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賭約比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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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祁雲晟顯得過分鎮定了,反而其他幾個早早準備好發難的人們有些遲疑。

那個出來叫嚷的大漢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並沒有退縮,“你這人怎麽這樣,平白無故對我弟弟動手,你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嗎?”

“我覺得在幾乎只有修士活動的海華城,突然靠近別人,要做好被攻擊的準備。”祁雲晟道,“難道不是嗎?”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他們也懂。但是祁雲晟表現出來的實力和他的修為氣息不是同步的!

大漢們自然也是有修煉功法的,雖然都是市面上賣的不入流功法,但是強化一下身體還是夠用的。要出海打漁,自然也要強化一下丨體質,不然是無法堅持下來的。

不管是看年齡還IX。UY是看身量,祁雲晟給人的感覺都不強,所以那上前試探的男人也沒有想太多,誰知道祁雲晟直接發難,招式直接照臉招呼。

“海華城內禁止動武!”那大漢道,“你是要我把你舉報上去嗎?屆時海華城衛兵來了,你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祁雲晟怎麽會被這種虛張聲勢的話語嚇住,因為這些人表現得太刻意,他甚至忍不住笑出聲,“海華城內禁止動武,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那不過是警告不準在海華城戰鬥,像我這種被嚇到所以出招的,你就是去叫衛兵過來,他們未必會搭理。”

大漢牛旭沒想到祁雲晟長得一副楞頭青的模樣,言行舉止卻完全不像是那麽回事。

預先想好的威嚇並未成功,他又道,“當然了,你可是被玲瓏閣護著的,自然是神氣無比。”

“知道的話就請讓開,別擋我的路。”祁雲晟道,“耽擱時間。”

“那可不能這樣!”牛旭見人真的要走了,便趕緊道,“你打了人,怎麽能說走就走?”

“所以呢?你們想做什麽?”祁雲晟沒好氣道。

這種情況對於祁雲晟來說,沒有保持“好脾氣”的必要。

“既然你傷了我們的人,那就按照雙月灣的規矩來。”

牛旭與旁邊的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道,“你是有大勢力護著的人,我們也不會太過為難你。只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這樣吧,我們雙月灣有一種賭局,雙方押上自己的寶物,在不危及對方性命的情況下進行一場比試,勝者可以拿到對方的寶物。”

“你傷了我弟弟,那麽我這個哥哥來與你比試。如何?”牛旭道。

祁雲晟算是聽出來了,前面鋪墊那麽多,為的就是讓自己參加這個比試,這種明顯挖好坑等著他跳下去的情況,他們是覺得自己傻還是覺得自己智障才會答應?

看這樣子,估計是沒把自己的情報了解透,導致在引導的時候出現岔子,才讓最後這約戰變得十分強行。

祁雲晟甚至有些無奈了。這些以打漁為生的漁夫,不會真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吧?

也未必,至少這個牛旭還是有點小心思的,知道趁著海華城鮫人多,魚類銷路大的時候趁機提價。

只是,小心思用得不對,就會顯得傻。如果去威脅那些小一些的飯館店,估計還有點提價的可能,但是去找饕餮館這種地方一霸威脅提價,指不定別人原本有提高收貨價格的想法,這麽一逼反而不想提價了。

畢竟,他們真的不缺供貨的人。

那麽這次他們盯上自己,又是為了什麽?

“不如何,你們耽擱我的時間了。”祁雲晟並不打算理會這一看就埋了坑的局,轉身就想走。

“等等!你不能走!”

牛旭見祁雲晟不吃這套,立刻就慌了,想要聯合其他的漁夫將祁雲晟留下,卻不知為何被一股氣勁彈開,被這麽一沖擊,包括牛旭在內,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哎呦亂叫。

對此,祁雲晟自然不會有什麽多餘的閑心去同情,踩著那些人的空隙直接過去。

有時候並不是你犯了錯,而是弱小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這便是他在海宮之中所學到的。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祁雲晟本以為事情可以這樣子結束,自己不用去搭理這個一看就設了局的比試,沒想到還沒走兩步,便感覺到一陣勁風襲來。

又怎麽了?

