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6章 三陽始祖 (2)

關燈
喝道:“別嚷嚷,你怕人不知道麽?”

曾天強頓足道:“我只說帶你出來,你可未曾說要動手傷人,如今你將人家的穴道封住,卻不是連我也有了不是麽?”

豈有此理笑道:“那也不打緊,反正離開了小翠湖,誰還不遠走高飛?”曾天強大是憤怒,道:“你就要遠走髙飛,我為什麽要?”

豈有此理向那個穴道被點的中年婦人指了指,“嘻嘻”一笑道:“你不遠走高飛,只怕也不行了!”

曾天強給豈有此理氣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豈有此理的功力高,劃起船來,船行得特別快,不消多久,便巳到了閘門之旁,豈有此理伸漿靠住了岸,令得小船前進之勢,停了下來。

然後他輕輕一躍,躍到了閘墻之上,向下一探頭望去,曾天強此時,實是尷尬萬分,因為他不知究竟跟著豈有此理躍出去好,還是將小船劃回湖洲去好,更不知是否應該解開那中年婦人的穴道。

他當真可說進退維谷,難以自處。

豈由此理是慢慢地探出頭,向外望去的,卻不料他雖然小心,還是出了變故。

他的頭才探出去,“颼”地一聲響,一柄長劍,突然自下而上,奇快無比地射了上來。

豈有此理連忙一縮頭,他縮頭的動作,當然也極快,因之令得他的頭發,也揚了起來。

他總算是縮頭縮得及時,那柄飛射而上的劍,被他避了過去,但是他揚起來的頭發,卻被削下了幾根來,令得他一時之間,呆住了難以出聲。

而那柄長劍,在掠過了豈由此理的臉面六七尺之後,在陽光之下,晶光閃躍,轉了一轉,又向下落了下去,劍是誰發的,竟不知道,因為豈的此理在一時間,也不敢再探頭向下望去了。

而曾天強則由於還在小船上,只看見劍起沒,也根本未曾看清發劍的是誰!

豈有此理呆了並沒有多久,便怪聲叫道:“發劍的是什麽人?”

在下面,則傳來了一個中年婦人的笑聲,道:“我們當是誰,原來是魯老爺,得罪得罪,剛才那一劍可曾刺中你?”

豈有此理怒道:“這倒好笑了,若是給你一劍刺中,我還能和你講話麽?”那中年婦人的聲音,仍然是那樣不急不徐,道:“老爺子,你可別怪我們,我們看到有在探頭探腦,自然要發劍示警的,魯老爺子,你不在湖洲上享福,卻到湖邊上做什麽?”

豈有此理實在忍不住了,罵道:“享你大頭鬼的福,你們別弄錯,我不是自己出來的,你們看,我不相信你們不認識這個人!”

豈有此理一面說一面轉過身來,拼命向曾天強招手,曾天強正在想,原來這怪人真的是姓魯,看來他自己所說的身份,也不會是假,但是他和他的女兒的關系,又為什麽這樣費人疑猜呢?

他正在想著,看到豈有此理招手,便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自己過去,給那四個中年婦人看看。曾天強搖頭道:“剛才那柄劍如此厲害,如何還叫我探頭出去,這不是自找麻煩麽?”

豈有此理急得頓足,道:“你過來,她們一看見是你,自然不會出手了。”曾天強見他兩半邊臉,都漲得通紅,大有發怒之態,連忙躍了上去,一面道:“四位大姐,是我來了。”一面探頭去。

他探頭向下一看,便不禁呆了!

他以為下面是四個中年婦人,只怕連豈有此理也是這樣以為。但事實上,在下面的,卻是近二十個中年婦人,那二十幾個中年人,排成了兩個半圓,從閘墻之上,向下躍去,不論躍向何方,除非插翅飛去,否則終將落入這兩個半圓之中!

而從這二十個人排列的方位來看,他們所排列的,分明還是一種極厲害的陣法,二十柄長劍映日生光,更是令人心頭生寒!

豈有此理卻還不知就裏,問道:“這個人你難道不識得麽?”

一個中年婦人笑道:“當然識的,那是主人的嘉賓,他如要離去,我們是絕不會加以阻攔的。魯老爺子,你還是請回吧!”

