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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準備出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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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晟回到島上的時候,剛好碰上那些鮫人。

在被羅貝佘菁趕出無歸島之後,他們幾人便在四周潛伏著,等待著祁雲晟的回歸。

先前巡海衛的同僚們通知他們,無歸島主為了處理蛇心果售賣之事已經出現在雙月灣,現在拍賣已經結束,按照他一貫的性子,應該沒多久就會回無歸島。

對於經常在四周巡邏的巡海衛來說,掌握無歸島主的出行規律並不難——有事就去雙月灣,沒事就窩在海島上。比起尋常的海島島主,他要顯得更加眷戀海島上的事物,幾乎到了不在外面留宿,能回無歸島就回無歸島的程度。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看見不斷在海面上來回的無歸島主。

對於近侍隊吩咐的事情,他們幾人很清楚,只要搞定了無歸島主這一環,那麽其餘的就不再是問題。

迷淵蝶木與那本體神秘的佘菁,她們對無歸島主忠誠無比,幾乎到了愚忠的地步,只要無歸島主點頭,那麽她們在不願意,也需要在海島上留出他們的一個位置。

祁雲晟一早就通過靈訊發現了四周迅速朝著自己趕來的鮫人們,皺起眉頭停下了乘風,道,“你們想做什麽?”

事實上因為鮫人皇那一件事,祁雲晟對海皇島的動靜非常敏感,看到眼前這幾個老熟人詭異的行動,也不免皺起眉頭,擺出戒備的姿態。

看到祁雲晟不甚友好的態度,曹雲沖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說不定是正是因為他和尊上之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近侍隊才要求他們Y,X,D,J。要不惜一切代價,在無歸島上駐紮。

“島主殿下,莫慌莫慌!”曹雲沖趕忙道,“我們是來同你商量一件事的。”

“什麽事?”

祁雲晟環視了一周,好家夥,又是那幾人。

他們這是因為那半年的苦力生涯,直接組成了一個小團體嗎?

“是這樣的,我們……被海皇島趕出來了。”

無歸島主十分神秘,加上死亡之島的傳說鋪開,世人對其認知幾乎要與鮫人皇一直,覺得是個殺伐果斷又狠厲的主。

但是曹雲沖卻並不那麽認為。

相比於尊上,無歸島主要顯得溫和細膩得多。至少先前的苦力生涯,他們是真的能感覺到自身的尊嚴被摘下來狠狠磋磨,一度懷疑人生甚至恨不得死了算了。

如今已經度過了那段苦力生涯的他們,至今回想起那一段時日,都覺得是一片黑暗,仿佛看不到出路。雖然現在他們能苦中作樂似地將抓到的海魚賣給無歸島主來掙個外快。但那已經是那段日子留給他們的烙印。

如今回歸了巡海衛,與同僚接觸之後,他們也能感覺自身與其他人的格格不入。雖然那些人並不會排斥他們,還覺得他們的氣質愈發神秘,但其實他們也明白,自己已經被改變了。

這就是那無歸島主的目的。

“趕出來?”祁雲晟掃視一眼。“你說真的?”

曹雲沖還好,能穩得住面部情緒,但是其他的鮫人就不太行了,甚至有的鮫人覺得祁雲晟的視線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這是致命的。

接收到靈訊的祁雲晟微微挑眉,默默等待著眼前這些人的表演。

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在意識到別人想要表演,想要促成某件事情的時候,他會選擇沈默不語。

就好像,這樣就能將自己摘出,成為一個旁觀者,而不是臺上的醜角。

“對啊,我們抓海魚賣給無歸島的事情被發現了!”曹雲沖一臉絕望地道,“近侍隊那邊發現我們的小動作之後,覺得我們太丟巡海衛的名字了,不允許我們待在海皇島上了!”

“是啊是啊,可是我們身上還有巡海衛的職責,必須在海皇島附近落腳!”

“島主殿下,現在海皇島周邊,只有您這麽一個成型的島嶼了,其餘的莫說是島,礁石都被清理幹凈了!”

“懇請島主收留我們,我們願意為島主做牛做馬!”

眾人你方唱罷我登場,姿態那叫一個真情實感,差點說得跟真的似的。

在眾人都將戲本表演完之後,他們只得到了祁雲晟漠然的臉。

這情況……有點不大對?

