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夢回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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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都?”為什麽要回京都, 她的家不是在……

在哪裏呢?她怎麽忘記了?

唐糖困惑地撓撓小腦袋, 察覺手感不對, 又將手展開伸到眼前,認真查看。

她的手……變小了好多哦,還肉呼呼地,就像她年幼時的手。

不對,她今年不是才六歲嗎?小手長這麽大很正常, 哪裏來的‘幼年’?她現在就是幼年。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的唐糖不禁求助地看向在場唯一的大人,正想張口說些什麽,就被綠秀所拿出的糖糕吸引了註意力。

“小姐餓了嗎?可要用些糕點?”

問是這麽問,但自小照顧唐糖, 十分了解她生活習性的綠秀已經自顧自地將白糯誘人的糖糕擺放在了馬車上的小桌上, 旁邊還配備了一小壺花露蜜水。

“要吃!”唐糖雀躍地大聲回道。

她此刻的全副心神都被糖糕給吸引去了,哪裏還用閑心註意些別的什麽異常處。

在綠秀悉心的伺候下滿足地啃著甜糯糯的糖糕,粉嫩的小嘴兒周圍都沾滿了一層白色的糖粉。

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麽,唐糖仰著小腦袋望向綠秀:“綠秀姐姐,我娘親呢?”

綠秀聞言, 手上動作一頓,目光下意識地往車窗外瞄了一眼, 隨即低頭柔聲哄道:“夫人與老爺正在前頭的馬車上商議正事,小姐乖乖地等會兒,夫人很快就回來了。”

“夫人?老爺?”這兩個稱呼很熟悉,但在唐糖潛意識中, 這決計不會是被用到自己娘親與她生父身上的稱呼。

至少在綠秀等曾經伺候過她娘親的大丫鬟口中,她們不承認唐承元的姑爺身份,自然也不會在唐糖面前如此恭敬地稱呼他為‘老爺’,更不會稱呼她娘親為‘夫人’。

又來了,這種違和感。

不等唐糖抓住那再次浮現而出的線索,咕嚕嚕行駛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一道清麗的柔美女聲由遠及近:“糖寶。”

“娘親!”一聽到這聲音,唐糖立馬拋開一切覆雜的思緒,開心地從馬車內探出小腦袋,正好看到正向著她這輛馬車走來的錢茜茹。

“糖寶今日瞧著精神一些了。”見到女兒,錢茜茹快走幾步,來到馬車邊緣,伸手將車上的小肉團子抱下來。

“糖寶可餓了?娘親已經讓人去熱鮑魚粥,我們一會兒喝,好不好?”墊墊懷中的胖閨女,錢茜茹笑得很溫柔。

“好呀!”唐糖點點小腦袋,咧嘴可愛地笑起來。

一旁的下人們已然用路邊的石塊架起簡易的石竈,將裝滿了鮑魚粥的瓦罐放置在已經生好火的石竈上,等待粥燒滾。

不過此時引起唐糖註意力的並非是那已然開始冒出縷縷香氣的鮑魚粥,而是那位立於一臉華貴馬車旁,正在與幾位隨從吩咐著什麽的高大男子。

這個人,唐糖感到很熟悉,卻並不是她的生父,而是……

“糖寶可好些了?”交代完事情,轉身而來的高大男子一臉關切地湊到了錢茜茹身邊,還順手呼嚕了一下唐糖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寬厚的大掌帶著溫熱的氣息,力道適中地落於唐糖腦袋上,給她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這個人,看著她的目光如父親般慈和,使得從小便沒感受過什麽父愛的唐糖一陣心熱,竟是有些害羞地扭頭鉆進了娘親香香軟軟的懷抱中。

“這孩子,在你爹爹面前還害羞起來了。”錢茜茹好笑地摟著唐糖香了幾口,愛極了女兒這可愛的小模樣。

“孩子喜歡我,這是好事。”容禦溫和地含笑道,看著嬌妻稚兒的目光很是溫柔。

“這次回京,也不知哥哥嫂嫂過得如何?當初……是我的任性連累了他們。”