靠著靈訊和本能,祁雲晟第一時間閃身避開。回身一看,又是個熟人。

一艘大船正在靠岸,船頭站著的正是鏡月樓的游彩英。

他們之間先前有過摩擦,游彩英的寵物赤羽雕攻擊了自己,不過被席婆婆擋下了所以自己幸免於難。在擺脫了游彩英的追殺後,席婆婆默默回去把那只赤羽雕給殺了。

因為席婆婆基本不露面,事實上游彩英並沒有懷疑自己的證據。但是對於這種被寵著的大小姐來說,證據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環。所以在饕餮館門口遇上後,游彩英想起了那次摩擦,試圖強行帶走自己來撒氣。

而他剛好遇上梅二哥出來,被保下了,化險為夷。

不過祁雲晟也明白,從那之後他和鏡月樓的梁子就結下了。游彩英不像是會贏他人施壓而放棄行動的人物。

那麽這個時候,她出現在這裏,意味著——麻煩。

見祁雲晟躲過了方才的攻擊,甲板上的游彩英冷哼一聲,倒是沒有接著出手。

雖然海華城內不能戰鬥的規矩更多地是一種警告,不搞出巨大的損失基本不會有什麽懲戒,但是游彩英已經被禁足了一段日子,這段時間才被放出來,可不想又被關回去。

那日饕餮館門口的事情過去後,她回到家,便被父母痛罵一頓。

集市內的三大勢力之中,玲瓏閣和饕餮館因為其主人志趣相投,因此關系不錯。更別說饕餮館傳聞有鮫人皇的庇護,讓人不敢擅動。游彩英在饕餮樓門口那番鬧事,往大了說就是不給饕餮館面子。

梅友海將事情做得相當漂亮,在處理完後,游彩英等人成了完全的過錯方,鏡月樓要給饕餮館賠禮。

因此,鏡月樓主人游若易在女兒回來後,大為光火,直接將游彩英關了禁閉。

光一個饕餮館就已經要十分註意。饕餮館與玲瓏閣都護著的存在?那便只能拉攏不能得罪!

對此游彩英怎麽能服氣。她從小就是被寵大的,極少受到這樣的氣,於是心中對於那修士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這一次出行,好不容易擺脫了禁閉的她果斷在好友的陪伴下登船出海,感受海風從而平覆一下不爽的心情和被關禁閉時的憋悶。

然後她沒想到,當船靠岸的時候,竟然又遇上了那個人。

她下意識出手攻擊,本想來個先發制人,打死最好,死無對證,如果沒有打死,自己就先行躲開。

父親只是讓她不要再得罪饕餮館與玲瓏閣,那麽自己便讓他找不到兇手就好。

卻沒想到,那小子前些日子不過還是剛踏入修煉之途的程度,現在反應卻那麽快。她的攻擊不僅打空了,甚至因為猝不及防,連躲都沒來得及躲,直接打了個照面。

察覺到那下方少年的眼神,游彩英高傲地仰起頭,似乎不認為自己不占理。

反正這種事情,那人還能專門跑到玲瓏閣或者饕餮館去求助?

不過很快她便註意到了旁邊的那些人。對於這種下等的存在,她自然是看不上眼,平日裏能避開就避開的。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是有點用的?

“大小姐,您這是……”

旁邊的隨從已經倒吸了一口冷氣,生怕大小姐又和那個修士鬧起來——他認得這個人,被饕餮館和玲瓏閣雙雙護著的那個。

根據他們的調查,這人是前些日子來到海華城的,一來便出海,會在海上待很長一段時間,同時給饕餮館賣了一次魚,據說僅僅是一天捕的量便已經填滿了那個用於放魚的池子,讓饕餮館菜色的花式又多了些。

一個神秘的,好像有點東西的,但是不管怎麽查都查不出背景的少年。

他們本來也不是沒猜測過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大背景,但是從他的言行舉止和他的修為氣息來判斷,又挺不像那麽一回事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們已經沒法去拉攏這人了,只能盡量不要又得罪他。

誰能想到,大小姐仿佛行動沒過腦子那般,說出手就出手,火光沖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擋了。

“下去。”

游彩英道,“有好玩的了。”

