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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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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太傅所打算的, 那就太好了。”姜琬穩重地道。

明年鄉試之後的再三年, 會試, 全國考生的大PK, 級別非同一般,在京城備考, 隨時能向名師請教, 那勝算就很大了。

只是,來京城備考的前提是得過了府試、院試, 鄉試,前兩場已經考過一場, 院試也就在幾個月之後,姜琬自信沒有問題, 但鄉試,明年要去金陵考的那一場,全省考生PK的, 他有點不敢想。

宗東方微笑:“盡人事而聽天命, 啊。”

“咦,這道菜是蒸鰣魚嗎?”顧玠聽他們說正經事無趣, 凝著桌上的一道菜發起呆來,才出來幾天,他就有些想念江南了。

宗東方介紹道:“不錯。來,嘗嘗, 京中蒸鰣魚的方法和江南不同, 這裏鰣魚收拾的時候去腸不去鱗, 而後用布吸幹水血,把花椒、砂仁、醬和白糖、豬油放在一起翻炒,而後加入水,黃酒,蔥花,連同鰣魚一起放入錫罐中蒸熟,比之江南的清蒸,味道重了些,但吃起來酣暢淋漓,能抓住味覺。”

姜琬:“……”

想不到這老先生還是個吃貨,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

“妙,”顧玠嘗了一口,瞬時就被京中蒸鰣魚的味道抓住了,不住讚嘆:“果然比江南府的味道更勝一籌。”

“京中妙處多著呢,啊,你們二位,不應該被困在江南府的淺灘上,呵呵呵。”宗東方別有深意地道。

姜琬的心理壓力又重了一丟丟,吃了飯,略坐了坐,宮中有人來傳宗東方,他們便告辭出來,準備游逛兩日返回蘇州。

京中和蘇州是兩個繁華的模式,這裏很大氣,不同於蘇州的小情小調,縱目看去,也十分舒坦。

和他上一世知道的北方不一樣,古代,這裏水草豐美,空氣十分濕潤通透,一點兒風沙都沒有。

姜琬不排斥京城,然而,顧玠就不一樣了,他出了宗府就開始抱怨,說這裏瓦礫粗糙,街上的女子衣著單調,沒有半分情調……如此種種的不入他的耳目,他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喜歡這裏。

“將來你中了進士,怎麽辦?朝廷不可能把翰林院給你搬到江南府去呀。”

顧玠:“你就那麽看重功名?”

姜琬:“你不看重還考什麽?”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嗎?強烈鄙視這種人。

顧玠沒理他,酒飽飯足,搖搖扇子,回客棧睡大覺去了。

姜琬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圈,看了看京中的風物,到了薄暮時分,也回了客棧。

“姜公子。”剛跨進客棧的大門,正要上樓回房間,就被一個小童子打扮的丫頭給截住了。

姜琬眨巴兩下眼眸:“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有事嗎?”他認得出,這是宗府的小童,貌似是宗小茹使喚的吧。

“小姐讓我告訴你,她替你進宮去看姜大小姐了。”丫頭瞪著姜琬,眼睛亮晶晶的。

“她,她就讓你告訴我這個嗎?”姜琬的臉色沈了一點兒下去。

丫頭道:“姜大小姐現在是明耀公主的侍讀,公主待姜大小姐很好,以姐妹相稱呢,姜公子大可放心了。”

“明耀公主?”姜琬不了解皇室的事情。

“她是陳皇後生的嫡公主,陛下疼愛的不得了呢。”丫頭道:“宗小姐這麽說的。”

“謝謝你家宗小姐了。”姜琬給她作了個揖,對宗小茹感激不盡。

她真是能辦事辦到他心坎上的女孩子。

如果這輩子不單身、不斷袖的話,真就是她了。

“我們小姐還說,她……她喜歡公子送的白玉指環,見物如見面,她日夜掛記著公子……預祝公子早日功成名就……”小丫頭說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一雙小手不住地撚著衣襟。

姜琬噗嗤笑了:“謝了謝了。”

太可愛了。看來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送走小丫頭,他進房去沖了個澡,穿上衣服出來後對顧玠道:“收拾收拾,早日回去吧。”

宗家那邊的事情辦完了,他心焦起府試過沒過的事情來,雖然有信心,但還是只有看到名次才能把心放到肚子裏呀。

“走走走。”顧玠早待的不耐煩了,恨不得馬上回了江南。

他們先雇了輛馬車去通州,在那邊等了一日,才買到回江南府的船票。

***

不過,回去的時候船快,一路順風順水,兩天時間就到了蘇州,一上碼頭,他二人就被姜家的家仆拽住了:“表少爺,琬少爺,中了,都中了。”

