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賭場男女

關燈
沈文麒與唐雅沿著旋梯攀援而上登臨第六層甲板,走過寬敞明亮的甬道,步入了賭場。甫一走進賭場,登時被一股子火熱熾烈的氣氛包囊住。

賭場內人影熙攘,成百上千的來自各國的富豪,圍著三四十張賭案,一擲千金盡情豪賭。而各色衣著火爆體態妖嬈的美貌侍女,在人流中穿梭往來。給這本就熱鬧的所在、重重的增添了幾筆紙醉金迷聲色犬馬的氣息。

百家樂,輪盤賭,比大小,二十一點,骰子等等,在這裏是應有盡有,整個賭場,喧囂熱鬧的同時,也彌漫著一股子極重的騷動不安的氣氛。望著眼前各色賭徒那面上或興奮的近乎猙獰、或頹廢的近乎沮喪的覆雜神情,沈文麒不禁搖頭暗嘆,“古今如一,每個人的骨子裏都有賭性,關鍵是小賭怡情、大賭亂性,可惜道理想必每個人都懂,但是真正要做到,怕還真是難上加難哪。”

沈文麒暗自喟嘆不已,唐雅驀地嬌聲開口道:“文麒,你看這間賭場的地面,跟普通的家居地面有何不同?”

沈文麒聞言細細端詳賭場地面,地面鋪設著大理石板,是覆式花紋的那種,覆式花紋的紛紜紋飾。在頂部柔和的水晶燈飾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幽然之光,陡然給整間賭場增添了一種不真實的奇怪感覺。

沈文麒暗自稱奇,微一思忖,答道:“大理石選的很巧妙。光學運用的也很不錯,燈光投射在石板上。看起來有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唐雅心中本就早已有了答案,她本是隨口一問,壓根沒指望沈文麒能瞧出什麽端倪來,眼下聽得沈文麒竟然答了出來。而且貼切的很,眸子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極度驚訝的神色,美眸呆呆的盯在沈文麒面上,仿似相識多日,今天才第一次徹底地認識他一般。

沈文麒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隨口笑著道:“唐總,莫非我說錯了不成?”

唐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玉面不由得緋紅一片,在沈文麒驚艷的目光中,忙不著痕跡的扭過頭來,不爭氣的急促幾口粗氣,語調中出奇的有了幾分顫音,“沒……沒錯。你觀察的很仔細,就是這種似真似幻的奇妙感覺,吸引地各色賭徒在此顛倒晝夜醉生夢死。設計這個賭場的人,的確不可小覷。看來,我回去後,也要在我的賭場裏註重一下裝飾的作用,環境改變心境哪。”

一涉及工作,唐雅立即又恢覆了平素地幹練與冷傲。

“環境改變心境?”

沈文麒微微一楞,轉而笑著點頭,佩服地道:“唐總說的是。”

得了沈文麒的誠心讚譽,唐雅只覺得心中舒暢。正待開口,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陣鼓掌聲。在這個喧囂的賭場中,這幾聲清脆的鼓掌聲顯得特別突兀。

沈文麒與唐雅不由自主的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西裝的高大男子用力的鼓著掌,目光緊緊的落在唐雅的面上,海藍色的如電雙眸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之意。

男子三十歲左右,身高約莫一米九零,體格魁梧而健美,一頭垂肩金發一絲不芶的中分開來,相貌粗獷、神色懶散,他的相貌未必算得上帥氣,可有一股子瀟灑不羈的浪子味道,在整個賭場裏,除了沈文麒外。就數他最吸引女人的註意,行經他身旁的各色濃妝艷抹的熟女艷婦都對著他投去一抹暧昧勾引的目光。

“環境改變心境,好一句至理名言!小姐蕙心蘭質,我很是佩服。”

這個白人男子,竟然出言就是一口地道的國語,而讚譽之語自他的嘴中和緩吐露而出,更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令人愜意的意味。

此間賭場最出色的兩位男子的目光都聚焦在唐雅的身上,四周女子說不出的羨慕嫉妒,唐雅對這些紛紜的目光視而不見,纖眉微皺,輕哼一聲,對男子的搭訕卻是不予作答。

那男子碰了個軟釘子,卻是毫不氣餒,長笑著走了過來,微鞠一躬,和聲道:“本人艾德勒施密特,是這間賭場的設計師,拙作能得到小姐的誇獎,真是三生有幸哪。敢問小姐芳名?”