豈有此理怒道:“你們四個……”

他一面說,一面向前踏出半步,一踏出半步,伸手一看,也自然地看到了下面的情形,只見他面色陡地一變,話也說不下去了,一拉曾天強,連忙退了回來,難以出聲。

只聽得那中年婦人又道:“你點了我們一個姐妹的穴道,我們也不計較了,更不向主人說起,魯老爺子,你還是回去吧。”

豈有此理兩邊面上的肌肉,都在不斷地抽搐著,那分明是他的心中,恨到了極點,但是空自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曾天強看了這等情形,也不知該怎麽才好!

只聽得下面那中年婦人又笑問道:“魯老爺子,你可想清楚了麽?”

豈有此理突然破口大罵起來,他所罵的話,粗俗之極,汙穢之極,連曾天強聽了,也不禁面紅耳赤,真不知道下面那些中年婦人聽了,作何感想!這豈有此理的脾氣古怪些,還有話可說,他無論如何總是一個武功十分高的高手。可是這時,他所罵出來的話之難聽,只怕市井流氓,潑婦無賴都不會罵出口的,其人的人格,也可想而知了。

曾天強聽得實在聽不下去時,忍不住道:“你住口,別罵好不好?”

豈有此理這才翻了翻眼睛,停了一停。

言而他也就只是停了一停,因為他立即又開始罵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才罵了一句,便聽得下面,傳來了一聲怒喝。

那一聲怒喝,顯然是那二十個中年婦人,異口同聲所發出來的,聲音極之驚人,將豈有此理嚇了一跳,下面的話也縮回去了。

只聽得那中年婦人的聲音,已變得十分冷峻,連稱呼也變了,道:“魯老兒,你想想,若是將事情抖出去,你會怎樣?”

豈有此理“呼嚕”、“呼嚕”地喘著氣,突然之間,只聽得一聲怪叫,道:“你當我怕你們這些潑婦麽?”他一面叫,一面身形突然拔起,疾起疾落,向閘墻之下,跳了下去。

曾天強防不到他剛才一見下面二十個婦人排成了半個圓,便如此害怕,此時卻又會跳了下去,這人的行事,當真可以說難料到極點了!

曾天強陡地一呆間,已聽下面響起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他連忙探頭去看,下面的形勢,已生出變化了,兩個半圓,已變成了一個,將豈有此理逼在閘墻的跟前,豈由此理也確實當真了得,他向下躍下去之時,卻是雙手空空的,但這時已奪了兩柄長劍在手。然而,他右邊的肩頭之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而且,還有十八柄長劍,劍尖一起指著他,令得他左顧右盼,不能向前沖去。

那中年婦人冷笑道:“魯老兒,你若是鬥得過半月陣,也早就沖出小翠湖去,何至於到今日,你還是快回去吧!”

豈有此理怒道:“放屁!”可是他一言甫畢,六柄長劍,一齊攻了過來,劍熱衷如虹,正中和左右側盡皆敵,豈由此理避無可避,只得身子陡地向上拔起。

他背貼著閘墻,身子一拔了起來,確是將這六柄長劍的攻勢,避了開去。但是,還未等他的身子向下沈來,六個中年婦人,挺劍拔身,又是六柄長劍,疾如暴風驟雨也似的,向他攻了過來,豈由此理右手長劍突然揮出,可是他雙劍緊守門戶還好,一要搶攻,立露破錠,“嗤”地一聲,又有一柄長劍,在他的肩左之上,劃了一道口子來。

豈有此理怪叫一聲,身子在向上拔起六七尺,第三批六柄長劍,卻又巳攻到。

豈有此理身形再拔,卻已站在墻上。

而輪番躍起的十二人,這時也一齊落了下來,身形轉動,二十人仍是成為兩個半圓,守住了下面,豈有此理卻回到了墻上。

豈有此理怒極,雙臂振動,兩柄長劍,幻成了兩道精虹,向下疾飛了下去。

他這裏長劍才出手,只見下面有劍的十八人,倏地長劍出手,向上迎來。“錚錚”兩聲過處,豈有此理所射下的兩柄長劍,巳被九條劍交織而成的劍網擋住,立時一跳而起,兩柄長劍,又回到了他們原來主人的手中。

