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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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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計在於春,一生之計在於勤。

春回大地,萬物都歡喜著覆蘇生長了起來,可趙蔓箐卻無暇感受這迷人的春色。不止趙蔓箐無暇感受,還有鄭雲蕓也是被累的一個頭兩個大。

在趙蔓箐為了給昶王府弄出個像樣來的典當鋪而忙碌之時,這京城裏幾家“老大難”的小姐們則也開始了忙碌的“相看”活動。

京城裏幾家“老大難”的小姐們中,就包括了鄭丞相府的嫡小姐鄭雲蕓和威遠將軍府嫡幺女沈玉嬌。至於文青葉,在三年前,就順利議了親,嫁給了同樣是老大難的靖北王嫡長子林景祥。

對於文青葉嫁給大她八歲的林景祥這事兒,趙蔓箐確實有些意外和驚訝。意外的是,她本以為文青葉會喜歡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子;驚訝的是,林景祥多年不娶,竟然是安靜的等著文青葉長大?!這老牛吃嫩草,也吃的太不動聲色了。

不過愛情這回事兒,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要他們倆人自己覺得好,當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鄭雲蕓原先有文青葉陪著,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文青葉這會兒的不但嫁了人,連孩子都快要出生了,這才感覺自己真的長大了,故而,從年初開始,就發誓要在十八歲生辰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林夫人和鄭丞相雖然不舍自己這個看起來永遠長不大的女兒嫁人,可到底也不敢再耽誤,都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林夫人見鄭雲蕓也開始發愁自己的婚事兒,這才體悟到這句話的實誠處。

相看正八經說起來就是相親。

可這古時候的相親,其實就是各種宴請做客,相看的也都是女性長輩,所以,不太可能讓女子與男子互相看一看,再聊聊天,增加點兒彼此的了解度。

但多數能夠有誠意互相相看的家族,大部分都是有一定的熟識度的,所以,男子與女子要議親成功,也不太可能是盲婚啞嫁,但充其量也就是只能達到一個面熟

的程度。

可鄭雲蕓同學對於自己要跟一個“面熟”的男人成親卻不以為意,當初趙蔓箐問她跟一個不夠了解的人成親會不會別扭的時候,她睜大了眼睛說:“大家不都這樣嘛?再說了,母親還說過,這樣才有新鮮感呢,不然還沒成親相處上就類似於老夫老妻,那多沒意思!”

可就算是有人想走尋常路,可這尋常路也不給她走啊……

今兒個鄭雲蕓和林夫人一起做客的正是京城另一個老大難家——威遠將軍府。

自從有了趙蔓箐的協調,鄭雲蕓和沈玉嬌的關系逐漸緩和,一直到現如今的“惺惺相惜”,為何會惺惺相惜起來?因為都是大齡剩女了啊!沈玉嬌可是已經過了十八,開始正式的奔二人生了。

對於沈玉嬌的婚事兒,威遠將軍府可當真是煞費了一番苦心,可到底還是沒能議親成功,誰讓他們家沈玉嬌姑娘有著天然呆氣質呢?就算是已經貴為南平王世子妃的大姐大沈玉妍出馬,也沒能給自己家幺妹找到一個互相滿意能看順眼的夫婿。

據宿劭來信絮絮叨叨的說法,為了沈玉嬌的婚事兒,沈玉妍可是幾乎三天一小嘆,五天一大嘆,弄得宿遜這個堂堂七尺男兒,也跟著尋摸起當媒人的差事兒了。

說到威遠將軍府嫡長女,現如今已經是南平王府世子妃的沈玉妍,就不能不提一提她的本事。

宿遜作為金門路布政使一直駐紮金門路,每年也就是中秋節和過年才有機會放假進京。沈玉妍嫁到南平王府之後,迅速獲得了南平王爺和王妃的喜愛,只在新婚期間居府盡孝了三個月,就拖著馬車卷著行禮,輕車簡行的去了金門路找自己的夫君去了,難得的是南平王妃對她此舉沒有任何的微詞,只有大大的讚揚,只要有人詢問,就一定會說自己家這個兒媳婦,多麽多麽的孝順,多麽多麽的善解人意。

當初趙蔓箐聽說這事兒後,還真是挺驚訝的。

果真是將門出虎女啊!

