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吃醋

關燈
姜琬聞言臉上掠過一抹苦笑, 真想跪下求求太子別作了, 賭五兩銀子的,要是這土著太子古穿今, 一定是個渣男信不信?

那邊明知帝後中意的太子妃人選是陳韻兒,這邊又惦記著姜如玉, 可惡。

心念至此,他越發火氣大, 忍不住又在心底罵了句mmp。

“臣,臣是擔心有人對太子不利。”

太子聽完, 一雙寒潭般的眸子微彎:“姜琬, 你整日都在想什麽?”

京城處處都是禦林軍和天家侍衛, 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明著行刺太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弄死他, 也是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啊。

“殿下還是謹慎些的好, 比如臣, 殿下也須防著。”姜琬自黑:“萬一臣一時鬼迷心竅……”

總而言之, 太子你還是不要去我府上了, 廟小,接待不起大神啊。

“君逸你鬼迷心竅起來會如何?”太子打開扇子笑的天真:“教唆如玉用美人計留住本太子嗎?謔,甘之如飴。”

那他就賺了。

姜琬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 想的美……本公子要是一時想不開,揍你一頓也說不定。

咳, 只是想想而已。

“殿下, 臣說正經的。”

太子的笑凝在眸中:“本太子說的也是正經的。”

姜琬無話可說, 只好硬著頭皮在前頭帶路,一步步往府中挪著。

***

姜如玉從早上得了太子那邊的信兒開始就在準備,他料定太子必然會等著姜琬一道回來,所以也沒那麽慌亂,只吩咐青升去請了胡安玉過來,備下一應東西等候接駕。

太子領著姜琬進門時,她換了一身嫩綠長裙,從前在太子府中時綴在身上的金環玉佩,悉數卸掉了,更襯的她淡雅、清麗,就是比宮裏的女子看著舒服。

見了她,太子反倒沒有絲毫輕狂之態,謙謙君子:“如玉姑娘,好久不見。免禮吧。”

跟在後面的姜琬瞧見這一幕驚了驚:他娘的太子爺戲精附身啊。

姜如玉微蹙黛眉,嬌靨籠愁,淡淡地執了一禮:“殿下快請坐。”

“你們也都坐吧,不用拘禮。”太子正襟端坐到廳中最上首的位子,鳳目掃視前面,忽然見有人似要回避,出口問道:“那位公子是何人?”

姜琬沒想到太子的眼睛這麽好用,裝作十分驚訝地問姜如玉:“胡安玉那小子還沒走?”

姜如玉:“殿下恕罪,他是姜琬叫來幫忙置辦家中東西的友人。”

“既然來了,何不讓他來見見本太子?”他太子爺是個很交朋友的人嗳。

姜琬:“臣這友人不過市井一商賈,怕……”

沒等他說完,太子就打斷了:“本太子最是好親近的人,去,請他來見我。”

瞧著那身段年紀,定是個賞心悅目的美少年。

“是。”姜琬無奈,只得起身去請回胡安玉。

太子乍一見到胡安玉,臉即刻黑了,也不叫他起來,連句話也不說,好像中間隔著多大的仇恨似的。

姜琬:“……”

姜如玉:“……殿下。”

太子冷了他們半晌,才緩緩開口:“你叫胡安玉?”

“是。”頭頂似有烏雲籠罩,胡安玉別提多惶恐了。

“你和姜家,認識多久了?”太子有意無意地朝姜如玉睨去一眼。

“回殿下,三年四個月。”他記得很清楚。

太子掐指一算,好啊,你小子竟然在姜如玉沒入宮之前就認識她了。

太子又問:“你今年芳齡幾何?可曾娶親?”

胡安玉冷汗滴答:“回殿下,小民今年一十六歲,娶過一房妻室,可惜去年和離了。”

目前單身。

還有,芳齡這個詞,太子用錯了,有空告訴姜琬,得讓他給太子糾一糾正。

胡安玉還不知道太子是故意的。

姜琬和姜如玉在一旁聽著這一問一答,如陷入雲裏霧裏,不知太子爺哪根筋又抽錯了。

聽到是個有婚史的,太子的臉色才好看了些:“起來吧。”

胡安玉:“謝殿下。”

這麽一折騰,他大概明白過來了,太子爺是怕他打姜如玉的主意。

現在聽說他與第一房妻子和離過,大概覺得姜家不會把女兒許配與他,所以又釋然了。

“殿下,小民家中生意瑣碎,有些事不得不處理,小民先請告退。”

太子點點頭,此子還算有些眼色:“去吧。”

看見別的男子在姜如玉面前晃悠,他心裏不爽的很。

姜琬:“……”

敢情太子爺您是來我家裏吃醋的啊。

順帶著宣誓主權,好讓我家如玉嫁不出去,你是不是這個心思?!

“情敵”趕走了,太子此刻又換上一副溫潤如玉的神情,“如玉姑娘一回來就操持家事,可見賢惠。”

“殿下過譽。”姜如玉咬著一口銀牙,耳紅過面,微垂了玉頸道。

方才太子的心思外露的那麽明顯,她臉上如何能掛的住。

“本太子和君逸說話,你不用作陪,自去吧。”太子瞧出她有些不自在,道。

姜如玉如拿了赦令般,趕緊退了。

美人一走,太子頓時恢覆原來的跋扈之態,用扇子指著姜琬:“君逸啊,你若再讓如玉見你那些狐朋狗友,本太子就找人撬你的墻角,嗯,楠之對宗小姐,可謂思慕至深啊。”

姜琬脫口低呼:“臣,不敢。”

陰險,怕了您吶。

“那本太子這就走了。”太子笑的胸有成竹:“君逸要不要陪我走一遭?”

“遵命。”姜琬不能說不。

穿越是個技術活,一不小心就穿成伺候人的命了,就想他這般衰星高照的。

太子搖開扇子:“你知道狐假虎威的故事吧?且等本太子帶你出去走一圈,君逸啊,你以後就是那只幸運的狐貍了。起碼在京城,你橫著走都沒人輕易趕攔的。”

姜琬:“……”

我腦子進水才會在京中橫著走遭人恨吧,我才沒那麽無聊呢我。

太子爺今天純粹是出府來放松心情的,完全沒啟動雙商,幼稚又任性,根本不是他認識的太子了。

***

陳家的府邸十分氣派,朱門獸環,兩只石獅各蹲一邊,雕鏤甚工,每只都栩栩如生,威風凜凜,那氣勢真配得上宰相家的門第。

看門的老遠瞧見太子來了,拔腿就去通報,等他們走到門前,裏面已經跪了一片前來迎接的人了。

陳遂穿著便服,看著太子外甥的眼神溫柔的一塌糊塗:“據兒來看舅舅了?快進來,你舅媽和表妹念叨你好幾日了。”

“聽說韻兒表妹身上不大好,請大夫瞧了嗎?”太子問的熱切。

聽在姜琬耳中,卻全是客套和疏離。

太子慣會做戲的,他早看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