艾德勒神情間彬彬有禮。偏偏嘴角卻噙上了一抹懶散的笑意,這兩種矛盾的神情在他的面部得到了完美的統一,形成一種妖異的神態,能夠輕易的俘虜女子的眼球。

“這賭場是你設計的?”

唐雅聞言一楞,神情間冷意稍稍緩和,細細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紳士派頭十足的艾德勒,卻對艾德勒的魅惑神情視若無睹。唐雅想起一事,心中驀地一動,美麗的眸子中帶上一抹訝異之色。沈聲問道:“艾德勒施密特?莫非你是德國施密特家族的人?”

勾女以來,一向攻無不克的招牌表情在眼前這個冷傲如冰山的美女面前卻毫無用武之地,艾德勒心中很是有些驚詫莫名,卻是毫不氣餒,面上笑意更濃。恭聲答道:“不錯。”

“德國黑道家族中的翹楚——施密特,世界上鼎鼎有名的軍火商之一。”

唐雅腦海中浮現出這些資料,望著一臉和煦笑意的艾德勒,美麗的眸子間冷峻之意依然,她知道腳下的這艘游輪正是施密特家族所有,也瞧得出艾德勒對自己似乎圖謀不軌,可她卻不想跟這種國外黑道上的人物有什麽來往,正待擺脫艾德勒,此際卻聽得不遠處又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吆,艾德勒少爺又找到獵物了?”

細細辨聽,悅耳的語調中酸溜溜的一片,可謂是醋意盎然。

沈文麒與唐雅循著聲音望去。卻見到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正邁著貓步,款款走來。

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金發碧眼膚白賽雪、杏目桃腮極是漂亮,栗子色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蓬松而性感。

女子身高約有一米七三四,身段高挑而性感。雙峰高聳直欲裂衣而出,纖腰如蛇,走動起來乳波臀浪。極具魅惑之感。與她相比,賭場那些本也很吸引人地各國尤物,真個是成了徹頭徹尾的庸脂俗粉。

說話之際,女子走到三人面前,勾魂攝魄的媚眼在沈文麒面上微一打旋,眸子中閃過一抹極度驚訝之意,繼而卻不著痕跡地落在艾德勒面上,眸子中幽怨之意甚重。而似乎不用旁人贅述,唐雅與沈文麒也瞧得出二人的關系。

艾德勒面上頗有幾分尷尬之意,低咳數聲,澀聲道:“嘿!泰貝莎,你好。咱們之間早已經是過去……”

“過去!”

泰貝莎像怨婦一般的拉長著臉,酸溜溜的聲調照舊。“艾德勒,兩天前你還對我甜言蜜語,這麽快就新人換舊人了?”

泰貝莎的勾魂雙眸在唐雅面上微一打量,她一向自負美貌,可是唐雅的秀美絕倫,卻讓她不自禁的自慚形穢,而那種冰山寒泉般的絕佳氣質更不是她的妖冶放浪所能比擬,玉面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嫉恨之意,冷笑著道:“瞧不出,你的眼光倒也真不錯,這個小騷貨的確很漂亮,吆,可惜是個有夫之婦哪。”

泰貝莎地目光在唐雅與沈文麒之間來回逡巡著,話語中極盡嘲諷之能。

望著這個出言不遜的妖嬈美女,唐雅聞言差點氣炸了肺,面色一寒,眸子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地寒芒。嬌聲斥責道:“你的嘴巴放幹凈一點!”

泰貝莎的雙眸陡一與唐雅地目光相對,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繼而放聲長笑起來,她的笑聲放浪而妖冶,惑人心魄,卻也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兇狠之意,而長笑聲中,兩個牛高馬大的洋人快步排開人群,氣勢洶洶的站在泰貝莎身旁。

“這個中國女人要我把嘴巴放幹凈點?”

