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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幼崽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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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利爪猛地往下一揮, 燦金劍氣瞬間化為五道巨大淩厲的半月形劍氣, 猛地向子休襲去。

危險!

炸開的頭皮在激動地叫囂著這兩個字, 想都沒想,子休立馬撕開一張短途傳送符,將自己傳送到島嶼另一面。

失去了目標的五道劍氣落在島嶼上,瞬間割裂出五條深深的橫溝,揚起漫天璀璨的金沙。

在日光的照耀下, 那星星點點的金沙美得如同星空墜落,緩緩地飄散到每一個呆滯之人的身上。

子休楞楞地伸出手, 接住那些散落在自己掌心之中的金沙, 低頭凝視片刻。

突然, 原本已經平靜的危險警報再次以一種幾乎要炸裂心臟的強烈震顫引起了他的註意。

幾乎是立刻, 子休想也沒想,直接禦劍而起, 遠遠地向著島外逃去。

一邊逃, 他還一邊不忘用靈氣擴大自己的聲音:“大家快逃!”

聲嘶力竭的嘶吼響徹九天, 驚得所有還躲藏於島上的人, 全部下意識地跟著逃跑。

有些尚不明情況的人一邊禦劍,一邊扭頭往後望去。

正好,經歷一段時間的沈澱,那漫天的金沙也在緩緩消散, 露出了之前被掩蓋住的五條……寶石深溝!

如同往一張潔白的宣紙之上滴落五滴墨汁,璀璨奪目的寶石以那五條深溝為中心,飛速地向著四周擴散, 島嶼之上一切的存在,盡數同化為各種值錢的寶石,或是金屬礦物!

如此可怕的一幕,誰人見之不懼?

所以立刻,那些原本還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全都被嚇得一個激靈,立即拿出自己吃奶的勁兒,飛速逃離這片可怕的島嶼。

眼尖地看到有一群螻蟻般的修士正在往島外逃去,狂化的貔貅獸眸一凝,危險地豎成一條直線。

她再次舉起利爪,可怖的劍意凝聚其上,竟是想故技重施,將他們全部變為值錢寶石!

“啾!”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鳳鳴響起。

原本還在與大鳳凰廝殺的小鳳凰突然折身而返,不顧大鳳凰落在自己身上的攻擊,徑直沖到了發狂的貔貅面前,狠狠地給了她腦袋一翅膀。

“啾啾啾……”急促的鳥鳴接連不斷響起,語速很快。

即便眾人沒聽懂那只鳳凰在說些什麽,可看著其接連不斷用翅膀恨扇貔貅腦袋的英勇壯舉,還有他那氣急敗壞的模樣,想也知曉這只暴躁鳳凰是在怒罵貔貅。

“吼——!”一開始礙於鳳凰身上熟悉的氣息,貔貅沒對他做什麽。

但是接連被扇打幾下,疼痛刺激理智,本就沒剩多少理智的貔貅再次怒吼一聲,一翅膀扇開了鳳凰。

這一下可不得了,原本就窩火的鳳凰徹底暴怒了,“啾啾啾……”

他嘴上劈裏啪啦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地吵個不平,周身赤紅的毛發炸開,從一只形態優美的鳳凰炸毛成了一顆巨大鳥球,周身燃起洶湧的鳳凰烈焰,遠遠一瞧,就像是一顆巨型火球。

此刻,暴怒的巨型火球拍打著翅膀,猛地沖著那只讓鳳凰發怒的混蛋貔貅俯沖而去,一頭將她撞到,按著她就是一頓暴打。

發狂的貔貅如何肯乖乖被人暴打?

當然是憤而反抗,她憑借著自己強悍的力量,一爪子掀翻鳳凰,翻身壓上去,舉起兩只爪子就是一頓輪。

期間還被鳳凰那尖利的鳥啄叨了好幾口,疼得貔貅連連慘叫。

趁著貔貅吃痛松懈的時候,鳳凰揚起腦袋,兇猛地一頭撞在貔貅身前,將她撞翻,然後撲上去又是一頓削。

這兩只巨大的兇獸就這麽你推我,我壓你,跟小孩打架一樣地糾纏在一起,滿地鱗片與鳥毛亂飛,只看得那些不知何時停下逃命動作的同門們都無語了。

“他們在幹什麽?”

