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東窗事發

關燈
對於剛才發生的事,眾人心中已有定論,時間對不上,景夏很明顯不是李馨媛和牧野的私生女。郭弋是李馨媛的舊臣,盡管後來他出面指正過李馨媛的罪行,但不並能說明他們已沒有交集,說不定是李馨媛以退為進保護某個人的法子。再說哪有親生父親這樣害自己女兒的?還搶走親外孫,讓人家母子分離。

景夏面如常色的招待眾位小姐夫人,她們心中嘖嘖稱奇,這位農家出身的少夫人也是厲害,發生這種事竟還能談笑風生。天知道景夏剛才有多慌多怕,要不是當時謝行遠多問了景狄幾句話,自己又恰好記住了又突然想起,只怕今天只能任由郭弋胡說了。

酉時,景夏和謝行遠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才回房歇息。景瑜被謝晉抱走了,盡管今天發生了不愉快的事,但謝晉心中萬分高興,還好景夏機靈,不然今天的喜事就變惡事了。不過他更加確定景夏和李馨媛沒有半點關系,除了長得有幾分相似之外。如果景夏真是那女人的女兒,還做了自己的兒媳,他豈不要嘔死?萬幸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今天累著了吧?難為你在郭弋言之鑿鑿之時,還能為自己辯解。”謝行遠說。

景夏靠在謝行遠懷中,任他為自己擦洗身體,“我當時也慌了,所以說了一大堆無用的話,也還好我記得你問過我爹當年的一些事,否則我今天百口莫辯了。表叔從沒見過陳靜姝,這麽維護她還真是奇怪。”

“沐浴之後早些休息,以後的事交給我,我一定會查清他們之間的關系。”謝行遠說。他本欲給陳靜姝留一條後路,但現在他不想手軟了。景夏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景夏起遲了,謝行遠和謝晉都上朝去了,因不用向婆婆請安,所以她起遲了也無妨。用過早點後,奶娘將景瑜抱了過來。想不到景瑜還惦記著昨天抓周抓到的東西,今天還玩得不亦樂乎,尤其是謝晉的官印和算盤,抱著不願撒手。謝晉寵孫子,就把自己的印信交給他玩兒。

“小鬼頭,一看你以後就是個愛財愛權的奸臣。”景夏見景瑜這副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哪裏,小公子一看就是當官的好材料。小公子日後是要繼承國公爵位的,國公的印信遲早會是他的。會打算盤,說明小公子一定是個精打細算會過日子的好男人。”奶娘笑說道。

“希望如此吧。”景夏嘆氣,以後一定要好好管他,不能讓他長歪了。陪景瑜說了會兒話,舞墨來稟告說榮寧伯府的老夫人和夫人來了,景夏這才收了景瑜手中的官印和算盤,放到臥房裏去,等謝晉晚上回來之後還回去。

景瑜見心愛的東西被母親搶走了,張嘴就要哭。景夏故意兇道:“閉嘴!不許哭!”

景瑜被景夏嚇得一楞一楞的,呆了一會兒才閉嘴,伸手要她抱。“你這壞家夥。”景夏寵溺的抱著他,捏了捏他的鼻子。景瑜哈哈大笑,在景夏懷裏蹭來蹭去。

“娘,嫂嫂。”景夏抱著景瑜去接李珍娘和楚月。

見景夏氣色還好,婆媳二人才放心了。“昨天真是嚇壞我了,想不到大兄弟是這種人,我還當他是個好的呢。”李珍娘嘆息著說,頗有看走眼的意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況他當年的經歷那麽覆雜。還好他的計謀沒得逞,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不過按照他的脾性,估計會報覆我們,日後得小心才是。”景夏擔心郭弋卷土重來。她清楚的記得昨天郭弋要殺她的兇狠模樣,之後她檢查了那枚暗器,上面淬了見血封喉的毒,只要被毒針擦破一點兒皮,就可能當場斃命。

“你這麽說我這心裏更慌了。”李珍娘說著,她知道郭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擔心他害自己的家人。

景夏知道李珍娘上了年紀之後更多愁善感,勸她說:“您和爹、嫂嫂還有哥哥一定要當心,不過他的目標是我,我一定會小心的,行遠安排了人保護我,你們不用擔心我。”

“這只是其一,我擔心的還是你的身世,之前有靖遠侯,後有郭弋,以後不知道還有誰利用你的身份來害你。”楚月說。居心叵測的人太多了,他們難免會用景夏的身份做文章。

“這輩子我只認景狄和李珍娘是我的父母,別的一概不認,誰也別想利用我的身份做文章,也別想來攀附我或是利用我。”景夏果斷說,陪李珍娘和楚月說了一陣話,一起用過午膳之後才送她們走。

之後郭弋沒有再出現,景夏仍不敢掉以輕心,日日小心謹慎。謝行遠開始查劉嬤嬤一家人,但劉嬤嬤還在宮裏,李馨媛死之後,她被安排在繼續守在聖安宮,不過聖安宮已是一座冷宮。