祁雲晟本想迅速離開,但是那些漁夫抓住機會將他圍住了。就像是說好的那般,游彩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喲,有段日子不見,饕餮館護著的人在這裏欺負漁夫啊。”游彩英話中帶刺,滿滿的都是奚落,“看你這麽辛苦,不知道有沒有賺夠明天的口糧呢?唉,真是辛苦呢。”

游彩英這沒頭沒腦的找茬差點讓祁雲晟翻了個白眼。

“不要耽擱我的時間。”

比起計較剛才的攻擊,導致和這大小姐糾纏,祁雲晟選擇暫時將此事揭過。他還等著去集市那邊淘寶呢。

“這怎麽能叫耽擱時間呢?”游彩英瞪著那些試圖阻攔自己的護衛一眼,道,“我還說你看起來那麽楚楚可憐的樣子,沒想到也是個能欺壓別人的惡霸,唉,這麽想想就讓人覺得意外。”

“……”

祁雲晟總覺得游彩英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對。比起當初見到時的劍拔弩張,她現在的神情之中多了幾分怨毒,話裏帶刺但是行動上沒有了其他的表示。

要怎麽說呢,這種感覺就像是……她遭受了她認為的不公平對待,將那些怨氣與怒氣一並算到自己的頭上,但是又被誰警告不能對自己動手,所以按捺著行動。

看到游彩英身旁隨從的臉色,祁雲晟覺得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

那牛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鏡月樓的大小姐會突然出現,但是她似乎在針對祁雲晟這件事他們還是看得出來的,立時呼啦啦一大片都湊上來,像是找到了可以伸冤的青天大老爺那般哭訴道。

“游大小姐啊,這個人太不講理了!”

“是呀是呀!他無故打人,我們不敢動他,便要求來一場比試,結果他理都不理!”

漁人們七嘴八舌圍了上來,在游彩英身旁侍衛的警告之下退了回去,隨後便是一陣歪曲事實的描述,仿佛祁雲晟方才已經把他們的人打成重傷,而對他們的聲討不屑一顧。

祁雲晟沈默著觀看表演。

那游彩英聽完,眼前一亮,就像是捉到了一個極好的把柄那般。她的表情太過明顯,明顯到祁雲晟開始盤算等一下要怎麽跑才能幹脆利落了。

這一切的問題,都源於他剛剛沒有幹脆利落地離開。要是早走兩三步,就沒有這麽多破事了。

傳承裏邊有沒有提升速度的法術可以學學?

不過祁雲晟也慶幸自己沒把羅貝或是佘菁帶過來。特別是佘菁,遇上這種情況她應該是控制不住脾氣的,到時候更加麻煩。

所以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地建設海島嗎?

“比試的話不是很好嘛?”游彩英笑道,“憑實力進行不傷及生命的決鬥,勝者可以取走敗者的寶物,你轉身就走,難不成是一開始就猜到自會輸了?”

激將法對祁雲晟效果不是很明顯,如果不是身旁的人一直盯著,恐怕祁雲晟已經離開了。

見祁雲晟不吃招,那游彩英心中湧起了和那些漁人們一樣的心情——這個人怎麽就不按著套路來。

從剛剛到現在,祁雲晟都是冷著一張臉的,仿佛給予他們一些神情變化都不屑,那明顯的漫不經心,著實會將人的怒火撩起來。

游彩英這邊不能動手,而漁人們隱隱察覺到了祁雲晟的實力而不敢動手——其實現在的祁雲晟還是個菜鳥,看起來強大是因為有席婆婆在暗中護航。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僵持。

“所以,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祁雲晟嘆了口氣,“能不能幹脆利落點,一口氣說清楚。”

“我們要與你立一個賭約。”牛旭道,“賭上你我的寶物,進行一場比試!”

“寶物?”

“你傷了我弟,所以我要指定你的寶物。”牛旭的眼中現出了幾分貪婪,“就賭你的那艘釣魚舟!”

