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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夫妻情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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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施冷月,總是說不出的不自在,他忙道:“她上哪兒去了?我去找她。”

魯二忙道:“別去找她,她自己走了開去,一兩天就會追上來的,來,你且先和我們在一起,遲兩天見面,又怕什麽?”

曾天強給她講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問下去,只得道:“也好……本來……遲幾天見,也沒有什麽。”

在他講話之際,魯二和施教主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發出了會心的一笑,但是曾天強卻還不知他們的在做什麽。

施教主道:“我們本來,也是要到修羅莊去的,你和我們一齊去可好?”曾天強聽了之後,頗覺得意外,道:“噢,原來你們也是上修羅莊去的,卻是為了什麽?”

曾天強一問,魯二的面色,便變得鐵也似青,難看之極,曾天強恰好站在她的身邊,一看到她面色如此難看,不禁嚇了一跳。

施教主巳徐徐地道:“我和老修羅有些過節,要去了結一下。”

曾天強點頭道:“原來如此。”

這時候,他的心中,已隱然覺得事情有什麽地方,大不對頭。但是,事情究竟不對頭在什麽地方,他卻又說不上來。

施教主笑著,在曾天強的肩頭之上拍了一下,道:“你只管放心好了,當我們離開修羅莊之際,冷月一定已湖邊等著我們了,我是最知道她脾氣的。”

曾天強四面張望著,還想找到施冷月的蹤跡,可是卻連人影也不見,他只好嘆了一口氣,道:“但願如此。”

魯二直到這時,才出一句話來,道:“那一定是的,你只管放心好了!”曾天強也不知兩人何以說得如此肯定,白若蘭對他的態度究竟如何,他心中實在已然十分明白了,在未曾見到施冷月之前,他自然還希望事情有轉機,但如今,他想法也不同了,他不想再到修羅莊去,只想快快找到了施冷月,和她在一起,有了伴侶,那麽,自從面目全非之後所產生的孤獨感,就會消失了。但是,他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心想,還是先陪兩人趕上一段路再講吧。

卻不料他們三人上了路,去勢何等之快,曾天強的心中,猶豫了又猶豫,卻已看到前面,煙波浩渺,已到了湖邊上了。

曾天強一看到了廣闊的湖水,心中嘆了一口氣,暗忖還是等到了修羅莊之後再講吧。三人在湖邊停了下來,施教主順手拾起了一枚小石子,中指一彈,“啪”地一聲,將小石子彈了出去。

那小石子帶著極其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向前直飛了出去,飛出了老遠,才跌入了水中。小石子剛一跌人水中,便聽得湖邊茂密的蘆華叢中有人道:“何方朋友,在湖邊生事,快報上……”

他下面“名字”兩字,還未曾出口,只見魯二的身形,突然夾一閃,簡直就像是輕煙一樣,掠進了聲音發出的蘆葦叢中。

她才一掠了進去,便聽到了“撲通”,“撲通”兩下重物落水之聲,接著,便魯二劃著一艘狹長的快船,自蘆葦叢中,穿了出去。

那小船上,只有魯二一個人,曾天強一看這情形,便吃了一驚,道:“船上那兩個人呢?”

施教主冷冷地道:“自然去見姥姥了。”

曾天強更是吃驚,道:“這兩人一定是修羅莊上的,若是殺了他們,修羅莊豈不是要大怒?”

施教主又道:“由得他去大怒好了。”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魯二的船,已劃到了近前,施教主忙道:“還多說什麽,快去吧!”他一面說,一面在曾天強的身後,推了一下。

曾天強一個冷不防備,被他推得向前,跌了出去,一腳踏空,連忙一提真氣,身子又淩空拔了起來,這才到了小船之上。

他才一在小船之上站定,施教主也躍到了船中,而魯二則已蕩起了槳。

魯二的內力何等之強,她船槳入水,才劃了兩下,小船已箭也似向前,射出了七八丈。

曾天強只覺得教主和魯二兩人的動作,配合無間,似乎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弄到修羅莊去一樣!