謝行遠知道陳靜姝的過去,但還沒找到她與郭弋之間的聯系,不過他曾經猜想,陳靜姝會不會是郭弋和李馨媛的女兒?在謝行遠還沒查清這件事時,有人敲響了京城京兆尹府的前的鳴冤鼓,告狀的正是武威侯的外室清嫣。她要狀告的,正是武安侯府的小姐陳靜姝,理由是草菅人命,告她與兩年前的揚州秦娥樓失火一案有關。

據說揚州最大的歌舞伎坊秦娥樓,在一夜之間毀於一場大火,樓中兩百多人在大火中活活被燒死。這件事過去兩年多,因人證物證不全,一直懸而未決。因秦娥樓失火一案死傷的人數過多,又是大案,所以秦煦登基之後,一直讓人處理此事。兩年多過了,眾多官員仍不知從何查起。

而今天武威侯的外室說她知道當年秦娥樓失火的真相,還一口咬定與武安侯府的陳靜姝有關,京兆尹怎能不驚訝?

京兆尹府的人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迅速升了堂讓清嫣進來。“有什麽冤情速速說來。”京兆尹杜振元親自審問道。

“民女乃揚州人士,進武威侯府之前,是秦娥樓的頭牌舞伎驚鴻,今日擊鼓鳴冤是來狀告武安侯府的大小姐陳靜姝!她原是秦娥樓的名妓,李碧琳!”清嫣恨道。

什麽?武安侯之妹竟然是江南名妓?在場官員無論大小無不驚訝。“說話可要講究真憑實據,肆意汙蔑他人,毀人清譽也是一條重罪,再說為何兩年前你不說,到現在才吐露實情?”杜大人拍驚堂木問答。

“小女自是不會隨意汙蔑人,更何況是一府小姐?小女兩年前不說,是因為沒有機會說,也不知道說什麽。那場大火發生在晚上,而小女正好被揚州城的賈員外請到府上,為他的四十壽宴獻舞助興,晚上未回樓裏,因此躲過了一劫。之後便是琦紅樓的紅媽媽收留了我。那時她讓我在琦紅樓避風頭,說等上一年半載再出來,還讓我換了名字,改名清嫣。小女不明其中之意,但也聽了紅媽媽的話。之後便被袁大人選中,送給武威侯為妾。”

“兩月前,小女在珍寶閣挑選首飾時偶遇陳小姐,作為昔日的好姐妹,小女當然認得她!小女原以為她也死了,想不到再見面時,她成了靖遠侯之女、武安侯之妹!之後小女便開始在暗中調查秦娥樓失火一事,雖無確鑿證據證明放火燒秦娥樓的是陳靜姝,但小女肯定,她與此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因為在她走之後的第二天,秦娥樓的秦媽媽突然失蹤了,那一晚秦娥樓的人也死的死,傷的傷,而且好幾個重傷治愈的人之後也莫名其妙的死了,因此小女更不敢露面!”

“小女現在才想明白,閨中小姐的清譽太重要了,一定是靖遠侯府為了抹去陳靜姝不光彩的過去,所以才對秦娥樓的人痛下下手!如果大人不相信,大可派人去揚州打聽。盡管陳小姐還是李碧琳時因體弱多病未登過臺,也沒有正式接客,但她艷名早已遠播揚州,甚至整個江南,被江南人稱為‘賽西施’,她的大名在揚州可謂婦孺皆知!小女不怕大人去請她來與小女對峙!”清嫣咬牙切齒的說。

她從小沒了爹娘,是秦媽媽收留了她。盡管秦媽媽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但從未虧待過她,她對秦媽媽既敬愛又痛恨。秦娥樓樓裏的姑娘同病相憐,要麽是從小被重男輕女的父母拋棄,要麽是家貧被賣來做歌舞伎賺錢,清嫣從小和那些姑娘一起長大,所以惺惺相惜,雖偶有摩擦,但大家在一起就像親姐妹一樣。

她至今記得秦娥樓大火後的慘狀,曾經歌舞笙簫的大樓變成一片廢墟,官府的人從廢墟裏擡出一具又一具燒焦的屍體,現場慘不忍睹,想到昨日還一起嬉笑打鬧的姐妹,對明天充滿期待的活人,今日就變成一具焦黑屍體,她心痛得無以覆加,那時她就發誓,一定要查出真兇為樓裏慘死的姐妹們討回公道!

之後,清嫣一直隱姓埋名,換了個身份在琦紅樓待了下去。幸運的是,她竟然找到了李碧琳曾經的丫鬟綠蘿。

杜大人見清嫣說得煞有其事,一時有些為難,畢竟陳靜姝是李·鵬程的親妹妹,動她就會得罪李·鵬程,而李·鵬程是皇帝跟前的紅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