釣魚舟乘風,乃是玲瓏閣閣主送給他的贈禮,可以說是那些船行裏最高檔的釣魚舟,是現在的他還遠遠買不起的價格。

祁雲晟這下算是明白他們在打什麽主意了。對於漁人來說,有一艘高級的釣魚舟,確實能夠如虎添翼,特別是這種散戶性質的,更加追求個人裝備的提升。

真的是……這點小心思用在正道上不好嗎,整日琢磨這些歪門邪道,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其實現在的局面也是因為情報的不對等造成的。

在漁人們眼裏,祁雲晟看起來個頭偏小,氣息極弱,一看就不是什麽強大的存在,他們甚至能打聽得到那人不過剛剛踏入修仙之途。

修煉的日子,往往是要按照年來計算的,初入門幾個月,除非是那種世家大族的傳承,從一開始就被哺育各種精華,否則剛踏上修仙之途的存在,是不可能有多強大的。

強如鮫人皇,也是在試煉中待了很久才將傳承吸收,從而踏出那處禁地。

所以這樣弱小的存在,只要氣勢夠了,還不是隨便他們拿捏。

結果沒想到祁雲晟不僅態度沈穩,實力似乎也不是看起來的那般弱,才讓他們不知道怎麽辦。

“我為什麽要賭?”祁雲晟反問道,“你們讓我賭就賭,我若輸了,我的釣魚舟就沒了。我若是贏了……你們難道能拿出和它同個檔次的寶物?那左右都是我吃虧。”

祁雲晟思路清晰,壓根不給他們狡辯的機會,什麽弟弟受傷態度惡劣全是托辭與接口,他們想要的是自己頭腦一熱,拿重要的飛舟去賭。

不巧的是,祁雲晟不會。

漁人們聽到這番話,似乎是早有預料,便道,“小子,你是不是找了個海島暫住?”

“所以呢?”

“那你恐怕還沒有海圖吧?”牛旭得意地道,“我們兄弟這邊偶然得到了一套特殊的海圖,可以往裏邊記載東西,這些年下來,我們把無垠海周邊的海域與海島的信息都記錄了下來,魚群聚集地自然也是標好了的。”

“你就算是去玲瓏閣,都購不到我這等寶物,怎麽樣?我可以把它作為賭約的抵押嗎?”

這對於祁雲晟來說,自然是需要的。

而祁雲晟也瞬間理清其中的關竅。

海圖他確實還沒來得及準備。雖然他現在憑借記憶可以在無歸島和雙月灣之間來回,但是對於周圍的海域信息,他確實不是很清楚。靈訊的消息都是既時消息,不能自動抄錄下來。

“而且,我們探明了荒島的位置,隨時可以上去休息,有主的島嶼也已經標示出來,不怕冒犯到大人物。”

對於出海打漁的人來說,這樣的海圖是堪比釣魚舟的寶物。如果真如那兄弟二人描述的那般詳細的話,那麽這顯然是現在要發展海島的他急需的存在。而且牛旭敢這麽大喇喇地說出來,顯然是心中底氣足。

這類寶物是有局限性的,對於不想在無垠海上發展,或者是不經常在無垠海海上活動的修士來說,是十分雞肋的存在。但對於他來說,是必需Y,X,D,J。品。

不過,這些人明顯都給自己挖好坑了,再跳下去不就是傻子?

祁雲晟猶豫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體內的異動,似乎是席婆婆在提醒著自己。

難道這海圖有古怪?

席婆婆催促祁雲晟不要放棄,甚至直接把寶物明搶過來,祁雲晟做不到這般霸氣,但還是考慮起比試的內容,“你們能保證海圖如你們所說的那般?”

“那是自然!”牛旭道,“你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給你看看!”

這麽慷慨?

見牛旭真的拋出了一幅海圖,游彩英也暗自琢磨著能怎麽給祁雲晟添堵——她所理解的不能招惹,是不會親自動手打,但如果行事的時候是她這邊占理,便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祁雲晟接過了海圖,掌心瞬間便感受到了那宛如布匹的柔軟。展開一看,極度簡約的線條和圖形仿佛在暗示些什麽,再仔細盯著,便能發現人眼難以分辨的蠅頭小字。

這看起來是要用靈氣來讀取的內容。若非修士,常人連上邊的字都是看不清的。但是修士可以借助靈氣,去直接讀取上邊的記錄。

然後祁雲晟便明白了牛旭為何能如此自信。因為他給自己的海圖是殘缺不全的,就像是從一張大圖上取下了一小塊碎片。

祁雲晟以靈力讀取了上邊的內容,發現果然如牛旭所說,海圖將大量的信息融入到其中,可以清楚地閱讀到周圍海域的信息。其消息之詳盡,仿佛有位禦靈一族的高手瘋狂地將靈訊抄寫下來那般。

