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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嬪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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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如妃施禮恭送皇帝。

皇帝出了們,如妃靜靜的看著皇後越走越近,只是微微點頭,算是行禮:“皇後娘娘吉祥!”

“如妃。”皇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說道,“淳嬪何辜?你為何要將淳嬪置於死地?”

大殿中央的淳嬪聽聞皇後質問如妃,心中對皇後生了幾分感激之情,只是今日皇帝雷霆震怒,她的言行舉止,她這條命,怕保不住了。

如妃輕輕坐在塌上,雙目迫視皇後:“寶禪何辜?”如妃唇角漾出一絲輕蔑的笑容,緩緩說道:“今日不過是一點兒利息,皇後娘娘,您先收著。”

皇後神色威嚴,喝道:“如妃,你好生狂妄!竟敢蒙蔽皇上,栽贓淳嬪!”

如妃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道:“本宮五皇兒夜半高熱,不過差寶禪去請皇上、太醫,結果呢,夜半滂沱大雨,本宮....”如妃說到這裏,聲音又冰冷了幾分,道“五皇兒無事,可卻也實實在在折了本宮三個宮女。”

皇後冷冷笑道:“你既然為皇上誕下皇子,就應該知道,後宮這條路,它就安生不了!

如妃與對面同樣坐下的皇後平視,說道:“本宮原沒想過安生日子,既然安生不了,大家都一起樂呵樂呵,今兒的十五,是本宮做的。”

如妃拿起桌塌上其中一個白色布偶,布偶上有皇帝的生辰八字,還有巫蠱皇帝萬死的話,如妃將手中的布偶輕輕一扔,那布偶就躺在皇後腳下,如妃面色有幾分淩厲,說道:“皇後娘娘能耐我何?”

皇後見如妃趾高氣揚,不以為意,回敬道:“你狠毒,但本宮也非善人,初一乃我做,如何?本宮還不是摘幹幹凈凈,你還不是只敢來淳嬪這裏興風作浪,你又能耐本宮如何!耐本宮的坤寧宮如何!”

如妃似笑非笑瞧著大殿中央的爾淳,說道:“淳嬪,你跟隨皇後娘娘多年,如今可瞧見了,皇後她也保你不得!”

爾淳沒了方才瘋癲的模樣,她無辜卷入皇後與如妃的爭鬥中,心中不甘,可又有何用,皇帝已然將她的生死定格了,皇後稍後就會吩咐人過來執行了。

爾淳此刻靜靜的看著殿中對立的皇後與如妃二人,靜靜說道:“這一路來,爾淳苦是吃了些,好好歹歹,爾淳縱使死,父族母族沒有牽掛,子息沒有牽掛,爾淳死,實則是生,爾淳逃出生天,逃出這紫禁城,逃出這庸世凡俗,黃泉路走一遭,來生,定會活的快活如意。”

爾淳唇角漾出意思溫婉柔媚的笑容:“這後宮,任憑你二人繼續鬥個你死我活罷,你們且好好的爭鬥。”爾淳笑的暢快,又道:“爾淳來生,定會活的比二位快活如意。”

如妃沖著爾淳微微擺了擺手,方開口說道:“本宮豈能讓你這樣赴死,縱使皇後娘娘稍後下令將你賜死,本宮有些話兒也得與你說明白,正好皇後在這,你也得死的明白些!”

紫禁城一年年,一月月,一日日,向來都是涼薄寂寞,無人能逃脫,無論日夜。

皇後瞳仁微暗,瞧著如妃那一張一合的唇,如妃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回響:“爾淳你多年來受皇後恩寵,你乃皇後左膀右臂,這同桌賜宴的次數,比我等多了許多,這也是你多年無子的緣故。”。

爾淳一怔,心中將對皇後曾經的那些恩德早就瞬間清空,她靜靜的瞧著皇後,這些年,竟......皇後竟舍了自己的身子,將她們,將一個個晨昏定醒的妃嬪......那究竟是何種-毒-藥,竟讓後宮後妃子-息全無?

如妃見爾淳明了,隨即,看著爾淳,又靜靜的說道:“棋,自然是天衣無縫的一局棋,這好棋,皇後娘娘下的真是煞費苦心,太醫院院正孫清揚乃皇後自潛龍邸便追隨的親信,這寒藥毒物又是日結月累,縱使這後宮嬪妃找了紫禁城外的郎中把脈,想來也不會把出個一二三來。”

爾淳眉頭擰緊,雙眸透著絲絲恨意,聲音冰冷,責問道“皇後娘娘,爾淳跟隨您多年,不過是想要與皇上有個一兒半女,也樂享個富貴榮華的一生,從未打算背叛您,爾淳向來以皇後娘娘您馬首是瞻,你何故....”爾淳聲音冰涼徹骨,繼續說道:“你將爾淳害的好慘,爾淳哪裏對你不住?”

皇後鳳眸飛揚,臉色的皮膚盡顯老態,她也是年逾半百的婦人了啊,她活了半輩子,早就沒了憐憫之心,也許她從始至終就沒生過憐憫心,這皇家媳婦兒,這後宮諸人,哪個生了憐憫心,哪個便將自己退往黃泉路,憐憫心?當真可笑。

皇後靜靜目視爾淳,聲音毫無任何感情--色彩,只說道:“好似你們都是可憐人,就本宮一人毒辣?”

