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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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石簡就起床了, 把應該收拾的東西都給拿上了,寢室現在就只有老五沒走了, 石簡悄悄地收拾還是驚動了他,打了個招呼離開了,讓他繼續好好休息。

現在還沒有手機, 大哥大也沒有傳入國內, 石簡準備找個電話亭給大小姐打個電話,剛下了樓就遇到了馬琴琴,馬琴琴是縣城裏面的小姑娘, 在他們老家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了,石簡只有一個大箱子提著, 看著她腳底有個大包裹,旁邊還有幾個大袋子,走過去把包裹背到了自己身上,另外一只手又幫她掂起來一個大袋子。

“謝謝你,簡哥。”

“沒事。”石簡比較內向,對待不熟悉的人話從來不多。埋頭在前面走著, 也不給馬琴琴說話。

寒冬臘月, 鄧大小姐穿著面包服, 也就是羽絨服, 奶白色, 和她的膚色有一拼, 長長的羽絨服直接到了小腿, 下面是個加絨小皮鞋, 今天太陽很好,還戴著個太陽鏡,頭發微卷,盤在腦後,整個人漂亮洋氣。

本來還很開心的,突然眼睛一摘,眼神就不對了,坐在前排的司機大叔縮了縮自己的身子,可千萬不要招惹這位大小姐,特別是不要牽連到自己。“小趙。”

“哎。”

“把我的行李都拿下來,把票也給我,不用你送了,既然現在某些人有力氣,那我們就省點錢。”帶著怒氣的話語冰冷,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推開車門下去,站在門口。

她一下車石簡就看到了,下意識就想縮著身子不想被看到。

“怎麽了?簡哥。”

還是一句:“沒事。”不過這句話的底氣明顯不足,石簡內心不想過去,但是腳步沒停,一直走到了鄧雪竹面前站著,幹巴巴的一句:“你來了。”

石簡和鄧雪竹在一起,除了鄧旭這個學校沒有多少人知道,畢竟石簡內向,之和寢室裏面幾個人關系比較好,平常的時間不是外出投稿就是在埋頭寫字或者翻譯,雖然很帥氣,但是也是很高冷的書呆子形象。平常大多時間又不住在學校。

鄧旭也沒有給別人說過,不是他看不起石簡,只是兩個人差距實在太大了,而且最剛開始堂姐的樣子太像是心血來潮,一時興起了,不太想是認真談對象的,如果不是因為堂姐是女生,而室友是男生的話,鄧旭都想讓他們分開了。

不過也感覺遲早要分,不太看好。

鄧雪竹沒說話,看著他。石簡趕緊給解釋:“我本來想一會兒給你打電話說的。”

“說什麽?”

“我要回老家。”低著頭蔫巴巴的。

挑了一下眉頭:“現在才說?還是準備回到家之後再告訴我,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不是。”咽了一口口水,這個小動作突然就讓鄧雪竹消了點氣,還不等她說話,旁邊馬琴琴拽了拽石簡的衣袖:“簡哥,她是誰啊?我們快走吧,晚了就不好了。”

鄧雪竹拽了一下石簡的手臂,還在剛剛被馬琴琴抓過的地方拍打了兩下,也不看旁邊的人,就只是盯著石簡看:“說啊,我是誰?”

“雪竹,是我,處的對象。”

“你有對象了?”

鄧雪竹不願看到他倆的對話,踢了一下腳邊的三個大箱子:“這些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當然是怎麽去火車站了,既然我們在一起了,怎麽也得見父母了吧。”

“不是,你別鬧,我老家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怎麽就不能去,我不能去誰去?”湊在石簡耳邊小聲說的話,可是語氣冷得能掉冰渣子:“我告訴你石簡,你別想擺脫我,你只能是我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的臉漲紅,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說那樣的話。“我家裏面特別苦,你受不了的。”

“你看我能不能受得了。”揚眉看著他,美人就是美人,即使現在趾高氣揚也看起來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石簡的態度一軟化,鄧雪竹的臉就揚起了微笑,對著馬琴琴態度也好得不得了:“你是石簡的老鄉對吧?我們剛剛鬧了點小矛盾,讓你見笑了。”

馬琴琴可能是真的很難過,現在也笑不出來了,看著石簡背著大包小包還要伸出手牽著面前的漂亮女人,看得出來是真的感情很好:“沒事。”

“我也是要跟著他回老家看他爸媽的,我們準備結婚了,所以得見一下彼此的家長,雖然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但也得回去看看是不是?”