曾天強雖然感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卻還未曾進一地步想到施教主和魯二兩人利用他的目的。

這並不是曾天強呆笨,而是此際,他的心中,混亂到了極點,根本沒有心思去深思的緣故。

小般箭也似的向前射出,轉眼之間,巳到了煙波浩渺的湖水之中,又過了不多久,只見前面,已隱隱地可以看到湖洲的影子了。

曾天強向前一指,道:“那就是修羅莊了。”

魯二身子一直,將船槳交給了施教主,只見她的面上,現出了十分陰森狠毒的神色來,令得曾天強嚇了一跳,不敢去看她。

魯二站了起來之後,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只竹筒來,抓在手中,只見她猛地指上加勁,“啪啪”有聲,將竹筒抓裂。

同時她手臂一振,手向上一揚,將那只竹筒,向前空之中,拋了出去。

那竹筒拋高了兩三丈之後,便嗤嗤連聲,噴出了許多火花來,隨著火花的亂噴,竹筒越升越高,到了半空之中,才又聽得一聲巨響。

那一下巨響聲驚人,實是難以言喻的,只震得四面湖面之上,盡皆響起了回聲。而那竹筒,也爆了開來,幻成了一團翠綠色的煙雲,停在半空之中。

那一團煙雲,在漸漸擴大,但是它的顏色,卻仍然那樣濃綠,那樣搶眼,一點也未見淡,當真好看之極!曾天強看得張口結舌,直到聲響慢慢地低了下去,他才道:“那……是什麽?”

魯二冷冷地道:“告訴老修羅,我來了。”

曾天強本來已料定魯二和施教主兩人,是到修羅莊去生事的,但是這時他卻又想,莫非自己料錯了?若是前去生事,何以會早就發出信號?

他正在想著,忽然聽得前面,響起了一聲號聲。

隨著那一陣號聲,只見前面的湖洲之上,四艘大船一字排開,鼓浪而來。那四艘船十分宏大,來勢也相當快,轉眼之間,便已到了小船的近前,施教主也早已不劃槳,大船和小船迅速接近。等到相距不過兩丈之際,施教主便道:“走,我們上大船去!”

三人一起真氣一提,向上拔了起來!

這三人的武功之髙之分,全是方今武林之中數一數二的。但是三人之中,也有高下,當他們三人身形拔起之際,曾天強的身子,飄飄蕩蕩,看來像是隨可以掉了下來一樣,但是卻高出魯二和施教主兩人一尺左右。而魯二和施教主兩人,則功力相若。在半空中的時候,他們兩人互望了一眼,又各點了點頭。

三人一齊落到了大船之上,只見一個虬髯大漢,神氣十足,迎了上來。曾天強一看到那虬髯大漢,心中便是緊不住一陣難過,因為那正是他的父親,如今修羅莊上的總管,修羅神君的奴才,鐵雕曾重!

他轉過頭去,不願意和曾重的目光相接,只聽得曾重聲若洪鐘,大聲叫道:“三位可是要到修羅莊去麽?”

魯二冷笑一聲,道:“老修羅不在莊上麽?何以見了我的翠雲令,不親自出迎,卻差你這等你前來替死?”

曾重本來,還在裝模作樣的,但是魯二才一開口,他的神色,便已十分不自在地起來,及至魯二講話,如此難聽,他立時面如土色,強作鎮定,道:“神君……神君在莊上恭候,夫……”

曾重講了一個“夫”字,下面的一個“人”字,便難以講出口來,因為此際,修羅神君已不認魯二是他的夫人了,而且,其時施教主就在魯二之側,這個稱呼若是叫了出來,更是大有不便。是以他含糊其詞,道:“……正在莊上等候,請三位前往。”

曾天強自始自終,只是望著側邊,魯二冷冷地道:“哼,他居然還擺架子麽?”

曾重連連退後,道:“不敢,不敢!”一面又大叫道:“百櫓齊發,回修羅莊!”

大船迅速地擰轉了頭,向修羅莊飛快地駛了出去,曾天強看到曾重走遠了,才擡起頭來,嘆了一口氣,道:“兩位,我們到修羅莊去,究竟為了什麽?”

施教主笑道:“這還不明白麽?”

曾天強實在已十分明白了,但是他的心中,卻也著實亂得可以,實在理不出一個頭緒來。他明白施教主和魯二兩人,是來修羅莊生事的,但是他卻並不想來趙這個渾水,何以他也來了呢?

