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極光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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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祁雲晟並不知道近侍隊即將入駐海島,剛回無歸島,便正好碰上捕魚歸來的幾人。

在發現內海裏存著的魚都消失了之後,幾名鮫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佘菁則是註意到了乘風,立時招手,“歡迎島主歸來。”

回來了?

曹雲沖看過去,果真見到乘風在海面上破浪而來。

聽到佘菁的聲音,祁雲晟調轉了方向,來到這邊。

“收獲如何?”祁雲晟道。“看先前的量,挺不錯的嘛。”

佘菁點點頭,認真地道,“他們的手腳還算麻利,只要能找到魚群,半天就能抓到一堆。一開始的時候還不太熟練,但是到後來就適應了。”

佘菁的話就像是鞭子一般抽在那些人身上。雖然明白自身做這些事是迫不得已,但他們還是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雖然巡海衛在海宮之中的地位也就那樣,但是那也好歹是正正經經在海宮當值的存在啊。他們平時的工作便是巡視無垠海,以防哪方宵小無視鮫人皇的尊嚴,保護海宮安危,是鮫人皇的耳目啊!

而現在,他們在做什麽?

抓魚,抓的還是那種他們往日看都不會看的小海魚!他們也提過要不去獵殺大魚帶抵小海魚,可是被那白瞳女人拒絕,堅持讓他們要抓小魚。

對於鮫人來說,這類小魚非常好抓。

雖然能在無垠海裏活下來的生物,大多有它自己足以依仗的本事。像是這種小海魚,逃跑起來的速度非常快。但是鮫人乃是無垠海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海洋就是他們的主場。

雖然不能像鮫人皇那樣直接控制一片海域,但是借助與海洋的呼應來困住那些魚群並不難。

就是因為不難,所以一直重覆這樣的行動,對於他們的折磨才是最強的!這樣弄得他們似乎是真的漁夫那般!

不甘平凡的強者,被迫做著日常瑣碎之事。當祁雲晟看到那些人臉上的不甘與煩悶之後,微微一笑,道,“那不是很不錯嘛,繼續。”

好事多磨啊各位。

鮫人們的臉色更難看了些。

免費送上門的苦力,不用簡直是浪費。雖然這也是仰仗了餘淵的面子才讓他們這麽聽話,但是——這有什麽不可以呢?

他們理所當然地蔑視自己,找自己的麻煩,那麽自己為什麽不能奉還回去?

反正如果餘淵不過來開口要人,他便會這麽用下去。賣小海魚賺來的收入比不上大魚和海獸,但這就是祁雲晟讓他們這般磋磨的目的。

說完祁雲晟也不去看那些鮫人了,而是專心與佘菁對話。

經過先前的配合,佘菁與龜丞相的關系倒是有所緩解。比如現在佘菁還沒上岸,就坐在龜丞相身上。

龜丞相看起來似乎沒什麽意見,一雙黑豆豆眼直直地盯著祁雲晟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島上成員能友好相處這一點讓祁雲晟心情不錯,先前註意到羅貝佘菁和龜丞相似乎相處不來,讓他還有些許的擔心,現在算是松了口氣,“看起來你們關系好很多了!”

“為了完成島主的命令,配合是必須的。”佘菁道,“我可以幫龜丞相更好地催促那些人,龜丞相能幫我在海面上行動。”

“你不會游泳嗎?”祁雲晟疑惑道。

“可以飛行。”佘菁乖巧地應了祁雲晟的問話。她本質是怨念的結合體,不是普通人類,是可以做到像羅貝那樣漂浮在空中的。

只是羅貝有本體可衣服,她在空中行動的消耗約等於零。從之前到現在,佘菁能見到羅貝好好走路的時候,只有她還沒在無歸島上紮根的那一段時間。

但是佘菁並不能像她那樣隨意,沒有本體的她要漂浮起來,消耗的便是自身的精力。

兩相比較,自然是和龜丞相合作要來得省力一些。

祁雲晟聽完點點頭道,“我倒是忽略了這一點。找時間我去給你準備一艘海舟。”

“這怎麽能行!”佘菁訝然道,“島主不用管我,我沒問題的。”

“但是在海島生活,沒有海舟的話出行也會不便吧,雖然可以靠龜丞相,但是說到底還是有一艘自己駕駛的小海舟比較方便……”祁雲晟想了想,直接下了決定,“就這樣吧!反正現在靠著海魚的收入,還能給你準備品級不錯的海舟呢!”

