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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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青參戰,局勢瞬息萬變,五人落了下風,沒留神,衛青覺得手臂一涼,劍刃入了三分血肉。衛青氣,特麽什麽都和她做對是吧,好啊,看誰更狠,衛青刀開始壓根不留情了,刀刀致命,衛青劍勢狠厲了起來。衛青一刀正中剛才劃傷自己人的胸膛。

切,雷被,你自己的人在進步,你當我是吃白飯的?五人被逼退,衛青扶起手臂,血色蔓延開來。雷諾卻應聲而倒,公孫敖箭步沖過去抱住了她。衛青啐了一口唾沫,我呸,特麽的惡心人。衛青扔了手中奪過來的劍,扔在地上,進了裏屋,只留下公孫敖抱著雷諾傻傻的看著衛青的背影。公孫敖:“夫人?夫人?你幹嘛去?”公孫敖抱著雷諾到裏屋躺下,衛青生氣,直接回了臥房“碰”的一聲關了門。公孫敖:“夫人,這人是舊識,你別誤會,她這暈過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公孫敖在門外好聲好氣的哄著,衛青:“找大夫去,找我幹什麽好。”公孫敖:“哦。”

果然,一會就沒了聲音……找大夫去了……衛青氣的鼻子冒煙,算他狠。

公孫敖下山,自己心裏犯嘀咕,夫人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吃醋了?這傻媳婦,有什麽吃醋的,自己都承諾過了,此生就她一個人,有什麽多想的,即便諾兒是之前的初戀,但也有太多原因,他們錯過了,他也恍然大悟,那之前年輕的心只是為美麗傾倒,而真的喜歡,真的熱愛,衛青才是頭一個吧!

他找了郎中,回了家。衛青在臥房一直沒出來過,卻依著門,好奇,也吃醋的擔心發生什麽。

那江郎中搭脈,好半天臉色越發的愁苦,卻只是搖頭不語。公孫敖心裏有些著急,“郎中,她怎麽樣了?”那郎中收手“你可聽說過‘五味’這一毒?”公孫敖思索:“五味?又分五鬼五味,和無味五味?癥狀一樣,解藥卻不同?”那郎中:“正是,您這內人中的應是無味五味,五味這毒食之無味,中毒應分為十五天,前五天口中每天‘酸甜苦辣鹹’各一味,這是初期,而後五天,全無癥狀,卻每每入夜骨節如有螞蟻啃食,先癢,後痛,讓中毒者恨不得將四肢截去了才痛快,這是中期。最後五天,則口中食之無味,吃什麽都如同嚼蠟,而人則動輒便昏厥,假死。現下此人昏厥,你該知道是什麽時期了。”公孫敖:“最後五日?”郎中:“你也不必太急,看脈象應是五日中的第一日,也是頭一次暈倒。無味五味當今世上莫非陽陵大俠朱安世能解,這也是慶幸,若是無毒五味那可只有下毒之人才能解了。”

郎中走後,衛青出得門來,看著有些失神的公孫敖,忽然想笑。她們何曾把所有放下?即使她能不管不顧,就算平陽以姐姐相威脅。可他呢!遇到事情,每次如此。她笑了,她想平陽說的對,最好聽她的,不然雷被也一定還有後招。衛青笑出了聲“呵呵,回京吧!我師父在長安,你要的解藥,我去求。”公孫敖伸手拉過衛青,坐在凳子上的他環住了她的腰:“仲卿,畢竟是一條人命。”衛青:“當然。”他不擡頭“仲卿,你太寵我。”衛青“誰道呢?不該是你寵我?”公孫敖:“仲卿,是我拖累你。但我絕不負你。”衛青:“回京吧。你去收拾一下。”衛青掙脫他的懷抱,奔向門外,低聲似是與自己說“你不負我……那我來負你吧!今生的緣,你渡不得我了……”

