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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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也是個愛美的小姑娘, 對於小嬸嬸和姑姑偷偷臭美的事情,很是介意, 下午就哪裏都沒去,待在屋子裏面一起美了。外面又開始飄雪花,這屋就有點冷了, 芳芳帶著嫂子和小侄女去了她的房間, 燒了火爐。

因為下了雪,石簡和石爹還有大哥也早早地回來了,他一回來, 大小姐就把手伸到了他面前:“看。”

大小姐的手很好看,可以做手模的好看, 也可以說只看外表條件的話,大小姐沒什麽不讓人滿意的。看著漂亮白皙的手上面是——十個粽子一樣:“什麽鬼?”

“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眼神靈動,整個人也特別可愛,石簡對於這樣的大小姐是很喜歡的。笑容也真誠了很多:“好。”

“不過我現在做什麽都不太方便。”

“給我說就行。”

要的就是他這麽一句話,鄧雪竹眼神嬌媚,放了個電眼就開開心心地走了。

外面銀裝素裹, 石簡一大早起來看到雪已經厚厚的一層了, 外面空氣很好, 吸了兩口氣, 看到堂屋和東屋都沒有人起, 拿起來旁邊的掃把準備掃雪, 發現大掃把的力氣實在太小了, 又找出來鐵鍬鏟雪, 想著等著家人都起來之後走路也順暢一些。

鄧雪竹醒來之後沒有發現男人,就嬌嬌地喊了一聲,芳芳進來了:“二哥去院子門口掃雪去了。”

“雪很大嗎?”

芳芳點了點頭:“很大,我和甜甜在堆雪人,你快起來,我們一起。”

鄧雪竹剛伸出來一個胳膊,就覺得外面太冷了,縮了回去,但又想去上廁所,想要撒嬌,但對象不對。“芳芳,去把你哥叫過來,說我有事找他,我一會兒就起。”說完揉了揉眼睛,剛剛還沒有發覺,現在突然想到自己的手,趕緊伸開手看了看:“芳芳,怎麽辦啊?都掉了。”

手指甲上面有薄薄的一層顏色,看起來並不像是沒有染好,反倒是像是故意這樣的顏色似的,反倒是一種特別的漂亮。“沒關系,這樣也很好看啊,你覺得不好我再給你染。”

“那行。”大小姐還是想去廁所:“你去把你哥叫過來吧。”

叫石簡自然是為了給她穿衣服,外面太冷了,她不想自己穿,想有個人給她暖著,讓她可以撒嬌著穿,石簡進來之後帶來一身的寒氣,外面的雪花很大,就算是進了屋也沒有立馬融化的跡象,拍了拍身上的雪,手先伸到上面那條被子裏面暖了暖。

他們晚上蓋著兩條被子。

“叫我幹嘛?”

“想你了。”

石簡才不信呢,這種隨口的情話,大小姐最擅長了,最重要的是他們最晚一起睡的,就起來這一會兒沒見,怎麽就想了。“沒事?”

大小姐的頭發潑墨一般散在枕頭上面,大眼睛看著他:“當然有了,想你不是事嗎?”

“哦。”

這副豬蹄子模樣,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太對自己胃口了,真想擰一頓。“你看我今天有沒有什麽變化?”

一臉的殷切小意模樣,石簡仔細看了看,捏了捏她的臉:“比以前更漂亮了。”

沒想到這個往常的滿意答案今天並沒有對了大小姐的胃口,大小姐擰了他一下:“錯!給我穿衣服吧。”

行吧,穿就穿吧,按照他們的默契,石簡先把自己的棉衣解開扣子,讓她能夠埋在裏面取暖,然後才一件一件給她穿衣,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再穿鞋子,男人擡頭看著女人老大一會兒,把大小姐都看得不好意思了,男人才開口:“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

“你和昨天哪裏不一樣。”

“哪裏?”嘴角已經有了笑意。

“早上剛起,你臉有一點水腫。”這些還是大小姐教給他的,晚上睡前不要喝太多水,說是會水腫,難不成今天是來考他來了?

幸好他想起來了。

沒想到剛說完就看到大小姐臉色變了,壞事了,就被趕出來了。

石簡摸了摸鼻尖笑了笑,轉身去廚房了,去暖和一下。吃完飯鄧雪竹要石簡陪著她出去看雪。

她很少見到這個大的雪,心底歡喜,石簡也不放心她跟著芳芳出去,她沒事,肚子裏面還揣著一個呢。“你都不在乎我!”

“我又怎麽惹到你了,姑奶奶!”