這滿京城,哪有貴為世子妃的正妻卷著鋪蓋去任上找自己夫君的?世間禮法,妻主內,是要幫助夫君管理家事兒,幫助夫君盡他無法完成的孝道,而侍夫的事兒,一般都是由妾侍或是通房丫頭來完成的。可沈玉妍不但自己親自侍夫,還同時贏得公公婆婆一致的讚揚,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本事。

還有更大的本事呢。

雖說南平王府內部對沈玉妍的做法一致都是褒獎的,可外面卻對她此舉頗有微詞。

金門港鏈接揚溪地,揚溪地現如今正是威遠將軍駐兵管理,溪王繼續當他的溪王,只是畢竟揚溪地歸順了豐國,現如今只是個封地的地位,溪王的一切用度當然比不得從前,尤其是上供的木料更是比之以前大打折扣,為了這個,溪王不止一次的上書皇上,皇上對此也是頭疼的很。

也不知沈玉妍進了什麽方法,豐國的皇上特批,豐國與揚溪地的聯運港由宿遜總都督完成,宿遜也正式從金門路布政使提升為了轉運使。為此,皇上還特地單獨獎賞了沈玉妍,賜了“持家有方,賢內助”的美譽。

乍一看這兩件事沒有什麽關聯,可仔細一想,裏面卻大有學問。

宿遜和威遠將軍是翁婿的關系,如果宿遜一直任命金門港布政使,而威遠將軍又是掌管揚溪地的駐兵,那麽,這武武相連,必定讓皇上難以安坐,可宿遜由布政使改為了轉運使,其實就是從軍隊司令改成了交通部,一個可以號令軍隊,一個只是負責交通運輸,兩相權衡,皇上如何會不高興?

但趙蔓箐卻想的更為深入,要發家先修路,這轉運使可比布政使來的要便利的多的多,看來這宿遜娶了沈玉妍,也絕不是僅僅只是拉攏威遠將軍那麽簡單的。

大概一切還是有著五皇子蔣光臻的因素在裏面。

相看的宴請其實也沒有多麽的覆雜,表面上看當真就是做客、吃飯、賞花、游樂。

“蕓蕓,箐箐今兒個怎麽沒來?”

跟長輩們請了安,沈玉嬌就把鄭雲蕓拖到一邊兒,倚欄而坐一邊兒餵著亭心湖裏的錦鯉,一邊兒問道。

鄭雲蕓也拿了魚食往池子裏慢慢投著,幽幽的解釋道:“箐箐正幫我家姐姐看鋪子呢,當初我也沒想到會這麽辛苦,可這會兒真是有些後悔了,箐箐忙的每天都見不著人了。我也有好幾天沒怎麽看到過她了。”

“哦。”沈玉嬌明顯的眼睛溜溜的轉了轉,鄭雲蕓見她這個樣子,一下子端坐起來,扔了手上剩餘的魚食,邊拿帕子擦著手邊斜睨著沈玉嬌道:“你說說吧,又有什麽鬼主意?我告訴你,你別再打我們家箐箐的主意。”

兩年前沈玉嬌的嫡親哥哥沈巖議親,沈玉嬌就想方設法的通過種種安排,讓沈巖與趙蔓箐單獨見了兩次面,趙蔓箐當時仗著自己才剛過了十歲,一派的裝傻充楞,而沈巖顯然也對趙蔓箐沒有異樣的心思,只當哄著妹妹高興罷了,但這事兒在鄭雲蕓眼裏,那就是要跟她們相府搶趙蔓箐的舉動,是十分的可惡以及令人討厭的行為。

其實要說沈巖,趙蔓箐一直認為他其實喜歡的是鄭雲蕓,要不然為何每次鄭雲蕓去沈家做客,他都要在府裏盤恒許久,直到見面打了招呼才出門呢?只是奈何鄭雲蕓和沈玉嬌兩個傻大妞兒,壓根就沒有開竅。

“我哪兒有?”沈玉嬌討好的對著鄭雲蕓掐媚的笑,直把鄭雲蕓的雞皮疙瘩都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你別笑了,再笑我可要被你酸死了。”

沈玉嬌和鄭雲蕓在這兒鬥著嘴笑鬧時,一個翠綠衣裙的小丫頭跑了過來,曲膝見了禮之後,笑盈盈的稟告道:“夫人說這會兒的迎春花開的正是嬌艷的時候,要不就有請鄭家小姐移步去院子裏吃茶賞花?”