曹雲沖見勢不妙,擡手止住其他人的聲息,小心翼翼地道,“島主殿下?”

“表演完了嗎?”祁雲晟直接道。

被這麽直接戳破,眾人皆是有些心虛。

“表演完了我就走了。”祁雲晟默默道,“我不愛看戲。”

鮫人真的是……他們總以為他們的演技很好,就沒想過是別人在配合他們的演出嗎?

祁雲晟駕駛著乘風直接沖了出去。曹雲沖等人見十拿九穩的局面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頓時目光呆滯。

“頭頭,我們怎麽辦啊?”

“怎麽會這樣!?”

“頭……”

眾鮫人都有些迷茫,不知道怎麽辦。放在以往,祁雲晟對他們這般態度,早就能夠激怒他們並且讓他們組織一場覆仇行動了。

而現在,眾人只剩下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我們大概是不小心踩到島主的雷區了。”曹雲沖無奈道。

“那要怎麽辦!”

這幾人唯一沒說謊的是,他們是真的被海皇島清了出來。

近侍隊對他們表示,沒能駐紮在無歸島上,就不允許再踏上海皇島的領域!

如果無歸島主不接受收他們,他們真的更流離失所沒什麽兩樣了!

而現在很不巧的是,他們似乎完蛋了。

鮫人們一片懊惱之色。

“那麽我們現在……”

“我們是鮫人。”曹雲沖正色道。

“所以?”

其他人見曹雲沖已經穩住了心態的模樣,還以為他想出了什麽好辦法,立時都圍上來等待指教。

“我們有鮫人的尊嚴。”曹雲沖握拳。

“恩恩!”

四周一片雙目放光之色,眾位鮫人都等待曹雲沖力挽狂瀾的絕世好辦法。

“在無歸島旁邊餐風露宿,也沒有問題!”

“……哈?”

“你說什麽?”

“等等,頭,你的意思難道是?!”

“我們在無歸島周圍的海域待著。”曹雲沖認真地道,“不斷上貢海魚。”

“……”

“……”

“……”

“總有一天,那無歸島主會放我們登島的!”

眾鮫人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他們感覺,黑暗的日子又要來臨了。而且這次還是他們上趕著來的。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們?

祁雲晟胸中憋著幾口氣,直接回到了無歸島上。

到了這裏,他的內心才算安定下來。

比起所謂“鮫人皇的興趣”還有什麽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果然還是無歸島能帶給他安全感。

但是無歸島和他相輔相成,他不夠強,那麽無歸島也強大不起來。

祁雲晟深吸一口氣,堅定了自己要前去秘境探險的覺心。

如果不在現在的生活之中做出一點突破,他的修為和進境就會一直這麽不溫不火。

這不是祁雲晟想要的結果。他渴求自身的強大!

“島主殿下!”

祁雲晟正打算去靈田那兒看看試驗田裏有沒有長出什麽有趣的靈植,一道聲音喚起了他的註意。

這時候祁雲晟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島上還有個人。

先前鮫人皇亂來的行為攪得他的內心一片混亂,無暇去處理這個人的事情了。

話說回來,她竟然沒有被澹臺錦和那些鮫人的攻擊波及到,也是命大。

祁雲晟站定,看著那小跑過來的女人。她跑得痕跡,氣喘籲籲的模樣讓她臉上帶了幾分紅潤,就在即將靠近祁雲晟的前一刻,驚叫一聲!

祁雲晟立時退了兩步,看著對方直接撲倒在自己的面前。

好險好險,如果真的讓她就這麽撲上來,恐怕席婆婆會直接將她當做來襲擊的直接彈開。

上次不是有過這樣的情況了,難道她沒有記住這個教訓?

“島主殿下……”

女人從地上擡起頭,眼淚汪汪,顯然這一下摔得並不輕,

她完全沒想到,以無歸島主願意解救受難女子的善良心性,還有他對待島上兩個女子的溫和態度,竟然會做出眼睜睜看著她摔倒這件事來。

對此祁雲晟自然不會多加解釋,只默默地看她從地上爬起。開了靈眼的他很清楚這個女人的摔跤是故意的,並且這一摔也沒對她造成什麽損傷。

一個修士,要是摔個底朝天就能受傷的話,那就太丟修士的臉了。

又來一個表演的?

