的身上的時候，每一次她都會用那雙水潤的眸子看著他，可越是這樣，他便越想狠狠地欺負她，直到她忍不住乖乖聽話、叫他、咬他，甚至是主動抱著他。

柳亦想，剛才如果不是趙彥成及時按住自己的手，他現在怕是早就直接拉著蘇靜婭出了門。

蘇靜婭這個笨蛋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現在有多吸引人。

想到這裏，柳亦忍不住拿出手機給蘇靜婭發了一條短信，“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

蘇靜婭拿出手機，無奈地看了一眼對面看似和趙彥成小聲交談實則是一直將註意了放在她的身上的柳亦，“我沒事，這裏有好幾個同事一起，他們不會讓我有事的！”

柳亦皺眉，“現在還叫做沒事，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同事在讓你做什麽？”

蘇靜婭微微皺眉，柳亦到底想要幹什麽，她當然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但是這裏面的人不僅僅是她得罪不起，就是他們董事長都得罪不起，有教育局局長、有校長、也有以後可能會合作的經銷商，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她能怎麽辦？

“放心，我沒事！”快速打了這幾個字，蘇靜婭便鎖上手機，不再看柳亦一眼。

“小姑娘在和男朋友發信息啊？”全程將蘇靜婭的表現看在眼裏的中年男人又開口問道。

蘇靜婭有些厭煩，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這個男人今天的註意力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如果是平時，她早就直接轉身不再和這種人說一句話，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他們幾個代表的是聖達的臉面和能力，她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沒有，是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有雨，我就順手查了一下最近幾天的天氣。”她笑了笑說道。

“那天氣預報怎麽說的？”中年男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和蘇靜婭說話的機會。

蘇靜婭搖搖頭，好看的眉輕輕皺了起來，“天氣預報說最近幾天都有雨，王局、張校、諸位老師還有老總都是今天才剛到的上海，現在看外面的天氣也不是很好，這樣的天氣，就算是出來玩也不會盡興，這一次我們看來是肯定沒有辦法好好招待你們，讓你們盡興了。”

“我們這一次本來就是過來考察的，哪有那麽多時間出來玩，今天就算了，來的有些晚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去吧！”一直坐在一旁和蘇靜婭的另外一位同事低聲說著話的年紀有些大的男人突然間開口說道。

“王局，現在時間還早，大家還是吃過晚飯再回去吧，我已經讓小蘇定好了位置，就離咱們這兒不遠，特意訂的上海老飯店，本幫菜，也讓您幾位嘗嘗上海的特色。”一直和王局說著話的男人站起來開口說道。

王局點點頭，“那也行，你一會可是要好好給我講講你們那個新產品，現在國家大力鼓勵學生的動手操作能力，你們的那個研發就很好，小姑娘就先回去吧，一直陪著我們幾個老頭子也挺累的，回去把你們的那些產品資料準備好，尤其是你們的那個新產品。”

蘇靜婭看了看一直陪著王局的男人，“江總，那我……”

江總點頭，“那你就先回去吧，該準備的東西，你看看還缺什麽，都準備好。”

“好的，我回去之後再檢查一遍！”蘇靜婭笑著答應道。

和這樣一群老頭子一起逛了一下午，她早就不耐煩了，如果不是當初因為自己和那個王總有過合作才有了現在的這個考察，她又怎麽會卷進這件事來，不過是因為她是一個雙方接洽的切入口而已，她巴不得他們讓自己離開。

她一點也不期望能在這樣的單子裏獲利，如果每一個單子都是需要這樣陪前陪後，那她寧願再也不要做銷售了。

柳亦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卻是快步跟在蘇靜婭身後離開，在經過張琦一行人的時候，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直接抓住蘇靜婭的手，大步地往前沖。

——

“柳亦怎麽了，那個女人是……？”餘珊珊握著手中剛剛挑好的圍巾問道。

“還能是誰，”張琦攤攤手，狀似無奈地嘆道：“柳亦的女朋友唄，哎，攤上這樣的女朋友，柳亦也真是到了八輩子的黴！”

“他們吵架了啊？”嘴快的小阮率先問出了餘珊珊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誰知道呢，不過柳亦平時真的不是這樣，”張琦玩味地挑挑眉，看到趙彥成出來後揚聲問道：“彥成，他們兩個又是怎麽回事？”

趙彥成搖頭，看了張琦一眼後說道：“我先走了！”