沈玉嬌也坐夠了,聽到董夫人的建議,眼睛一亮,“好,我們現在就去,母親和鄭家嬸娘也在嘛?”

小丫頭不急不慢的道:“這會兒的夫人應是在跟鄭家夫人說著體積話呢。”意思就是家長們不在花園,你們可以瘋玩了。

兩個都快奔二的姑娘,眼睛一齊亮了起來,“好呀,好呀,我們現在就過去賞花去。”

沈玉嬌興奮的拍著手拉了鄭雲蕓起身,一起往湖心亭外後花園方向走去。

“蕓蕓,我跟你說,前幾天我大姐送來給我母親的壽禮,一會兒賞了花我帶你去看,可好看了,是個琉璃瓶,有半人多高呢,上面也不知道怎麽雕的,是百子捧壽的花樣子,哦哦,還有啊,我姐夫送來的,是個通透碧翠的翡翠福瓜,也是有嬰孩兒那麽大呢,哇,真是太漂亮了。”

沈玉嬌一邊走著一邊兒看著風景的道,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回應,下意識的轉身兒問道:“蕓蕓,我跟你說話呢……哎?蕓蕓呢?”

綠衣小丫頭上前一步,曲膝應道:“回小姐的話,剛剛鄭家小姐不是跟您說讓您先去花園等她,她要去一下更衣室的嘛?”

“咦?她有說過嘛?”沈玉嬌眨了眨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是說過的啊,當時小姐您還說‘好呀好呀’來著。”

沈玉嬌搖了搖頭,“我最近這記性怎麽這麽差勁兒了?唉……好了,那我們先去花園泡茶等她吧。”

而此時,在沈玉嬌的隊伍漸漸遠離視線的一顆粗壯的槐花樹後面,鄭雲蕓正被那人手上的一張地契吸引了目光。

“沈家哥哥,你這地契是要做什麽的?幹嘛給我看啊?”鄭雲蕓猶疑著收回目光,也忘了剛剛自己被人家拽著衣角拖到樹後面,差點兒尖叫又被堵了嘴巴的狼狽,最近趙蔓箐一直在尋找念佛橋附近的鋪子,要做典當行,還是熱鬧的地段最靠譜,可奈何一來趙蔓箐不能亮出昶王府以官壓民,二來,越是熱鬧的地段地租房租就是越貴的,還有豐國民間流傳的不成文的“轉租費”規定,使得趙蔓箐頗為頭疼。

而沈巖拿著的,恰恰是念佛橋東北邊兒最好的位置的地契,這讓鄭雲蕓如何能不動心?

“這是我一個舊友家的鋪子,我跟他稍微提了提,他就把這鋪子賣給我了,我這位舊友是個書呆子,以摸銀子為恥,早前鋪面也是由著他父親打理,而這幾年他父親的身子一直不好,他這才打算著要把鋪子租出去,恰好我聽說了這事兒……也是趕巧了。”沈巖氣定從容的看著鄭雲蕓,慢慢解釋道。

鄭雲蕓點了點頭,“那恭喜你了,這個地段的鋪子,可是千金難逢。”

沈巖知道鄭雲蕓骨子裏要強的性子,從來不會低頭求人,所以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我知道你家趙表妹在尋鋪子的事兒,這地契反正在我手上,你回去問問她,如果要買下,我就原價再加一成的轉租費,如果她要租,可是可以的,五年為一期,怎麽樣?”

鄭雲蕓雖然要強,可溜桿往上爬的本事還是有的,見沈巖如此說,也就笑嘻嘻的道謝道:“好咧,我回去問問箐箐,看看她的意見,多謝哥哥了。”

“跟我還這麽客氣作甚?好了,這是上次去護國寺求得護身符,我請了幾個,這個送給你,不能拒絕啊,哥哥還盼著你能幫我多賺點兒銀子呢。”

