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插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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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這行這麽多年,羅孚見過世間千奇百怪的人也算是數不勝數,但上升到虐待殘殺的行列……他已經自動為秦峰補腦成滿身鮮血的喪屍形象。

門終究是被推開了……

羅孚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他舔了舔唇,滿眼的不可思議與震驚。

哪兒有什麽喪屍?

眼前的秦峰穿著白色的襯衫,簡單的牛仔褲,銀邊的眼鏡,頭發打理的整齊幹凈,皮膚比女人還要白皙,忽略眼下的烏黑,大眼紅唇,簡直就像是一個偏偏少年郎。

“你是?”秦峰看見了張著大嘴的羅孚,羅孚反應迅速,“呵,你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過來串串門。”

“鄰居?”秦峰推了推眼鏡,夏沁和秦毅也從屋裏走了出來,夏沁驚訝的上下打量著秦峰,隨即將目光投向羅孚,羅孚眨了眨眼,顯然他很能理解夏沁心中的錯愕。這樣一個書生氣的男人,怎麽會有如此大的反差?這其中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雖然說以貌取人是這一行最為不齒的,但是羅孚還真就閑得無聊做過實驗,人的相貌雖然是父母給的,但是組合在一起形成的表情以及眼神卻是後天形成的,有很多患者他們見一面就能猜出他的基本內心活動,即使有個別隱藏深的,在外貌上的細節上也會有所顯示,而眼前的秦峰……真的是大大出乎倆人的預料。

“小峰回來了,這是新搬來的鄰居。”秦毅順著羅孚的話往下說,他的兒子敏感多疑,他是知道的。

聽見父親這麽說,秦毅變也點了點頭,二老好客的習慣他是知道的,他沖夏沁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也沒說什麽,秦毅拎著公文包進屋去洗手了。

以前走訪觀察的過程中夏沁和羅孚也曾經扮演過路人,因此的,坐在餐桌上,雖然經歷了地窖事件,但職業素質良好的兩個人依舊“恩愛”的吃飯與二老聊東聊西。

秦毅和老伴挑著有的沒的的跟羅孚和夏沁聊天,夏沁偷眼觀察著秦峰,她的胃口不大好。秦峰一直很沈默,他時不時的看看夏沁。羅孚瞅見了,連忙幫夏沁夾了一個菜花放在碗裏,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媳婦懷孕了,反應有點明顯,不是叔叔阿姨做飯不好吃啊。哈哈哈。”

夏沁:……

秦毅和他老伴都有點窘迫,跟著羅孚尷尬的笑了笑。秦毅怔了怔,他看著夏沁,眼中波光流轉。

夏沁在桌下的手碰了碰羅孚,羅孚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從始至終,秦毅都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堪比面癱,可一聽到夏沁懷孕了居然眼睛有些濕潤,這是什麽情況?

在那之後,秦毅雖然依舊沒跟倆人有什麽交流,但目光卻柔和了很多,尤其是看到羅孚給夏沁夾菜倒水的時候,他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

羅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向秦峰,秦峰垂下了頭不吭聲。

這是……

難不成不只是兒子有隱瞞,二老也有所隱藏?

******

吃完飯往工作室趕時天已經半黑了。

羅孚掏出手機想要看一眼具體時間,他無奈的搖了搖手機,“沒電了。”

夏沁坐在副駕駛位上喝了一口水,“今天真是夠了。”

“哈?你也會說這種話?”羅孚被夏沁逗笑了,他想了想,說:“不過我也納悶了,還真有這麽表裏不一的人?看著多文質彬彬的。”

“我到覺得可能會有隱情。”夏沁分析,“而且這隱情應該是跟感情有關,你看在飯桌上時他看我們的樣子,帶著些羨慕惆悵,更多的是悲涼。”

“這我倒發現了,我聽秦毅說他到現在了還沒談戀愛,是不是嫉妒咱啊?”羅孚嬉皮笑臉的想要調節氣氛,夏沁白了他一眼,“嫉妒應該是仇恨多一些吧,你沒看見他後來的眼神明顯比最初柔和了嗎?”

羅孚點頭,他打了一把方向盤:“這倒是,但是從他最初對咱倆到來的敏感與敵意來看,地窖的東西應該就是他搗鼓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誰會對一個鄰居保持這麽大的警戒心。還有,你觀察到秦毅了嗎?”

“嗯。”夏沁點頭,羅孚瞅著她的眼睛,夏沁挑眉:“幹什麽?”

羅孚皺眉:“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最開始就知道秦毅有問題似的?”

夏沁笑了,“倒不是最開始就知道有問題,只是剛開始跟他聊天的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對。身為父母,真的會對自己的孩子如此“癖好”絲毫不知請嗎?”

羅孚:“這就奇怪了,既然這麽著急誠懇的過來還有所隱瞞。”

夏沁:“我也考慮過這一點,如果換做你會怎麽樣?”