泰貝莎的笑聲戛然而止,艷容上布滿兇厲之色,在下一個瞬間,這個艷麗迷人的尤物神情猙獰的宛如惡鬼,嘶聲吼道,“要她知道冒犯我的下場!”

“是,小姐!”

兩個洋人齊聲怒喝,聲音沈重的宛如飛機轟鳴的馬達一般,震得那悄然圍攏過來的人群齊齊捂住耳朵,而艾德勒面色大變。怒吼道:“住手,泰貝莎,你太過分了。”

充斥著極度不滿跟惶惑之意的吼聲中,艾德勒就待上前阻止泰貝莎兩個屬下的動作,孰料本也算得上魁梧健壯的他在泰貝莎兩個屬下面前如同小孩子一般,被其中一人隨意的一個撥動,踉蹌的倒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

兩個洋人保鏢的手齊齊伸向唐雅,那架勢似乎要將她抓起來扔出去一般。在泰貝莎得意猙獰的眼神與圍觀眾人齊聲驚呼中,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但聽得“砰”的一聲震天的巨響,整個地板仿佛被砸穿般的劇烈地抖了數抖。

下一刻,被震動沖擊的立足不穩的眾人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刻,滿面的不可思議。

一個洋人大漢仰面躺在地上,如同大蝦一般佝僂著身子蜷縮成一個肉球,雙手死死的捂著臉,血流不斷的從十指指縫裏流出。另一個洋人趴在地上,雙臂誇張的扭曲在身後,沈文麒的左腳踩在他的背上,大漢滿面漲紅,壯碩的身體如蠕蟲一般的拼命扭動著。卻硬是連半點也動彈不得。

“這……這怎麽可能?”

望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尚未來得及反應,一切便都結束了。

而那本趾高氣揚的泰貝莎傻傻地望著沈文麒,呆若木雞。在對方那清冷而殺意十足的雙眸註視下,嬌軀輕輕顫抖著,便如寒風中的落葉一般的孤獨而無助。

“不想死,就不要惹事!”

眾目睽睽中,沈文麒第也覺得自己是如此拉風,擺出一副冷酷孤傲的神情來,惡狠狠地說出上述的話語。

這其實並不符合沈文麒花間派的作風,沒辦法,現在是扮演保鏢的角色,所以要做出兇神惡煞的表情。

唐雅自沈文麒身後挪出身軀,驚魂不定的玉面瞬間恢覆了冷靜與自傲,望著朝著自己這邊快速奔來的游輪保安,在沈文麒耳邊和聲道:“文麒,算了吧。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輕柔的話語中,有著說不出的讚許與得意之意。

說著話,唐雅示威似的朝著面無人色的泰貝莎望了一眼,後者眼神閃躲著,慌不疊的扭過頭去,失去勇猛的手下恃仗的她,真個如走投無路的天涯孤女般惶恐無助,全然沒了適才盛氣淩人的氣息。

沈文麒依言松開腳底的洋人大漢,大漢痛苦的扭動著身軀,掙紮了好久卻爬不起來。望著圍攏過來的一堆拿著警棍、虎視眈眈的保安,眸子中不由得一冷。此時卻見那惹起糾紛的罪魁禍首艾德勒排開一眾保安,用英語呵斥道:“退下去!”

保安聞言朝著艾德勒恭謹的微一躬身,齊刷刷的如潮水般的退卻了。

“他們兩個……”

艾德勒望著神情冷漠的沈文麒,只覺得喉嚨一陣幹澀,牽強的一笑,道,“沒事吧?”

“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沈文麒自信地道。

艾德勒松了口氣,吩咐一旁的保安將兩個大漢扶下去養傷,旋即朝著唐雅歉然的一笑,柔聲道:“美麗的小姐,此事因我而起,我感到萬分抱歉,還望您能原諒。”

唐雅不悅的冷哼一聲。卻望著沈文麒和聲道:“文麒,咱們回去吧。”

發生了這般掃興的事情,唐雅游逛賭場的興致全然都被敗壞了。

“中國功夫!夥!功夫小子!”