這句話,又像是刀子一般戳在那幾名鮫人的身上。

他們現在難得有休息的機會,那可惡的女人根本不讓他們休息!如果不是因為鮫人皇的命令,他們早就對她動手了。

好吧,有龜丞相在這兒看著,他們其實是不太敢動手的。

直到現在他們都難以相信龜丞相竟然投靠了這座島嶼。他們一直以來對這只綠皮大海龜的認知就是他是海宮之物,是伴隨著傳承一起延續下來的海宮象征。恐怕他們幾個鮫人的年齡加起來都沒有這只大海龜大。

龜丞相見證了多少代的鮫人皇,沒有人說得出來,似乎是它所經歷的歷史比他們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然而現在,這個海宮的象征,竟然歸順了海面上的島嶼,甚至聽從那島嶼主人的命令——要知道鮫人皇都未必使喚得動它!

雖然在見到岸上的庾洱田之後,他們就大概猜到了什麽。

只是還是太奇怪了——庾洱這種東西在其他地方稀缺,但是海宮是絕對不缺的,甚至那只大海龜想吃的話還會自己去偷吃,區區庾洱,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嗎?

不管怎麽樣,是他們這次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不管是龜丞相歸順之人還是鮫人皇看重之人,這兩個身份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能壓死他們。

“既然如此,那我便謝謝島主了。”佘菁道,“我會努力不辜負島主的期待的。”

“與其說期待什麽的……”祁雲晟看著佘菁認真的模樣,有些許的不好意思,“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在無歸島上好好生活。”

不論是他,是佘菁,是羅貝,都有著不太愉快的過去。這裏是他們的新生之地,所以祁雲晟會盡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

“島主殿下。”

想來想去,曹雲沖還是上前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作為馴海將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其餘的兄弟負責——至少爭取一下縮短刑期。

“說。”祁雲晟連回頭都爛,直接讓他開口,那幾分姿態,竟是有些像鮫人皇!

能學得這麽像,絕對是在鮫人皇待過不短的時間!

曹雲沖的內心顫了顫,“我們已經真心認錯了,先前的冒犯實屬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

“就這樣?”祁雲晟回身,打斷了他的話語,“你覺得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就可以將不愉快全部抹平?”

“我不是這個意思。”曹雲沖連忙道。

“如果不是我自身有著幾分依仗,還有鮫人皇及時趕到,你覺得我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你們比我還了解你們自己的作風吧?”

“這……”曹雲沖無言以對,但還是道,“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我們是遵從鮫人皇命令行動的……”

“那麽,這種事情與我有什麽關系?”祁雲晟道,“這就是你們可以理所當然戲弄他人蔑視他人的理由?”

海宮出身的鮫人,包括餘淵在內,他的印象都很糟糕——讓他感到懷念和想要追逐的,是童年的餘淵。

“因為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就可以將一切揭去?你們是不是這麽想的?可是我有承受那個結果的能力嗎?”祁雲晟說著說著,心中對於海宮積存的怨念便爆發了,“你們是不是習慣了弱小之人對你們的寬宏大量?那可真是抱歉了,我可不打算將此事輕輕放下!”

“你們的命是我給你們留下來的,不然以鮫人皇的一貫性子,你們比我更清楚他會做什麽。”祁雲晟默默地道,“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什麽心善之人,我將你們留下來,就是讓你們好好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一下這種力不從心,毫無意義的生活吧!”

說罷,祁雲晟拂袖而去。佘菁上了岸之後,龜丞相扭著身體追了上去。

佘菁站在岸上,看著祁雲晟離開的方向。

曹雲沖沒想到交涉會這麽失敗。這島主對於鮫人的積怨遠超自己的想象,就好像是長期在鮫人的壓迫之下終於解脫,於是報覆性地對待他們一樣。

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辜負了兄弟們的期待,但是忽然內心一顫,有種異常危險的感覺。

這股感覺來自——

所有鮫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青衣女人的身上。她忽然扭過頭,像是一條準備捕獵的蛇那般,白瞳泛著幽光。

“鮫人原來有這麽可惡嗎?”她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島主那麽溫柔的人,肯定是被鮫人欺負得太狠,才氣成那樣子的吧?”