何以他竟沒有及時離去呢?如果魯二和施教主,與修羅神君動起手來的話,他又應該怎樣呢?

他心中正在怔怔地想著,船身已略為震動了一下,停了下來,船才一停,便聽得岸上,密林之中,傳出了一陣石破天驚的笑聲來。

那笑聲綿綿不絕地傳了出來,顯見得發出笑聲之人,功力極湛之極,事實上,笑聲一發,人人都已聽出,除了修羅神君之外,誰也沒有那樣高的功力!

接著,便聽得修羅神君冷笑道:“魯二,你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魯二面色鐵青,向施教主揮了揮手,施教主立時向曾天強道:“上岸去!”曾天強在那一剎間,仍感到自己是絕不應該在介入修羅神君、施教主和魯二這三人的糾紛的,他非但不想躍岸去,而且還想向後退了開去。可是,也就在那一剎間,他想起了施冷月,也想起他自己剛遇到他們三人時,施冷月和魯二的親熱情形,他已經失去了白若蘭,萬萬不能再失去施冷月了,是以他簡直是沒有考慮的餘地的!

他心中暗嘆了一聲,身子卻已隨著兩人,向上直拔了起來,向岸上躍去,一到他岸上,便跟著兩人,向密林之中,直穿了進去。

他們三人一進了林子,便看到修羅神君,正背著他們,傲然而立。

修羅神君的身形,本就十分修長,這時,他負手傲立,看來更是神態非凡,令人望而生畏魯二、施教主和曾天強三人,不禁都停了一停。

修羅神君仍不轉過身來,只是“嘿嘿”一笑,道:“原來不止你們兩個人來,還請了幫手麽?”

他並沒有轉過身來,而他雖被人稱為“三目七煞”,也絕不是他真有三只眼睛的緣故,他知道來的是三個人,自然是從腳步聲中聽出來的。

他這句話一出口,曾天強覺得自己實在有分辯一下的必要了,他忙道:“我……我……不是……”

他本來想說“我不是來幫手”的,可是他期期艾艾,話才講到一半,修羅神君一聽到了他的聲音,身子陡地一震,立時轉過身來。

修羅神君一轉過身來,電也似的目光,陡地掃到了曾天強的身上。曾天強下面要講的話,便立時縮了回去,再也講不出來的。

修羅神君的雙眼,只是註定在曾天強的身上,像是根本沒有魯二和施教主兩人在一旁一樣,連望也不向他們兩人望一眼。

修羅神君望得曾天強十分不安,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修羅神君道:“你不是到少林寺去了麽?”

曾天強勉強笑了一下,道:“我本來是要去的,可是……可是我聽說白姑娘……”

修羅神君不等他講完,便厲聲道:“不錯,若蘭巳嫁我為妻了,這幹你什麽事?”

曾天強道:“自然……不怎地幹我事……但是……不知白姑娘她可是自己願意的,白姑娘是一個好姑娘,你……若是強逼她……”

曾天強結結巴巴,講到這裏,修羅神君巳冷笑道:“當然是她自己願意的。”

曾天強籲了一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

修羅神君又望著曾天強,道:“你放心了?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曾天強道:“我……我……”

修羅神君的面色陡一沈,道:“若是你不走,那也可以。”他講到這裏,突然一轉頭,不再理會曾天強,眼光掃到了魯二的身上。

他們兩人,到了如今這時候,夫妻的情義,可以說巳經完全斷絕的了。

是以,他們兩人相互互望之際,各大自的眼神之中,都充滿了怒火,卻是誰出不出聲。

這時候,施教主的身子,輕輕一滑,到了曾天強的身旁,低聲道:“看情形,難免要動手了!”

曾天強吃了一驚,道:“動……手?”

施教主道:“是的,我們三人,打他一人,我想是可以令他栽在修羅莊上的。”

曾天強的心中,更是吃驚,道:“我們……三人?”

其時,他心中的混亂,實已到了極點!

他在小翠湖中,曾看到過施教主、魯二兩人,聯手和修羅神君動手,當時,他們兩人聯手,也是不過僅和修羅神君打了一個平手而已!但如果自己插手進去的話,修羅神君自然是敵不過三人的。可是問題就在於他應不應該插手呢?