幾位師兄師姐們齊齊將目光轉向在場唯一與那兩只比較熟悉的裴弘奇。

裴弘奇:“……”

別問他,他其實跟他們很不熟,真的不熟!

可是頂著眾人的目光,他也不能一直沈默下去,最後想了想,他給出一個自認為比較恰當的形容:“幼崽幹架。”

師兄師姐們:“……”

聽說新來的師弟師妹們年歲都不算大,最大的都不超過三十歲。

三十歲別說在修真界算是年紀偏小的孩子了,對於壽命悠長的神獸而言,那更是跟剛剛出生沒幾天的幼崽差不多。

所以別看那兩只打架打得驚天動地的巨獸外形有多麽可怕,認真算起來,還真是……兩只正在幹架的幼崽。

“啾。”沒了目標,大鳳凰也折身而返。

但他並未加入那兩只正在幹架的幼崽之中,而是回到了那群齊齊無語的師兄師姐們中間,化為一位身穿騷氣紅衣的妖孽男子。

“羿凰師兄。”在場所有人都齊齊向著羿凰恭敬行禮。

羿凰是他們之中身份最高的一位,他甚至還是所有核心弟子之中,實力歸屬於那妖孽級別的一撥人中的一位。

這次給新弟子們當考官,原本並不需要羿凰這種級別的人物出馬,是他自己自動請纓,長老們才安排他來的。

不過來了之後他卻只盯著那位暴躁的新弟子打,另外兩位齊齊被他忽視,如此明目張膽的作為,大家不知曉他前來的目的是什麽都難。

但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恩怨,他們外人插不上手,也不好說什麽,便只能選擇無視了。

虛空中的某一處,看著唐糖發狂,化身貔貅四處破壞,還意圖殘殺同門。

原本擎泊已經打算出手制止了,卻沒料到突然來了賀嘉這個意外。

沈默地看著底下兩只神獸幼崽的互毆,擎泊略略思索片刻,便擡手揚出兩張傳訊符,然後繼續守候在島嶼上方的虛空之中,默認考核繼續。

他是默認了,可卻忘了,在這兩只破壞力巨大的巨獸面前,那些弟子們思考著怎麽不被殃及魚池都來不及,又如何還有心思繼續完成考核。

如此,日落月升,日升月落……

數日之後,終究打得精疲力竭的兩只巨獸氣喘籲籲地放開彼此,雙雙疲憊地躺在地上不住喘息。

微微的光芒從他們身上亮起,兩道龐大的身影逐漸縮小。

眾人見此,連忙定睛一看,才發現他們原來是力量耗盡,變回了符合他們年紀的體型。

兩人還是獸形,只是賀嘉變成了一只巴掌大,渾身還帶著赤紅小絨毛的鳳凰幼崽,而唐糖則變成一只貓兒大小的小貔貅。

得,這兩只熊孩子還真是幼崽,幼得不能再幼那種。

可就是這兩只,將整座用於考核的島嶼給摧毀得不成樣。

到處都是被焚燒的樹木,還有大量被碾壓成泥的花草,更可怖的還是那將整座島嶼的中心地帶化為大片璀璨寶石的五道深溝。

這座可憐的島嶼經此一役,若無個三五百年,恐怕是恢覆不過來了。

不,興許無需那麽久。

從貔貅巨獸現身之後,一直凝聚在天際的金色祥瑞突然凝聚成一片片金色的細雨,淅淅瀝瀝地墜落高空。

沒過一會兒,整座島嶼都被一片朦朧的金幕籠罩。

雨水滴答,浸入土地,喚醒潛藏於泥土深處的那些還具有生機的種子,為其註入勃勃生機,催著他們發芽,抽枝,生長。

很快,滿目瘡痍的島嶼就被大片大片喜人的綠色占領,不過頃刻間,這片原本被禍害得幾近生機斷絕的島嶼,便再次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是……天賜甘霖。”有見識廣博的弟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呢喃出聲。