祁雲晟表示他煩不勝煩。

就在要喊來佘菁將人送走的那一刻,女人意識到了不妙,趕緊開口,“島主殿下,先前您是不是問我海獸作亂之事的詳情?”

“哦?”

“我……我知道是為什麽,先前因為澹臺大小姐在,我不敢說,現在……現在……”

說著說著,女人啜泣著出聲,“島主……”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祁雲晟看著她這個模樣,忽然覺得靈眼帶給他的靈訊太過全面了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

比如,可以讓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在故意掐大腿來做出淚眼婆娑的模樣。

真的,在知道她暗地裏做著什麽小動作,然後面上又一副真情實感的模樣,倒是有幾分讓人尷尬的意味。

真的,祁雲晟覺得自己要維持面部表情都不容易。

“那就說吧。”

祁雲晟這態度,仿佛不知道憐香惜玉的朽木腦袋,讓女人暗惱。但是也沒辦法,對方不主動的話,她就必須自己自強了,“島主殿下,那個,我現在身上很痛。”

“痛的話是受傷了?那我讓佘菁給你治療。”祁雲晟直接道,“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要我說可以,但是島主殿下。”女人道,“您能拿得出什麽來交換這個情報?要知道我這一說出來,就直接把澹臺家族給得罪了,您知道他們的恐怖。”

“島上沒有其他人,澹臺錦也已經死了,你盡管說。”

如果不是看她確實是知道什麽的樣子,祁雲晟真的快沒耐心了。

這個女人先前怯弱的模樣總讓他想起當初的自己,那個連自己都看不起的自己。

因為這一點,祁雲晟不會對她太絕情,但也不能指望他完全放縱。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當初恐怕連這個女人還不如,因為自己連掐大腿扮可憐這樣的小動作都不會。

明明是弱者,卻又不盡職盡責,老老實實地當一個弱者,祁雲晟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

“可是……”

女人似乎還要繼續拖延,忽然驚恐地發現,自己身周的蝴蝶變多了。

“嘻嘻嘻……”

眾多紫蝶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她淡淡地看著地上的女人,道,“哎呀,看起來受傷了,需不需要治療一下?”

話雖這麽說,她卻完全沒有喊來佘菁的意思,反而是把玩著手中的紫色蝴蝶。

“島主,當初佘菁已經準備把她帶離無歸島了,奈何她說她知道島主想知道的事情,因為不知道怎麽做決定,我們就留著她了。”

羅貝三言兩語就把這名女人為何都留在島上這件事交代清楚了。

事實上,因為太過掛心島主的狀態,同時海島之上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她們自己都忘了這裏還有個人類女人。

對的,她們連名字都還沒問。

這下女人被嚇得站了起來,羅貝以一己之力抗衡那麽多鮫人的那一幕她是有看見的。那些人雖然有防禦毒蝶的靈器,但是在戰鬥結束的時候,他們身上的防護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腐蝕狀態。

很顯然,當時那個對峙僵局繼續持續下去的話,鮫人大軍未必討得到好處。

這就是是怎樣可怕的一種存在?

從昏迷中醒來的女人依舊心有餘悸,絲毫不敢觸怒羅貝。

“你們辛苦了。”祁雲晟嘆口氣道,“說吧。”

“好……好……!”

女人顫巍巍地道,“小女名游希靜。”

“游?”

不怪祁雲晟敏感,實在是因為整個海華城裏邊,鏡月樓游家可謂是聲名赫赫。

游希靜聞言,似乎是慚愧地低下了頭,“沒錯,我的親生父親是游家家主。”

這可真的是意想不到,畢竟靈訊也不帶檢查血脈認祖歸宗的能力。

不過祁雲晟對於游希靜的身份興趣不大。只是見游希靜想要從頭敘說,便也不去打斷她。

“當年我的母親被游家主母驅逐,我們母女二人流落在外,母親把信物給了我,讓我要去尋找父親。我在路上遭到襲擊,落入了那地獄一般的西涼村。”

“所幸我得到了島主的施救,將我從那噩夢之地解放出來。在來到海華城後,因緣巧合之下我終於尋到了父親,認祖歸宗。”

