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貍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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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挑明一下,小說共有兩條感情線,其中貍錦的就是其中重要的一條。

最近的一間咖啡館,是顧念平時下了班最喜歡來的地方,裝修主打歐式風格,和英國曾經待過的咖啡廳很想。

方貍錦沒有開口說話,顧念也很沈默地坐著,總之心裏的想法就是她找她來的,僵持的氣氛還得由她來打破。

“你還和以前一樣,忍耐力總是比別人強。”

顧念正在走神,沒想到方貍錦冷不丁地開口,握著勺子的手一下子失了力度,差點弄翻了杯子,微微地回過神來,看著她說:“你倒是變了很多!”

“可不是嗎?人總是會變的,顧念,你不是也變了嗎?”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讓人改變那麽多,顧念聽著方貍錦不屑和略帶諷刺的語氣,不敢相信的擡頭看著眼前曾經無比熟悉現在卻陌生而冰冷的臉,原來竟是同一個人。

顧念無力扯了扯嘴角,“好吧,我有話說!”

“正好,我也有話對你說!”

早知道這樣,何必拐彎抹角!

“貍錦,當年……”

“姜心,我現在叫姜心。”

顧念的話被她打斷,有些不喜歡她的新名字。

“姜心,為什麽?”

“誰知道呢?這本來就是我的名字。”方貍錦悠閑地說。

“那好,怎麽多年來你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當年你離開的時候,方叔叔有多麽擔心你!”

她至今都記得方爸爸心灰意冷的表情,還有絕望心痛的眼神。

“你這是在關心我?哼,顧念,你還會在乎我的感受嗎?”

方貍錦的語氣中盡是不屑和諷刺,顧念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刻意,到底是她隱藏的足夠深,還是她高估了她?

“為什麽?你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誤會?對,我們之間本來就是誤會。顧念,難道到現在你還要裝作無辜的樣子嗎?”

“到底是為了什麽?我不明白,當初不明白,現在還是不明白。”

為什麽,為什麽把他們之間的友誼貶的一文不值?為什麽說走就走?為什麽現在又要冷嘲熱諷?

“為什麽所有人都欺騙我,連你也是,如果想騙,那就應該騙我到底,為什麽還要讓我知道?”

她明明看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的沈痛的,卻聽到方貍錦一字一句地說:“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明明什麽聲音都沒有,顧念卻聽到弦短的聲音,錚的一聲,千軍萬馬齊齊襲來。

方貍錦咬著唇,幾乎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終於嗤笑著,冷冷地說:“你看,你一直都知道,卻一直都沒有跟我說,如果不是有次我無意中聽到,是不是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顧念撇過頭,有一瞬間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在過去將近十年的情分裏,那是她唯一對她隱瞞的秘密。

正在客廳裏說悄悄話的爸爸媽媽聽到後面有響聲,回過頭去,才發現顧念帶著耳麥現在門口。

心裏一慌,“阿念,你不是在房間裏看書嗎?怎麽出來了?”

顧念摘了耳麥沒有說話,即使裏面有音樂聲,他們說的話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顧爸爸顧媽媽叫她過去,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阿念,你剛才在門口聽到了多少?”

全部都聽到了,顧念卻是不答反問:“剛才您和爸爸說的都是真的嗎?”

“阿念,這件事你不要告訴貍錦,當初你方叔叔失去了你阿姨和她女兒,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後來也是因為精神恍惚,才會撿了貍錦回來留在身邊的。”

顧念從回憶中回來,啞聲說:“這件事情對不起,我以為你不知道比知道了好!”

“顧念,所有人都可以騙我,但是你沒有這個資格。”她說:“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有保證的生活,而不是懦弱無能的爸爸和捷破的生活。”

方爸爸在小區裏的名聲不好,沒有正經工作,對誰都笑呵呵的,沒有任何脾氣。。可是不完美,沒有錢的方爸爸卻是顧念最羨慕的爸爸。

可以陪女兒一起捉魚,一起爬樹,父女倆說說笑笑。而不是像她,她的童年沒有這樣的爸爸,即使後來生活在他們身邊,也不習慣和他們多說什麽。

“你怪我沒有關系,可是方叔叔瞞著你是為你好,難道這也是假的嗎?”

“為我好?這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一句話就是為你好,顧念,你不是比我更明白嗎?”

顧念覺得她們都太知根結底,所知道有關彼此的秘密,幾乎成為一把利器,而她很方貍錦來這裏,不是想和她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不是嗎?