照這情形看來,這二十個中年婦人,每一個人的武功,只怕是遠不及豈有此理。但是他們二十個人,又結成了什麽“半月陣”的話那麽豈有此理便無法可施了。而且,看來,這半月陣也是克制豈有此理的最好方法,所以他一探頭,看清了下面的情形之後,才會氣得大罵起來的。

豈有此理退了回來,猛地一俯身,雙拳一起重重地敲在墻上。

他拳頭擊中之處,左邊的石頭,像是全然未動,而右拳所擊處,卻立時石屑四飛,但等他雙手一齊提起來時,一陣風過,左拳擊中的地方,卻又飛起了一陣極細的石粉來。

由此可知,左陰右陽,他一個人的身上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兩股力道在!曾天強忍不耐煩再和他在一起,道:“你打墻有什麽用,墻倒了,攔不住湖水……”

曾天強原是想說“墻倒了攔不住湖水,於你又有什麽用處”的。可是他的話未曾說完,豈由此理突然“哈哈哈”地怪笑了起來,伸手人懷,自懷中瘼出了三粒血紅、龍眼大小的物體來。

曾天強道:“那是什麽?”

豈有此理回答的聲音大得驚人,道:“這是昆侖三陽始祖的三陽神雷!”

豈有此理所講的“三陽始祖的三陽神雷”,曾天強皆是聞所未聞。他還想問時,已聽得下面傳來一聲斷喝,道:“魯老兒,你要做什麽?”

豈有此理道:“嘿嘿,我拼著舍去三枚三陽神雷,將這道閘墻,炸一個大洞,看看湖水湧了出來,你們是不是還攔得住我!”

他話一出口,伸手向外揚了揚,好讓下面的人,看到他手中的三枚紅色的物體,然而就在他手一伸出時,“颼”地一聲,一柄長劍,直穿了出來,削向他手腕豈由此理連忙縮手,一聲怪叫,左手抄起了曾天強,便落到小船之上。

曾天強急叫道:“你想做什麽,你想做什麽?”

曾天強叫聲之中,豈由此理連三劃了四下,小船退出了三四丈去。

豈有此理這才一聲長晡,手揚處,手中三枚三陽神雷,但以次第向前飛出!

那三枚三陽神雷,握在手的時候,除了顏色紅得出奇,幾乎令人不能逼視之外,也沒有別的出奇之處,但是一被豈有此理拋了出去,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手腳,轟轟三聲過處,化為三條烈焰!而豈有此理的勁力又極猛,向前射出之勢極快,剎那之間,向前進如同有三條火龍向閘墻撲去那一樣。

曾天強一見這等情形,便呆了一呆。

而就在他一呆之間,一下震天價的巨響,已以在閘墻,傳了出來。

三枚三陽神雷,在撞墻,炸了開來之際,是應該有三下巨響的,但曾天強卻始終只聽到了一響,那是由於一響之後,平靜的湖水,立刻翻揚了起來,湖面上的小舟,向上直跳了起來。

在小舟上的曾天強,豈有此理以及被點中了穴道的那中年婦人,一齊被掀進水中。

湖水幾乎如同瘋了一樣,不斷地翻滾著,旋轉著,洶湧澎湃,曾天強跌入了水,便卷入了湖水之中,他所能做的事,便是緊緊地閉住氣,而由於湖水的力道太強,他毫無掙紮的畬地,他只覺得先是不住地向下沈,睜開眼來看時,碧綠的湖水中,生出強烈之極的白花,什麽也看不清。

然後,他又覺得自己在向上浮了起來。而當浮高了一些之後,他猛地覺出,自己在一股極之急湍的水流湧著,在向前流去,流出的勢子,十分快疾。曾天強剛一覺出這一點,突然一個翻滾,他的身子,又急速地下降。

那一降,令得他重重撞在一塊巖石之上,幾乎昏了過去,又不知被一取急流沖出了多遠,總算才掙紮著,浮上了水面來。

只見自己所在處,原來是一道峽谷,但這時,峽谷之中,卻已變成了一道十分瑞急的水溪。

曾天強好幾次掙紮站著起來,但是卻又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

曾天強心知一定是豈有此理的那三枚三陽神雷,將閘門炸出了一個大缺口,以致小翠湖的湖水,一齊沖了下來,這個禍當真闖得不小!