“但是……”提到這裏,游希靜便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認祖歸宗之後,我的日子並沒有好起來,父親對我並沒有多少感情,只是覺得不能讓他的血脈流落在外丟他的臉。而其他人,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也個個將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設法要除掉我。”

“如今我被交付的任務是陪澹臺錦大小姐游玩。因為惹怒了那大小姐是必死無疑的結局,所以最終這份差事落到了我的頭上。”

游希靜將自己的身世與過去娓娓道來,試圖引起祁雲晟的憐惜,而祁雲晟一開始還算有認真聽,到了後面,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畢竟,游希靜的小動作太多了,多到祁雲晟忍不住出戲。他甚至能靠著游希靜的反應,來確定她哪一段是真話,哪一段是假話。

這種真假摻半的話語從來都是最難辨認的,但是在靈訊的幫助下,只需要註意她不自然的動作,便能推測其背後的真假。

身世大半是真的,但是其中包括陪同澹臺錦游玩之類的細節,是假的。

祁雲晟在金陽城,在海宮,見識過的陣仗比游希靜所描述的要大多了。

即便沒有靈訊,他也能猜出來陪同澹臺錦這一類的差事,其實應該算是肥差。

鮫人在內陸城市被避之唯恐不及是因為他們處於分化期,脾氣暴戾,又強大又不能招惹,雖然討好了確實有好處,但是一旦順毛失敗,就是一個死亡結局。

但是澹臺錦這種早就已經跨過分化期,又有著尊貴地位的鮫人,和人類之中的勢力大佬其實沒有什麽差別,都是人人想巴結的存在。

游希靜講了大半天,終於講到了祁雲晟有興趣的部分。

“其實,在登船之前,我就註意到澹臺錦大小姐的侍女的舉動很奇怪。”

“奇怪?如何奇怪?”

“站在船尾,時不時會丟一些東西下海。因為所有人都陪著澹臺錦大小姐待在船頭,所以她一個人待在那裏很奇怪。”

“哦?”祁雲晟聞言,便微微挑眉。

時不時朝著水裏丟東西?

在引誘著什麽,還是在布置什麽?

“她丟完東西之後,就回了船頭。我當時悄悄探頭去看船尾外的海面,便看見了……海面地下,似乎有巨大的海獸的身影。”

“也就是說,你們的船被襲擊,是澹臺錦自作自受?”

“我不敢這麽說,只是,只是那海獸的作亂,絕對和澹臺錦大小姐脫不開關系。”

“我撞破了這件事,並且沒能討好澹臺錦大小姐,我回去絕對會被那些兄弟姐妹們針對,我會死的!”

游希靜試圖上來扒祁雲晟的大腿,但是被靈力彈開只能作罷,“島主殿下!求求您,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不管怎樣都好,請留我在島上吧!”

“哎呀,真是可憐呢。”羅貝幽幽地道,但是面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的模樣,“島主,您聽到了嗎?”

祁雲晟點點頭,道,“劇情的情況我知道了。”

“那,島主……”女人眼前一亮。

“無歸島不留滿嘴謊言的家夥。”祁雲晟直接道,“海獸的發狂與你有所關系,但看在你不是針對無歸島的份上,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游希靜滿臉震驚,“怎麽這樣!島主殿下……!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啊!”

祁雲晟聞言,一雙眼睛註視著她。

“你確定?”

“……”

“你確定你從剛剛到現在說的那一番話,一句謊言都沒有?”

“……”游希靜的雙目之中帶著幾分混亂,“島……島主殿下……”

“島主的溫柔可不是無限制的溫柔,你是不是在什麽地方有了誤解?”羅貝忽然大笑,話中滿滿的是譏諷之意,“島主沒有讓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家夥成為肥料,已經足夠溫柔了。”

“總之,你走吧。”

怎麽從無歸島出名之後,想要在島上駐紮下來的人就多了。

祁雲晟沒有多少“擴張”無歸島的想法,他只想好好地建設無歸島,所以能來到無歸島的島民,都應該是一同來建設無歸島的存在才對。

游希靜滿嘴謊言,但是有些事情是真的。

祁雲晟覺得,真相恐怕就是,澹臺錦想借那海獸達成什麽目的,便讓麗奴在船尾丟下餌料吸引海獸。但是這件事被游希靜發現了,她從中動了什麽手腳,導致了海獸的失控。

這恐怕也是為什麽她能活下來的原因,因為她當時根本沒跟大部隊在一起,所以也沒有遭殃。在其他鮫人迎戰海獸的時候,她被洋流沖開,在另一邊漂浮著。

那麽她能動什麽手腳呢?