不知怎的,明明氣息並不比自己強,但是那沖天的,仿佛怨氣一般的讓人不舒服的氣息,還是讓曹雲沖下意識退了兩步。

“你們想要休息嗎?堂堂強大的鮫人一族怎麽好意思休息呢?”佘菁碎碎念道,“不去好好發揮你們的價值嗎你們這些有眼無珠之人?”

“總要讓我們休息一下……啊!”

“羅貝。”佘菁輕聲呼喚著。“我改變主意了。”

隨著她的呼喚,空中出現了小女孩的虛影,“怎麽了?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這些人還是□□逸了,安逸到過分。”佘菁道,“主人那麽生氣,我們不做點什麽那怎麽能行呢?”

危機!大危機!

曹雲沖轉身就想離開,卻發現兄弟們已經被成群的紫蝶包圍。而他們不能逃,一旦逃了,被鮫人皇知道,就是一個死!

逃不掉的,只要還在海上,龜丞相就能夠找到他們!

退路已經被蝴蝶群鎖死,鮫人們背靠背擠作一團,防止突如其來的攻擊。

借助羅貝的能力鎖住這些人之後,佘菁一個揚手,許多小白蛇的影子飛了出來——這一次,可沒有先前展示治療能力時的溫和了!

曹雲沖躲閃不及,被擊中了頸部,很快便感覺有股寒流湧入,似乎是在那裏結了一個包。

再看其他鮫人,也差不多是這般模樣。

“我不會讓你們有逃離的機會。”佘菁道,“你們可以感到榮幸,自我化形之後,還是第一次用出這一招。”

“這……你做了什麽!”

曹雲沖捂著脖子怒道。

“沒有什麽,只是如果沒有我定期給你們補充毒素的話……”佘菁微微一笑,“你覺得會是什麽結果呢?”

她本就該是毫無自我意識的殺人武器。那麽,她怎麽會缺以毒害人之法?

“……你們……”

曹雲沖咬牙,道,“針對我一人就行了!把他們身上的毒解了。有我在,他們不敢逃。”

“令人感動的情誼。”佘菁拍拍手,似乎是在鼓掌,但是面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反而帶著幾分諷刺,“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同患難吧!”

“嘻嘻,我也這麽覺得。”羅貝輕笑,“讓我來加點料?”

這一下,幾名巡海衛算是徹底逃不了了。

另一邊,祁雲晟撒完氣後,不知不覺到了海岸的另一邊。看著眼前平靜的海面,他也有了幾分心曠神怡之感。

木劍還在乾坤袋裏,祁雲晟取出來,按照原本的習慣架勢揮了揮,終於不是先前那般找不著北的感覺。

他滿意地收回木劍。

張弛有度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席婆婆先前就罵過他一旦專註就容易忽略其他事情的狀態。

這種事情屢次發生,祁雲晟知道這不算一個好習慣。

若是每次都專心到影響身體的程度,那麽這算是好習慣,還是壞習慣呢?

其實不論是席婆婆還是餘淵,都無法否認這是天賦的一種——能夠一心一意並且專註力強,這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天賦。只是在身體還沒養好的初期,懂不懂全身心沈入一件事帶來的結果就是忽略外物。

也就是祁雲晟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到身體發出警報,譬如暈倒什麽的,就不會停下來。

雖然一個冷漠一個暴躁,都不算是以好態度對待祁雲晟的,但是他們本質還是關心祁雲晟的,看到他出現這般虛弱的狀態,各有各的難受。

祁雲晟長呼一口氣,散去心中的陰郁,回頭一看,發現龜丞相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

“龜丞相?”祁雲晟的面色溫柔了些許,“監督他們抓魚,辛苦你了。”

而後龜丞相張開嘴,打了個飽嗝。

“……”祁雲晟默默地拍了拍他的頭,“吃飽了也好。”

龜丞相從來都是這麽隨意的,配合它的年齡,倒是像個老頑童。雖然知道它有打開鮫人試煉和剝奪鮫人皇傳承的能力,但是祁雲晟並不打算用它做些什麽。

不如說,在聽到這般強大的它竟然是被自己契約了,祁雲晟內心松了口氣——有契約在,龜丞相想做些什麽,自己是可以阻止的吧?

餘淵把這種近乎把柄和弱點的事情告訴自己,是他對禦靈一族的信任,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不管怎麽樣,他肯對自己說明這些情報,祁雲晟便不會去利用它,反而會將這份秘密爛在心裏。

“龜丞相,既然你來自海宮,那麽你喜歡那裏嗎?”