鄭雲蕓有些猶豫,想了想也對,如果箐箐真的買了或租了沈巖的鋪子,當然是幫他賺銀子了,所以也就沒有拒絕,伸手拿過來照著陽光看了看,是塊兒碧綠的玉髓護身符,真是美啊。

“謝謝沈家哥哥,那我就收下了。”鄭雲蕓笑瞇瞇的收了玉髓護身符,因為跟沈巖實在是太熟了,連矯情都懶得去矯情了,直接道謝收禮物。

沈巖笑著點了點頭,“那你快去找玉嬌玩去吧,我一會兒也要再去鋪子看看,總不能把個臟亂差的鋪子讓趙家表妹接手啊。”

鄭雲蕓點頭又道了謝,這才跟著小丫頭去找沈玉嬌去了。

她怎麽想也沒有想到,沈巖居然跟她玩了這麽一手?!待到後來她知道以後,哭都來不及了,因為她想嫁給個有“新鮮感”的男人的美夢碎了。

那邊廂鄭雲蕓和沈玉嬌玩的不亦樂乎,這邊廂趙蔓箐卻遇到了點兒麻煩事兒。

說麻煩有些過了,只是在這麽忙碌的情況下,還得應酬親戚,實在是讓人想想都頭疼。

趙蔓箐只帶了丁三和紫墨坐了轎子在念佛橋附近查看著,誰知道正巧兒遇到了也出來踏春的林景誠。

林景誠作為靖北王府的小兒子,為人忠厚,又親和愛笑,其實趙蔓箐對他的印象還是蠻好的,這幾年每逢年節,林景誠總是想著法子給這些妹妹們送點兒稀罕玩意兒,每年也都會邀請鄭雲蕓和自己出去品嘗新開的飯店酒樓的菜肴,林夫人倒也不拘著孩子們,屬於典型的放養式教育。

對於這一點兒,趙蔓箐還是蠻喜歡豐國的,不是類似於某些趙蔓箐所了解的古代一樣對女子那麽多苛刻的規矩,而且,豐國也有很多人性化的規矩並不是那麽的拘束女子。

只是大概是弟隨兄長,林景誠也是好幾年前就開始議親,可竟然也跟他家哥哥林景祥一樣,就沒有他滿意的親事兒,所以,這事兒也就這麽耽擱了下來。

趙蔓箐的心裏,其實隱隱有種感覺,就是林景誠貌似對自己有那麽點兒的意思,可畢竟人家沒有說破,她自己上趕著嬌羞也有點太過於自作多情。

當年鄭繼陽想娶自己的事兒,是鄭繼陽公開了的,幸好趙蔓箐提前跟林夫人報備了自己的心意,這才沒有耽誤鄭繼陽議親,只鄭繼陽考中了進士之後,林夫人和鄭丞相鐵了心的打算讓他出去歷練歷練,這才減免了趙蔓箐的麻煩。

先不提鄭繼陽,只說現在遇到的林景誠一行人。

“箐箐你這是要去哪兒?”

林景誠一行人正打算放了馬去游河,結果正巧兒看到丁三扶著轎子,這才叫住了丁三,趙蔓箐不好意思一直坐在轎子裏不下來打招呼,於是,就只能下了轎子來跟林景誠問安。

原本就沒想到會遇到熟人,趙蔓箐也沒有戴帷帽,所以林景誠看到她就這麽下了轎子,多少有些驚訝,故而才有此一問。

“我正幫姐姐看鋪子呢。”昶王府要開鋪子的事兒,是皇上特許的,這也等於公開的秘密,沒什麽好隱瞞的。

“就你一個人出來看鋪子?”這時候,站在林景誠身後的一個貴公子上前來,搖著折扇,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趙蔓箐,邊關心的問道。

大概是語氣有些不同尋常,趙蔓箐不了解他聽不出來,可林景誠對他是了解的,立刻聽出來他口氣裏的異樣,下意識的拉了趙蔓箐的衣角往林蔭處避了避,自己則用半邊身子擋在了趙蔓箐的身前。

趙蔓箐對於林景誠這一串兒行雲流水的動作有些訝異,也不知道該不該禮貌的去回答人家關心自己的問題了。

“你不用理他。”林景誠回頭瞪了一眼那貴公子,話卻是跟趙蔓箐說的。

那貴公子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沖著趙蔓箐擠了擠眼睛。

這什麽人吶?!

都說物以類聚,難道林景誠也是這種人?