祁雲晟想了想當時海獸的狀態,又想了想澹臺錦一路轉移戰場的路線。

身為鮫人強者,澹臺錦為什麽會被轟進水中,為什麽澹臺家族的鮫人不是第一時間來救援的,反而要澹臺錦自己召集。

這意味著他們想做某件事,然後這件事需要澹臺錦被海獸攻擊,然後澹臺家族的援兵不能第一時間到達。

澹臺錦在海灘邊曬了那麽久才蘇醒,可見她當時受了不小的震蕩,但問題是,她明顯有著好幾重的防禦靈器,並且運用起來十分嫻熟,為什麽那個時候沒有用出來?

祁雲晟聯想了一下上輩子所見的澹臺錦的傲慢,忽然頓悟!

受傷!

雖然信息大量缺失,只能從游希靜那兒獲取半真半假的消息,但是祁雲晟還是意外地摸到了那群鮫人的想法。

如果沒有預估錯誤,那麽他們原本是設想是先開到海皇島附近,然後讓海獸發狂,引起巡海衛的註意。

在這場騷亂之中,澹臺錦會受傷昏迷,巡海衛自然要救護這個澹臺家的大小姐,並臨時將其安置。

海皇島肯定不會像自己那樣將人丟到沙灘上曬鹹魚,肯定會送到海皇島最好的設施,海皇宮之中!

先前幾次前去海皇島的,祁雲晟便發現澹臺錦一直試圖留在海島之上,但總是沒能成功。

這一次,不過又是一次計策罷了。只是誰能想到因為有其他有心思的人介入,這計劃不僅迎來了失敗,還導致了澹臺錦本人的死亡。

想到那些有著特殊防護,以及分明是有備而來的鮫人,祁雲晟毫不懷疑,如果受傷計劃失敗了,他們絕對會引海獸來攻擊無歸島,從而搶奪無歸島。

這也在他們計劃的一環之中。不然也不會連遮蔽氣息隱藏波動的陣法都第一時間準備好了。

他們想甕中捉鱉,奈何被島上眾人的反抗狠狠咬下一大口肉,澹臺錦本人還被祁雲晟藏的一波爆發直接奪去性命。

到這種時候,什麽計劃啊,什麽安排啊,都無所謂了,祁雲晟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想順勢拿下無歸島?想靠手上博得海皇島的同情?

澹臺錦是天天在水裏游腦子被泡發了嗎?以餘淵那臭脾氣,他不想做的事情,別人不管怎麽設計怎麽逼迫都沒有用!

想起這個,祁雲晟的心情又糟糕了不少。

佘菁在塵錦雉這一邊。見到祁雲晟過來了,連忙過來迎接。

“塵錦雉的情況怎麽樣?”

祁雲晟問道。

“在島主之前改動了這邊的環境之後,情況好了很多。”佘菁的面上帶了幾分喜悅,雙眼泛著崇拜的光芒,“現在已經有塵錦雉開始在孵蛋了。”

“如此便好,現在島上塵錦雉的數量還不夠多,先養一養,再進行清點。”

“是。”佘菁應下了命令,“島主不愧是島主,明明只是做了一點點改變,卻讓整個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

“不過是借了靈眼的便利,沒有靈眼的話我也做不到。”祁雲晟無奈地道。

“哪有這回事!”佘菁聞言,頗為不讚同,“島主很厲害!沒有島主的指揮,無歸島不會有今日的表現。況且島嶼的進化升級,不也是島主促成的?”

“哈。”祁雲晟輕笑一聲,“也確實,現在糾結這些沒有用,已經在我手裏的,便是我的力量。我之後也會努力用這股力量來建設無歸島。”

佘菁點點頭,“佘菁誓死追隨島主!”

“行啦,不用這麽鄭重,那個游希靜,你找個機會把她送去雙月灣。”

“那個人類女人嗎?”

