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墻角裏的身影微微動了動，風猊擡了擡眼，在看到蘇笑笑的時候，原本面部表情的臉上，竟是多了些許生機。

“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

張了張口，聲音有些暗啞，風猊定定地望著她，一直到蘇笑笑走到他面前，視線都舍不得從她的身上移開。

蘇笑笑看到他的樣子感到很愧疚，畢竟，是她穿越過來占了他妻子的身體，還帶著她的親兒子嫁給了別人，若是沒有她，說不定人家現在一家就真的團聚了，也不至於害得他落得這個下場。

“對不起。”[

蘇笑笑輕抿著唇，她甚至不太敢看風猊的眼睛，那雙略帶著陰沈的雙眸，像兩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她心頭上，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相信那雙眼睛也有含著笑意的時候，可惜，能讓他開心的那個人，不是她，他的蘇笑笑已經死了，現在的蘇笑笑，是冥寒的。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笑笑，不管你做什麽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請跟我一起回去，我答應你，往後再也不殺人了，好麽？”

風猊掙紮著坐正了身體，迫切地望著她，沒有之前的霸道，沒有之前的強硬，他的聲音裏略帶著祈求，帶著希冀，帶著悔過，而蘇笑笑卻無法給他他想要的答案。

“是我錯了，笑笑，我知道是我錯了，你一直嫌我滿手血腥，嫌我殺人如麻，所以你才想離開我，可是你離開後的這三年裏，我再也沒有殺過一個人，真的。”

風猊說這話，一點也不假，若不是心底有對蘇笑笑的悔過，那日在客棧，他讓冥寒等人陷入沈睡，偷走蘇笑笑的時候，就不會留他們性命了。

“花雨樓我也不要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就專做個商人，再也不沾半點血漬，笑笑，你原諒我，好不好？”

平生第一次，他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態，祈求一個人，祈求能得到那人的原諒，能重新挽回那人的心。

蘇笑笑心底很不是滋味，這些話，若是讓真正這個時空的蘇笑笑聽到，一定會動容，一定會原諒他的吧。

可是，即便她能代替那個蘇笑笑原諒他，卻也不能跟他在一起，因為風猊愛的是他的笑笑，而不是她，更何況，她已經有了冥寒，冥寒愛的是她，真正的她，她也很愛很愛冥寒，永遠也不想跟他分開。

所以，風猊註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蘇笑笑給的，只能是對不起。

“笑笑……”

風猊微微往前傾身，他看到蘇笑笑眼底一閃而過的難過，他在想，或許她已經被他打動了，已經準備原諒他了，那雙黑瞳裏立刻燃起了隱隱希冀的火苗，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風猊，你聽說，其實，我不是你的蘇笑笑。”

蘇笑笑望著他，準備將真相告訴他，若是此時硬生生地代替這個時空的蘇笑笑對他說什麽殘忍的話，其實她並沒有資格那麽做，所以，她選擇告訴他真相，或許他知道真正的蘇笑笑已經死了，就不會這麽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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