顯然不是。

林景誠看著趙蔓箐,笑著解釋道:“這是王少,就是煦王妃外家的嫡親弟弟。”

林景誠一直在國子監學習,看樣子是準備做個富貴閑人的打算,並沒有參加科舉去考功名,而是一直把讀書作為樂趣,煦王妃就是大皇子妃,自從嫁給大皇子以後,帶著王家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王家跟鄭家有些類似,並不是百年世族大家,而是因為王總都督勤奮讀書,才有了今年這地位,只是,王家也並不全似鄭家,鄭丞相娶了靖北王嫡幺女林夫人,而王總督卻是娶了吏部員外郎的嫡女,都說一個好媳婦,三代好兒孫,顯然這王夫人很難擔任起“一個好媳婦”的稱號。

所以,這因為家裏出了個皇子正妃的王家,迅速膨脹了起來,煦王妃動了心思,把自己家的弟弟送到了國子監讀書,以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迅速結交一批貴族親貴的朋友,所以,林景誠也就跟王家少爺成了同學了。

其實今天跟林景誠一起出游的還有其他家族的少爺,只是因為趙蔓箐是女眷,他們並沒有上前來湊熱鬧,反而是依著規矩,站的遠遠的以示對女子的尊重,而王家少爺王寧峰卻不顧禮儀的上前來搭訕。

趙蔓箐對王寧峰並不陌生,這人是宿劭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只是之前一直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名字上,而現在她也理解為何宿劭討厭他了,配上這個樣貌,當真是一看就讓人討厭。

有些人合眼緣,第一印象咱們就會對她們印象好,而有些人則不合眼緣,看一眼就覺得討厭,王寧峰就屬於後者。

趙蔓箐對於自己討厭的人一般不顯示在臉上,可這會兒他如此的不顧禮儀,自己也用不著多給他面子,何況還有林景誠給自己撐腰也用不著她多寒暄。

趙蔓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哥哥既然跟友人一起出游,那妹妹也不打擾哥哥了。”

林景誠識趣兒的笑著讓紫墨來伺候趙蔓箐上了轎子,自己則拉了還看著遠去的轎子拔不下眼睛來的王寧峰,“趕緊走吧,不然劉兄他們該等急了。”

王寧峰被林景誠拖著走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就差流著哈喇子了。

這美人真是太美了,不說勻稱高挑的身形,就是那一掐就能出水的皮膚,還有那雖然素淡但穿在她身上卻能讓人美到窒息的氣場,還有那黑瞳,澄澈如碧湖神潭,似是只消偷偷看一眼,也能把人吸進去一般的深邃。

抹了抹嘴,王寧峰扭頭看著林景誠問道:“咦,這姑娘是哪家的?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認識一個這麽貌美的妹子?她叫什麽?哎呦,剛剛也沒聽清你們再聊些什麽,這小美人多大了?也該議親了吧?你倒是說說啊,她是哪家兒的?”

林景誠對於自己只顧得想著趙蔓箐而忘了身邊還有這麽個討厭鬼的事情懊惱於心,這會兒聽到王寧峰如此的恬不知恥的詢問,更是惱火。

“你問那麽多幹嘛?人家是姑娘家,我哪裏好把她的閨名,年歲告訴你一個外男?”

王寧峰似乎壓根不在乎林景誠語氣中的不耐,挑著眉梢口氣不善的道:“那你不算外男?少給爺打馬虎眼,哼,你不告訴我,我自己難道不會去打聽的?”

趙蔓箐遇到王寧峰這個討厭鬼,也沒了尋鋪子的心情,早早讓丁三套了馬車趕回了相府。

今天這個王景峰看自己眼神簡直是讓人惡心到了極點,這事兒要不要告訴宿劭?那個霸王,讓他去收拾個王寧峰總比自己想法子強。這樣的敗類,自己到底要不要“幫”大皇子清理掉?唉……這事兒到底要不要跟宿劭說?萬一自己沒說被宿劭知道了,會不會更加不好收拾啊。

宿劭在進了軍營的第一天,就明確在給自己的信上說過:有什麽事兒,見過哪些外人,都要跟他匯報,如果不說,他一定要自己好看。

雖然趙蔓箐對於宿劭威脅自己給自己好看不以為意,可到底也不願意橫生枝節讓他生氣,要知道,鄭蕓菲所嫁的五皇子蔣光臻,最好的哥們兒就是宿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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