“沒錯。”祁雲晟道,“我也確實從她那邊問到了有點用的消息,那麽就按之前說的那樣將人送走。”

佘菁聞言垂眉,道,“抱歉島主,我們先前沒能逼出她的話。”

“哦?”

“我們會留她在島上,便是因為她說知道島主想知道的消息,但又堅持不肯說,羅貝本來打算用毒逼她,但是怕真的把她毒死了可惜了。”

所以游希靜能安然無恙地在島上待著。

“沒事,我不會怪罪你們,不如說,把她留給我來問情況是最好的。”祁雲晟道,“我可以知道她在說謊。”

聞言,佘菁雙眼亮亮的,“禦靈一族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嗎?”

“那是自然,其實主要是因為人在說謊的時候,動作會不自然。”祁雲晟道,“雖然理智告訴你可以說謊,但是你的身體可沒有這個想法。當他們所說的事情與他們自己的認知相悖的時候,肢體就會不自然。

這種小動作,是能被靈訊捕捉到的。那麽接收到這份靈訊的祁雲晟,自然能判斷話語的真假。

驀地,祁雲晟想起來當時鮫人皇對自己的告白。

深情,懇切,那雙眼就像是在看著失而覆得的珍寶,讓人難以忘懷。

他的告白沒有任何的不自然,甚至連平常的別扭都沒有,仿佛是午後閑暇,或者偷得浮生半日閑時能夠嘆出的情話。

……

濃重的不安感霎時間霸占了祁雲晟的所有思緒!

鮫人皇——

自己對這個身份,還是帶有恐懼的!

“島主?怎麽了?”

見到祁雲晟臉色突變,佘菁面露擔憂。

“沒事,我只是……算了。”祁雲晟將氣息調勻,道,“接下來我將要去秘境探險。”

“秘境?”

佘菁聞言,瞪大了眼,“請讓我跟隨!”

“島主!怎麽要去闖秘境了?”

羅貝似乎是察覺到了這裏的情況,也在空中現身,道,“在無歸島上修煉,也不缺靈氣吧?”

“我的修煉之途,還缺幾分歷練,一直待在舒適區並不好。”祁雲晟道,“雙月灣有梅二哥和歐煌殿下,海皇島有你們,對我來說太過安逸了。”

“安逸點不好嗎?”羅貝似乎是有些委屈,“明明這是我們的職責才對啊。”

“我沒有說你們不好,只是我現在需要點其他的東西。”

祁雲晟抹了一把臉,道,“當然,我不會獨身一人出發。”

“那島主要帶上誰?”

佘菁和羅貝目光之中都有幾分踴躍,顯然是期待祁雲晟此次探索將他們帶上。羅貝還好,有本體限制的她其實知道自己並不能一同出行,但心中還是有幾分期待。

而佘菁直接認定跟隨祁雲晟出行的就是自己,踴躍地道,“島主,如果我同你一起出發,絕對不會給您拖後腿。”

“不,這不行,抱歉了佘菁。”祁雲晟無奈地道,“雖然這樣似乎不太好,但是你需要留下來管理無歸島。”

“……”佘菁聞言,似乎是有些傷心模樣,但很快接受了祁雲晟的安排,“是。”

“島上的產物,包括庾洱,蛇心果,甚至之後的塵錦雉,都需要由你送去玲瓏閣……也許我該找一天讓歐煌大哥專門安排一艘運輸船。但是現在無歸島的產業還不算穩定,成熟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所以只能辛苦你來看著,然後送去玲瓏閣那裏。”

“這並不辛苦。”佘菁趕緊道。“現在島上有了狼群,它們能幫我做很多事情。所以我還能做更多的事情!”

“也不要太努力,那就太累了。”祁雲晟伸手,摸了摸佘菁的頭,“我沒打算讓你們奉獻一切,大家盡自己所能來建設無歸島就好。

“嗯!”

“反正不管怎麽樣,島主都會回來的吧?”羅貝出聲道,“那麽,我會乖乖地等島主回來喲。”

“也辛苦羅貝了。”祁雲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島上的土地和安全,一直都是你在顧著。”

“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責任,因為我夠厲害,所以我能做這麽多的事。”羅貝面上帶了幾分得色。

“對啊,羅貝真的很厲害。”

有羅貝和佘菁兩名貼心的成員,祁雲晟覺得他的不安感被沖散不少。

自己這一次,可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那麽便要同以前的自己,離得更遠一些。

“歐煌殿下對花漬蜜有興趣,下一次可以帶過去給他。”祁雲晟交代著,“玲瓏閣那邊不缺售賣的技巧,你交給他們,再從他們那兒拿取分成就行了。”

“嗯!”