皇後輕輕哼了一聲,危襟正坐,擺弄著手上的護甲,開口又道:“信誰,不如信自己,本宮還是願意掌控本宮膝下三皇兒、四皇兒的人生。你們無子息,才能,讓本宮永久的安心。”

皇後目光有幾分陰毒,轉而看著如妃,迫視如妃,又道:“你撿了個便宜,若沒有五皇子,本宮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這後宮,哪裏輪的到你囂張!”

如妃不懼皇後的目光,目光與皇後相對,冷冷盯著皇後:“皇後娘娘,聽聞自潛龍府邸時,你就將誠貴妃的大阿哥弄死了。”

如妃一字一句繼續說道:“皇上與嫡皇後的二阿哥,不知道,你是沒有機會下手,還是礙著皇上與嫡皇後的情深,不敢下手?”

如妃又狠厲說道:“本宮得皇五子,乃天意,你敢動五兒一根毫毛,我鈕祜祿如玥與你勢必同生共死!”

皇後瞧著如妃那狠厲的面色,迎道:“本宮管它什麽幾根毫毛,凡礙我三皇兒、四皇兒的路的人或事,本宮一律將之屠戮殆盡!”

“妾永遠是妾,不過還是個繼皇後,你與皇上不過表面的夫妻,你在皇上面前伏低做小,看似和睦六宮!”如妃輕哼一聲,繼續說道:“你以為史官、文武朝臣、百姓,不會說背後言論於你嗎,看我大清入主中原以來,哪個皇後有你這般狠毒,除了先皇後誕下的二皇子綿寧,竟教後宮只有你膝下兩個皇子,後妃在無所出,你以為大清列祖列宗饒的了你嗎?你以為正史野史不會編排你嗎?”

如妃穩了穩神色,繼續說道:“二阿哥是先皇後嫡出,三阿哥、四阿哥又是你這繼後嫡出,嘉慶一朝,可謂子息甚少,本宮得天意、聖上眷顧,得了五皇兒這個庶出,本宮既然生的下他,也定會保他一生一世安樂。”

皇後眉一挑,輕輕一笑:“這後宮中,看你鈕祜祿如玥能耐大,活的長久與本宮鬥,還是本宮這個皇後技高一籌,統領六宮,將你們一個個踩在腳下!”

如妃神色一凜!瞥了一眼皇後:“這後宮,本就你我在鬥,且看,誰的壽數更久,誰的子嗣更快活安樂!”

“好!”皇後起了身,輕輕拂了拂本就沒有褶皺的袖口,垂眸,聲音慷鏘有力,說道:“本宮奉陪!”

“如此,皇後娘娘與淳嬪話別罷,本宮先行回翊坤宮用膳了!”如妃也站起身,邁著悠揚的步子朝著殿外而去,在殿外恭候的幾個翊坤宮小宮女,見如妃出殿,忙恭謹上前,簇擁、攙扶著如妃一路回了翊坤宮。

皇後靜靜走到殿外,喚全公公與秦嬤嬤:“皇上賜死淳嬪,備白綾、鶴頂紅、短刀。讓淳嬪選其一!”

全公公應聲而去準備一應事宜,秦嬤嬤在一旁問道:“淳嬪死後哀榮?”

皇後微微凝眉,這巫蠱一事,皇上已然定了淳嬪的死,只是這皇帝因巫蠱賜死嬪妃,說出去自然不好聽,皇後微微皺眉,這後宮大小適宜, 都要她勞心勞力,想到淳嬪之前說的話,她這個皇後也是不快活阿!

皇後只是吩咐道:“告訴內務府,淳嬪忽生疾病暴斃,一應身後事,以嬪位辦理。”

皇後靜默許久,只是淳嬪是為帝側嬪妃,這死後入不入妃陵?還是?皇後琢磨不透皇帝具體的意思,只能去請示皇帝,又吩咐說道“你去乾清宮稟皇上,淳嬪葬妃陵西南角落可否……”

秦嬤嬤應聲而去:“老奴稟明皇上,便來回覆娘娘!”

皇後在幾個宮女的服侍下,在搬來的椅塌上閉目養神,殿中的人,她此時此刻,不想在看一眼,心中默念,爾淳,你的命,便是如此,莫要怪本宮。

待全公公帶小太監一路小跑拿著托盤拿來了白綾、鶴頂紅、短刀,皇後方起身帶著眾人進殿,送淳嬪一程。

卻只見大殿內,雕花盤龍的紅漆柱子龐,淳嬪沒了聲息,那額頭頸肩流了一灘鮮紅的血。

嘉慶二十四年,己卯年,隆冬,儲秀宮淳嬪薨。

爾淳去的痛快,想必,此刻已然在黃泉路飄蕩了。

皇後靜靜說道:“淳嬪薨,儲秀宮大喪,全公公去幫著儲秀宮一應宮女太監辦理淳嬪身後事宜!”

全公公點點頭:“嗻”一邊吩咐旁邊的太監宮女:“娘娘觸景生情,惦著淳嬪,娘娘日月操勞,身子本就不甚爽利,你們快攙扶娘娘回坤寧宮歇息。”

幾個小太監宮女聽聞,忙說道:“是,公公!”

剩下儲秀宮的上下下下的太監宮女在殿外站了三排,靜候全公公吩咐淳嬪身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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