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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閻王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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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無常從何時起成為的黑白無常, 早已無從考據,反正冥界諸人自有記憶起,便知曉閻王殿內有一對叫黑白無常的雙生兄弟。

他們實力不詳, 無數年來一直占據著‘黑白無常’這鬼差職位,侍奉了歷代的閻王, 可謂是鐵打的黑白無常,流水的閻王。

“這黑白無常該不會是從冥界誕生起便存在吧?”唐糖在內心默默地想到。

她並未將此話問出, 因為這是一個無解的答案。

談話間, 他們一行人便已然抵達了中圍與外圍的交界處。

領路的宮人略一站定, 指著前頭大敞的宮門屈膝一禮,歉然道:“出了此門, 便是閻王殿的外圍,奴婢尚有職責在身,不到時辰無法離開宮門歸家, 只能請諸位前輩們自行前往了。”

“無妨, 你既有苦衷,我等自然不會為難與你。”墨徇理解地點頭,示意領路宮人不必如此誠惶誠恐,她既已盡到自己分內之責,餘下的路程他們自己走也行。

“不過我等對初次前來閻王殿,對此地一些規矩不太熟悉,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該了解的禁忌還是得知曉一下的,免得因為無知而闖下什麽大禍而不自知。

“這個諸位倒是不必擔心,閻王殿一般並無什麽嚴苛規矩, 前輩們盡可隨意在外圍游玩,只要在今夜子時之前返程即可。”頓了頓,領路宮人又加了一句:“子時宮門將會關閉,屆時中外兩地無法連通,未免晚間無處可去,前輩們游玩到差不多時辰,還是請提前回程為妙。”

“好,多謝姑娘提醒。”

用心地將領路宮人的告誡之語記下,墨徇等人正想動身往閻王殿外圍而去,卻見那大敞的宮門外突然拐進來一人,眾人不由得頓住腳步。

來人一襲玄色錦袍,身材高大,容色冷峻,周身氣息內斂而威嚴,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位極為不凡的人物。

他一腳踏入閻王殿中圍的宮門,擡眼冷然地掃過唐糖等人,無視掉宮人的問候聲,只對著唐糖他們略一點頭,算作打招呼,隨即又沈默地向著宮門深處而去,與唐糖等人擦肩而過。

道路就這麽大,雙方相互交錯而過時,總免不了拉近距離。

正好站在偏外處的唐糖與他距離極近,她下意識地側頭向著那人望去,卻只望見那人刀削斧刻般的堅毅側臉,還有那傳入鼻尖的寒雪之香。

這香味很獨特,清冷森寒,帶著絲絲縷縷說不出的優雅香氣,還有……一絲絲的血腥味。

這一瞬間的錯位,稍縱即逝。

下一刻,唐糖便只能看著對方逐漸遠去的修長背影發呆。

“那是誰?”她聽到了覃源好奇的詢問聲,忍不住也豎起耳朵偷聽。

尚未離開的宮人聞言,恭敬地低聲答道:“那位是我們閻王大人的首徒——瀧澤公子。”

“瀧澤。”唐糖心下低低地念了一句,眉心不自覺地蹙起,為何她總覺得此人帶給自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糖寶,該走了。”眼見著大家都快走出宮門外,崔書勤叫醒還在發呆的唐糖,伸手牽住她的小手,拉著她往前走去。

“哦好。”唐糖迷迷糊糊地應下,乖巧地順著崔書勤的力道往外走去。

相比於靜謐的中圍,閻王殿外圍倒是熱鬧得很。

街上鬼來魂往,道路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熙熙攘攘,熱鬧得很。

冥界的攤位上所售賣的東西自然與修真界的不同,一路走來,唐糖看見了大量的古董、香燭、朱砂、紙錢等還算正常的東西,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骨頭、不知名的血液、各種作用奇怪的藥草等物。

因為不認識這些東西,他們也沒買什麽。

當然,這跟他們沒有冥界貨幣也有極大的關系。

不過一圈逛下來,也並未全無收獲。

至少唐糖就知曉了冥界的通用貨幣叫‘魂晶’,乃是從身具修為的鬼物頭顱間取出的一種蘊含了豐富能量的晶體。

當然,那只是鬼修們的通用貨幣,尋常的鬼魂用不上如此高級之物。

他們一般都是用親人們從人間燒給他們的紙錢,這些紙錢被寄予親人的祝福,焚燒之後,會自動變為冥幣,落入指定的鬼魂手中。

如此,他們便有錢可以花費了。

別小看這錢,冥幣可是能與魂晶相互兌換的,故而其價值也不低。

有錢的鬼魂在投胎之時,可以用冥幣打點鬼差,給自己來世投一個好胎,或者換取鬼差的照顧,令自己不至於在冥界受鬼欺負。

沒錢的鬼魂在冥界雖然也不算寸步難行,但日子過得不好這卻是註定的。

要不然為何人家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不過能存在於閻王殿內的人物,即便是最底層的鬼魂,其身前也定然是一方掌權者,死後的陪葬品不少,好些還呢個收到後人逢年過節的祭祀貢品與焚燒而來冥幣,日子過得滋潤著呢。