“啊？”張琦疑惑地看著趙彥成，他這是又怎麽了，感情這意思是把他自己放在這裏了。

趙彥成沈默地看著張琦點了點頭，轉身的時候被剛好趕到的小艾拉住了袖子。

“我和你一起！”小艾收起手上的東西，看著趙彥成的眼睛說道。她雖然也挺好奇是誰能讓看起來清貴的柳亦變得不一樣，不過那又與她有什麽關系，還是先保證自己為第一重要的事情。

趙彥成無言，他看了小艾一眼，在得到她想要搭便車的回答後，無聲地點點頭，竟是看也不看小阮和餘珊珊看兩人一眼就直接轉身走了，徒留下兩人看著趙彥成的背影，不斷變化著神色。

“張琦，你和柳亦、趙彥成真的是朋友嗎，怎麽他們兩個都……”餘珊珊看了張琦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彥成就是這種脾氣，不怎麽愛說話，至於柳亦嗎，我們去找找看，看看他和那個小啞巴到底是怎麽回事吧！”張琦神秘兮兮地說道。

“這不太好吧！”餘珊珊有些遲疑，她第一眼就看上了柳亦，就像是她曾看過的小說男主角，清俊、優雅、貴族之氣渾然天成，一舉手，一投足間皆是光華耀眼，璀璨異常，可是他怎麽會有女朋友呢，怎麽能有女朋友呢？但是那個女人……

餘珊珊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就連挑了很久才選中的圍巾變了樣都沒有註意到。

——

“柳亦，柳亦……”蘇靜婭試著甩開柳亦緊握住她的手，“柳亦，你先松開，你力氣好大，我疼！”

柳亦冷冷地看了蘇靜婭一眼，卻還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他拉著蘇靜婭的手幾經轉折在越發狹窄的小巷，把她牢牢控制在墻角，“蘇靜婭，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現在變聰明了，所以就可以出來陪客戶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樣子，你回家過了個年就把腦子留在家裏，沒有帶回來是嗎？”

蘇靜婭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腕，皺著眉看向臉色難看的柳亦，有些無奈的說道：“柳亦，你都想些什麽呢，我現在不是沒事嗎，如果真的有事，我也會跑的，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他們一群男人卻單獨找你一個女人出來陪著是什麽意思，你還要我更直白地說給你聽嗎，你把自己當作什麽了，陪吃陪喝陪笑的小姐嗎？”柳亦氣急，越發地堵著蘇靜婭，幾乎貼在她的臉上吼道。

蘇靜婭皺眉，“柳亦，看在你現在情緒不穩定的份上，你剛剛說的話我就當作沒聽見，也不和你計較，但是你現在先平覆一下你的情緒，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我們沒有辦法交流。”

“你……”

柳亦握緊了支撐在墻上的手，皺著眉閉緊了雙眼，蘇靜婭每一次都是這樣，除了最初相識的那段時間，他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緒波動，他生氣也好，高興也好，她總是淡淡的，就連剛才的情況也是一樣，不悲不喜，有的只是對他的無可奈何，就像所有的大人對頑劣的小孩子一樣。

不敢去看蘇靜婭的眼睛，柳亦緊緊地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懷中，頭埋在她的脖頸處，一點一點地親吻、舔舐著，從脖子到嘴唇。

柳亦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蘇靜婭這樣的女人，永遠把自己置身事外，永遠讓自己不受任何情感的牽絆，可是她憑什麽，憑什麽在招惹了他之後就可以瀟灑的轉身，卻獨獨留下自己黯然傷神。

他不好過，蘇靜婭也別想好過！

洩憤地纏咬著蘇靜婭的雙唇，柳亦心中的火氣不降反增，蘇靜婭憑什麽在讓自己動她動了心後就可以痛快地轉身，說放手就放手，她憑什麽就可以一直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讓自己越陷越深，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禁錮在蘇靜婭腰上的雙手越收越緊，柳亦狠狠地撕咬著蘇靜婭的雙唇，“蘇靜婭，你是不是也想要今天那幾個男人像我現在這樣對你，現在你很遺憾吧，我又恬不知恥地纏上了你，讓你沒有辦法和那些男人好好相處，啊？”說到最後，柳亦的口氣越來越兇狠，甚至還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悲涼。

“柳亦，我，唔……”蘇靜婭的話才剛剛說出口就被柳亦吞了下去，看吧，又是這種無可奈何的口氣，她永遠都是這樣，也只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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