本來,事情可以就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的,當然不必插手,而且,白若蘭既然是願意嫁給修羅神君的,若是修羅神君有了什麽不測,她豈不是要傷心?

從這一點來想,他似乎絕沒有要出手的道理了。但是,他卻又想到,修羅神君的決定,會在武林中造成極大的劫難,如果三人合力,打敗了修羅神君的話,那麽他當然不會再去其他門派搶奪武功秘錄了,對整個武林而言,這實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曾天強的心中猶豫不決,一聲不出,施教主卻又低聲道:“等一會兒一動上手,你專攻他的右側,令得他不能兼顧。”

曾天強在這時,心中還在委決不下,他遲疑道:“我……我……”

施教主道:“我攻他右邊。”

曾天強還想講話時,修羅神君卻巳發出了一陣驚心動魄的冷笑聲來,道:“淫婦,你居然仍有面目來見我,可是想夥同奸夫,來謀殺親夫麽?”

魯二的面色,難看之極,身形突然一矮,但是卻又不出手。

修羅神君仍是傲然而立,但是他全身真氣鼓蕩,令得他衣服的下擺,在刷刷抖動,如同為狂風所拂一樣,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修羅神君冷冷地道;“魯二,你要動手的話,最好和你的奸夫一齊去,我早知我們兩人,一定會找上門來的,是以練了幾種特別的對付你們兩人的功夫,叫你們來嘗嘗新。”

施教主和魯二兩人聽了之後,心中倶皆一凜,可是這時,他們兩人的面色本就難看到了極點,就算心中再害怕些,也不能再有緊張的神色了。

施教主的右手,向地上一按,他和修羅神君相隔,至少有丈許,而他這時,右手向地上一按的動作,也是極不引人註意的,甚至連在他身邊的曾天強,也未曾在意有了什麽變化。可是,就在施教主的手向下一按之際,修羅神君的身子猛地向上,竄了起來,躥高了六七尺,曾天強還在奇怪,何以修羅神君的身子突然拔了起來。

他正在詫異間,只聽得一陣“啪啪啪啪”的聲晌,就在修羅神君原來站的地方,忽然有百十朵綠幽幽的火花,爆了開來。

若不是修羅神君的身子早巳拔了起來,這許多火花,一定有的沾在他身上了。但是他既然拔起在先,那些火花自然一起爆空,曾天強這才知道,原來就在那一剎間,施教主已然放出了什麽歹毒的暗器!

修羅神君一聽冷笑,身子向後翻出了丈許,道:“姓施的,怎地越來越沒出息了?”

施教主厲聲道:“來到了修羅莊,自然只好從俗了!”他一面出言反譏,一面撥身直上,向修羅神君疾撲了出去,雙袖連揚,只聽得“嗤嗤”之聲,不絕於耳,十幾道寒先奪目的光華,又已向修羅神君,電射而出!

施教主一動上了手,魯二一側身,“嘿”地一聲,也已拔了長劍在手,劍尖向上,對準了修羅神君,他們兩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一出手,氣勢確然非凡!

其時,修羅神君的身子還在半空之中,施教主雙袖之中射出的暗器,雷也似的疾飛到,他一聲長晡,雙臂一振,身子又突然向上拔了起來。

他身子淩空再拔起了幾尺,施教主所發的七八柄淬毒飛刀,一齊在他的腳下掠過。

修羅神君再度長嘯,雙足翻飛,在殺那之間,連踢了八腳!

他在那樣的情形之下,踢出了八腳,居然每一腳踢中了一柄飛刀,踢得八柄飛刀,一齊迸射了開去,卻又是四柄向施教主反射而出,四柄向魯二射到!