龜丞相歪了歪頭,似乎是不太懂祁雲晟的意思。

“哈,我在做什麽呢!”祁雲晟苦笑道,“龜丞相不必煩心,入了我無歸島,便是我無歸島成員,以後我有什麽,定有你的一份。”

龜丞相想了想,似乎是看出了祁雲晟現在心情不佳,便稍稍蓄了力,撞了祁雲晟的小腿一下,讓祁雲晟跌到了他的背上!

因為龜甲上有劃痕,祁雲晟下意識抓住了那裏,而後龜丞相似乎認為這是祁雲晟坐穩了,便立時沖出去,入了海。

祁雲晟慌忙調整坐姿,終於在龜甲上坐穩了才松口氣。

差點以為要被甩下去了!

“龜丞相,別嚇人呀!”祁雲晟拍了拍它的龜甲,“我不會游泳,你嚇死我了。”

海龜在海面上沈沈浮浮,但一直維持著龜甲在水平面上,避免上邊的人泡到海水。

祁雲晟也不打算計較龜丞相想做什麽,任他帶著自己在四周前行。

漸漸的,祁雲晟也明白了龜丞相的意思。

這是想讓自己散散心?

龜丞相一直往一個方向前進,顯然有著固定的目的地,祁雲晟內心疑惑著,直到到達的那一刻,他才驚呼出聲。

極光。

暮色之下,遠處的天邊光華閃爍,不是星月,也非燈光,而是真真切切的極光。

到達目的地了,龜丞相才算停下,讓祁雲晟能夠靜靜地欣賞遠處的風光。

極光是祁雲晟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的存在。似乎是在無垠海上會出現的,一種極美的光彩。

據聞,極光與天道有關,是天道留下的啟事,只有特殊之地在特地的日子裏。才會出現極光,見了極光的修士,能夠從中收獲頓悟。

祁雲晟沒想過自己真的能見到極光。

那般美麗,也那般神秘。

打開靈眼後,似乎的靈訊似乎也蜂擁而至,歡呼著他的到來。

有蒼茫遙遠的聲音響起。

【禦靈一族——】

【將所有遺憾盡數填補,莫要辜負——】

聲音空茫,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聽到後邊便因為回響而變得不真切了。

祁雲晟頓住,難道這就是見到極光能有的收獲。他立時收斂心神,專心捕捉周圍的訊息。

察覺到背上之人的異狀,龜丞相像是有所準備一般,游到了旁邊的一處礁石上。

穩穩的龜背讓上邊的人不會感覺到顛簸。

這一次,祁雲晟重新見到了靈訊給自己構造的場景。

但是這次的不太一樣。

有個禦靈一族族人在海面上鬼鬼祟祟地前進,將四周的訊息收入到海圖之中。原本一切順利,卻沒想到最後的關頭被鮫人皇發現。

在那場景之中,祁雲晟算是真正意義上見到了冷漠且暴戾的鮫人皇。和這個狀態相比,那只是隨便刺自己兩句話的餘淵簡直溫柔得過分了。

隨著禦靈一族的身亡,他所記錄的海圖落入了水中,被海獸吞吃。

不久之後,似乎是因為誤食了海圖,那海獸難受得四處亂竄,最終撞上島嶼而擱淺,被周圍的漁人見到,撿了現成。

剖開海獸的肚子,他們發現了那記載著巨量信息的海圖。

祁雲晟頓時明白——這一次場景的主體,是那副海圖。

極光下的靈訊,想要告訴自己什麽呢?

【海皇珠,迷淵木,赤狼牙,血凝玉,騰蛇鱗——】

【聚齊五靈之物,禦靈一族攜無淵密鑰,可重啟無淵秘境。】

作者有話要說:  雲晟:所以這是支線任務開啟了?

羅貝:難道不是主線?

雲晟:說什麽呢,當然是靠種田發家致富才是主線好吧!

羅貝:有道理

++++

傻球:哇哦。一看就埋著坑的主線任務出現了

冰球: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煤球:難道就不能是天道對親兒子的提醒?

毛球:反正試一試不就知道是不是坑了,萬一有好處呢?

魚丸:媳婦來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能帶他過任務

傻球:你媳婦好像盯上了你家傳家寶

冰球:他

#毛絨系和非毛絨系的思維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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