眼見著距離京都越近,錢茜茹越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她當年被那唐承元與柳萋萋逼得走投無路,不得已與當今陛下聯手做了一場戲,將柳丞相拉下馬的同時,自己也遭受了極大的威脅。

為了保住自己與女兒的命,錢茜茹只能自私地拋下兄嫂,帶著女兒趕赴老家避難。

原以為她們逃得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那些惡人的爪牙速度更快,竟是將她們母女二人攔在半途,企圖將她們全部滅口。

好在上蒼保佑,讓她們遇見了偶然路過的容禦,得他相救,這才保住性命。

後來,見她們隨行的護衛傷亡大半,容禦便熱心地提出護送她們母女二人南下回老家。

理智上告訴錢茜茹她不該輕信陌生人,但形式上卻逼得她不得不同意容禦的提議。

她們母女不過是一對弱小的婦孺,面對惡人的追殺,根本無力自保,錢茜茹也不信柳丞相在第一次追殺不成就會直接放棄,故而她只能順從地接過容禦拋來的橄欖枝,同意他的護送請求。

後來……

經過與容禦的相處,聰慧如錢茜茹,還是發現了他如此熱心的背後,確實含有其他目的。

不過這目的,卻是……為了她。

直至今日,兩人已然在老家成婚,錢茜茹還記得容禦當初對自己所說的愛慕之語。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容禦雖算不得什麽君子,但也是個男人,追求美人有什麽錯?”

這沒臉沒皮的男人當初還說得極為理直氣壯,與她家小糖寶沒學會女紅還怪針不乖,不懂得自己穿針引線一樣直白地令她哭笑不得。

錢茜茹是個成年人,還是個已然經歷過婚姻,也生育過的女子。

所以對於自己的二次婚姻,她看得極為透徹。

她對容禦並非沒有心動之感,且這個男人高大俊美,武功高強,品性良好,潔身自好,又身家頗豐,據說家中還有爵位。

即便是放到權貴雲集的京都內,那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夫婿。

她是商人之女,深知好東西就該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再之,俗話說得好,一嫁從親,二嫁從心,既然她對這二嫁對象動心了,那一切就從心便是。

好在目前為止,均證明了她的選擇沒錯。

容禦不僅格外寵愛她,愛屋及烏之下,也對她與前夫所生的女兒極好。

僅這一點,就足以讓錢茜茹對他更加放心。

“茹兒且放心,柳丞相都倒臺了,任由餘下那些人再如何蹦跶,有陛下幫忙看護著,錢家也不會受到多大傷害的。”對於錢茜茹的憂慮,容禦表現得很是平靜。

他們一家三口上京之前,可還與錢家通過書信,自然能知曉錢家近況其實還好。

只是錢茜茹自己憂思過多,這才有些鉆牛角尖了。

“娘親。”窩在母親懷中,從始至終都沒怎麽說話的唐糖突然輕輕扯了扯錢茜茹的衣裳,企圖引起她的註意。

“怎麽了糖寶?”錢茜茹低頭關切地沖著女兒望去,卻見女兒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我們上京,去看舅舅舅母,那還要去看爺爺奶奶嗎?”

她話語中所提及的‘爺爺奶奶’並非唐承元的爹娘,而是容禦的。

蘇醒得越久,唐糖腦中浮現出越多從前的記憶。

她記得自己與母親在繼父的幫助下,順利地回到了老家,然後在老家過了將近半年,母親與繼父便成親了,當時舅舅一家貌似因為什麽事,沒來得及趕回參加母親的婚宴。

母親再婚後,唐糖跟著她一起搬進繼父家中。

繼父家很大,聽下人說,他似乎是位什麽侯爺之類的人物,只是官爵在身,這才留在了他們老家那邊任責,沒在京都之中。

這次回京,也是因著陛下有事召見繼父,加之她母親也思念京中親人,一家人這才一起收拾好行囊上京。

只是唐糖年幼身子弱,一路舟車勞頓,精神頭總是不大好,今日睡醒才會有些精神錯亂。

你看,她甚至還將繼父家中的親緣關系給記錯了。

“睡傻了你,你爺爺奶奶早就過世了。”