衛青換了男裝連夜出發,衛青感嘆,這輩子,是與這女裝無緣了。

次日淩晨就碰見了一直游蕩,便衣裝扮尋找他們的蘇建。沖上來的卻是個小斯打扮的瘦小的孩子,保住衛青不撒手。衛青驚呆了,把懷裏人的臉擡起來,原來是薄姜。

蘇建“帥爺,您可別再失蹤了,我們這心臟,真受不了。”衛青看看瘦了一圈的薄姜,深刻的覺得此生唯一對不起的,可能就只是她了。衛青:“再也不會失蹤了,薄姜,你先撒開手,讓本侯喘口氣哈。”公孫敖聽著那句再也不會失蹤了,心裏涼了半截。馬後坐著的雷諾不知是昏迷還是清醒,亦緊緊抱著他。衛青:“怎麽讓她來了邊塞,蘇建,你失職。”蘇建:“帥爺失蹤的消息不敢報給皇上,只有府裏的人知道。老夫人擔心的不行,薄姜妹子更是非要來找你,我……”衛青:“罷了,罷了。交接的事交給你們,我和公孫敖先回京。”看著還扯著自己手臂的薄姜,衛青不忍,又加了一句“還有薄姜。”那扯著衛青嬌羞的女子,便展了笑顏。

於是,公孫敖馬後的雷諾時而清醒,時而昏睡。而衛青對於公孫敖的失望,轉而反觀自己對薄姜,覺得也很對不起她,愧疚……而對她關懷備至。衛青發誓,歸了長安,她定是要告訴薄姜一切,讓他好好找個人家嫁了的。

夜裏,衛青覺得頭昏,搖搖腦子,馬上就入漢境了,她不能倒下。卻還是不爭氣……暈暈乎乎中靠在了薄姜身上。薄姜驚呼,抱著衛青摔下了馬,自己墊在衛青身下。公孫敖在前面下了馬,就進了一間草房將雷諾和衛青雙雙放在了草堆上。公孫敖摸著衛青的臉,燙的瘆人,卻不明緣由。公孫敖焦急“仲卿,仲卿,你千萬別有事,你千萬別有事。”卻在四下尋覓時看見了衛青手臂上血色,衛青換了衣物,傷口只是用布纏了一下,沒有時間清理,面對一個公孫敖在乎的人命,衛青雖然氣,雖嫉妒,卻不得不也去在乎,只因為有句話,叫愛屋及烏。

公孫敖憤恨自己,當時只看見了雷諾暈倒,卻沒看見衛青受傷,自己……太該死了。薄姜看見了暈開的血色,捂著嘴巴,眼淚就流了下來,她心疼衛青,比心疼自己還要疼她。

衛青朦朧中睜開眼,沒能忍住輕咳了一聲。兩人的目光聚攏,衛青:“我怕是沒法先跟你回京了,這樣,我寫封信,你帶給師父,他自會救人。”公孫敖:“你什麽時候傷的?”衛青不願搭理他“薄姜,你去我馬上取包袱,包袱裏有筆墨。”薄姜應聲出了門,衛青自己從褻衣扯了塊布,準備寫信。公孫敖拉住衛青的手,他想知道她怎麽想的,他想和她說清楚,她只是曾經他的初戀,但她最後嫁給了自己的哥哥,而且也有了覆還啊。只是雷家那年滅頂之災,她會受牽連,連夜逃了,卻後來沒有了音信。

衛青卻厭惡的甩開了“寫完信你就走,我和薄姜慢慢走。”公孫敖:“我只是想救她一命,沒有別的想法,你別這樣對我。”衛青:“怎樣對你?”公孫敖:“一條命不是更重要?你別和我耍脾氣了好不好?”衛青:“呵呵,那我還要怎樣?傷口我沒時間處理,現在這樣我也不是有意為之,沒有想故意要耽誤你。我寫封信你帶回去自然就可以。我做的還不夠嗎?我回京……我。”後半句沒能說出來,衛青有些哽咽,薄姜進來,衛青:“我能為你做的,都做了,你回了京,我若是在外,劉徹不會放過我的家人。長安……朝廷,劉徹,呵呵,我要面臨的境地我深知,你呢?”

衛青執筆,公孫敖呆在一邊,一通話說的他啞口無言,他覺得自己沒有錯,卻害了誰?衛青將寫好的布信裝入竹筒,扔給公孫敖,他卻未能伸手接。“拿好,回上京吧!”公孫敖兩難,放任一個性命不管?還是辜負了她?公孫敖:“仲卿,你別回上京了,就只當你還在追逃犯,諾兒解了毒,我來找你。”衛青:“我未現身,我的布信是怎沒回事?若是沒有我的布信,我師父的性格,我也不信,他會救人。我不會險我娘親於危險的,你走吧!”公孫敖牽住她的手,她只是甩開,“拿著信……滾。”

衛青看著公孫敖似是慍怒,似是狠心般的背影,昏昏欲睡般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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