海圖裏沒有無歸島的蹤跡,但是有他路上經過的其他島嶼的信息,稍微與自己親眼所見的場景一一對上號,祁雲晟對於這海圖上的信息就信了個八丨九分。而且喚靈之力對於這海圖,似乎是有所反應的。

“你也看出來了吧,這海圖是不全的,因為我們兄弟只拿了自己要用的部分,剩下的部分,如果你贏了賭約,可以一並給你。”

說完,似乎是想起太虛界某些不太友好的風氣,他補充道,“只有我們知道它所在地的線索,只有我們兄弟活著才能找到那裏,如果你把我殺了,那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麽看來牛旭也知道海圖的價值,給他自己上了好幾個保險。祁雲晟思索了一下,便道,“那麽,比試的內容是什麽?”

“我們這些打漁的,都是靠海吃飯的。”牛旭見祁雲晟態度有松動的跡象,立時有些許的激動,“比試就定在海上,如何!”

“哦?”

“看來你是準備應下這個賭約了?”游彩英抓住了機會,趕緊道,“既然如此,我鏡月樓可以派人見證你們的賭約,保證結果的公正!”

“只讓鏡月樓來?”祁雲晟道,“那我還是算了。”

讓這游家大小姐來見證,他的輸怕不是已經註定了。

“你這是不想接下賭約嗎?明明兩邊的條件都已經亮出來了!”游彩英接著道,“我可以現在馬上叫人過來,如果你逃了,以後就別想在集市區擡起頭來。!”

強行決定了結果之後,游彩英不給祁雲晟辯駁的機會,直接出發離開。而祁雲晟看著那群興奮的漁人,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他們多半會挖坑或者挑選他們自己擅長的比試內容,但是既然這海圖那麽特殊,以至於席婆婆都要催自己拿到手,那麽試一下也無妨。

海圖被取了回去,似乎是認定祁雲晟一定會赴約,牛旭激動地道,“你準備一下吧,過一會人就開始比試!”

“過一會兒?”

“不然你還想跑嗎!”

這下,祁雲晟的時間算是徹底被耽擱了。

漁人們不放祁雲晟離開,說是比試的地點就在海邊。游彩英回來的速度也很快,呼啦啦地帶了一大幫人,做出看客的架勢。

對於漁人間的比試,他們也是有所耳聞。

打漁為生的漁人,總會在海中尋覓到一些奇異的存在或者特殊的寶物,又或者單純只是想更換一下更好的裝備與物品,他們會和人進行賭約比試。

比試的內容並不固定,基本都是漁人日常生活之中接觸到的活動。在賭約比試中勝出,便能把對手的寶物據為己有。

因此要見證賭約比試,只需要確保雙方過程中沒有作弊,且輸贏雙反都能遵守結果,履行說好的任務,就行了。

不過事實上因為每次賭約比試都會有宣誓的環節,由天道見證賭約,因為違反的結果很嚴重,大多數人還是會遵守賭約比試結果的。

照理說,賭約比試的見證不需要太多的人。但是游彩英打從一開始就想找祁雲晟的茬,所以她特地多帶了些人,為的就是抓出祁雲晟的作弊行為!

天道能見證誓約的履行與否,但是只針對結果,不包過程,如果不相信對方的話,一般是會找其他人來做見證人的。

祁雲晟看著除了自己以外已經準備好的所有人,有種深深的被安排好了的感覺。但如果是為了這份奇異的海圖的話,冒一下險似乎也是值得的。

乘風雖然貴重,但祁雲晟相信只要自己努力,遲早能再買一艘。但是這份奇異的海圖,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如果現在錯過了,以後想要再取到就麻煩很多。

而後便是準備時間。

祁雲晟這個時候才知道規則。

“比試是前往特定的荒島取到信物?”

“沒錯。”牛旭道。“你我都會有一份一模一樣的路線圖,要前往一座荒島取到信物再回來,先回來的人就算是贏了這場比試。”

這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問題,祁雲晟微微皺起眉頭。

這些人,肯定還留了什麽後手。

“當然了,你的乘風性能太過優秀,所以,這場比試你不能用乘風!”牛旭道。

“那麽我要用什麽?”祁雲晟道,“難不成我還要馬上去尋一艘釣魚舟?”