“你只喜歡孩子不喜歡我。”

石簡懶得搭理,當然了,她如果沒有孩子,他才不要和她在一起。

這些天周圍鄰居都會串個門,互相也認識一些,問他們去哪?鄧雪竹就說自己懷孕了,他們出來散步。在村子裏面大家都是頭三個月不說的,石簡和鄧雪竹都沒有這個忌諱,也不清楚這個習俗。

只不過本來他們沒有結婚,石簡是想讓他們結婚之後再告訴大家的。

回來之後又被石娘說一頓。

過了兩天,年味就更濃了,石簡的堂姐石麗過來這邊串門,也來了他們這邊說話,看到石簡把他拉到了一邊:“當初你和劉純那麽好,怎麽突然就散了。”

“啊?都過去了。”石簡說著還要註意著別被大小姐聽到。

石麗還挺喜歡劉純的,所以就不喜歡鄧雪竹,更何況劉純前幾天去找她哭訴了。“過去了?你當初可沒給人家說過去吧?上大學前不是還說要回來娶人家咧嗎?”

“現在說那些有什麽用,我現在已經有雪竹了,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只能負了她。”現在只能那麽做,當初石簡要去上大學,劉純不讓他去,要他帶著自己私奔,讓兩家大人都後悔,當時她的原話是讓他們的父母“自食惡果”,石簡一直是個乖乖仔,是父母的驕傲,他做不出來這種事,就給劉純說要她等他大學畢業。

劉純看他居然拒絕了,連他也討厭上了,威脅說不會等他,他如果敢去上大學,她就嫁人。

可能是劉純不記得自己的氣話,只記得當初石簡給她的保證了,所以現在認為是石簡渣了她,就連自己之前答應的相親也有了心安理得的借口。

“簡小子,你擱以前就是那陳世美,俺都看不起你!還是讀書人呢!”

石麗是堂姐,石簡無意和她多說什麽:“隨便你怎麽想吧,這事過去就是過去了,我沒怎麽著過她,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手都沒牽過她,所以我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麽不堪,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屋去了。”

被堂姐說了一頓,石簡並沒有太大感覺,如果非要有,那就是對劉純的那一點愧疚之情也少了點,男人就是這樣,倘若他不愛你,你不管做什麽,怎麽出現在他的世界,他都是不喜的;相反若他愛你,無論你怎麽鬧都是可愛可憐的。

這不一進屋就被大小姐纏上了,撒嬌問他怎麽在外面那麽久,石簡很自然而然地扶著她的腰。“堂姐過來說了一些話。”

鄧雪竹看著他的神色,知曉現在不是問這些話的時候,就帶著石簡轉移了話題,炫耀自己的新指甲。“美嗎?”

“美。”

“哪裏美?”哼,不說出一二三,可不能輕易放過你。

“手美。”

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一時間心花怒放。“指甲不美嗎?”

“美。卻配不上這雙手。”

更美了。想飄。

石簡說的的確是真心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他的確是這麽認為的,也可能帶有一點情人眼裏出西施,也只有一點啦,大小姐的手漂亮的很。

“還好啦。”說著要抱抱,一副含春的模樣,石簡根本沒瞧見,拉著她的手走到了裏屋,也就是妹妹住的屋子,全家人都在這邊烤火爐。

石麗坐了一會兒就要走了,中午飯是要在自己娘家吃的,期間看了好幾次鄧雪竹,想瞪她兩眼讓她知道家裏面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她的,可惜大小姐滿心都在旁邊男人身上,倒是石簡給她對視了兩眼,又沒什麽反應地移開了。

當然如果給大小姐對上了,石麗也討不到什麽好,說不定嬌小姐會直接詢問:“大姐一直看我做什麽?”

等到客人走了之後,石爹就讓兩個兒子去貼對子,也就是對聯。

石娘熬了糊糊給他們當作黏合劑使,石簡和石鐘把裏裏外外的對子貼好,石娘和大嫂在屋裏炸麻花,年糕...甜甜和芳芳和大小姐在屋裏面護膚,甜甜還派壯壯去廚房門口坐著,什麽時候奶的好吃的做好了,啥時候喊她。

一家人都熱熱鬧鬧的,大嫂把炸好的一些吃食端了過來,讓這家裏面“三嬌”嘗嘗,鄧雪竹正在給甜甜染指甲,這次不是用花啊葉啊的了,是她買的指甲油,什麽顏色都有,原本大小姐還想著小姑娘哪一個顏色搭配比較好看,可惜小姑娘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當即就要求一個指甲一個顏色。

鄧雪竹笑了笑,小孩子嘛,開心最大,所以就準備給她一個顏色一個指甲。

大嫂進來打趣女兒,甜甜可要美了,還頗為沾沾自喜,不覺得羞澀。大嫂看到女兒高興,自己也高興,鄧雪竹也給了她“香香”,她自個不願意用,覺得麻煩,還在屋裏面擱著呢,準備等到過年走親戚的時候塗一下。

“剛剛聽咱娘說,等到明兒又是集了,準備去趕集呢,恁去不去?”