為了世間再次多出一只代表著祥瑞的神獸貔貅,上天賜下由功德所化的甘霖,以示慶賀。

天賜甘霖出現得快,消失得也極快。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大家才突然想起還有兩只被人遺忘的熊孩子。

可還不等他們急急趕去找人,就見天際突然劃過兩道流光,徑直沖入島嶼之內,分別向著唐糖與賀嘉所在的方位而去。

感應到來者的氣息,在場眾弟子連忙齊聲行禮:“弟子見過宗主,見過二長老。”

“免禮。”小心地抱起昏睡過去的唐糖,雲寒飛身而起,淡淡地沖著那些行禮的弟子略一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另一邊的戰霄則捏著鳳凰崽子的一只小腳丫,毫不溫柔地將他倒吊著,拎著離開。

兩人來去匆匆,等人都走遠之後,這些剩下的人面面相視片刻,都從對方眸中看到幾分了悟。

原來宗主與二長老是來接孩子的。

臨行前,雲寒與擎泊對上了眼。

他垂眸恭敬地叫了一聲“師尊。”,語氣淡淡,雖然沒有什麽太過激烈的情緒在裏頭,但是擎泊怎會感受不到他隱約的怒意。

“如今是危急時刻,身為宗門核心弟子,他們的處境定然會比從前更為兇險,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提高考核難度……長老團也是逼不得已。”

輕嘆口氣,到底還是自家徒弟,擎泊還是多解釋了幾句。

“勞煩師尊替徒兒轉告長老們一句話。”

“何話?”

“沒事多修煉。”

省得總閑著發慌,來尋小輩的麻煩。

聽懂雲寒言下之意的擎泊:“……”

***

“哇嗚嗚嗚……疼,好疼嗚嗚……”

寂靜的宮殿之內,突然被一道稚氣的哭聲驚擾。

正在靜室內閉目修煉的雲寒瞬間睜開燦若寒姓的雙眸,閃身來到自己寢宮之內,就見大床上,那一拱一拱的小團子正在嗚嗚咽咽地叫疼。

側坐在床邊,雲寒小心地掀開柔軟的被褥,就見底下一只渾身纏滿了繃帶的小貔貅哼哼唧唧地在掙紮,小蹄子一踹一踹地,緊閉的雙眼隱隱溢出淚花,也不知做了什麽可怕的噩夢。

“乖乖,不疼了。”輕柔地連著被子將小貔貅抱起,小心地攏入懷中,如同其幼時一般,輕輕地搖晃,溫柔地輕哄著。

清冽磁性的嗓音此時柔和得不成樣,如溫溫的水流,輕緩地流入小貔貅耳中,成功將她不安的情緒安撫下來。

小腦袋下意識地拱入帶著熟悉冷梅香氣的懷抱,被心安的氣息所包裹,原本睡得不慎舒服的小貔貅終於再次放松下緊繃的背脊。

擡手虛虛地在小徒兒身上請撫了撫,入手的紗布觸感使得雲寒面色沈冷。

他在數日前將小徒兒抱回來的時候,就給她檢查過身子。

當時雲寒氣到只能匆忙給唐糖處理好傷口,再小心地將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去靜室內短暫地閉關精心。

不好好地冷靜一下,他怕自己會忍不出沖進核心之地,一劍劈了那群總愛多管閑事的老不死。

既然已經隱世不出,那就幹脆隱世到底,外界的一切變化,均與他們無關。

哪裏就需要他們美其名曰提高核心弟子的生存率,而去自作主張地調高核心弟子考核難度,竟將自家徒兒傷至這副模樣?

不期然地又回憶起了唐糖身上那些嚴重的傷勢。

神魂震蕩,元神受驚而沈寂,經脈丹田雙雙枯竭,內臟部分破裂,左手粉碎性骨折,肋骨腿骨骨裂,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皮外傷,數不勝數。