“那,當初,你不辭而別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對不對?”

方貍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顧念看不懂她的情緒。

“那後來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對不對?那也很好,至少你現在終於有了你想要的。”

方貍錦笑得意味深長,顧念覺得,她並沒有她想的那麽開心,如果她真的恨方爸爸的自私,剛才就不會那麽悲痛。

“顧念,言轍也很快就會回來,他應該回來找你?”

顧念擡頭看她,方貍錦卻是把目光放在外面,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貍錦有很多傷心的事,是這八年來的發生的事嗎?

“你不會也不記得他了吧?”

顧念搖搖頭,怎麽會不記得了呢?那時候的阿言是疼她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樣。

“顧念,如果你還有心,怎麽舍得五年來都不和阿言聯系?”

不去聽方貍錦語氣裏滿滿的指責,她當時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還有什麽力氣去面對別人。

她們都長大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顧念想,也許這樣的時間太匆忙,她們之間再多一點點時間,很多東西就不會很難接受。

長長八年來的時間,短短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全部講完,那麽長又那麽短。等顧念從咖啡廳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萬家燈火通明,仿佛只有她一個形單影只。

到了四月中旬,每個人就開始正式變得忙碌起來。春天差不多都要走完了,厚實的衣服才可以勉強不要披在身上。

逸城新開發的軟件已經到了正式研發的時候,這個星期開始,墨城就一直和蕭逸在忙發布的事。顧念的設計稿也完成差不多,正在和工程人員做最後的核實,為了下個月的動工做準備,所以兩個人幾乎都是忙得沒有什麽時間,見面,除了墨城每天都會送顧念上班。

外面的天氣風和日麗,逸城高層會議室裏卻安靜的離奇,研發部門的人員已經確定了軟件功能的無誤性,正等著上面的人發話什麽時候投入市場,可是過了半天,也不見坐在那裏的人有什麽反應。

墨城,單手支著下巴,眼睛停留在面前桌子上整整齊齊擺放的幾份文件上,眼睛沒有聚焦,倒像是神游去了。

蕭逸安安靜靜的坐在他身邊,瞇著眼看著他一眼,朝他旁邊站著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個子不高,瘦瘦弱弱的助理有些猶豫,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該提醒墨城。像蕭逸這般沒耐心的不等他開口,掩著嘴咳了兩聲。

“我覺得這個月末就開始投資生產挺好的,墨城你覺得呢?”

墨城聽見了頷了頷首,“我沒有什麽意見,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就好。”

說完,墨城輕輕地用食指敲打著桌面,黝黑深邃的眼睛一一掃過在座的人。

“那好,今天的會議到這裏,散會吧。”

蕭逸跟在墨城身後進去的時候,墨城正倚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外面的陽光從明凈的玻璃窗透進來照射在他身上,顯得整個人更加的俊美,就連身為男人的他也覺得帥的人神共憤,雖然他自詡比墨城更加紳士帥氣。。

蕭逸將手裏的資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只聽見他斷斷續續的聲音。

“最近幾天比較忙------沒有什麽約會,在那邊還適應就行------,就這樣,我還有事要忙,嗯,知道了。”

“在和誰打電話呢?還要偷偷摸摸的。”

墨城不理他的胡說八道抿著嘴,坐了下來,仰著頭看著他,“是Jane,她想請我們吃飯,這個周末。”

“她工作忙完了?”蕭逸說著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這個你不是應該更清楚嗎?上次你不是還在商場和她“約會”來著?”

他一笑就整張臉更加俊美起來,星閃的眸子,一看就是心情不錯。

“去去去,我們那哪是約會,就是奴才伺候主子,而且我還是為了誰才受這份罪的,不然你哪有閑功夫陪顧念啊?”

“為了我?”墨城笑著點點頭,“行,不過你最近普通話進步了不少嗎?居然還知道說奴才,主子了。”

蕭逸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肯讓顧念繼續叫我,我會說的更好,pretty prefect !”尤其加重了後面兩個音。

說到顧念,墨城看了一下時間,這個時候應該也快下班了,一個星期眨眼就過去了,今天剛好是周五。

蕭逸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是又要和顧念約會去了,撇撇嘴,“又是和顧念有約?”

“嗯。”墨城點點頭,“上次三嬸就想見她的。”

蕭逸了然,“不是,墨城,趁這個機會,有些話你要和顧念說清楚,你看Jane都知道你回來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墨城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有點頭疼,“再說吧,現在正是她工作的關鍵時期。”

蕭逸嘆了口氣,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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