閻王殿很大,但其實一圈逛下來,也就這樣,並無太大的特別之處。

眼見著天色不早了,墨徇便宣布回程。

因著他們各自住處不同,所以入了中圍宮門之後,他們幾人便相互分開了。

唐糖照著記憶中的路線,往自己與師尊的住處走去。

拐過一個彎,面前便是一片小花園,郁郁蔥蔥的冥界花草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碎石小道可供通過。

唐糖需要穿過這條小道,再經過一個月亮拱門,才能抵達他們的住處。

行到一半,她突然聽到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本想著與自己無關,直接走過去就是,可在接近小道盡頭之時,她突然發現那男的有些眼熟。

下意識地一個閃身,躲入小道側邊的花草中。

唐糖身形嬌小,一進去就被繁茂的花葉掩蓋得嚴嚴實實地,若是不仔細撥開花葉查看,決計無法發現此地還隱藏著一個大活人。

她剛一躲好,那一男一女也正好踏上了花園小道。

兩人關系似乎不同尋常,狹窄地一條小道,被他們親昵地擠擠挨挨,硬是還空出了一小片位置。

唐糖悄悄地透過花葉的空隙,偷看那兩人。

那女子長相艷麗,身著一襲清涼舞裙,渾身佩戴了無數的金銀珠寶,面容卻是陌生的,而那男子則身著一襲寶藍錦袍,容貌俊秀,氣質溫文儒雅,瞧起來是一位極為溫柔的男子。

他對著身側的艷麗女子極盡溫柔,眼底帶著一抹掩飾不去的柔情蜜意,直瞧得艷麗女子小臉兒緋紅,忍不住停下腳步,嬌嗔地用小粉錘輕錘了溫柔男子一把:“溫哥哥怎地總是看著嫣兒,怪令人家害羞的。”

“因為嫣兒實在是太好看,令我忍不住一看再看。”溫柔男子一把抓住艷麗女子錘在自己胸口的小拳頭,語氣深情又帶著幾分不舍地道:“可惜我即將離去,下一次與嫣兒見面又得等上一年。”

聽聞此言,嫣兒的俏麗的小臉上也浮現出了幾分憂傷不舍,她嬌聲沖著溫柔男子道:“溫哥哥就不能留下來嗎?”

“閻王大人不會允許的。”溫柔男子垂頭落寞道,“若是可以,我也想一直留在此地,陪著嫣兒,我們可以一起逛彼岸花海,一起游奈何橋頭,一起看黃泉碧落,再一起於三生石上,留下我們彼此的姓名,讓天地見證我們的愛。”

被溫柔男子言語間所描述的美好畫面所吸引,嫣兒本有些猶豫的神情突然一凝。

她鄭重地執起溫柔男子的雙手,堅定道:“這一次的離別嫣兒無能為力,但請溫哥哥給嫣兒一年時間,一年之後,嫣兒定然會磨得父親同意我們的婚事!”

“真……真的嗎?”溫柔男子神情間突現驚喜,在得到嫣兒的肯定回答後,他忍不住欣喜地一把抱起嫣兒,興奮地原地轉圈。

一時間,整個小花園之中便只能聽到他們二人的歡快笑聲,羨煞旁人。

“……”對此完全無感的唐糖。

這兩人要轉到什麽時候?她腳都要蹲麻了。

似乎是外頭太吵了,原本窩在唐糖頭頂上正在睡覺的金子緩緩蘇醒。

它有點小小的起床氣,睡到一半被人吵醒,自然有些不開心。

忍不住張開嘴,金子憤怒地想叫嚷幾聲表達自己的怒火,結果才發出一聲小而短促的“波……”,就被人一把捂住了整個小球球,將那即將惹禍的聲音給扼殺在喉嚨之間。

一雙大掌突然從自己頭頂之上拂過,唐糖又怎麽會感受不到?

特別是她還感覺到了金子被人抓走了,頓時急得她立馬轉頭,想去將金子搶回來,卻被一只健壯的臂膀連手帶腰,環抱住整個身子,牢牢地禁錮於對方懷中。

“餵唔……”情急之下,正想出聲的唐糖也步了金子的後塵,被人一把捂住嘴,成功被消聲。

清冽的寒雪香氣撲鼻而來,唐糖心下一沈,突然知曉了那三兩招之間,輕松制住自己的人是誰。

——瀧澤。

可即便知曉了對方的身份,她緊繃的身軀也沒有放松分毫。

若非不願輕舉妄動,驚擾前頭那兩人,她定當暴起給身後之人一爪子,令他知曉一下,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她超兇!