“開什麽玩笑?”羅孚聳了聳肩,“像是我這樣有愛心的人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夏沁:“……我是問你如果你是秦毅會因為什麽事兒瞞著我們。”

羅孚摸了摸下巴,他思慮了片刻說:“自始至終秦毅擔心的都是保密……說他兒子有公職,難不成是他要說的事兒很可能會傷害到秦峰?”

“跟我想的一樣。”夏沁點了點頭,“回去之後只能先再看看地窖的照片了,那些動物的屍體也有些蹊蹺,一個個都血肉模糊的,活的也沒有,有些發臭了,看起來都死了很久。不過看照片這個重任……還是交給你吧。”

羅孚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最近接的活一個比一個麻煩,就沒有陽光點的嗎?”

夏沁的目光看著前方,驀地笑了,“有啊,你的陽光來了。”

“什麽?”羅孚詫異的看著夏沁,夏沁沒理他,羅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身體僵住了。

“還不停車?看樣子人家等了很久了。”夏沁看著羅孚驚恐的模樣有些好笑的,如果心裏真的坦蕩蕩沒有其他異樣的感情,他會這麽害怕嗎?口是心非不是女人的專有名詞,男人也是如此。如果以前的花花草草他還能抵擋,這次蘇炫花的來頭可是迅猛,強強相遇,夏沁壓蘇炫花贏。

羅孚磨磨蹭蹭的把車停好,下了車,他看著在工作室樓下凍得直跺腳的fl,抿了抿唇。

夏沁到不像他那樣猶豫,她大方的走上前跟蘇炫花打招呼,看著她手裏的方形盒子,驚訝的眨了眨眼。

蘇炫花凍得鼻子紅紅的,俏生生的站在那。她先是橫了羅孚一眼,然後咧嘴沖夏沁笑了笑,“今天是某人的生日。”

“呀!”夏沁驚呼,她立即懊惱的回頭看著羅孚,“我居然忙的把你生日都忘了!”

羅孚眼裏也是閃過一絲茫然,他盯著蘇炫花看,嘆了口氣:“你怎麽知道我生日?”

蘇炫花的性子不變,直接說:“有心自然什麽都會知道。”

羅孚立即轉移話題,“……你傻嗎?不冷啊,怎麽不知道在車裏等?”

蘇炫花皺眉,“你的手機關機怎麽也打不通,你一向神出鬼沒的,我要是在車裏等錯過了呢?”如果夏沁不在,蘇炫花鐵定不會給羅孚留任何顏面,直接就問他東躲西躲有意思嗎了。

羅孚“哼”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又什麽事兒啊?”

夏沁看倆人見面就掐的模樣有些好笑的,她想要找個借口離開,蘇炫花倒是叫住了她,“姐,你先別走,蛋糕買多了,一起吃吧。”

夏沁驚訝的看著蘇炫花,這姑娘什麽事兒轉性了變得這麽乖巧?還請她吃蛋糕?

這樣的言語也是讓羅孚吃了一驚,她還有這麽乖乖女的一面?

蘇炫花捧著蛋糕不去看倆人,夏沁想了想就笑了,看來今天有大戲看,羅孚看著夏沁皺眉,這人到底是哪兒夥的。

打開門,羅孚把空調打開了,又遞給了fl一杯熱水,夏沁邊洗手邊忍笑,羅孚這表現也太矛盾,欲語還休嗎?他什麽時候學會的這招?

蘇炫花喝了熱水之後緩和過來,她脫掉大衣忙著切蛋糕。

羅孚在一邊看著也不幫忙,許是有些日子不見了,他覺得蘇炫花清瘦了很多,眉頭不自覺的又糾在了一起。她為什麽會這樣?已經解開了心理的結又重新登回了“第一歌姬”的寶座,她怎麽反而不開心了?

蘇炫花切好蛋糕先遞給了夏沁一塊,夏沁結果蛋糕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她知道蘇炫花今天肯定是有求於她。羅孚自己吃著蛋糕嘟囔著,“怎麽這麽殷勤?”

蘇炫花不理他,她自己切了一個蛋糕坐在沙發上吃,一邊吃一邊閑聊:“姐,我這段時間把工作都處理了,準備轉幕後了。”

夏沁點頭,“我聽糖糖說了。”她有些不明白,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蘇炫花看著她的眼睛裏全都是笑,“我記得姐曾經說過我是一個天生的觀察者。”

夏沁點頭,她看了一眼羅孚,羅孚已經豎起了耳朵,蛋糕多不吃了,他明白蘇炫花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

蘇炫花繼續說:“我也記得姐說過工作室特別缺人。”

夏沁點頭,蘇炫花笑的燦爛,“不知道我這樣有天賦的人才需不需要?”

“你要幹什麽?”這次還不待夏沁說話,羅孚先轉過來了,他嚴肅的看著蘇炫花,蛋糕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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