“不過雙月灣那邊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你的身份了,也知道你代表無歸島,所以要小心他們暗中下手。”

“這一點自然是要註意的。”佘菁點點頭,“我會記住的。”

“如此便好。”

將事情交代完之後,佘菁後知後覺,“那麽島主既然不是獨身前往。是準備帶誰一起行動呢?”

祁雲晟微微一笑,“大黃。”

聞言,佘菁也明白了,道,“我明白了,那麽在頭狼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會管理好狼群的。”

“辛苦了。”

祁雲晟話音剛落,一道棕黃色的身影極速奔來。

它想要撲到祁雲晟的身上來個熱情的舔面禮,然後被佘菁和羅貝雙雙攔住。祁雲晟看著三人耍活寶一般的互動,忍不住笑出聲來。

察覺到祁雲晟的笑聲,佘菁收回了身上的鱗片,羅貝也將紫蝶收入體內,為由大黃狗被攔下之後不明所以,發現自己掙脫了束縛又是一聲大叫,撲了上來。

祁雲晟將它抱了個滿懷,沒有被它給推倒。

位置剛剛好,於是大黃馬上來了個熱情的舔面裏。

祁雲晟連忙將它從身上撕下來,“這個壞習慣到現在都沒改。”

“大黃,之後我要去探索秘境了,要跟我一起出發嗎?”

“汪!”

回答自然是肯定的。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祁雲晟便乘著大黃回到了臥室。

“……很好,我又忘記換個大房子了。”祁雲晟感嘆著,接著道,“算了,再攢一段時日,總能置辦更好的房子。”

無歸島現在欣欣向榮,一切都在朝著光輝的未來發展,這個時候稍微忍耐一段日子,一步到位,不也挺好?

進了臥室,大黃便在外邊守著,如同最尋常的那種看門犬。

而祁雲晟則是把席婆婆叫了出來。

銀發老人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不作言語。

“婆婆。”祁雲晟輕道。

“有什麽吩咐直接說。”

“婆婆別生氣了好不好?”祁雲晟見狀,明白席婆婆還怒氣未消。

“當時餘淵的狀態確實不太對,靈力亂了,情緒也不穩定,貿然出手是沒有好處的。”

“他冒犯了你。”

“我知道。”一會想起那個纏綿悱惻的吻,祁雲晟的面色便有些不自然,“那時候餘淵更像是被情緒控制了,我輸入喚靈之力,就讓他冷靜下來了。”

雖然冷靜下來後開口說的話讓他嚇到飛起。

“事實上我當時即便不阻止,婆婆你也沒辦法真的了結鮫人皇的性命吧?”祁雲晟無奈地道。

得到老人無言的回答,祁雲晟心中了然,道,“所以婆婆,那個時候我必須阻止你。”

“現在的我還做得不夠,一切都不太夠。”祁雲晟道,“無歸島的發展讓我覺得我有了成足的進步,但是這還不夠。”

“一切都還不夠。”

像是在對席婆婆訴說,又像是在自我勸導,隨著話語的流出,祁雲晟的目光也愈發堅定。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保護你。”老人深深地看了祁雲晟一眼,“這是我的使命。”

“使命不使命什麽的……祁雲晟想了想,謝謝婆婆一直以來的暗中保護。”

青年笑得開朗,臉上全無陰霾,只有純粹的喜意和謝意。老人動作微頓,隨後嘆了口氣。

“總有一天,無歸島能擺脫海皇島的影響,自己成為了不得的海島。”祁雲晟堅定地道,“一定!”

“若是要出去探索秘境,那麽要做好十足的準備,同時不能暴露禦靈一族的身份。”

“我知道!”

另一邊,海皇島。

餘淵合上了手上的書,面色陰沈。

“五靈……無淵?”

重新將藏書庫裏邊的藏書翻了一遍後,餘淵瞇起眼睛,帶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有關禦靈一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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