本來,施教主八柄飛刀一發,雖然未曾射中修羅神君,但卻將修羅神君又逼得向上拔去,只要修羅神君身在半空,他總是吃虧的。

是以施教主的心中,仍然十分髙興。可是忽然之間,四柄飛刀,電也似疾,反向他飛了過來。

施教主一見四柄飛刀的來勢,如此之疾,陡然一驚,連忙向後,退了出去,只聽得“錚錚錚錚”四下晌,四柄飛刀,一齊射在他面前的一塊大石之上。而就在這時,也聽得魯二一聲呼喝,長劍揮去,又是“錚錚錚錚”四下晌,將四柄飛刀,一齊擋了幵去,這一個耽擱間,修羅神君的身子,陡地向下一沒,巳然落下了地來。

魯二提氣縱向前去,劍尖直指修羅神君的咽喉,這一劍劍氣嗤嗤,勢子實是淩厲之極,修羅神君雖然極之自負,但是對來勢如此淩厲的一劍,倒也不敢等閑視之,頭一低,身子同時向前,躥了出去。

如果他只是低頭以避,那麽以魯二的劍法精奇而論,立時變招,他實在是避不勝避的!修羅神君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是以他一面點頭還劍,一面卻向前竄了出去,等魯二縮劍不疊,他右手五指如鉤,已然指向魯二的胸口!

那一抓修羅神君使的乃是險招,魯二只覺得一股勁風,帶向前來,想要躲避時,卻巳來不及了!幸而施教主這時,也巳向前撲了過來,手起掌落,向修羅神君的背後,直拍了下來!

修羅神君若是只顧去抓魯二的話,那麽那一掌,定然會被施教主拍中的,是以他在剎那之間,五指一放,掌心之中,內家真氣,如萬馬奔騰,向前襲出!

那一股陡然襲出的內家真氣,雖然未能令得魯二受傷,但是卻也將魯二震得“騰騰騰”地向後連退出了三步,而修羅神君內力一發,立時轉過身來,手掌已向施教主的右手迎去!

他本來是想先發內家真氣,將魯二震退,再反手一掌,和施教主對拼一掌,將施教主也震得向後跌出,然後,他不躍前追施教主,反倒後退,去對付魯二的!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兩人,若是單獨鬥,武功皆不如自己,而如果由得他們聯手的話,要勝過他們,亦非易事,而且還有一個態度不明的曾天強在側,非要速戰速決不可,是以才想出這個辦法來的。

他的辦法的確想得不錯,若是他能和施教主拼上一掌的話,施教主也必然會被他震退的。可是,就在他轉身發掌,他的手掌和施教主的手掌,相隔只有半尺距離之際,他陡地看到,施教主的掌心之上,套著一塊血紅、滿是尖刺的東西!

修羅神君乃是何等樣人,自然一看便知道,那是含有劇毒,專破內家真氣功的玩意,自己是萬萬不能和他對這一掌的!

他一看到了那東西,硬生生地收回掌來,可是施教主的那一掌,卻如同驚濤裂岸也似,向他壓了下來,修羅神君身形一矮,向旁一側,箭也似的,射出了開去!

饒是他避得快,施教主的掌風,仍然在他的頭頂上掠過,將他的頭發,掃下了一絡來!

修羅神君發出了一下難聽之極的怪叫聲,掠出了一丈五六,站定了身子。

這時,魯二也早巳站穩了身形,而施教主看到,在這樣的情形下,自己一掌居然仍未能擊中對方,而只不過掃下了對方一綹頭發,心中也不禁大是駭然,也立定了身子,未曾再追。

二人的身形,不約而同的凝住,恰好成為鼎足之形!而在一旁觀看的曾天強,也直到此際,才略略地喘了一口氣!

曾天強在小翠湖,是曾經看到過施教主、魯二二人,聯手對付修羅神君的,但那時的情形不同。那時,修羅神君和魯二之間,只不過為了一句戲言而反目,而且,魯二和施教主之間的尷尬關系,也未為人所知,是以三人雖然動手,也不是全力以赴的。而如今,情形卻是大不相同了,雙方都巳成了有你無我的局面,施教主一出手便是搜魄陰火,奪命飛刀,而修羅神君一上來,也是全力以赴,這三人的武功,一用上全力以赴,自然是看得人連氣也喘不過來了!

三人的身形一凝之際,施教主叫道:“曾天強,你還不上來麽?”

魯二也道:“你要是袖手旁觀,哼哼,看我叫冷月再睬你這臭小子不。”

曾天強心中為難之極,他呆了一呆,大踏地向前,走了過來,道:“你們先別動手了。”

施教主怒道:“這是什麽話?”