索性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眼看著子時將近,溫柔男子再不出去就晚了。

沒奈何,他只能一邊快步往通往外圍的宮門趕去,一邊與嫣兒依依惜別,兩人又變回一開始黏黏糊糊的模樣,一路消失在小花園的盡頭。

等人離開後,瀧澤又困著唐糖在小花園內待了片刻。

唐糖一開始還不解其意,但看著突然又去而覆返的嫣兒之後,才知曉他的行為有多謹慎。

嫣兒在小花園內看了一圈,隨即嘟了嘟小嘴兒,轉頭又蹦蹦跳跳地往外跑去:“嫣兒就說溫哥哥想多了,小花園內怎麽可能會有人呢。”

其實還真有。

這次,瀧澤總算是松開困著唐糖的手臂,讓她輕松掙脫自己束縛,還將被鬼氣絲線纏成黑球球的金子松開,認真地放回唐糖頭頂上。

“對不住。”他低聲道歉一句,隨即轉身快步離開,讓唐糖拉都拉不住他。

“這什麽人啊?”唐糖跺了跺有點發麻的腳,又揉了揉被勒痛的手臂與腹部,擰著小眉頭一臉不悅。

不過不高興歸不高興,她也知道此地不宜就留,連忙快步離開了。

誰知道那疑心病的人還會不會再殺來個回馬槍,弄個三進三出。

一直到回到自己與師尊的住所,唐糖才深深地松了口氣。

雲寒正在屋內繪符,聽見唐糖回來的動靜,擡起頭來,邊見她匆匆進門,又做賊似地鬼鬼祟祟地將門緊緊關上,隨即才轉身背靠門扉,一幅劫後餘生的模樣。

“闖禍了?”雲寒第一反應就是唐糖是不是在外頭幹了什麽壞事,害怕人家尋仇來了。

“才沒有。”唐糖生氣地瞪了雲寒一眼:“師尊這麽可以這麽汙蔑徒兒?”

“那怎麽了?”雲寒手下動作不停,行雲流水地在符紙上揮出最後一筆,靈光一閃,一張七品雷暴符便繪制完成。

瞄了自家師尊剛剛完成的符篆一眼,唐糖自然地走過去,自然地將其拿起來查看一番,然後又自然地將符篆折疊起來,收入自己的荷包之中。

沒搭理唐糖的小伎倆,雲寒任由她將自己方才繪制完成的符篆‘貪汙’走,還執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水,道:“先喝口茶水潤潤喉後再說。”

唐糖自小就有點小話癆,她喜歡將自己認為有趣的事情分享於旁人聽。

對於最為親近的師尊,她更是達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只要她在雲寒身邊,平日裏不管遇到什麽大事小事,她都要事無巨細地跟雲寒說。

此時,她明顯就是一副遇見大事的模樣,定然會興沖沖地想要與雲寒分享。

雲寒也知她脾性,故而習慣性地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還無微不至地給正在興奮演講中的小徒兒添茶倒水送點心。

一杯茶飲盡,唐糖準備‘講故事’了。

“師尊猜我遇見了誰?”這次她沒有開場就直奔主題,而是賣了個小關子。

雲寒也配合地詢問:“誰?”

“溫晨!就是那個陷害天依姐姐,害得天依姐姐被無數人追殺,還與我們一同參加了三界選徒試煉,最後還將天依姐姐打得很慘那個壞人!”

一提起此人唐糖就憤怒得很,她當時看到天依姐姐被淘汰之前的慘狀,心底積壓了滔天怒火。

後來正巧與溫晨分到一個擂臺上,本想為天依姐姐報仇,沒想到此人忒得無恥,居然打都不敢跟她打,直接就認輸逃跑!

當時的唐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憋屈得很。

也是因為這一系列的經歷,使得她對溫晨的印象頗為深刻,至今為止還清晰地記得他那張可惡的嘴臉,並且在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劈裏啪啦,唐糖跟倒豆子一般,一股腦兒地將自己與溫晨從前的恩怨與方才在小花園內所見到的一幕幕均告訴了雲寒。

過程中,她只略去了自己被瀧澤禁錮的片段。

沒辦法,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哪裏肯在師尊面前說這些丟臉之事?

說完之後,唐糖還想在雲寒這裏尋求認同感:“師尊你說,那溫晨是不是很壞!”