不在意妻子驟然愧疚的目光,容禦含笑捏捏唐糖的小鼻尖,被她擰著小眉頭伸手拍開,也不惱,還將她從錢茜茹懷中抱出,拋了幾下高高。

“過幾日便是八月十五花燈節,到時候爹爹帶你出去游花燈可好?”

“好呀哈哈哈……爹爹再拋高點,高點,哈哈哈哈……”小孩子的註意力就是好轉移,沒一會兒,唐糖與容禦玩得歡快,哪裏還記得去問什麽爺爺奶奶。

“你可小心些,別摔著她。”雖然知曉容禦有分寸,錢茜茹還是忍不住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囑道。

“好了,該吃飯了,可不能再玩了。”一向聽妻子話的容禦立馬找了個借口將唐糖放下。

唐糖不盡興地嘟嘟小嘴,但是聞到鮑魚粥的香味,她的小肚子也開始咕嚕嚕地叫起來,立即也不鬧著要玩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一家三口將就著在野外用完這頓晚飯,然後便各自回馬車上休息。

這次唐糖沒被一個人扔回後頭的小馬車上,而是被錢茜茹帶著在前頭的大馬車上睡覺,而容禦則委委屈屈地被人趕去後頭的小馬車上休息。

夜幕降臨,寂靜的野外只剩蟬鳴聲陣陣,還有守夜的護衛時不時的哈欠聲。

尚未熄滅的火堆偶爾隨著冷風晃蕩幾下,間或‘畢波’一聲,冒出一點火星子。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裏,一道黑影,暗悄悄地掠過火堆,湊近了大馬車旁邊。

被黑影掠過所拂起的風流影響,火堆上的火焰突然矮了一截,又劇烈地搖晃起來。

一位守夜的護衛被驚動,警惕地起身查看火堆,又轉頭查看一下四周:“方才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過去了?這火怎麽一下子就矮了?”

“啊~”一旁的同伴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小聲道:“是風吹得吧。”

“可能吧。”警惕性較重的那位護衛又懷疑地看了一眼火堆,然後踢踢身側的同伴道:“別睡了,打起精神,一會兒換崗了你睡個夠。”

“天亮了還得趕路呢,哪裏能睡夠?”小聲地抱怨一句,被踢了的護衛還是坐直起身,強打著精神繼續守夜。

又過了一會兒,朦朦朧朧間,絲絲縷縷的香氣隨著夜風一起飄蕩而來。

吸了幾口香,直覺有些不好的護衛想睜大眼睛,恍惚間,卻只看到了一位嬌媚女子的笑臉,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迷倒了護衛之後,香風不該其勢,又飄飄蕩蕩地籠罩住整個隊伍,將所有人迷暈。

等確認最後一人也陷入黑暗之中,那潛藏於車輪底下的黑影才悄悄地冒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想探入車廂內。

沈睡中的錢茜茹一無所覺,而她懷中的唐糖卻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般,眉心不適地緊緊擰起。

隨著黑影的越發靠近,唐糖越是感到難受。

眼看著距離目標僅有咫尺之遙,黑影緩緩地裂開了嘴,露出森森白牙,他探出一部分黑影,化為了一只猙獰的漆黑利爪,伸向了沈睡中的唐糖……

唐糖此時陷入在噩夢裏。

她夢到了一年前與母親所遭遇的那場災難般的追殺。

夢中,繼父沒有出現,她與母親陷入了致命的危機之中,為了讓她活命,母親企圖犧牲自己,將她送走。

當受驚的馬兒嘶鳴一聲,揚起高高的前蹄,拉著馬車向前狂奔之時,馬車上的唐糖也驚恐地看到,一把鋥亮的大刀,正沖著她母親纖細的脖頸砍去。

“娘親——!”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璀璨的金光猛地爆發而出,照亮整片天地。

刺眼的光芒落在身上,如同萬千箭矢自刺入體,黑影慘叫一聲,猛地轉身奔逃,而整個陷入沈睡中的隊伍也被這格外尖利刺耳的童音驚醒。

“戒備!”