曾天強站不穩身子,只得順著急流淌下去,一直到出了那峽谷,水勢截了開來,形成了無數道小溪,曾天強才從中爬了起來。

他來到了一株樹旁,勉力站定了身子,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向前望去,從小谷口子中湧出來之後,便在低窪之處,形成了千百條小溪,向外流去,蔚為奇觀。

他被沖到這裏來了,他卻不知那中年婦人和豈有此理怎麽樣了。那個被點中穴道的中年婦人,只怕已遭了不幸了。

在這樣的情形下,自己如何再回到湖洲上去?

當然,湖洲是無礙的,小翠湖主人也不會洩完的,但是豈有此理在闖這個禍的時候,自己始終都是在一旁的,不是同謀,也是同謀,只怕再一踏上湖洲,就會被小翠湖主人一掌劈死了!

去不去那湖洲,本就無所謂,然而,和修羅神君在一起的那個,究竟是什麽人?

這個疑問,像是體內的一條毒蛇無時無刻在啃嚙著曾天強,使他一想起來就痛若之極!

曾天強感到如此痛苦的主要原因,便是因為他想到那個和修羅神君在一起的人,真可能是自己的父親,因為兩個人,面目相似,聲音不一定像,兩者都像了,衣著習慣也不可能相同。但如今,卻是三者完全一樣!

那麽,這就是一個人了,也就是說,和修羅神君在一起的,真是自己的父親了!

曾天強就是因為想到那人會是父親,所以才感到極度痛心的,因為那人和修羅神君井話時的口氣,表示他完全是修羅神君的仆從!

自己的父親,難道竟是那樣一個人格不堪的人?這實是曾天強難以想象的事情!

他一面想,一面走上了一個高坡,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不一會便被山風吹幹,才又穿上。他心知自己若是再去見小翠湖主人,那是極其危險之事!

因為豈有此理、魯老三、魯三嫂三人固然不講理,小翠湖主人,也是不並理的人要不然,她也不會一見面就將白若蘭抓起了來了。而白若蘭如今,又在什麽地方?施冷月死而覆活之後,已經覆原了麽?

曾天強呆了片刻,心中亂成了一片,他硬是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當然,如果弄清楚了那人真是他的父親,那麽他所受的打擊,一定極其重。但如果終於在心中存著疑問的話,他也是絕不能得到任何快樂的。

他想了半個時辰,才站了起來,他剛一站了起來,只見到前面的急流處,有一個人。

曾天強看見有一個人在水中掙翻滾著,向下面淌來。

曾天強自己身上的衣服剛給風吹幹,但是他一見有人自急流中翻滾了下來,一時之間,他也不去理會那是什麽人,連忙又沖了過去,涉水而前。

等他接近那人時,那人也巳被急流沖了近來,水勢奔散,那人全身濕淋林地站了起來,一攏長發擡起了頭來。

那時,曾天強和那人相隔,只不過丈許遠近,水勢雖然慢了許多,但是在他們兩人的腿旁,卷起了一陣陣水花。

曾天強定睛向前一看,不禁呆了一呆,那人不是別人,竟是卓清玉!在這情形之下,又遇上了卓清玉,這倒是令人十分尷尬的事情。卓清玉的行徑,巳使得曾天強對她,十分之厭惡,再也不願和她見面的了!但是,冤家路狹,卻偏偏又見面了。

曾天強呆了一呆之後,才道:“原來是你。”

他只當卓清玉看到了自己,面上至少應該有些慚愧之色的。但是她卻一點也沒有,反倒一撇嘴,“哼”地一聲冷笑,一臉不屑之色!

曾天強一見,不禁心火上升,冷冷地道:“施姑娘死而覆生了,你知道麽?”

卓清玉淌著水“嘩嘩”地向前走來,理也不理曾天強,來到了曾天強的面前,才厲聲叱道:“讓開!別阻我去路!”