且因體內力量消耗太過,導致唐糖一時半會兒無法自我緩和。

這也意味著,她的超強悍自愈能力失效了。

她受傷太嚴重,身體陷入極度虛弱之中,脾胃又破裂嚴重,反而無法吸收外界而來的藥力。

就連雲寒想破例給她餵食療傷丹藥都不行,只能通過藥浴與外敷藥,來讓藥力一點點滲透進她身軀內,給她緩慢地療傷。

若非如此,唐糖也不至於昏迷了好幾日之後,身上的傷勢仍舊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也不是沒有好轉,只是接連幾日的外敷藥與藥浴的藥力都在集中治療那些最嚴重的傷勢,皮外傷這些相對而言較為輕的傷勢,就暫且無力去管。

所以才導致了唐糖身上的傷勢看起來沒有一點要愈合的跡象。

未免外人打擾,雲寒封鎖了唐糖重傷的消息,想要讓她好好休養。

只是他能封鎖掉外人的消息源,卻封鎖不住事件親身經歷者的消息源。

不過第三日,從昏迷中蘇醒的賀嘉就尋了過來,想要見見唐糖,卻被雲寒婉拒在殿門之外。

跟自家瘋子大哥糾纏一陣,又與唐糖大打出手,賀嘉所受傷勢其實不必唐糖小。

所以即便蘇醒得早,可他前來的時候,還是一只只能被人捧在掌心上的虛弱鳥兒,故而面對淩雲主殿緊閉的大門,他除了憤怒地‘啾啾……’叫囂幾句,還真沒什麽辦法。

倒是逗得那位捧著他前來的師兄忍俊不禁地笑了,結果可想而知,連他這位好心人士也一起被暴怒的賀嘉給罵了。

不過他聽不懂獸語,倒也無所謂被罵不被罵。

“等人醒了再來吧師弟。”

身為賀喜的嫡系大師兄,這位面容和善,為人也極為和善的青年弟子溫和地對著賀嘉笑了笑,然後一路包容著他的怒罵,將虛弱的小鳥兒送回了戰霄身邊。

“啾啾啾啾……”給老子送回去,你個混蛋,雜碎!媽地敢讓老子吃閉門羹,老子以後一定要宰了他!

“不好好養傷,四處亂跑什麽?”

戰霄原本正在悟道房內領悟劍道,聽到小徒弟在外頭活力十足,罵罵咧咧的叫聲,無奈地只能走出來,從大徒弟手中將鳥兒接過。

賀嘉他大師兄如同甩脫什麽包裹一般地將賀嘉交給自家師尊,退後兩步,鄭重地向著師尊行了一禮,轉身就快步溜走了。

“啾啾啾……”當老子瞎嗎?敢嫌棄老子,等過幾天老子傷好了切磋臺見!

赤紅色的鳥球球還在奮力叫囂,戰霄眸中劃過一縷無奈之色,直接將人帶進悟道房:“若是精力太多,可隨為師一起領悟劍道。”

“啾啾……”領悟就領悟,你別捏我翅膀!

昏睡中的唐糖自然不知發生在賀嘉身上的短暫鬧劇,她這一覺足足睡了將近一個月,重傷的身體借助沈睡來加速傷勢的恢覆。

一個月後,在自我恢覆與雲寒不間斷的藥浴之下,唐糖幹枯的丹田內終於再次多出了一縷靈氣。

借助這一絲靈氣吸引,身體再次自主地從外界吸收靈氣,並且越吸收越快。

見此,雲寒當機立斷地將唐糖抱入靜室內,開啟四周的所有輔助法陣,並拿出一條極品靈脈塞入唐糖懷中,讓她的兩只小爪爪抱著圓滾滾的靈脈,吸收裏頭的靈氣。

即便毫無意識,財迷對於各種值錢的東西仍舊是有著一種本能的辨別能力。

察覺到懷中多出了一條極品靈脈,昏睡中的唐糖立即手腳並用,將整個裝著靈脈的水晶球納入懷中,緊緊地抱著,誰要都不給!

“小財迷。”被小徒兒無意識的可愛模樣逗笑,雲寒低笑幾聲,親昵地點點她的小鼻頭。

敏感地皺皺小鼻子,唐糖緊閉許久的眼皮子顫抖了幾下,隱隱有要蘇醒的征兆。

有極品靈脈的龐大靈氣在源源不斷地供應著,唐糖並未從外界吸收太多靈氣,故而引起的動靜並不太大。

悄無聲息地,她突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好累啊,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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