賭場眾人這才真正的醒過神來,沖天而起的掌聲混雜著各色南腔北調的讚嘆聲交織成一片喧囂而熱鬧的景來望著沈文麒二人遠去的身影。艾德勒面上的羞慚神色驀地消逝不見,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覆雜的神秘笑意。

294章 美人心思

沈文麒與唐雅回到客房,沈文麒正待與唐雅道別,唐雅突然道:“文麒,進來坐一下吧。”

唐雅的聲調雖算不得柔和,可也誠心摯意,面對唐雅陡然間的出口相邀,沈文麒楞了一下,望著唐雅面上那悶悶不樂之意,默默地點點頭。

客房是五星級的布置,很是豪華,在真皮沙發坐下,唐雅隨手給沈文麒拿了一瓶飲料,接著和聲道:“文麒,剛才的事情,多謝你了。”

沈文麒笑著搖搖頭道:“唐總你太客氣了,我是你的保鏢,這些都是我分內的事情。”

唐雅微微頷首,神情間滿意之餘,似乎也有幾分落寞。望著窗外翺翔而過的海鳥,淡淡地道:“本來是打算來散散心的,誰知道遇到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真是讓人掃興哪。”

唐雅輕聲一嘆,興致索然的搖搖頭,繼而神色一整,美眸緊緊地盯在沈文麒的面上,沈聲道:“文麒,我問你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

“請講。”

沈文麒見她神色如此凝重,忙換上一副肅容道。

對於沈文麒刻意流露出的恭謹之意,唐雅驀地覺得有些不舒服,纖眉微皺,神色間微有些不悅,輕聲道:“文麒,你不要一天到晚擺出這麽一副恭敬的神色,讓人感覺很假,”

唐雅不客氣的指出沈文麒話語中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因素,沈文麒聞言看了看唐雅,心想:“莫非這個冰山美妞真對自己有意思了?”

沈文麒忙微笑著道:“好的。”

唐雅這才覺得心中暢快一笑,神色也隨之一緩,繼而一字一頓地道:“如果你不是我請來的保鏢,而是一個普通朋友,你會不會像剛才那樣奮不顧身地保護我?”

輕柔的話語中,很有幾分忐忑之意。

“普通朋友?”

沈文麒聞言一笑,咪了下眼睛。

能被冷傲如冰、生人勿近的唐雅當作普通朋友,沈文麒覺得與唐雅的距離又近了一步。見唐雅美麗的眸子中滿蘊著急切與惶惑之意,沈文麒似有所悟的正色地點點頭。

唐雅驀地覺得心中輕松一片,冷如冰雕的無暇玉面露出了一絲迷人惑意地動人笑容,冰河乍融的動人美景誘地沈文麒心底一陣悸動,不自禁的口幹舌燥、渾身血脈湧動琦念連連,忙眼觀鼻鼻觀心的靜下心來,不為這人世間的絕佳魅惑所迷誘。

“謝謝你,文麒。”

唐雅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柔聲調緩緩地說著。自從被沈文麒發現自己的秘密和那次意外後,唐雅對沈文麒的感觀在他兢兢業業、細致入微的保護下。漸漸的發生了改變:從起初的敵視,到了最近的欣賞。

在某種特定環境下,冷漠的女人反而是最感性的女子,適才沈文麒奮不顧身保護自己,雖然他做起來游刃有餘,可被他護在身後的唐雅還是平生第一次感覺到被人真心守護的那種驕傲與安全之感,眼下在她的心中,真的是將沈文麒當成了平生第一個異性朋友。

*** *** *** ***”至尊“號的工作人員客艙中。艾德勒施密特懶洋洋地躺在環形沙發上,狀極悠閑地望著對面的大液晶電視。電視中竟然在不停地重覆播放著適才賭場中沈文麒動手的情形。而那被沈文麒嚇得面無人色、落荒而逃的泰貝莎,赫然坐在艾德勒的身旁不遠處。

驀地一聲輕嘆,艾德勒按下遙控器的暫停鍵,在“嘖嘖”不絕於耳的讚嘆聲中,艾德勒輕輕鼓著掌。嘆道:“高手!真是高手!”