“是。”雲寒自然不會拆自家小徒兒的臺。

“他好討厭哦,可憐那位被他欺騙感情的姐姐,以後不定得多傷心。”

“糖寶為何就肯定溫晨與那位姑娘之間,不是真情?”雲寒蹙眉,不願看到徒兒因為個人偏見,而隨意去否決一件事的真實性。

若是唐糖直接回答溫晨就是壞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壞事的話,可能雲寒還會訓導她一頓,但唐糖卻是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他對那位姐姐沒有感情啊。”

“沒有感情?”

“嗯,與那位姐姐在一起時,雖然溫晨表現得很喜歡姐姐一樣,但是我沒感覺到一丁點的歡喜之意。”唐糖實話實話道。

她對於別人情緒的感知上,是及其敏銳的,且從未感知錯誤過,所以雲寒也很相信唐糖的感知。

既然她說溫晨對那位喚“嫣兒”的姑娘沒有愛慕之意,那就是沒有。

不過即便如此,雲寒也沒打算參與那兩人間的感情問題,因為此事本身就與他們無關。

為此,雲寒還特地叮囑唐糖道:“旁人之間的事,自有旁人自己去體會,我們這些外人,還是莫要去插手幹涉的好。”

“徒兒知曉的,師尊。”唐糖沒想幹什麽,就是跟師尊聊聊八卦而已,既然師尊不愛聽,那她就換一個話題。

“師尊師尊,我們方才在閻王殿裏四處逛了逛……”

撩起閻王殿內的風土人情,唐糖又開始滔滔不絕,雲寒也不制止她,任由她自己說個夠。

夜幕漸深,搖曳的燭火輕輕晃動,於窗紗之上投映出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逐漸朦朧。

原本,唐糖是真的以為溫晨與嫣兒之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可當三日後,在閻王殿大殿之上,當她再次看到與瀧澤一左一右,隨侍於閻王身側的嫣兒之時,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麽快結束。

特別是,在嫣兒一口一個‘父親’地叫著閻王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溫晨對嫣兒身份的圖謀。

不過這些事情並非是唐糖此時該操心的,因為當前,她所需要面臨的是,即將開始的切磋比試。

“本王思來想去,覺得我們雙方弟子便不要直接武鬥了,那太過乏味,也容易傷了彼此和氣。”閻王端坐於高位之上,和氣地笑著與負手立於殿堂之下的雲寒道。

“那不知閻王有何佳議?”

“本王想著,不如我等也學學那凡俗的君子之試,來一場騎射之比。”

比騎射?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立於閻王背後的嫣兒與守候在地下的鬼差們均愕然地望向閻王。

顯然,就連這些冥界之人,也不知閻王居然是打著這種心思。

但是轉念一想,其實比騎射也行,雖然雙方人馬顯然都沒特地學過騎射,但是修士之間的比試嘛,肯定比之普通人要特別的多。

果不其然,當閻王帶著一群人來到第一場比試場地面前,眾人看著那一只只奇形怪狀的飛獸,均一臉果然如此。

“第一場比試,比‘騎’,在場的鬼獸諸位盡可隨意選擇。比試規則很簡單,從此地到閻王殿外圍,環繞一圈,再回到此處,率先抵達者算贏。”

牛頭立於眾多鬼獸之間,高聲宣布比試規則。

“不知雲寒宗主要請哪三位賢才上場比試?”閻王一個眼神示意,他背後的嫣兒、瀧澤與另一位面生的弟子上前一步,立於比試場地邊緣。

場中有一大群鬼獸,但是一場比試雙方只出動三位弟子,兩邊加起來也就六位。

也就是說,比試開始之後,參賽的弟子還得先選好自己想要的鬼獸,並且能令鬼獸肯順從地被你騎上,才能正式開始比試。

因為不知閻王竟然有此安排,故而淩雲劍宗這邊並未特地提前安排好參賽弟子。

但雲寒只是略一側頭,唐糖、墨徇與覃源便自動上前一步,立於那些瀧澤等人身側。

如此,第一場比試的選手便選出來了。

“本次比試,只是為彰顯我冥界與淩雲劍宗之間的友誼,並不為勝負得失而拼搏,請諸位切記,點到即止,莫要互相傷害,否則……嚴懲不殆!”

說道最後一句,閻王周身氣勢盡數湧出。

唐糖只感覺身上一沈,猶如被十座大山重重地壓在肩頭上,又猶如被什麽隱藏於深淵之中的嗜血兇手盯上,可怕的危機降臨心頭,嚇得她險些露出原型。

好在這威勢只出現了一瞬間,下一瞬,那可怕的威壓便猶如退潮的海水,爭相恐後地消退而去。

警告完畢,閻王側目示意牛頭可以開始繼續主持比試了。

“諸位且準備。”得到閻王眼神示意,牛頭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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