“是。”

聽著她倆對話,石簡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麽時候就要結婚了?他怎麽不知道,還來不及他說話,腰間的肉就被掐了一下,雖然以前石簡的身材因為經常在家幹活,還算可以,上了大學之後因為寫小說肌肉又慢慢消失了,和鄧雪竹在一起之後,會被她拉著去健身,還要練什麽肌肉,石簡不太懂,但他聽話,說要怎麽做就怎麽做。

倒也是練出來了形。

“既然這樣,那就讓小趙,也就是我家司機帶著我們去火車站好了,不用客氣,小趙快過來幫這位馬同學掂行李。”

小趙還沒結婚,也沒有女朋友,還沒有了解過“女人心海底針”這個道理,只是感覺明明不久前還說了把行李拿下來走過去的大小姐怎麽突然就改了?而且不是應該是吃醋了啊,怎麽現在對人家這麽熱情?搞不懂,搞不懂。

“好的好的。”小趙也是有情商的人,看了一眼大小姐的神色,先把姑爺身上的行李都拿了下來放到車廂裏面,又把馬琴琴拿著的放進去,最後小姐的箱子放不下了就放到了車子裏面,還好這個是個吉普車,最近飄了點雪,擔心路上泥濘。

“走吧,簡簡,咱們也上去。”

“嗯。”石簡並沒有察覺到在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他只覺得只要鄧雪竹不發脾氣就行,護著她的腦袋不讓上車的時候磕著碰著,在她身後上了車,鄧雪竹坐在中間,一邊是馬琴琴,一邊是石簡,這才心情好了一丟丟。

一路上都是鄧雪竹在和馬琴琴講話聊天,石簡是插不上嘴的,而且她說的那些女人家的東西他也不了解,鄧雪竹讓摟著她就摟著,看著窗外想起之前給家裏面寫信,沒有寫鄧雪竹的事情,也不知道等著跟著自己回了家怎麽辦?她住哪裏?吃不了苦吵著要回來又要怎麽辦?

大小姐知道自己沒給家裏面說過她會不會生氣?而且她跟著自己回家,她父母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大一堆的問題擺著這裏,石簡愁死了。大小姐在旁邊又不敢唉聲嘆氣怕挨揍。

到了火車站,他們放假是比較早的,還沒到大部分職員放假的時間,而且現在還沒有太多外出務工人員,也沒有所謂的春運潮,這些要到九幾年之後了,只不過火車少,所以現在的火車上面雖然人也很多,但還沒有到人擠人的狀態。

石簡自己能賺錢,平常鄧雪竹逛街的時候又喜歡給他買東西,所以他還是很有錢的,回家的時候買的是臥鋪。

鄧雪竹自己也自然買了挨著石簡的臥鋪,她是下鋪,石簡當初買的上鋪,現在自然讓鄧雪竹睡上面去,而且石簡先去給她鋪了一層柔軟的衣物在上面,一是幹凈,第二也更加暖和。

石簡忙上忙下的時候,鄧小姐鋪了個小毯子在下鋪坐著,帶了一些小零食拿出來給馬琴琴一起吃,馬琴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在人正鋪床的男人,憋著一口氣也坐下了。

本來她買的是硬座,石簡說是讓她睡這,自己去坐硬座好了,畢竟長達七個小時,一個小女生有點不忍心,被大小姐直楞楞地瞪了一眼就不再說話了,鄧雪竹想再買票,可惜臥鋪早就被賣完了。

“琴琴就睡在下面好了,我和簡簡一起睡上面,這樣大家的行李也能互相照看著是不是?”

石簡在一旁那麽高的個子像個小媳婦一樣:“不行吧,我們倆怎麽睡啊,要不你一個人睡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人一起睡咯?”標準地挑眉動作就又出來了,石簡也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但這個表情一出來肯定是錯了:“不是不是,我是覺得這麽小的床你肯定睡不好。”

“這有什麽,又不是沒睡過一張床。”

她說完石簡先臉紅了:“那什麽,我先上去收拾。”之後就形成了現在這一幕。

馬琴琴心中不知道怎麽想的,鄧雪竹給她抓了一把瓜子:“給。”她承認她就是故意的,馬琴琴覬覦她的男人,還不準她反擊了嗎?現在只是讓她看清楚自己是搶不過她的。

“雪竹也是大學生吧?”到了現在兩個女人互相的稱呼,連姓氏都不叫了,直接“琴琴”、“雪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倆多麽親密的關系,是好閨蜜呢。

旁邊的上下鋪是一大家,一對夫妻三個孩子,一直豎著耳朵聽著他們這邊的動靜,感覺他們就是兩個小姐妹,還有一個男人是那個姐姐的丈夫,應該是,現在聽到馬琴琴的話,謔?大學生!

“你們還是大學生哩?”

馬琴琴說起來這個就驕傲,她可是縣裏面年紀最小的大學生,比石簡晚一年入學,都是很高的分數,市狀元就是她:“是啊,我和上面那個男生都是N大的。”

“喲,N大啊,厲害厲害。”他們也是聽過N大的名聲的。

“還好吧。”瞅了一眼鄧雪竹:“雪竹呢?”

“我啊,大學畢業了。”她當然沒有,一直在國外,國內好多東西都不會,還不考英語,考什麽俄語,她當然考不上大學了,但是現在不能人慫。

“是嗎?”馬琴琴沒有想到。“那雪竹應該是姐姐吧?”

不管在哪個年代,年齡都是女人的大問題。“你多大了?”

“我二十了。”

“哦,我比你大一歲,二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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