“戒備!”

“保護侯爺!”

“保護夫人小姐!”

……

整個隊伍都被這一驚之下亂了起來,護衛下人們全部掙紮著起身,急忙奔向各自主子身旁。

容禦也在這一驚之下蘇醒,他當即起身下馬車,推開擋在身前的護衛,急匆匆地奔向了錢茜茹與唐糖所在的馬車。

他方才可是沒聽錯,慘叫聲是從妻女那兒傳來的!

而且童聲……在場之中,可就只有唐糖一個幼童。

孩子出事了!!!

急得近乎心火上頭的容禦甚至用上輕功,三兩步便狂奔到了妻女所在的馬車旁,一把拉開車門往裏望去。

天色太暗,視線還未看清,鼻尖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容禦臉色一變,一把奪過一旁護衛手上的火把,舉到身前來。

在火光的照耀下,車廂內的一切景象均清晰地映入眼簾。

身上還披著薄被的錢茜茹緊緊地抱著女兒,不住地安慰,而唐糖則窩在她娘親懷中,小身子不住地顫抖,似乎是被嚇壞了。

最令容禦心驚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唐糖那露在外頭的一側白嫩小臉上,三條清晰可見的猙獰血痕。

“嗚嗚嗚……娘親,糖寶好疼,好疼啊!”唐糖嗚嗚咽咽地在母親懷中哭泣,臉上傳來一陣陣的痛楚,令她的哭聲越發難受。

“乖糖寶,沒事了沒事了,娘親在這裏。”錢茜茹不住地安慰女兒,見她難受,立即側頭催促道:“藥呢?快將藥拿來!”

那傷口看起來很可怕,她不敢直接拿著手帕就往女兒的臉上搽去,只能連聲催促下人們將傷藥帶來。

“夫人,小姐!”背著藥箱匆匆趕來的藍秀急急爬上馬車,想要給她家小姐處理傷口,連一旁的老爺都給忽視掉了。

容禦此刻沒心思在乎下人的這點不敬,因為,伴隨著又一聲的尖叫,隊伍內又亂了起來。

“死人啦——!”不知是哪位婢女看到了火堆旁死去的護衛,淒厲的叫聲響徹長空,竟是比剛剛唐糖的慘叫還要刺耳。

“你先照看孩子,我去看看。”容禦眉心一蹙,急急交代錢茜茹一聲,扭頭就去查看那頭的情況。

錢茜茹聽了叮囑,也只是略一點頭,算是表示她知道了。

她如今只顧著安慰女兒,根本就無暇顧及其他的一切。

唐糖還在閉著眼睛大哭,藍秀打開藥箱,拿出一瓶烈酒,倒在幹凈的帕子上,小心地湊到她身旁,柔聲道:“小姐乖,讓奴婢看看您的臉。”

“糖寶,來,讓藍秀上藥。”知道烈酒落在傷口上有多疼,但是為了女兒,錢茜茹也只能狠心地掰過唐糖的小臉,讓藍秀幫她上藥。

“唔……”浸染了烈酒的手帕剛一接觸到臉上的傷口,唐糖就被刺激得小身子一抖。

可在這種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之下,她卻反而沒有鬧騰,而是強忍著劇痛,讓藍秀給自己處理傷口。