曾天強一攤手,道:“其實,我們動什麽手?各管各的,不是好了麽?”

曾天強所說“各管各的”,是什麽意思,他們三人心中實是都是明白的。

那便是叫施教主和魯二,修羅神君和白若蘭,各行各事,再也別生枝節了。但是,修羅神君和魯二,卻同時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們兩人,一個巳有了新歡,一個也已毫不諱言地和施教主在一起了,照理來說,各管各的,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但是,他們卻都覺得對方虧負自己,對方應該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的懇求,哀求自己的饒恕,那麽才能夠放手不管。

他們兩人之間,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那麽,當然是絕不肯向對方低聲下氣的了。

在他們兩人的冷笑聲中,施教主怒道:“曾公子,你這是什麽話?我們和你是什麽關系,他也不想一想,怎地講出這樣的話來!”

施教主自從追上曾天強起,便一直在暗示著曾天強,自己和魯二兩人,和他的關系,非比尋常,但是卻並未正面講過。

這時候,他看到曾天強在這樣事到臨頭的緊要關頭,仍然如此支吾其詞,他實在忍不住,所以才厲聲地責問了起來。

曾天強心中痛苦之極,他身子一震,道:“我……我自然知道的。”

施教主喝道:“那還不和我們一齊上麽?”

曾天強的心中,長嘆了一聲,點了點頭。

曾天強一點頭,魯二和施教主兩人,心中的一塊大石,頓時落了下來!被他們兩人聯手應付修羅神君,他們縱使全力以赴,也未必有這個把握,但是再加上曾天強一人,卻又情形大不相同了!

魯二和施教主兩人心一定,修羅神君的面色卻是陡地一變,他陡然之際,發出了一聲長晡!

隨著他那一下長晡聲,魯二、施教主兩人的身子,巳一齊向前撲了出去,曾天強身形一閃,也向前踏出了一步。

修羅神君一面長晡,一面也巳先發制人,三人立時打成了一團!

曾天強雖然向前掠了出去,但是他卻仍然插不上手去,需知曾天強的內功,固然極高,但是武學招式,卻是不夠精妙。

這時,修羅神君、魯二、施教主三人一動上了手,這三人來是一等一的高手,招式之精妙,變化之繁覆,實在是難以言喻,曾天強並不是不想動手,而是他實在有插不下手之苦!

修羅神君的那一下長嘯聲,仍然悠悠不絕地外傳了開去,過處也有人聲,迅疾無比地傳了過來,緊接著,人影一晃,首先到達眼前的,是一個滿面笑容,一身白衣的老者,正是雪山老魅。

雪山老魅一到,那紅衣大頭矮子,也施風也似卷到,接著,四面八方,足有七八個人,一齊奔了過來,將曾天強團團圍住了!

曾天強當然不會敗在那十幾個人手中的,可是那數十人,卻也是武功和雪山老魅相仿,一等一的高手,曾天強想要團圍而出,也不是易事。

而且,才在一上來之際,有兩個人出招狠辣,一齊擊中了曾天強的身子,反被曾天強的內力震了出來,成了重傷之後,其餘各人,只守不攻,曾天強也將他們無可奈何。

曾天強和那十來人一齊僵持,那一面,施教主和魯二,卻巳死驚了!施教主和魯二兩人,一齊攻了上去之際,魯二手執長劍,施教主是空手的,修羅神君的手中,也是沒有兵刃的,但是十幾招之後,魯二一劍刺向修羅神君的咽喉,施教主趁機,迸指如戟,攻向修羅神君的小腹之際,修羅神君的身子,突然一個傴僂,伏了下去。

他那一下下伏,姿勢十分怪異,只見他身子突然彎了起來,就像是腹部中了一拳,痛極俯身一樣。可是這一來,卻極其巧妙地將他咽喉刺來的一劍,和向他小腹踢來的一腳,一齊避了開去。

施教主一腳不中,修羅神君已然先發制人,右手一翻,五指如鉤,反向施教主抓來!

他那一抓使出之際,和他彎身避開之時,幾乎是同時發動的,確是巧妙到了極點,那正是他新練的一招“手到擒來”!