“這當然是不用的。”牛旭道,“我們有馴養好的小海獸,可以作為坐騎。你我只能靠活物來競速。”

“靠著海獸?”祁雲晟直接道,“那你們在海獸上做手腳怎麽辦?”

“所以你可以先選。”牛旭胸有成竹地道,“不放心可以慢慢挑。這可是我們從附近的海島上買回來,餵了很久的!”

那被攻擊的弟弟已經包紮好了傷口,得意地道,“當然,你有自己馴服好的海獸,也不是不能用。”

了解了一番規則後,帶著試試看的心態,祁雲晟也應了這個賭約。

漁人們準備充分,直接帶著祁雲晟前往圈養海獸的地方。

海獸名為碧晶獸,是一種海陸兩棲的妖獸。它通身灰白,肥肥壯壯的身軀就像是沒有甲殼的海龜,只是有著蛇一般的長頸,粗壯而有力,四肢皆是長長軟軟的鰭狀肢,可以在海岸邊短暫爬行。

碧晶獸性情溫馴,裝上鞍具就能載人在海上航行,是挺受歡迎的一種海獸,不過和尋常的釣魚舟或者飛舟比起來,碧晶獸的購買與馴養價格都太高了,有些貧窮些的海島甚至都養不起。

這是祁雲晟頭次接觸到碧晶獸。長時間生活在海底海宮的他自然是沒有機會去接觸這種海面上活動的生物。

野生的碧晶獸已經很少見了,現在包括海華城周邊在內的所有的海域,能見到的成批的碧晶獸都是人工培養出來的。有的海島就是專門做碧晶獸生意的。

牛旭遵守承諾,讓祁雲晟先挑。祁雲晟也不會跟他們客氣,直接放開靈眼捕捉四周的靈訊。

靈訊回饋的結果沒什麽問題,這些碧晶獸似乎是沒有什麽問題的,身上也沒有明顯外傷。似乎是因為察覺到了祁雲晟身上的喚靈之力,碧晶獸紛紛湊了過來,十分熱情。

最終,祁雲晟挑了一頭碧晶獸,被送到了海邊。

賭約比試馬上開始,牛旭的海圖與他的乘風,都要先取出來作為抵押物。雖然信不過鏡月樓的“公正”,但祁雲晟也猜到游彩英不會做得這麽過頭。

就像是海宮內的那些世家子女,他們脾氣驕橫,卻未必是傻子。當他們要做一件可能被指責的事情的時候,必然會讓他自己的行為挑不出錯處——哪怕是強行挑不出錯處。

因此,他敢說游彩英會在規則方面惡心他,卻不會將寶物扣押——對於她來說,那種玩意也算不上寶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屆時便是他見機行事的時候了。

看起來別無二致的碧晶獸被安排在氣泡墊,祁雲晟與牛旭各自拿到了一樣的路線指示圖,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

隨著信號響起,兩只碧晶獸一同沖出。

祁雲晟雖然是第一次駕駛碧晶獸,但意外地容易上手,因為喚靈之力帶來的親和力,讓碧晶獸很樂意聽他的指揮。往前沖刺一段距離後,雙方進度不相伯仲。

牛旭卻是突然一笑,韁繩一拉,帶著碧晶獸來了一個大拐彎,擊起來的水花直沖祁雲晟而來。

祁雲晟在海上的反應能力已經被大海魚鍛煉過了,怎麽會中這種小花招?他當即放出手中勁力,擊散水花。繼續往前航行。

但這時他發現,牛旭與碧晶獸消失了。

反應過來的祁雲晟立時放開靈眼,果然捕捉到了在海下極速沖刺的對手。

差點著了道了!