曾天強此際,更是怒不可遏,卓清玉暗箭傷人,做了這等卑鄙之事,可是如今卻居然還在呼五喝六,倒像是自己的不好!

他雙手叉在腰際,挺立在水中,冷然道:“我就喜歡站在這裏,你要過去,繞道走好了,哼,做了無恥之事,還在神氣?”

卓清玉一聽,突然怪笑了起來,道:“那是啞子吃雲吞,心裏有數了,還吊得著問我麽?”

曾天強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道:“你暗箭傷人,打死了施姑娘,又打傷了我,這……還是我做了無恥之事麽?嗯?”

曾天強只覺得自己講來,理直氣壯,卓清玉是毫無反駁的餘地的。

但是卓清玉的回答,卻出於曾天強的意料之外,只聽得她又發出了一連串的冷笑聲來,道:“只恨我當時沒有射死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曾天強一聽不禁怒火往上沖,大聲道:“放屁,你步入邪途,已越陷越深,還說人家不要臉?”

卓清玉卻是毫不相讓,而且絕沒有做了虧心事的樣子,她也雙手叉腰,向前逼了過來,道:“你不要臉,就是不要臉,有你不要臉的父親,才會有你這樣無恥不要臉的兒子!”

曾天強怒氣沖天,本來待要好好發作一番的,可是一聽到卓清玉提起了他的父親,他滿腔怒火,不得不暫時壓了下來。

他耐著脾氣道:“你此言何意?”

卓清玉撇著嘴,學著他的聲音道:“你此言何意?哼,撇清得好,你不知道麽?”

曾天強心中,怒意更甚,但是他卻也更知道事有蹊蹺,是以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下去,道:“我不知道,你……可是見到我父親麽?”

曾天強一出口,卓清玉又冷笑了起來,道:“你還說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是不是不要臉,你自己還不知道麽?”

曾天強仍然捺著性子,道:“你老實說,我父親在什麽地方?”

卓清玉一字一頓,道:“名揚江湖的鐵雕曾重大俠,原來是修羅神君的一個奴才,更不知道曾少堡主原來是小奴才!”

曾天強耳際“嗡”地一聲響,身子陡地向後退了一步,一個站不穩,“撲通”一聲,跌到在水中,他連忙掙紮爬了起來。

爬起來之後,曾天強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卓清玉冷笑道:“小奴才,可是你給人家揭穿了真面目,便覺得無地自容了?”

曾天強尖聲道:“我求求你,別再這樣說!”

卓清玉一揚首,道:“這是事實,我不這樣說,卻又叫我如何說?”

曾天強竭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道:“你將其中的經過,詳細和我說一說,我心中也正存著這個疑問,你詳細和我說一說。”

卓清玉側著頭,打量了曾天強半晌,才冷笑道:“裝得很像,你要聽麽?好,你父親根本沒有死,我看到你的父親,和修羅神君在一起,必恭必敬,十足一副奴才相,令人作嘔!”

曾天強只覺得自己幾乎身子在飄飄搖搖向上飄去。若是不勉力鎮定心神,他一定又要站不住,跌倒在地上了。

他呆了片刻,才道:“你……你可曾看清楚了?”

卓清玉冷笑道:“旁人我不認識,他那樣子,還會看錯麽?我還聽得他在修羅神君面前,自報自姓名,說他絕不會對不起主人的!”

曾天強無力地搖著頭,連他自己,也不知這樣地搖著頭是什麽意思。他一面搖頭,一面道:“你看這會是事實麽?曾家堡成了一片焦土,全是修羅神君引來的人,我父親會是修羅神君的奴才麽?”

卓清玉也早已想過,這件事幾乎沒有什麽可能的,但是,在那個湖洲之上,她卻又的確看到曾重和修羅神君在一起。

她非但看到這兩個人,而且,還聽到兩人在商量在湖洲之上尋找白若蘭,要將白若蘭救出來。卓清玉的心中,本來也是充滿了疑問的,但是她一見到了曾天強,卻覺得這是對付曾天強的大好才料,是以就老實不客氣地一股腦兒抖了出來。

曾天強果然給她說得面色蒼白,大受打擊,卓清玉的目的已達,自然更不去想別的事,她冷笑道:“那誰又知道呢?人心難料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