“中了什麽?”顧玠大夢初醒,渾渾噩噩地問,他在船上至少飲了半壇子酒,一副醉生夢死之態。

“當然是府試了。”姜琬白了他一眼道。

想不通,真想不通,這人莫不是喝酒喝傻了吧。

“噢,府試啊。”顧玠淡淡道,也不問自己的排名。

“表少爺中了案首,琬少爺這次是三十二名,老爺說咱們家如今鴻運高照。”家仆一邊扶著二人上馬車,一邊高興地道。

姜琬:“顧玠你小子又是第一。”

怪不得你小子這麽張狂不羈呢,跟獨孤求敗又親近了一步啊,苦於沒有人超過你是不是,他有點不服氣。

“呵呵。”顧玠懶洋洋地笑了兩聲。

說話的功夫就到了家中,姜母看見二人,眉開眼笑:“晨起有人把報喜的條子送到家中來,你們老爺笑的攏不上嘴,要派人去路上迎你們,可巧下午就回來了。”

“蘇州這次真是出了大新聞了,縣試沒過的幾個,捐了個監生進去,都中了。”姜琬他大伯姜新罕見地開口說話了。

“監生?都中了?”顧玠眉眼一挑。

姜徵道:“是啊,和你同宗的那個顧家,顧天全,也中了,名次還在琬哥兒前面。”

“在我前面?”姜琬有點懵。

別人他不知道,但是顧天全那人,他可是了解的非常清楚,做起詩和文章來狗屁不通,除非他換了個腦子,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出科舉的文章來。

名次還在他前面,真是見了鬼的。

“他大伯一來江南府當刺史,顧天全就中了府試,其中必然有貓膩。”顧玠道:“難道沒有人檢舉他嗎?”

朝廷對科舉的把關極其嚴格,誰敢亂用權力擾亂科舉名次者,一概殺無赦,決不姑息。

“算了,咱們還是不要談論這件事情的,顧家不找你們兩個人的麻煩就是好的了。”姜徵搖搖頭,“你們給我記著,離顧天全遠一點兒。”

“嗯。我走在路上遇到他,都不想正眼瞧一下。”顧玠道。

說起來,顧天全的顧家,和顧玠的顧家,往上數幾代還是同宗呢,這種事情一出來,顧玠都想改姓了。

“閑話少扯,吃了飯,趕緊回房休息,院試跟的很近,後面辛苦著呢。”姜新道。

姜琬楞了楞,自從穿到這個家中之後,他極少看到姜新露面,伯侄二人連話都沒對上過幾句,今天聽到他說這麽多話,著實意外。

“是,多謝伯父關懷。”姜琬客氣地還了禮。

***

回到房裏,就聽見采蘋和梨香在嘀咕:“如今也不提給延二爺納捐了,我猜大太太打著琬二爺明年中舉之後的事兒呢。”

“這有什麽好打算的,難道還能搶了琬二爺的功名不成?”梨香氣不過地道。

“功名她倒搶不去的,大太太不就想著那百兩銀子的嘛。等琬二爺中了舉子,你看吧,她一準兒跑到老太太面前哭訴,好讓老太太把琬二爺中舉得的錢財拿過去補貼延二爺捐官的漏洞。”采蘋道。

江南府有一項非常能激烈人去考科舉的制度,就是對會試中中了前十名的生員,由府庫撥發100兩紋銀以資鼓勵,賞賜非常之重,所以江南府考功名的人如過江之鯽,超過其他各省。

“咳咳——”姜琬出聲驚動了兩位在私語的俏丫鬟,“你們在說什麽呢?”

他最不喜歡下人私下裏嘮叨家中長短,他這趟回來,手裏還有將近500兩銀子,本就打算分給大房那邊一些,讓他們拿去給姜延捐官的,還沒來得及跟老太太說呢。

“二位爺回來了。”梨香立即噤了聲,“我和采蘋,什麽都沒說,沒說。”

“哦。”姜琬給了二人一個眼神警告,徑直往裏面去了。

在家中閑了幾日,到了開學那日,他早早起來要到學校去上課,忽然聽到家仆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琬二爺,不……不,不好了,學堂被人給拆了,長……長史大人帶人在……”

姜琬登時出來問:“為什麽?”

也不知道曾泰受沒受到影響,老先生一把年紀了,別推搡著他才好。

“他們說,曾夫子,夫子給二爺開了後門,回回考試前把考題押給二爺,所以二爺才能過了縣試又中府試。”家仆這話回的囫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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