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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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慕容深的?”姜琬對上他的視線,道。

鄭景點點頭:“鄭九都跟你說了。”

“慕容深的女兒是……”他猜出些許眉目, 卻不敢肯定。

鄭景淡笑, 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敲著:“什麽都瞞不住你啊姜侍郎, 天縱英才,慕容深的確是路貞,路青荷的父親。”

姜琬瞇起墨眸:“你是怎麽打聽到的?”

路貞被發配之後,和一雙兒女斷了聯系,一晃十五六過去了,他改頭換面投奔北夷, 埋的這麽深的底細, 究竟是怎麽被挖出來的。

“我的人又不是吃素的。”鄭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事情能瞞過他們。”

這事還真不是他們刻意挖出來的,當日去北境打探詭術的淵源, 一個北夷商人告訴他, 北夷原本沒人知道當年消亡的詭術怎麽操弄,後來北夷王請了個神秘的漢人做幕僚,日夜在王庭之內秘煉丹術,不幾年竟成了。

一聽是漢人, 鄭景上了心, 想盡辦法同那商人套話,後來把北夷王如何遇到的慕容深,又是如何帶回王庭的事一一對抖了出來……

鄭景立馬派人順著這條線去找, 很快就挖出了路貞被發配邊境後如何研習丹藥, 又是如何易容, 如何遇到北夷王的事情……登時就水落石出了。

姜琬臉色變了又變:“慕容深已死, 這件事,就爛在你我的肚子裏吧。”

路青荷與青升都是無辜之人,何故再牽連他們。

“恐怕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鄭景道:“我總覺得毅王殿下知道這件事情。”

姜琬幾乎是嚇了一跳:“這件事和毅王殿下有什麽幹系?”

他現在不能完全相信鄭景的話,當初鄭景拿著路青荷的下落去威脅慕容深的時候,也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目前不知啊。”鄭景搖頭:“你想想,毅王殿下心裏若是沒譜,能親自領兵去對付北夷人嗎?”

要麽他不惜命,要麽他早就知道敵人的深淺。

顯然後者更有可能。

“你是說這仗是……”慕容深和毅王勾結才開啟的?

目的是為了讓毅王重新領兵,建不世之戰功?

不可能啊,慕容深最後不是***了嗎?如果是他們合謀好的,起碼要給自己留條退路吧。

“你細想去吧。”鄭景不說十分明白的話:“我只是猜測而已。”

慕容深***的時候誰也沒瞧見,說不定遁走了呢。

姜琬的臉色愈發蒼白,若是這樣,那毅王可謂是禍國殃民的頭號賊子了。

還有,裴豐知不知道路青荷和他的事情呢,若是知道,會不會什麽時候捅他一刀呢。

心驚膽寒。

“你既這麽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明日就派人去查查路貞的下落。”

要是路貞還在發配之地,那麽,慕容深一定是詐死又遁回去了。

“還是你聰明。”鄭景可沒想到這個:“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還未等他施展輕功,姜琬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在府中住下吧。”

鄭景回過頭來瞇著眸子看他:“怎麽,你還真如坊間所說,染上那種癖好了?”

“什麽癖好?”晚間腦子極度不靈光。

鄭景諷笑一聲:“男風。”

姜琬聞言猛咳一聲,險些嗆了自己:“胡說什麽?”

不過好心想留人住宿,竟被誤以為斷袖了,真是奇哉怪也。

“我胡說?”鄭景要笑不笑地問:“外面都在說你跟毅王卿卿我我的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

他回來才幾天,耳朵裏聽到的全是這個事兒。

“毅王啊。”姜琬反倒笑了:“是他沒事。”

明眼人誰不知道毅王有意借這個毀壞姜琬的名聲,甚至間離皇帝、太子與姜琬的關系,不過是種手段,他豈能當成風月之事去看。

“怎麽?你心甘情願的?”鄭景無語道。

“非也。”姜琬半不正經:“要是那樣,我今夜還能在這裏獨宿。”

真想損鄭景一句,思考問題能不能帶上腦子。

“不說了。”鄭景十分煩躁:“你睡吧,我走了。”

姜琬:“東廂房沒人住,這麽晚了你真要走?”

聽他這麽一說,鄭景的困意頓時湧上來了,他撐著道:“我還要去為太子辦事。不能留在你府上。”

他現在還時不時的要為太子效命,沒辦法,七寸捏在人家手裏,不得不聽話。

“這麽晚了,你去為太子辦什麽事。”姜琬想也沒想就問。

鄭景白了他一眼:“你怎麽婆婆媽媽的。”

說完,輕功一縱,轉眼就沒了蹤跡。

是了,登基之前,山雨欲來,太子在監視各處的動靜,哪兒能讓鄭景閑著。

他一走,姜琬寬去外衫倒在帳子裏,許久都沒睡著覺。

一會兒想到毅王裴豐,一會兒又想到皇帝的手段,再翻過去又是太子……反反覆覆的,折磨的他幾乎要瘋掉的時候,五更的晨鐘敲響了。

外頭采蘋抱著衣裳進來:“公子,該起床上朝去了。”

姜琬不甚清醒:“今天能告個假嗎?”

他實在起不來了。

“公子。”采蘋疾步走過去,伸手撩開帳子:“是不是病了?”

說著就用手去觸他的額頭。

姜琬沒躲開,訕訕道:“太累了,你著人去宮門口說一聲吧。”

他也不是不能撐著去上朝,只是怕混混沌沌的過去,萬一說錯話,弄個萬劫不覆可怎麽好。

“是。”采蘋巴不得她家公子多休息休息,“婢這就去,公子繼續睡吧。”

“算了。”姜琬又叫住她:“別去了,我還是去上朝吧。”

采蘋又折回來,看著他懶懶的模樣,心頭微動,鼓足勇氣問:“公子,那我給你……更衣?”

她今日如魔怔了般,對成為姜琬房中人還抱一絲期望。

盡管姜琬早同她說清楚了的,這種貼身之事也從不讓她做的。

頭腦渾沌著,一時沒拒絕,直到褻褲被褪下他才恍惚覺出什麽,倏而拂去她的手道:“我自己來吧。”

話音未落,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

早晨慣有的生理現象就這麽大剌剌地……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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