雖然是讚譽的話語,可從他的口中吐露出來,配合著那吊兒郎當的浪子神態,卻只讓人感到一股子發自心底的嘲弄之意。

泰貝莎聞言冷笑著嬌聲道:“高手又如何?還不是要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泰貝莎換了一身白紗套裙,神情冷傲,適才那妖冶絕倫的放浪神態蕩然無存,神色凜然如聖女一般,而更奇怪的是,她望著艾德勒,面上絲毫沒有半點的幽怨或是愛慕的神色,那眼神更是冰冷一片,就像是在望著一個陌生人一般。

艾德勒對她的神情視若無睹,更似沒有半點的訝異,聞言只是神色一整,正色道:“不是我們,是我。這個計劃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設計的,你只是我的一個演員,我才是總導演兼編劇,沒有我,你什麽也不是。”

末了,艾德勒豎起食指對著泰貝莎輕輕晃著,似乎要借著這個輕佻的動作表達自己內心的不屑之意,他的語調中充滿譏諷,只是望著泰貝莎,眸子深處卻有幾分隱藏的很好的戲謔之意。

艾德勒的心底更是迫不及待的要看一直冷傲無情的泰貝莎動怒的神色,可最終艾德勒卻失望了,泰貝莎聞言沒有半點反應,只是無所謂的冷冷掃了艾德勒一眼,只這一瞥。就足以將艾德勒的戲謔之意,盡數冰封在心底。

艾德勒無奈的聳聳肩,做出一副‘被你打敗’的神色,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哀嘆道:“我以為世上有唐雅一個冰山也就夠了,偏偏又遇到了泰貝莎你,哈哈,莫非你們女人認為只有繃起一張臉來,才夠魅力。才能引得男人趨之若鶩。”

“無聊。”

泰貝莎冷冷的駁斥了他一句,沈聲道,“廢話少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艾德勒神色一正。嘴角露出殘酷的笑意,緩緩地道:“一切照計劃行事。這一段時間,你潑橫無禮、狠毒無情、睚眥必報的富家大小姐形象,想必早已深深的烙刻在很多富豪的腦子裏。而剛才在賭場,你與唐雅的矛盾,也算是成功制造出來,你最終雖然因為失利而狼狽逃竄,可你那掩飾不住的憤恨卻清晰的落在大家的眼中,照你以往後表現。估計所有人都會認定你肯定會有所行動。泰貝莎,我的劇本寫得不錯。可你的演技更值得稱道。”

艾德勒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調笑之意,全然都是由衷地佩服,頓了一頓,沈聲又道:“泰貝莎,我先前的提議仍然有效,咱倆如果聯手,不敢說天下無敵。也必能撐起一片天地。怎麽樣?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艾德勒眸子中露出幾分灼熱的神色,見泰貝莎冷冷的絲毫不為自己的言語所動,艾德勒無奈地一嘆。笑著道:“好吧好吧,言規正傳。你想一下,如果後天晚上,有人報案說,有一男一女從最高層甲板掉落海中。而因為氣候惡劣,風暴來臨,我們無法派出搜救隊去搜救,這兩個人就算是從此在世上消失。如果我們排查旅客後發覺這消失的兩個人是沈文麒與唐雅。那最值得懷疑的人,一定是你。”

艾德勒笑而不語,泰貝莎淡淡的接過話來道:“如果我跟我的手下恰巧有不在場的證據,這就成了一場疑案,而甚至有人會說。這不是殺人案,只是一場普通的事故。總之無論如何,你都可以趁著所有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之際,施展瞞天過海之計,將他們兩個偷偷的運走。”

艾德勒嘉許似的輕輕拍手,笑著點頭不語,泰貝莎望著屏幕中的沈文麒,半晌後突然沈聲道:“這個人武功這麽高,你能保證行動間毫無破綻?”

“武功?”