施教主右手還未及縮回來,眼看他足踝要被修羅神君抓中,如果足踝被修羅神君抓中的話,自然是整個人都被修羅神君提了起來,撞向魯二,那麽,他們兩人,也要一敗塗地了。可是,在如此緊急的情形之下,施教主卻是一點也沒有著急之狀,反倒發出了“哈哈”一聲長笑,隨著那一聲長笑,只聽得“錚錚”兩下機簧晌,自施教主的褲腳之下,三枚錦梭,電射而出!

那三枚鋼梭,乃是極強力的機簧彈射出來的,勁道之強,實是難以言喻,只見了三溜精光,一射出來,便分了開來,分射修羅神君的上、中、下三路。

施教主和修羅神君兩人,此際相隔何等之近,這三枚鋼梭,可以說一發即至,修羅神君在剎那之間,也不禁為之一凜,只聽得他悶哼了一聲,身子突然向下,倒臥了下去!

修羅神君身子貼地而臥,“颼颼颼”三下晌,那三枚鋼梭,一齊飛了過來。而修羅神君一倒在地上,魯二、施教主兩人,以為有機可乘,一個伐劍,一個提腳,劍尖刺向修羅神君的胸口刺出,足對準了修羅神君的腹部踏下,想皆攻向修羅神君的要害。

他們兩人以為,修羅神君既然已臥倒在地,那是已然占了下風,更待何時!

卻不料剛才,三枚鋼梭猝發之際,修羅神君雖然十分狼狽,倒臥在地,但是他是個武功何等高強的高手,一臥在地上,避開了那三枚鋼梭,已然有了喘息的機會,這時魯二和施教主兩人,要趁機下手,已然在所不能的了。

修羅神君一倒在地上,真氣運轉,巳然凝於雙手,施教主和魯二兩人,才一攻到,修羅神君發出了震天動地的一下巨喝,雙臂猛地一震,雙掌一搓,一齊向外,揚了出去,拍出了兩掌!

剎那之間,只聽得“轟轟”兩聲晌,挾著魯二和施教主的驚呼聲,修羅神君的身子,已倏地挺了起來,魯二和施教主兩人的身子,向後退去,那兩掌力道之強,實是難以言喻!

那兩掌,正是他七般絕技之中的“天邇手”功夫!

魯二和施教主兩人,不是不知道修羅神君會這門功夫,他們也不是不知“天殛手”功夫的厲害,可是他們卻是知道,那“天殛手”功夫和“大若般神掌”一樣,在發出之前,都要的相當一段時間去凝聚真氣,絕不是倉猝之間,所能發出來的!可是如今,修羅神君卻在被三枚鋼梭逼倒之際,突然間使出了“天殛手”功夫!

這“天殛手”一發,掌風如同萬千枚鋼針一樣,四面八方,迸射了出去,魯二和施教主兩人,實是不能不狼艦以避!

魯二正在向後退出,忽然覺出一股力道,將後退之勢止住,心中不禁大驚!

她連忙向前看去,看到修羅神君巳將食、中兩指,捏住了他手中長劍的劍尖,魯二知道,以自己的功力而論,若是想和修羅神君硬奪手中長劍,那是萬萬奪不過修羅神君的。

是以,她連忙一松手,向後退去。

魯二松手松得雖快,但是修羅神君的出手更快,手陡地向前一送,劍柄已向魯二撞出。

魯二身形再退,可是突然之間,“啪”地一聲,這柄長劍,齊中斷折,劍柄的那一部份,以極快的勢子,向前射了出去!

魯二的身子雖然在急速地向後退去,但是斷劍射出之勢,何等快疾,她後退之勢怎比得上?電光石火之間,劍柄巳撞在魯二的腰際!

魯二真氣運轉,將全身七十二要穴一齊封住,全身堅逾精鋼,劍柄撞了上去,竟然發出了“啪”地一聲晌。那一撞,由於魯二防禦得好,她並未受傷,可是劍柄的那一撞的力道,卻是大得出奇,將魯二撞得踉蹌向外,跌出了三步!

就在魯二後跌出之際,施教主又飛身撲了上來!

如果沒有施教主這一撲,魯二的處境,一定更加不妙了,但就算是有這一撲的話,魯二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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