全幅心神都只在唐糖臉上傷口的錢茜茹與藍秀沒有註意到,唐糖那緊閉雙眸中時不時露出的點點金芒,還有她那隱於被褥下的小手上,正在緩緩消退的灰白色鱗片。

怕弄疼唐糖,藍秀處理傷口的動作很小心,但這也不可避免地延長了傷口處理的時間。

等她最後將幹凈的紗布纏在唐糖的小臉上,將她半張小臉包成木乃伊之時,唐糖都已經累得睡著了。

後續發生了什麽唐糖不知道,她只知曉,自己一覺醒來之後,就抵達了京都的家——琿陽侯府。

因著先前的那一遭,唐糖並未被父母安置在一開始就給她布置好的院落內,而是睡在了爹娘的正房裏。

沒辦法,只要女兒一離開錢茜茹的視線,她就感到一陣不安。

特別是,出事的那一晚上,太過於離奇了。

時下之人對於神鬼之說有些忌諱莫深,為了女兒的閨名著想,錢茜茹無法明目張膽地請來道士神婆之類的入府驅邪。

但她已經準備好,等女兒好一點兒之後,就要帶著她去護國寺上香,祈求佛祖保佑。

因著需要熟悉侯府內務,錢茜茹此刻在正堂內接待各位管事,而唐糖則睡在裏頭的內室裏,她一醒來,守在屋內的藍秀與綠秀立馬察覺。

“娘親……”唐糖迷迷糊糊地開始叫大人。

“小姐醒了,且等等,夫人馬上就來了。”

藍秀起身走到床邊,查看唐糖的情況,而綠秀則趕出去稟報錢茜茹,通知她小姐蘇醒了。

“糖寶!”唐糖尚未來得及爬起身,就被急急趕來的錢茜茹一把擁入懷中。

她下意識地反手抱住母親,嬌嫩嫩的小奶音抱怨著說:“娘親去哪裏了?”

“娘親就在外頭守著我們糖寶呢,糖寶不怕哦。”錢茜茹抱著唐糖輕輕地拍哄道。

“我不怕的。”唐糖很認真地說。

她是在說實話,即便經歷了前晚的那一遭,但很奇異地,本該害怕得日日哭嚎的她,竟是一點害怕感覺都沒有。

甚至……唐糖覺得她得勇敢起來,保護母親與繼父。

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大人如何會相信?

錢茜茹也只當女兒是太過懂事,為了安慰她才這麽說,一時間,不由得更為心疼,但是勾起笑容稱讚道:“嗯,我們糖寶可真勇敢,棒棒的。”

聽出母親的敷衍誇讚,唐糖也沒什麽反應,反正她自己知道自己是絕對會保護好爹娘就是了。

這場意外的風波持續得比唐糖想象中得要長。

她也是後來才從下人的議論中得知,原來那個詭異的夜晚,除卻她被不知名的存在抓傷臉頰之外,隊伍中還死了兩名護衛。

“聽說啊,那兩位護衛死狀極為慘烈,頭都沒野獸咬沒了呢!”假山後,傳來婆子們神秘的議論。

“真的嗎?”

“不會吧!”

“你騙人的吧?”

不可置信的驚呼響起,顯然這些人也是第一次得知那死人的慘狀。

“我騙你們做什麽,你們出去找那些當日跟著一起的丫鬟護衛們問問就知道,當時血流了一地,那兩人兩個全乎屍體都沒找到,被野獸給啃得七零八落地。”被人質疑,令得那位傳播八卦的婆子很不悅。

情緒一激動,她連聲音都高了八個度,只嚇得其他婆子連忙捂住她的嘴。

“小點聲,要讓主子們知道我們在談這個,可是要挨罰的!”

入住侯府之後,錢茜茹已經明令禁止地不許下人們討論任何有關於那一夜的事,若被抓到,最少都是十個大板子!

毫不留情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可以給點評論嘛?最近晉江屏蔽評論,連後臺都沒見著幾條新評論,單機游戲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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