“俺不去了,衣服俺哥都給俺買好了,集上那麽些人,有啥好去的。”

小姑子不去了,那女兒肯定也不會去:“俺也不去,二叔買好了!”想起來這個甜甜就開心,馬上就可以穿小裙子了。

大小姐笑得明媚:“那感情好,現在娘和簡哥都不讓我出門,你們在家陪我正正好。”

就這樣說定了,等到第二天再去趕集,就只有壯壯被石大哥抱著,一群大老爺們去趕集去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很快就要過年了,吃完年夜飯,大家都要上街出去玩的,大小姐情況特殊,石簡陪她在家,讓其他人出去了,順便自己再寫點東西。

“諾。”

“什麽?”

是一張紙條,石簡坐在桌子前面擡頭看人,見她不說話,伸手接過來紙條打開來看:【初三村口柳樹下一見。】

其餘的話沒有了,紙條似乎只是撕下來的,下面也有一部分被撕下來了,應該是名字之類的。“這是什麽?給我的?”

“不是,給我的。”

“誰給你的?”在石簡印象之中,鄧雪竹和這邊應該沒有什麽聯系吧?一時間腦洞大開,想著是不是她出門被誰給瞧上了,想到這裏,心裏面還有點不舒服。

“你看不出來?”嬌小姐笑了笑。

“這誰能看得出來。”石簡還從自己的腦補之中沒有出來,語氣也帶了些不悅。

大小姐又把她自己撕下來的那部分給他:“你看。”

【劉純。】

嘖——完全沒往那邊想啊。“她找你幹什麽?”

“我怎麽知道?可能是人家覺得我破壞了你們兩個的姻緣,要給我好看呢。”

石簡擡眉看了她一下:“說的也是!”

“你說什麽!”

“本來就是啊,如果不是你,說不定呢。”未盡之語兩個人都明白,他倆也是好久沒吵架了,可能想換換口味,以前互相嗆也沒少見,雖然最後都是石簡告饒,大小姐脾氣不好,但其實還挺大度的。

可今天突然就掉眼淚了,石簡碰——地一聲站起來把後面的凳子帶倒了,趕緊過來,語氣有些疑惑:“你怎麽哭了?”

“我心裏面突然好難過。”

“啊?為什麽啊?孩子鬧你了?”

聽他這話,鄧雪竹想撓他。面上忍住了,繼續悲悲戚戚的:“就感覺我挺不對的,讓你因為孩子和你的愛人分離,我明天就回家去,把孩子打掉,再也不見你。”說著話的時候心怦怦跳,也是仗著這些天兩個人的甜甜膩膩和石簡對孩子的重視才敢這樣說的。

石簡有點懵,這又怎麽了?他當然不會讓她把孩子打掉。“我說錯了行了吧,我就是嘴賤,我和她那是不合適,我們兩年前就散了,和你沒關系。”

有了這個小插曲,石簡也沒心思繼續寫書了,就拿了本書坐在大小姐旁邊給孩子讀書,名曰胎教。

鄧雪竹看了他拿的書,想起來前兩天自己發現了書的作者是石簡的筆名,而他一直沒有給她說過。“這是你的書,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啊?”石簡反應了一下,看了一眼書的封面:“我以為你不在意。”

“那也得告訴啊,我是不是你未來孩子的媽媽?”

“對不起,下次有什麽事一定告訴你。”

石簡是被她一點一點調.教出來的,雖然最會惹她生氣,但也最會順毛,什麽情況下應該怎麽說話,特別是看他求勝欲的時候,特別會說。

他發現了,和女孩子說話,最重要的不是你說了什麽,而是態度,一定要對她珍之重之,愛她護她,對她的話不管是不是認同,都一定要給她足夠重視的反饋,讓她知道你聽了她的話,而且聽進去了。

“哼!”

“還有一件事,好教你知道,我準備用我的錢給壯壯上戶口。”

“嗯?”不太理解,小孩子上戶口需要很多錢嗎?

“壯壯是二胎,要罰錢的。”

“可以的,我很喜歡壯壯。”這些在她看來都是小事情,她只想抓住這個人。

那就行,石簡繼續讀他的書,大小姐的腳伸到他懷裏面:“給我暖暖。”石簡就解開扣子,把她的腳放進去暖。突然被踹了一下:“你又怎麽了?”

“那個女人約我去村口,你都沒表示?”

“你不去不就行了。”

“不行,我要去!”

石簡也是心累,非要他表示,表示了也不會聽,不表示還要挨打,還能怎麽辦?受著唄!

“你都懷孕了,就不能老實點?”在石簡心裏面,孩子現在的確是比鄧雪竹要更加重視一點,但是石簡的內心是把孩子的感情加在她身上的,也就是現在孩子還沒生出來,對孩子好就是對她好。總之就是她現在屬於一加一大於二。

“不解決了她,我心裏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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