祁雲晟順著圖上指示的路線,加緊追趕。

和乘風比起來,碧晶獸的速度確實有些慢,而且祁雲晟還要註意它的狀態。所幸有禦靈一族天生的靈眼在,即便對手借這些招數隱去了行蹤,他也能捕捉到對方的動向。

在海面下行動的話,更加考驗對碧晶獸的掌控能力,同時海下環境更難以預測,為了穩妥一些,免得他們在前面留什麽花招,祁雲晟沒有貿然跟著下去,而是在海面上疾馳。

雙方你追我趕,牛旭有時會冒頭,到海面上換氣,更長的時間是在海下。毫無疑問,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他掌握著這場比賽的主動權。但是祁雲晟完全沒有被甩開,以一直以平穩的速度追趕,甚至一度要趕上牛旭,只不過被牛旭憑借對地形的方位的熟悉而甩下。

這下,祁雲晟更加感覺到海圖的重要性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對前面環境不熟悉,他不至於陷入這麽被動的局面。

另一邊,牛旭更加煩躁。

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跟得上來!

他的實力,果然不如他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弱小。那幹脆利落讓人找不到出招痕跡的招式也是,這次一下子掌握碧晶獸駕駛技巧,死咬他這點也是!

從理論上來說,這次賭約是他占據有利地位。他對這片海域很熟悉,甩下一個新手綽綽有餘,以往跟別人進行這種賭約的時候,他都是靠著這樣的障眼法潛入海下,讓對手失去方位感,從而取得優勢。

現在完全沒辦法將那小子甩下,牛旭也不慌。

熟悉海域在這種賭約之中有多重要,他等一下就會讓那楞頭青明白!

自那日被當場給了難堪後,牛旭平覆了很久的心情才回去拿回自己應得的錢款。與此同時,他也開始打聽那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剛來到海華城,有出海的跡象,似乎與饕餮館玲瓏閣的關系都很好,修為僅僅是入門水平。

至於那人來到海華城之前的信息?那便完全沒有了。就和每一個來到海華城討生活的外鄉人一樣,誰會去在意他們來自何方呢?

至於僅靠一天就捕了那麽多的海魚,也有了佐證——靠的便是乘風!

一想到那種楞頭青因為運氣得了極好的釣魚舟,輕輕松松就能捕捉大量的海魚,而他常年以打漁為生,在同行之中小有名氣,卻被當場甩了面子。

從那時候開始,牛旭就惦記上了乘風。可是乘風那等高檔釣魚舟,憑他自己難以取得。

於是他便想到了——這小子,不就是個楞頭青麽?

雖然途中出現了不少意外,但總算是讓那小子進行賭約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擁有乘風這等高級靈器,牛旭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雖然現在還沒有甩掉那小子。但沒關系,致勝的關鍵不在這裏!

祁雲晟控制著碧晶獸的前進方向,一邊跟著牛旭的路線,一邊辨地圖的位置——這地圖有問題,那牛旭在悄悄抄近路!

他說什麽來著,這比試定然是埋了坑的。

不過靠著靈眼,祁雲晟也不怕被甩下。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前面的海域……

在靠近一片礁石區的時候,海面下的牛旭突然打亂之前的節奏,提前浮出海面換氣,隨後輕蔑地看了祁雲晟一眼,似乎將什麽東西掏出來,丟入了海中。

隨後,他猛然加速,碧晶獸就像是受到了刺激那般帶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有哪裏不對!

祁雲晟沒有貿然接近落了東西的那片區域,而是減速繞開,免得中招,但是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中招了。

斜地裏突然還出來好幾條又黑又壯的鯊魚,目標直指祁雲晟的碧晶獸。碧晶獸受了驚,霎時間慌忙逃竄,韁繩都拉不穩。

眼看要偏離原本的路線,席婆婆忽然現身,將祁雲晟一把提起,狠狠地扔了出去!

祁雲晟落在礁石上,還未明白發生什麽事,便眼睜睜看著那碧晶獸被高高躍起的大海魚一口吞下!

了無痕跡。

方才牛旭扔的東西,是吸引它們出現的誘餌,當他搶先離開後,落後了一些的祁雲晟,便成了靶子!

“婆婆……”祁雲晟陰沈了一張臉,“謝謝。”

“保護你是我的職責。”席婆婆道,“現在是現抓一頭還是用其他方法?”

“那海圖很重要嗎?”聽出婆婆不樂意耽擱時間的想法,祁雲晟問道。

“那是禦靈一族之物。”席婆婆倒也沒有掩飾,“就是不知為何落到那種俗人手裏。”

“我明白了。”祁雲晟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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