艾德勒哈哈大笑,一臉的不屑,冷哼道,“狗屁!虎豹空有利爪,卻仍然被孱弱的人類關入鐵籠觀賞,這就是智慧的運用。現代高科技,賦予了我們人類以一敵百的能力,卻偏偏有些蠢人去練什麽中國功夫,真是個大笑話。”

艾德勒氣焰囂張的輕點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得意與狂妄。泰貝莎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凝神望著屏幕中的沈文麒,神情間驀地有了些許的呆滯,幽幽地道:“不知道他的賭術是否如傳說中的那般誇張,不能與他一較賭術,真是人生憾事啊。”

末了,泰貝莎纖眉微顰,輕輕一嘆,其中蘊含著無限的惋惜之意。

“貓哭耗子!”

艾德勒聞言卻是冷然一笑,毫不客氣地道,“你敢與他較量嗎?連賭王都敗在他的手下。哦!或者說你們聯盟中有人敢與他較量嗎?如果你們不是怕他的存在會幹擾你們的計劃,你們聯盟會這麽熱心來與我們合作?”

泰貝莎嬌軀輕輕一顫,旋即寒如冰霜的清冷目光死死盯在艾德勒面上,厲聲道:“艾德勒,你的廢話真多!”

在泰貝莎的怒目而視中,艾德勒無所謂的聳聳肩,故作無奈的一嘆,“唉,聲音越大。證明心中越虛。人哪,真是個覆雜的動物,拿你們這些賭術高手來說,一天到晚總嚷著高手寂寞、虛名如浮雲,一副恨不得拋下一切、尋遍天下只為了找一個對手的迫切嘴臉,可一旦真有一個高手在自己面前。你們卻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的地位財富不保,甚至連與之動手的勇氣都沒有,咬牙切齒的恨不得要把這塊攔路石碎屍萬段。你們這些高手啊,哈哈,真是個大笑話。”

艾德勒話語中滿是奚落之意,搖頭苦嘆著、起身到酒櫃處倒了一杯殷紅如血的紅酒,舉杯朝泰貝莎遙遙一敬,笑著道:“為了你們這些偽君子能跟我這般的真小人精誠合作,幹!”

艾德勒舉杯欲飲,泰貝莎白如美玉的面色一冷,纖手一晃,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多出一張撲克牌。

纖手一揮,撲克牌急速飛出,在空中滑過一抹炫目的軌跡,帶著一道詭異而又奪人心神的銳嘯,迅疾無比的擊向艾德勒。

‘啪’的一聲脆響。艾德勒手中的高腳酒杯碎裂成無數片碎屑,艾德勒神色一怔。緩緩低下頭去,望著直直插在自己西服襯肩上的撲克牌。眸子中露出幾分驚訝之意,很快神色又恢覆了鎮定,嘴角露出一抹懶散的笑意,輕輕拔出紙牌,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張A。

“厲害!可惜我已經有一支槍了。”

艾德勒甩甩被酒水打濕的衣袖。神態瀟灑地在紙牌上輕彈一下。哈哈笑著道,“你再送我一只,我怕是裝不下啊。”

泰貝莎聽了這明顯的下流語氣,卻無絲毫的惱怒之意,冷笑著道:“不要緊,可以把先前的那支割去,把我送你的這支裝上。”

艾德勒面色一變,轉而苦笑著道:“算了算了,泰貝莎,我算是服了你了。跟你在一起,我最終總是要處於下風。”

艾德勒神色一凝,晃晃手中的撲克牌,正色道:“不過我倒是想不通,你的賭術排名明明在你師姐樸恩熙之上,為何卻從不受重視,他們寧可派你師姐去對付明珠港的賭場,卻將你這員大將扔到船上與我演這一出暧昧的大戲。唉。我是很高興有你這般的美人做伴。可你……”

艾德勒欲言又止,輕嘆一聲,似乎為泰貝莎感到深深的不值。

泰貝莎纖柔的嘴角微微抽搐著,她雖然知道這是艾德勒刻意的挑撥,可是一想到那個溫柔如水的美麗女子。她的心底卻仍是如刀割一般的痛楚。“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從小到大,我辛苦練賭術,卻始終得不到重視,為什麽那個女人明明不如我,卻總是獲得組織青睞,為什麽她總能頂著各種光環出頭露面。而我。卻永遠只能呆在她光芒籠罩不到的陰影中,去做一個默默無聞的配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